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郑寅清等人吃完饭后,很自觉地回房间休息。楚非云挠了挠头,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做好了准备,便朝朴玉珍住的房间走去。 朴玉珍一个人窝在房间里,她躺在床上,抱着自己的被子。 她感觉自己脑中满是楚非云那飒爽的英姿,潇洒的背影,精妙绝伦的剑术,如沐春风的笑容。 一时之间,朴玉珍想得有些痴了。 “哎呀……好羞人,我干吗去想那个混蛋……羞死了,羞死了!” 朴玉珍只觉俏脸发烫,有种不敢见人的感觉,忙拉过被子,捂住自己的脑袋。 过了会,朴玉珍又耐不住了,翻开被子,拼命晃了晃脑袋,喃喃道:“好讨厌,不去想他,怎么脑子又全是他的影子,好烦啊……” 突然,朴玉珍愣呼住了,虽然她平时有些泼辣刁蛮了点,可并不是个傻丫头,只是她从来不往那方面想。 朴玉珍是个聪慧的女孩子,之前她是当局者迷,一直没注意,现在她冷静下来,蓦然想到了一个可能。 “不会不会,肯定不会……他那人那么讨厌,老是来气我,我怎么对他那个呢,没道理!” 朴玉珍傻笑几声,自顾自地辩解起来。 可惜,说几句话时,连她自己都感觉到有一丝虚心的感觉,底气不足。 朴玉珍有些心慌意乱,毕竟她是个情窦初开的姑娘家,面对感情时,还是有些茫然、不解,害怕未知的将来以及那一丝对爱情的憧憬与期待。 正当朴玉珍陷入胡思乱想之时,一个敲门声响起,让这个正迷失在爱情道路上的美女顿时惊了一跳。 “谁啊?” 朴玉珍刚想到一些羞人的事,此事被人吓到,自然很是心虚,说话的声音也微带一丝颤抖。 “咳咳……是我啊!” 楚非云假装咳嗽几声,在门外道。 朴玉珍一听,顿时粉脸微红,暗恼怎么说曹操,曹操就到。她马上整理了一下微显凌乱的衣衫,故作镇定地道:“进来吧,门又没锁!” “咯吱”一声,房门打开,楚非云有些尴尬地走了进来,当然顺带关上了门,他从小就养成了这个良好的习惯。 只是朴玉珍见他关上了门,突然发现自己一个姑娘家就这么让一个男人进自己的房间,似乎很不妥,故男寡女,暧昧丛生。 “你来找我干吗?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朴玉珍有心事,不敢像平时那样坦然面对楚非云,更不敢现在与他打闹,微低着螓首,明显有些逃避道。 “哎……那个……” 楚非云见她大不对头,还以为自己刚才饭桌上的举动,让她丢了脸而生气,女人的特权就是不讲道理,而他身为现代人,想想自己一个大男人也没什么放不下面子,忙坐到她床边,歉然道:“那个,刚才我不是有意,也没什么别的意思,你不要生气了……” 楚非云可不是个大男人主义者,面对女孩子,他一向比较心软,这也勉强算是优点吧。 朴玉珍听了他的话,心中窃喜,没想到楚非云这么在乎自己的感受,不由觉得全身布满暖意,芳心甜甜的。 “你还说?让人家丢那么大的脸……” 朴玉珍不是什么心机深沉的女人,当下忘了刚才的胡思乱想,那泼辣的性子有起来了,故意板起脸,埋怨道。 “嘿嘿!姑奶奶,是小的错了,您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别生气就是了!” 楚非云忙赔笑道,还很殷勤地伸出手为朴玉珍捏捏香肩。 朴玉珍一时倒忘了男女授受不亲,煞有其事地道:“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人家是女孩子,脸皮薄,你怎么能不顾忌呢!” 楚非云忙点头道:“姑奶奶,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小的错了,大人有大量啊!” 朴玉珍转过粉脸,凤眸俏生生地白了这个男人一眼,嘟起红艳的小嘴,嘀咕道:“我可是小女人,可不是什么大人!” “呃……” 楚非云乍见之下,明显一愣,颇有些惊艳。 平日里,两人常常斗嘴,楚非云倒是习惯了,也没有太去关注过她的美貌,可是现在因为二人距离很近,她娇嫩雪白的肌肤,毫无一丝瑕疵,鲜艳欲滴的樱桃小嘴,勾魂的凤眼,精致的五官,楚非云清晰可见。 