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一帮人彻夜狂欢,次日清醒已是下午三点。 霍绒没有喝酒,早早就回了房间,却也随波逐流,等大部队要出发了才下楼。 齐坤组织了一场烧烤局,他包来几辆车,目的地在临海的一间别墅,离酒店有些距离,上了高速要两个钟头才到。 “你都睡一天了,还睡?” 霍绒挥开向知厚的手,重新把衬衫盖在头上,没有理他。 但向知厚一直都是厚脸皮的性子,根本不怕她的臭脸。 这辆车只有他们俩,他瞧了眼前排司机,小声问道:“你和我哥吵架了?” 衬衫下的脑袋微微一动。 霍绒露出半边眼睛,“谁和你说的?” 向知厚抱臂哼了哼,“我又不瞎。” 不止是他,其他人应该也都看出来了。 选车的时候大家都默认了霍绒会和向琛一辆,结果最后霍绒却是睡眼惺忪地扯住了他,“我和向知厚一辆车。” 话音刚落,当时在场的几人脸色都变了,皆是或明或暗地将目光投向了向琛。 向知厚回想了一下他哥的表情。 嗯,没有表情。 但这才是最可怕的。 “你们谈崩了?” 霍绒睡了一整天,头都是疼的,她把罩脑袋挡阳光的衬衫丢给了向知厚,冷冷开口:“可悲的是我还没开始谈,他就拒绝了 我。” “霍绒,你还小。” 还有比这个更蹩脚的借口吗? 说句不好听的,她从初中开始就有人追,如果她要求再放低点,说不定这会儿都有四五个前任了。 而且,她哪里小了? 明明该发育的都发育完全了好伐? 想到这个霍绒就来气,再看到向知厚那张与向琛有三分像的脸,更气了。 “你别和我说话,看到你就烦。” 向知厚:“……” 车子停下来时正巧赶上日落。 一群成年人跟疯了似的撒欢往外奔,霍绒没有下车,歪着脑袋降下车窗,直视着正以龟速下坠的咸鸭蛋。 这会儿天边的霞光柔和得不再刺眼,海面波光粼粼,荡漾着漂亮的橘彩,冰冷的大海在这一刻也变得温热起来,十足的浪漫。 她却看得心空。 如果昨天她没有操之过急,那她现在应该是快乐地和向琛一起看日落。 她已经一天没理向琛了。 而现在她所能看到的范围里,向琛并不在其中。 向琛也没有下车。 夕阳陷入海里,一半一半,与倒影重合,看上去依旧完整如初。 霍绒心里惆怅,不愿再看,欲升起车窗—— “霍绒。” 她停下动作,隔着升起一半的车窗与向琛对视。 没有说话。 向琛叹了一声,轻松打开车门。 “给我让个位置。” +++ 霍绒就是一个小炮仗。 这是向琛对她的最深印象。 小炮仗噼里啪啦地在他的领地里炸了个响,明艳又张扬。 她有什么说什么,从来不会拐弯抹角。 头疼了会找药吃,想玩了会努力学习,坦坦荡荡的,和她相处,向琛可以完全放松下来。 在她面前,他只是他。 向琛断断续续想了一晚上,发现问题说到底还是出现了在他身上。 是他的举动给霍绒带偏了想法。 不怪霍绒。 怪他。 怪他什么? 怪他确实心思不纯。 其实一开始的时候,他真的只当霍绒是妹妹,一个和向知厚的定义差不多的小女孩。 相差七岁。 他又不是禽兽,谈何一见钟情? 要说他是什么时候对霍绒态度有了转变…… 是下初雪的那天。 那天,她买了花甲粉,和他一起去吃私房菜。 那天,他加点了一份折耳根,她吃不惯,一口气喝了好几口茶也没压下,脸色苦了好久。 那天,她说:“我觉得人的性取向,应该是自由的。” 她说自由的时候,双眼发亮。 明明与他不算熟悉,明明害怕他会生气,却还是,勇敢地为向知厚扞卫了他的权利。 这让向琛意识到,她很年轻。 同时也很有魅力。 玩心重也没忘记兼顾学业,人小鬼大,和他说话时总会刻意将自己摆在与他等同的位置。 同理心强的小姑娘,尤其招人喜欢。 追她的人一定不少。 如果她再大一点,他也一定会追求她。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由她来主动开口。 但是哪有那么多如果? 当听到她的暗示时,他的第一反应就是—— 她对自己只是一时新鲜。 在她的生活圈子里,大多都是十七八岁的同龄人,年轻,活力,有朝气。 他这个二十几岁的“老男人”反倒成了特例。 所以他无法排除“新鲜感”这一选项。 这好像是头一回,他变得不那么自信。 “霍绒,我希望你好好长大。” 给向琛挪了位置后,车门一关,霍绒就缩进了龟壳。 她不想再听到那些拒绝。 “我不小了。”她弓了弓身子,有点心虚:“我两个月后就成年了。” 向琛看她,眼里无波无澜,看她像在看一个嘴硬的小屁孩。 她妥协,“好吧,那长大之后呢?” 向琛想了想,说:“到时候如果你还喜欢我,那我们就试试。” 他把选择权交给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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