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四章

“方侍郎?” 唐宁正要走出去的脚步一顿,清算完毕的账册已经交了,方哲找他有什么事情? 即便他来户部这几天,一直都相安无事的,但他心里可没有放松警惕。 方哲是户部左侍郎,稳坐户部第二把交椅,虽说实际上坐第二把交椅的是韩侍郎,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没权的侍郎,也不是他一个主事能碰的过的。 换一个角度想想,如果他是方哲,曾经殴打过他的人正好是他的下属,每天低头不见抬头见------如果他是方哲,得罪他的主事早就凉了。 换了无数种角度,唐宁觉得,这一趟不能去。 “你去告诉方侍郎,就说我已经下衙回家了。” 唐宁挥了挥手,快步走出度支衙,踏出大门的那一刻,看到方哲背着手站在前方,回过头看着他。 “这么巧,我正要去见方侍郎……”唐宁脚步顿住,看着他问道:“不知道方侍郎找我有什么事情?” 方哲看了看他,淡淡道:“进来说吧。” 唐宁一脸晦气的跟着他走进一间值房,韩侍郎不在,应该是已经走了,值房中只有唐宁和方哲两人。 方哲等他走进来了之后,就随手关上了门,唐宁对此并不在意。 方哲要是想在这值房里动手,无非是自取其辱,他也不担心方哲在这小小的值房里埋伏了人,放眼望去,就算是所有能藏人的地方都藏满了人,他也无所畏惧。 他打不过唐夭夭是事实,但对他来说,整个户部没有一个能打的,也是事实。 “度支衙清算的账目,已经交给钱尚书了。”方哲在自己的位置坐下,说道:“计算账目的过程中,没有遇到什么问题吧?” “没有。”唐宁摇了摇头,说道:“度支衙只负责算账,不负责查账,没有来龙去脉的数字,能遇到什么问题?” 方哲看着他,淡然道:“你或许不知道,韩侍郎是端王在户部的暗子。” 唐宁吃了一惊,户部右侍郎韩明对他还不错,虽说他知道户部还有一个端王的暗子,但却并不确定是钱尚书还是韩侍郎,而无论是朝中还是民间,对此甚至没有一点点的传言,方哲在翰林院睡了十四年,怎么可能比苏媚的消息还要灵通? 即便苏媚从来没有和他明说,但自上次一事之后,他猜也能猜到,天然居在京中,一定有一个庞大的不可思议的情报网。 他看着方哲,问道:“方大人是怎么知道的?” “只要是这世上发生过的事情,就一定会有一些蛛丝马迹。”方哲目光望着前方,说道:“看的仔细些,总能发现一些东西。” 谁知道方哲是不是在诓他,韩明既然是端王的人,端王恨他入骨,他在户部的这些日子,又怎么可能平安无事? 似乎是知道唐宁不信,方哲随手递过来一个册子,说道:“这是兴元二十年到二十三年,度支部计算的各州府赋税账簿,你看看。” 唐宁接过账簿,这上面记载的,是这四年陈国各州府的税收情况,既然方哲让他看看,就说明这账簿有问题,但唐宁的脑子又不是电脑,没办法看上一眼就分析出这账簿是不是有问题,而且这只是部分数据,在数据的不足的情况下,他懂得的方法也没有什么用武之地。 连他都看不出来,如果方哲能从这一堆数据中找出问题,唐宁就承认,他真是个禽兽。 方哲抿了口茶水,继续说道:“你看看博州,相州,卫州这三州近年的赋税数字。” 唐宁目光在纸上扫了扫,说道:“博州,相州,卫州怎么了,这几年税收平稳,有升有降,但幅度不大,再也正常不过,有什么问题?” 