发现楚非云那炽热的目光,带着侵略性地射在她粉雕玉琢的小脸上,饶是朴玉珍有些刁蛮的性子也顿时化为羞臊,一抹动人的红晕,在她的俏脸上浮现出来,更添一份妩媚丰韵。 楚非云顿时看呆了,两人距离如此之近,连呼出的热气,都扑面而来,楚非云能闻到朴玉珍身上的处子幽香,沁人心脾。 抵受不住楚非云的目光,朴玉珍顿时闹了个大红脸,秀眸中荡起丝丝涟漪,眼神有些躲闪,不敢对上楚非云那火辣的眼神。 她的小手有些不知所措地捏着衣角,芳心提得老高,紧张得要死,一时间,头脑里思绪繁杂,根本就没想到其他任何事。 “你看什么啊……” 朴玉珍忍不住,终于出声了。 只是这嗔怒的声音,偏偏显得相当娇嗲,颇有撒娇意味,这是朴玉珍下意识地叫唤出声,未经大脑思考。 直到她出声后,才发觉自己的声音太甜腻了,不像骂人,更像是向情郎耍小性子。 楚非云看着近在咫尺的粉脸,晶莹剔透的雪肤,还丰润鲜红、充满诱惑的性感红唇,一时之间有些痴了。 朴玉珍确实是个大美人,相貌娇美,身段婀娜,出身皇室的她更有一种高贵典雅的气质,而且她的真性情颇为活泼,心思单纯,让楚非云想起了现代社会的好女孩子。 心神一荡,楚非云望着那张娇艳朱唇,鬼使神差地将自己的嘴往前一凑。 刹那间,四唇相接,楚非云感觉到朴玉珍温润柔软的香唇,她檀口中的芬芳,正从二人间的缝隙处传来。 朴玉珍实在没想到楚非云会吻她,顿时傻眼了,头脑一片空白,如遭雷击。 热气扑面而来,芳香侵入楚非云的鼻子,他不自觉地伸出舌头,趁着美人儿失神之际,轻松地挑开她的贝齿,击中她的丁香小舌。 朴玉珍只觉娇躯如电流通过般,颤抖起来,心中有一股欲望升起。 两舌交缠在一起,互相吸吮着,朴玉珍毕竟没有经验,如此雏鸟,自然抵不住楚非云这个花丛老手的挑逗,一时沉迷在醉人的接吻中。 当楚非云一手揽着朴玉珍的香肩,一手顺着她平坦的小腹,摸往她高耸的酥乳。 毕竟楚非云禁欲有段时间了,对于他这个每日宣淫、夜夜笙歌的“色中饿鬼”而言,足够让他憋足了欲火。 当朴玉珍感觉到胸口异样的感觉传来,顿时惊醒。 楚非云的一只手已经覆盖在她丰满的娇乳上,隔着不算厚的衣料轻轻抚摸,这种刺激的感觉直令她心颤,可惜女儿家的矜持,让她第一时间下意识地就做了反应。 一把推开了楚非云,朴玉珍脸红得可以滴出血,她两手慌忙地捂着小脸,美眸射出委屈的神色,羞怒道:“你……你……” 楚非云也被她的动作给吓醒了,心中大汗淋漓;‘该死,要命了!难道我真的欲求不满,竟然鬼使神差吻了朴玉珍?这下真的完了……’一滴冷汗顺着楚非云的额头,从脸颊滑过,就在朴玉珍羞愤刚有动作时,楚非云闪电般弹身而起,直窜向房门,同时头也不回地道:“误会啊,刚才是情不自禁……” “你去死啊!” 一个怒声娇喝传来,只是暗含浓浓羞意。 楚非云冲至房门口,开门关门的动作,一气呵成。 只是在关门的瞬间,他发现朴玉珍满脸红晕,不知是怒是羞,手中拿着床头的硬枕,径直丢往房门方向。 “当”一声,那硬枕正好砸在门板上。 楚非云暗叹自己眼疾手快,再慢一步,那玩意儿准砸到自己。 现在他可不敢再去惹朴玉珍,这次可比上次还暧昧,暗骂自己定力怎么越来越差的楚非云,只好灰溜溜跑回自己房间,无意中看到窗舱外的明月,只能感叹一句,“都是月亮惹的祸啊”反观朴玉珍,见楚非云逃逸,她羞得无地自容,自己的初吻就这么没了,两人竟然发生了如此暧昧之事。 她躲入被窝中,心中满是委屈,想哭却哭不出来。 片刻后,她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没有一丝伤心,顶多就是气愤,而心里还无端端多了一份羞喜,这让她更是诧异,脑子里一片乱七八糟…… 从第二天开始,楚非云与朴玉珍见面时,就颇为尴尬。 饶是楚非云脸皮厚,也不好意思再去搭讪,再者以他对朴玉珍的了解,估计她绝对不会客气,想想还是隐忍为上! 反观朴玉珍,虽然有些尴尬,表面上也是对楚非云爱理不理,但是心里却又禁不住埋怨起楚非云。 这一下可好,原本一路上最热闹的两个人,反而变得最为安静了。 郑寅清等人诧异万分,暗地里讨论了一下,最后由郑寅清总结一句话,那就是“高人做事,我等凡夫俗子岂可枉自猜测?” 