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在警局里正在密切进行着对沈夜卿的审问时，另一边驾车往小洋房的方向而去的陆远、裴语嫣三人，正在担忧的聊着。
“语嫣，你说妈会怎么审问沈姨？”陆远目视着前窗外的车道，手握着方向盘，却心不在焉。
裴语嫣抱着一岁不到的儿子，凝视着前窗外的车流，认真想了想，“我觉得以妈的性格，她公事公办，不会因为熟人而留情面，沈姨如果真的犯了什么事，我想她应该会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陆远沉默了会儿，没有否定裴语嫣说的，但他接着问道，“那你觉得沈姨真的犯了事吗？”
“我不知道，”裴语嫣摇摇头，她觉得沈夜卿这种身份地位的人，没太多理由去犯罪什么的，但她对沈夜卿并不了解，“不过沈姨身上的血，你也看到了，现在我们并不清楚前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能等等看了。”
“嗯，”陆远点点头。
此时此刻，腾华大厦上下也是乱成一锅粥。
这个井井有条在江南市运作了十几年的公司，之所以能够屹立在这商界之巅，就是因为其有条不紊的运作系统，但今天却变成这样，或许是所有人都想不到的。
大部分楼层的员工都在交头接耳，议论着发生了什么。
而从一楼救护车下来的医护人员也是乘坐电梯往楼上赶，与之同行的还有赶来不久的警员。
顶层最为热闹，董事长秦云明被总裁沈夜卿杀了，员工像发现糖的蚂蚁聚拢而来，议论着董事长的惨状。
而被沈夜卿捅了一刀成重伤的男秘书也是被刚赶来的医护人员用担架带走，准备送到一楼用救护车运回去急救。
剩下的场地则被赶来的警方视为案发现场，进行封锁，然后驱赶旁边的围观的员工。
“董事长死得好惨，真没想到他那么精明一个人，带领我们公司走到现在，最后竟然被自己的老婆捅死。”
“总裁为什么要这么做？她为什么要杀了董事长？他们可是夫妻啊。难道他们之间有一些我们不了解的过节？”
“天哪，董事长死了，今后我们腾华集团群龙无首，今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啊？”
“是啊，那些同行可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没了董事长，也没了总裁，今后谁来领导我们啊？”
“我可不想离开腾华啊，我在腾华干了七八年，再没有比腾华氛围更好、待遇更好的公司了。”
“看来是真的要完了，老天要把我们收了，腾华要没了，我们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警局这边，陈丹烟领衔的对沈夜卿的审讯也接近尾声。
坐在审讯员位置上的陈丹烟说道，“现在我们已经收齐证据，而你对案件也供认不讳，即刻起便可将你提交法院进行最终审判。如果没有什么话要说，那这次简单初审就到此结束吧。”
坐在被审讯位上的沈夜卿看了这个自己昔日的学妹一眼，眼里透过一抹浓浓的失望。
虽然她清楚自己这个学妹公事公办，不会念及旧情就对她网开一面，何况两人此前因为她和陆远乱搞的事已经老死不相往来。
但真到这一刻发生的时候，看到学妹如此的铁血无情，没有一点要为她说话、为她减刑的想法，她难免有些失望。
就仿佛自己过去与陈丹烟建立的这些情谊都是笑话，最后人家根本看都不看你一眼。
当然，她不后悔，因为杀了秦云明，今后陆远的生活将不会再受到影响。
这个昔日把她拉出深渊的男孩，如今，算是她还了回去，把他拉出了水声火热。
尽管代价是自己被枪决。
毕竟杀人，总归是要偿命的。
审讯结束后，沈夜卿被杨志和两个警员带到独立的拘留室关押，陈丹烟和汪雨菲离开审讯室后，向各自办公室走去。
两人在三楼楼梯口要分别时，汪雨菲略一迟疑，还是拐进了陈丹烟的办公室。
开门的陈丹烟看到她凑过来，问道，“怎么了？”
“想和你聊聊沈夜卿的事。”汪雨菲道。
陈丹烟愣了愣，没想到汪雨菲会这么好奇，然后说道，“进来吧。”
进门后，陈丹烟随手把外套脱下，放在门口旁边的椅子上，然后向左边的沙发区走去。
汪雨菲也跟在后面，两人在沙发上坐下。