方哲放下茶杯,说道:“《陈书》,博州志,卷五十三,第十节。” 《陈书》是翰林院修撰的一部史书,详细记载了陈国的制度与风俗,包括各州府每年发生的大事小事,都会记录在内,崔琅在翰林院就是干这个的,这一套书,唐宁在翰林院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最新修撰的地方。 “博州志,卷五十三,第十节……”唐宁在脑海中回忆片刻,喃喃道:“兴元二十一年,六月,河北道轻旱,博州、相州、卫州尤甚,民流亡……” 方哲看着他,面色微异:“周学士说你有过目不忘之能,看来他所言不虚。” 虚不虚的暂且不谈,唐宁发现他完全跟不上方哲的节奏,他说话东一榔头,西一棒槌,他到现在还没有明白,他说了这么多,想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他目光扫过手中的册子时,看着纸上的数字,终于发现了什么,表情微怔。 “兴元二十一年,六月,河北道轻旱,博州、相州、卫州尤甚,民流亡……”,《陈书》上是这么写的,但问题是,兴元二十一年,这三州的税收,居然是近四年里最高的。 百姓都跑了,这三州的官府找谁收税? 通常情况下,这种可能是不会发生的,除非是有人在赋税数字上动了手脚,却忽略了这三州的实际情况。 兴元二十一的税收数字高于临近三年,说明这三年的赋税都被动过,直接在税收上动手脚,这是胆大包天啊! 博州、相州、卫州只是河北道的三州,所有的州府加起来,怕是也比不上江南富庶之地的一个州,平日里不被重视也正常,户部在清账的时候,也不会想到这些,毕竟这几年的赋税相差无几,谁闲的没事干,会查一查这几州是不是发生了旱情…… 事实证明,还是有人闲着没事干的。 能从陈书中犄角旮旯的只言片语,推断出有人在博州、相州、卫州三州的赋税上动了手脚,这种人太可怕了,以后必须要和他保持距离。 唐宁还有一事不解,看着他,继续问道:“河北道的赋税是韩侍郎负责,此事与他脱不了干系,但即便如此,方大人又怎么推断出,韩侍郎是端王的人?” “端王与背靠满京权贵的康王不同,端王的背后是唐家以及朝中属于唐家一系的文官,文官的特点就是穷,所以端王的财力,理应远逊康王,但事实却正好相反,端王之财力,乃是诸王之最。” 方哲重新抿了一口茶水,继续道:“韩侍郎所犯下的罪行,是夷族的大罪,他一个清贫侍郎,没有那么大的胆子,也没有足够的理由行此险事,更何况,他若是真为自己,这些年贪墨的巨额财富,都去了哪里?” 唐宁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水润润喉咙,韩侍郎胆大包天,直接对朝廷的赋税伸手,已经不能让他震惊。 貌似忠厚老实的韩侍郎,居然是端王在户部的暗子,也不能让他的心里掀起多大的波澜。 让他感觉有些头皮发麻的是,方小胖的爹,仅凭《陈书》上的一句,“兴元二十一年,六月,河北道轻旱,博州、相州、卫州尤甚,民流亡……”,就推断出户部右侍郎韩明是端王的暗子,并且贪墨了朝廷大量的税银,包括税银的去处…… 他抬起头,看着浓眉大眼,风度翩翩的方哲,忽然间感觉有些毛骨悚然…… 这他娘的才是妖孽! 真正的妖孽!