于是众人也就懒得理这对冤家了,其实他们都是明哲保身而已,毕竟没人想在这个时候触两人的霉头。 一行人来到长江中下游的容阳城,还未到城内,就见到一批批的宰民住在野外,吃不饱穿不暖,各个面黄肌瘦、骨受如柴。 朴玉珍看得顿时眼泪直掉,就算她是个刁蛮的女孩子,可心地却很好,所以她连想都没想,就把自己身上带的干粮递给那些灾民。 楚非云见状,二话不说,开始分发身上所带的粮食,同时又吩咐王君豪与古随风道:“你们两个马上进城买水和食物!对了,再派个人打听一下,怎么官府没有救济这些难民,还把他们都扔在城外!” 说到后半句时,楚非云已经怒气十足,看着这么多百姓受苦,如果这里的地方官,不能给他个合理解释,指不定他又要做一回包青天了! 看着已面带寒霜,就差爆发的楚非云,王君豪与古随风也是义愤填膺,领命而去。 朴玉珍把手中的食物一拿出来,立刻就被衣衫褴褛的灾民一抢而空。 还有些年纪不大的小孩,似乎饿了很久,可惜又抢不过大人,直哭嚷着。 难得见到的母性光辉,在朴玉珍身上闪现,她很温柔把剩余的食物给那些小孩。 看着那些灾民,狠狠地啃着手中早已硬冷的馒头,却一副津津有味的样子,楚非云只觉得心头一酸,同时又一股戾气从心底升起。 “玉珍,我们先进城,把事情搞清楚。不然,就这么分发食物,根本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楚非云见朴玉珍美眸通红,内里闪动着晶莹的泪花,心中一软,走到她身边,揽过她的香肩,柔声道。 “嗯……” 朴玉珍忍不住转过身,第一次主动对楚非云投怀送抱,带着哭腔地道,“楚大哥,你一定帮帮这些灾民,他们真的好可怜……” “玉珍,你放心,有我在,一定会帮他们解决这些问题!” 楚非云深吸一口气,环视周围的灾民,淡淡地道,语气却是不容置疑。 对着拓拔峰和宫本清十郎挥挥手,楚非云半搂着朴玉珍进了城。 原本应该热闹繁华的街道,此时显得如此萧条,街道两边的店铺大多紧闭。 几人进城,还未走多远,就见王君豪与古随风面带焦急之色,迎面赶来。 楚非云皱起了眉头,郑寅清也会意,忙上前问道:“你们两个怎么回来了?还这么着急?” “大人,情况不太妙,周围粮铺等都关闭了。我们见到赈灾的官兵想询问灾民为何没得到救济,反倒被他们赶了回来。” 古随风忙解释道,脸色不愉。 王君豪更是气愤地道:“如果不是急着回来禀告,我们早就动手了!” “奇怪,照理来说,季东行运粮食和灾款先我们到,而且就我所知一路上,也以赈灾为由,低价收购了不少粮食,怎么还会如此?” 楚非云眉头紧蹙,沉吟道:“我们先去衙门,把事情搞清楚!” “走!” 音井严双眼似能射出火焰,满腔怒意地沉声道。 郑寅清眼中精光一闪,似乎对此事的缘由有所察觉,对楚非云使了个眼色。楚非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即,一行人匆匆向衙门而去。 衙门口,衙差打着哈欠,百无聊赖,几人正聊着,却见一行人急色匆匆而来,仔细一看,衙差们顿时吓了一跳。 只见来人,各个面带煞色,气势十足,更有甚者,脸现狰狞怒色,只觉漫天杀意席卷而来。 这些衙差顿时吓得鸡飞狗跳,个个如临大敌,手中紧握着兵器,渗出丝丝汗水。 原本只是严肃阴沉楚非云一行人,在那些衙差看来,和凶神恶煞几乎没什么分别了,因为第一印象,直接影响到了潜意识里的认识。 “你们干什么?这里是衙门,不是你们可以随意胡来的!” 一个衙差颤抖着声音吼道,声音比较大,算是给自己壮胆。 楚非云等人一听,顿时懵了,怎么听他们的口气,像是他们来砸场子。除了朴玉珍外,其余男人均是郁闷不已。 音井严没好气地大叫道:“来你个头!” “你们想干什么?” 另一个衙差慌忙叫道,立刻所有衙差都拔出了兵器。虽然亮出了明晃晃的刀刃,只是那些衙差手中发抖,看得楚非云等人的脸更是阴沉下来。 “我们又不是来砸场子,他们到底搞什么啊?” 郑寅清嘴角抽筋,低声嘀咕道。 楚非云一拍额头,一副受不了的神态,一拍王君豪的肩膀,也不多说话。 王君豪立刻会意,上前大声喝道:“皇上亲封钦差大臣——楚天翔,楚大人在此,你们还不速速迎接?” 