“沈夜卿的事，你怎么看？”汪雨菲之所以感兴趣，是因为她知道陈丹烟和沈夜卿有一些过往的友谊，但从刚才的审讯中，她又分明看出陈丹烟对沈夜卿有一种异样的恨意。
她想问清楚，尽管她知道这大概不可能。
“你问这个做什么？”陈丹烟淡淡道。
“有些好奇。”汪雨菲道。
“没什么事就先走吧，”陈丹烟直接下了逐客令。
闻言，汪雨菲叹了口气，看了对座的这位警花两眼，就起身离开了。
她想到这个话题会陈丹烟很敏感，陈丹烟十有八九不会回答，但总归要试一试。
晚上，陈丹烟下班回家。
陆远此时正在书房看书，临近毕业，他正在恶补一些警员实用的知识和技术，毕竟他母亲是市里的公安局长，他一毕业，肯定就要投入到警察的事业当中。
客厅里只有在带孩子的裴语嫣，电视正放着育儿动画片。
听到门口的声音，一身睡衣的裴语嫣放下孩子起身，转身，轻声道，“妈，回来了？”
“嗯，”陈丹烟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扶着鞋柜把警鞋脱下。
“吃过了没？厨房给你留了饭菜，要吃点吗？”裴语嫣穿着棉拖鞋走到陈丹烟身边，接过陈丹烟手里的西服。
陈丹烟看了她一眼，把脱下的警鞋放好，然后穿着黑色丝袜的玉足伸进地上的白色棉拖鞋里，向客厅里走去，“吃过了，不吃了。陆远呢？”
“在上面看书呢。”裴语嫣感觉到陈丹烟对她不感兴趣，心思都放在陆远身上，这让她有些不舒服，但她也不好说什么。
身份上她是儿媳，职位上对方是局长，怎么也轮不到她开口说不满。
陈丹烟上楼后，来到卧室前，不同以往的是，没有敲门，直接推开了门。
这让里面的陆远也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发现是母亲，“妈？回来了？”
“嗯，”陈丹烟应了声，就像陆远的桌面看去，确认此前有在好好看书，然后很自然的坐到陆远夫妻俩的大床边上，“书看得怎么样，有什么问题要问吗？”
“没有，挺好的。”陆远道。
“你看书吧，不用管我。”
在陆远看书的时候，陈丹烟时不时的打量房间里的细节，仿佛在寻找着什么痕迹。
多半时候，她的眼睛停留在面前的青年身上，眼神里有一股浓得如糖一般化不开的东西。
某一刻，陆远放下书，转过头来，问，“妈，沈姨的事怎么样了？”
闻言，陈丹烟的目光从别处收了回来，眼神瞬间冷冽下来，“你就对她的事这么关心？”
陆远愣了愣，“沈姨和我们的关系不是挺深的么，我关心她的事也正常吧？”
“有多深？负距离那么深？”陈丹烟指的是性交，此刻的她仿佛一头发怒的母猫。
这话直接把陆远说懵了，毕竟他过去确实和沈夜卿有过不少次的迷乱，理亏。
“两三年过去了，还对她念念不忘？”陈丹烟提起这些往事，脑子里就不断闪过那一天客厅里那一滩滩的体液，只要是经历过男女之事的人都知道要肏得有多癫狂才能把客厅搞得这么狼藉，她不敢想象儿子一次次的在那老女人的腿间耸动不止，只要想起这些事，她就瞬间抓狂，失去理智，什么也干不了。
“妈，我没有，我只是单纯的关心她，毕竟以前你和她关系那么好…………”陆远解释道。他看得出母亲生气不小，所以急忙想哄。
听到这话，陈丹烟的脸色有所缓和，她凝视着陆远的眼睛，像在确认里面有没有什么撒谎的成分。
陆远有些心虚的避开眼神，但旋即被陈丹烟一个狠瞪，然后捉住下巴挪了回来。
“躲什么躲？既然不是，心虚什么？”陈丹烟微斥。
陆远只好被迫和陈丹烟对视，这张精雕细琢、鬼斧神工的脸，从来没这么让他害怕过，他知道在这双丹凤眼的注视下，自己的一切小秘密都无所遁形。
没多久，陈丹烟也瞧出了陆远的心虚和没底气，她抿了抿红唇，警告道，“沈夜卿的事，你不要再问，该怎么处理，我不会包庇，也不会为难，一切交给法院。”
“你只管忙好你自己的事，没一年要毕业了，到时要是警局的事你跟不上进度，我就有你好看！”
陆远连忙点头，“是是是，母亲放心。”
“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了，老婆孩子都看着，不要再吊儿郎当，胡思乱想，碰不该碰的，听到没？”
“嗯嗯，一定做到，”陆远挺直胸板，做起了敬礼的手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