小说推荐

《诡秘悖论途径》加料封面《诡秘悖论途径》加料翟南《诡秘悖论途径》(2.0最终加料)原作者翟南,加料作者鱿鱼《我家妹子全是生化怪物该怎么办?》加料封面《我家妹子全是生化怪物该怎么办?》加料超黑暗咚巴拉原作者超黑暗咚巴拉,基于原版的加料插进去了,但我们还是纯洁的关系封面插进去了,但我们还是纯洁的关系造了个孽系统快穿,无节*,高H,主1V1,男女主分身NP 糙话play,分身NP,偷情,人外、人妖、人兽等,各种场合! 世界1:双人芭蕾(常年老二气愤的女主 × 连年第一骄傲的男主) “为什么插进去这么深?” “这是脱敏训练的核心关键。” “那为什么又在里面射了?” “不这样,你能深入体会故事里的感情?” 世界2:摩斯密码(随时抛下男友的卧底女警员 × 随地卖力工作的卧底男警员) “警官,这样三进一出是什么意思?” “这是摩斯密码,我们暗地开始传递消息的意思。” “警官,拒绝再射了,我男朋友来电话了!” “别担心,跟他说,我们正在交流案件。”秦时罗网人封面秦时罗网人晓恋雪月这个战乱纷飞的世界,无数人在生死存亡中律动。 有的人为了权利,有的人为了生存,有的人为了天下…… 在那个下雨天。 洛言就这么冒冒失失的闯入了这个世界。大隋皇帝封面大隋皇帝佚名一个现在散打王穿越成为隋炀帝杨广,是否会延续他荒唐的奢靡生活,还是开创一个超越蒙古国的超级大帝国?<BR>且看主角如何平定十八路烟尘,灭掉大唐,版图跨越欧亚大陆。<B岛国的王后,欧洲的女皇,大名鼎鼎的萧皇后,轻呵便宜老爹杨坚的眷属,我就勉为其难的收下了!碧血收美传封面碧血收美传春气前世,我是一个天才瘫痪者,受尽了命运女神的调侃与欺凌;今生,我是一个流亡的将门虎子,备受姐妹婶婶姑姑们的呵护。所以,我要掌握自己命运,用最猛烈的爱回报婶婶姑姑们;更要将女神统统推倒、让她们乖乖做我女人的侍婢。 泣诉明末乱世女子改变命运、现代人颠覆满清历史、重塑华夏文明、龙子龙孙热血沸腾的奇幻武侠。女神异闻录封面女神异闻录法爷他觉得自己有点累了,双手摊开,成大字型躺在地上,闭上了眼睛,决定休息一下。而这一闭眼,他就再也没有醒过来……玩游戏猝死的人不少,多他一个也不奇怪。 就这样,一个死肥宅离开了这个世界。然后,这个世界多了一个穿越者。少女控的elona之旅封面少女控的elona之旅大绅士大雨倾盆落下。 雷声交汇其中。 在这个外观不论怎么看,都和乞丐住所几乎没什么两样的洞穴幽暗,正有一高一矮的两道身影,在这一刻贴合合在彼此的身上…… 单论外形来论,这对男女组合实在是过于不相称了一点。 一边是身高接近两米一,体重已有二百八十斤,其块头看上去犹如铁塔巨人一般庞大巨躯的三十岁黑发黑瞳男*。 另一边则是身高不过一米三五,体重只有男人的四分之一程度,年仅十四岁的白发蓝瞳单马尾少女。 如果是平时这对组合手牵手走在街头上的话,路人多半会百分百的将其误认为是亲子。三国之女骑天下封面三国之女骑天下美腿阿姨我睁开眼,这是医院吗?天啊,全身被裹得好紧难道是刚刚的车祸撞断了我全身的骨头吗?唉,凄惨凄惨。 老公肯定担心死了,我也真是的玩什么汽车特技啊,和过去一样替那些女明星拍个骑马和射箭的镜头多好。那么严重的车祸,还不知道会不会被毁容。灵动丫环是娇妻封面灵动丫环是娇妻lovelegend我叫夏云,是一名普通的大二学生,因为一场车祸,我穿越到异世界的古代一位王爷家里重生了。 身为长子的我待遇得天独厚,再加上从小到大由于前世的知识与记忆,在科技不发达的古代不但聪颖过人,见解独到,心境上更是少年老成。 自然而然地,我被当做家中的大力培养物件,也是家中唯一有天赋从政的年轻一代,日后成就不可限量。 转眼间,我也重新活了17年,在家中逐渐也有了话语权。 我身高约175,也算是仪表堂堂,玉树临风,但这些年,我一直尚未婚娶,连贴身丫鬟都没有,不是因为其他,而是我个人是一个“婊子”控。 我喜欢的女人类型,不是那种纯洁无瑕,大家闺秀类的女子,而是放纵下贱,水*杨花,视初心于无物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