第十七章

沈霁问她今天是不是很忙。 代奚如实相告，将自己睡了一下午的事告诉他。 沈霁问她睡得好不好，笑得面部肌肉酸痛的代奚一看到这句话，面色瞬间僵硬，“挺好的。” “我昨晚也睡得很好。”沈霁叹了口气，他很久没睡过这么好的觉了，认识她以后，半个多月的时间里，他每天都在做春梦，每天都在梦里和她肉体交缠，一做就是一整夜。 以前总听说纵欲伤身，他一直没个概念，直到亲身体会，他才真正明白，纵欲的后果有多严重。 因为睡眠时间被梦占据得太多，他白天精神萎靡，上课经常打瞌睡，以至于课堂上老师讲了什么他也不知道，只能课后借舍友的笔记抄，但是没听课，笔记有很多不懂，问得多，傅澪都要被他折磨得神经衰弱了。 他正愁着呢，昨晚居然一夜安睡，梦里什么也没发生，因为夜里相安无事，所以他白天的精神状态极好。 习惯每天被他追着要笔记，今天他上课全程没有钓鱼，傅澪都意外了。 虽然精神好了，能正常上课，但是梦里是他唯一能跟她见面，亲密接触的地方，突然间见不到她，沈霁庆幸之余很失落，所以才会一反常态白天给她发一堆消息。 只是他左等右等，代奚一整天就跟消失了一样，直到他吃完晚饭才姗姗回信。 收到的消息的沈霁别说多高兴，仿佛小别胜新婚似地缠着她滔滔不绝地聊天。 不知道为什么，代奚感觉他今天格外粘人，不过她很喜欢就是了。 她去店里找了点东西吃，看生意一般，她想着应该不太需要自己，便打包了一杯咖啡去公园散散步。 公园有点远，她一路步行过去。 到了之后，发现人还是一如既往地多，今天不知道什么日子，广场上居然有人在表演。 音响传来熟悉的音乐，引起她的兴趣，她循着声音的方向慢慢踱步过去。 只见广场中央围着一群人，靠近后，音响的声音响彻天空，震耳欲聋，吵得她耳朵一阵刺痛。 她顿时不想挨得这么近，于是走到远处的旱桥上去看。 桥下没有水，她不怕掉下去，于是坐在桥栏上眺望着人群中那支乐队。 隔得距离很远，加上那个主唱带着一顶鸭舌帽，她更加看不清那人的脸，不过其他乐手穿着很时髦，发型和衣品都不错，脸虽然很模糊，但是颜值比一般人都要高出不少。 代奚的目光再次落到那个主唱身上，只见他身材颀长，双腿修长挺拔，背挺得很直，单看这身姿，她猜测他应该是个帅哥，不然就太辜负他周身清冷傲然的氛围感了。 音乐的感染力很强，代奚跟着节奏摇头晃脑，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一下，她这才想起那边还有人等着她聊天。 懒得一直打字，她给沈霁发过去一个视频邀请。 对面不知道在干嘛，过了十几秒才接。 沈霁没想到她会打视频过来，心里一喜随后有点手足无措。 慌慌忙忙地看了一眼镜子，他用手抓了抓头发，随后屏住呼吸点击接听。 镜头一开，一张和梦里一模一样，明艳的小脸露出来，他眼睛倏地一亮，心里一阵惊喜。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现实中的她，虽然隔着两个手机屏幕，但是他有种两人的关系突破了什么防线，再次往前迈进一步的感觉。 这是个好预兆，他心中无比欢喜。 他想跟她打个招呼，但喉咙突然说不出话，张了张嘴巴，撇开脸缓缓酸涩欣狂的情绪，这才转过正脸去看她，“在外面吗？” “什么？”她这边的环境属实有点嘈杂，可惜她没带耳机，代奚将听筒放到耳边，这才听清他说了什么。 嘴唇贴近手机，她对着收音的位置讲话，“我在公园，刚好有人在表演，虽然有点吵，但是别说，唱得真不赖。” 他竖起耳朵细听，“是，唱功的确不错，你一个人吗？” 说话的同时，他从书架上拿下一条有线耳机，因为旁边八卦的傅澪正伸长了脖子在偷听。 有人聊天，代奚很快就对广场上的表演失去了兴趣，她举着手机四处闲逛，“对啊，我一个人。” 走到一处偏僻的地方，这里灯光有些暗，她爬到石头上坐着，突然一声不吭地盯着手机里的他看，眼神一动不动。 沈霁被她望得有点羞涩，不自然低摸了摸脸，他问，“你在看什么？” 代奚像是被什么吸引，被勾了魂一样，眼睛一直没动，耳朵听到他的话，“看你呀，你真好看。” 她诚心夸赞，沈霁被她直白的赞美弄得俊脸一热，耳朵尖一红，神色腼腆，他轻咳几声，“有眼光啊。” 虽然害羞，但他有自知之明，除了游戏和学习，他最自信的就是这张脸，之前觉得没什么，不过就一张皮囊，可如今有了心上人，对方若是喜欢他的这张脸，那便再好不过。 他很喜欢这种她喜欢的他正好有的感觉，仿佛天注定的，他和她，冥冥有缘有分。 代奚噗嗤一笑，“哈哈哈，虽然是事实，但是你的回答我也是没想到，很自信哦，年轻人。” 代奚朝他竖了个大拇指。 沈霁纵容地看着她笑，心里忽然有个愿望，如果能一直拥有她的笑脸他就心满意足了。 他不置可否，眼睛凝视着她的脸，嘴角弯勾，温柔的宠溺在他眼底流淌。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讲话，话题流露得很自然，没有人刻意去寻找话题，即使中间有一段时间的沉默也没人感觉尴尬。 沈霁很喜欢这种氛围，很喜欢这种安安静静，心照不宣的默契，仿佛他们已经认识了很多年。 他有种预感，他和代奚，未来的故事一定会很长，未来的结果，也一定是他心中所想的那样。 她处在的位置很暗，一开始他的专注都在她身上，注意力对周围的环境没有一点关注，她闭着眼睛静静地不知道在聆听什么，手机的镜头歪了一下的时候，他这才发现，她坐着的这个角落有点过于僻静。 这让他很难不担心，情急之下，他居然将梦里对她的称呼喊了出来，“奚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