说着,楚非云拿出皇帝御赐皇极令。 还算那些衙差不是吃白饭的,对于这种东西还是能一眼认出来,立刻慌忙下跪行礼。 楚非云冷哼一声,大步踏入衙门,郑寅清叫来一个衙差,让他马上把知县给叫来。 楚非云坐在高堂之上,朴玉珍则心不在焉。片刻后,就见本地知县诚惶诚恐地赶来,那官帽都戴得歪歪斜斜。 那知县一提长长的衣摆,下跪行礼道:“参见钦差大人,未知大人前来,有失远迎,还请大人恕罪!” “切!我没空跟你说这些,现在听好了,告诉我外面的灾民是怎么回事?还有,朝廷已经派人护送粮食和赈灾钱款下来,怎么这儿的灾民还是如此?” 楚非云正在气头上,也没平时那温文尔雅的耐心了,直截了当道。 听出了楚非云语中的怒气,那知县吓得跪伏在地上,头也不敢抬道:“大人,此事非下官所能管。朝廷派人护送粮食与银款而来,可是只有前些日子有一批军队驻扎到了本城,灾民的食宿问题,都是归他们管,下官一个芝麻绿豆的小官,可得罪不起那些军差老爷啊!” 这知县倒是大吐苦水起来,郑寅清听得直皱眉头,轻喝道:“那些商铺老板呢?他们那里米粮应该不少,怎么不拿出来救济灾民?” “大人,你们有所不知。那些商人,见现在发洪水,粮食短缺,一个个都存粮不卖了,都顾自己去了,肯卖的也都是些奸商,哄抬物价……” 那知县讲得可流利了,如同说故事般,这时脸上一点惊恐之色都没有,还一副大义凛然,变脸之快,果然非同凡响,处事够圆滑。 “别罗嗦了!” 楚非云一掌拍在太师椅上,长身而起,只听他冷笑着道:“还真了不起啊,哄抬物价,发国难财了?” “小宫!” 楚非云喝道。 “老大,什么事?” 宫本清十郎被吓了一跳,忙从跳出来道。 他知道,肯定有活要他干了,想自己堂堂扶桑剑圣,现在还真窝囊,成了一个比自己还小好几岁的人的跟班。 “你和王君豪、古随风一起去,把那些商人都给我提来,一个都不能少!” 楚非云冷冷地吩咐道。 “是!” 三人大声应道,振聋发聩,随即便匆匆离去。 郑寅清两手抱胸站在一旁,望了一眼楚非云,微微皱眉道:“非云,我们是不是要低价收购粮食,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如果敢不从,就来狠的?” “是的!我这次就是要这么做,要来点狠的手段。外面那么多灾民饥寒交迫,他们倒好,居然敢囤粮,还哄抬物价!” 楚非云怒拍案桌,冷声道。 “这样行是行,不过我们这样做,恐怕会引起那些商人的不满。他们里面肯定有些人有一定的背景,不然绝不敢如此,到时他们借机在我们背后参一本,就比较麻烦了!” 郑寅清毕竟从小因为父亲之故,浸淫在官场之道,所以考虑此事的角度,就会与楚非云有些不同。 楚非云听后,两眼望向堂外的天空,语气冰冷且坚决地道:“参我一本又如何?为了这么多的灾民,就是不做官都行!我虽然不是什么大好人,可至少问心无愧!” 郑寅清闻言,暗暗一叹,无奈点头道:“你说得也有道理,不过我们也得做好心理准备,估计以后回朝,又有得忙了!” “先不管那些事,重要的是那些灾民,他们的生命比一切都重要!” 楚非云平复了一下波澜起伏的心境,淡淡地道。 望着眼神坚定,浑身散发出一股强大魄力的楚非云,朴玉珍的目光有些迷离,她痴痴地把视线锁定在他身上。 直到他说完话后,朴玉珍又鬼使神差般,走到他身边,一双玉手挽住他强而有力的手臂。 朴玉珍望着那张充满坚定意志、棱角分明的俊脸,微微羞涩地低下头,柔柔细语地道:“楚大哥,我相信你一定会帮那些可怜的灾民,你真好……” 楚非云所有心思都在赈灾一事上,也没多去计较现在朴玉珍的态度,只是随意地拍了拍她的嫩手,叹道:“玉珍你放心,我绝对会让那些视百姓为草芥的人一个狠狠的教训,这件事如果不查清楚,我这个楚字就倒过来写!” 似乎是为了增加说话的分量,楚非云眉头一皱,如两把利剑,尽显刚毅,一只重拳砸在面前的案桌上,留下一个深达寸许的拳印。 这一下,可把那知县以及在旁的几个衙差给吓坏了,冷汗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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