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乔六被他一杆扎枪弄死,这个年轻人竟然还敢在南京游山玩水? 被一个无名小卒一而再再而三触犯逆鳞的钱子项勃然大怒,将手中被誉为白如玉薄如纸声如磬的景德镇粉彩瓷杯狠狠摔到地上,石青峰私人会所天元馆内顿时气氛剑拔弩张,最近在南京大小圈子春风得意的浦东会头子夏河眯眼微笑,不动声色,有些幸灾乐祸地瞥了眼坐在他身旁的魏家女人,方婕,这个把陈二狗踢出局却没有赶尽杀绝的魏家主母虽然心中不悦,但还是神色自若地优雅品茶,轻声道:“钱老,消消火气,对身体不好,犯不着为一个无关大局痛痒的角色动怒。” “他当真以为是请神容易送神难?一尊扶不上墙自身难保的泥菩萨,还想在南京兴风作浪?小方,当初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留他一条命,现在他不给我面子,你说该怎么办?我的干儿子乔六才刚下葬,别人会怎么说我这个干爹?”钱子项阴沉沉道,这个男人50岁出头,保养得体,喝国酒只喝茅台,洋酒只喝四大酒庄的上好年份,喝茶只喝洞庭碧螺春,甚至喝水都只喝依云矿泉水,即使到这个年纪玩女人依然雄心不减当年地只玩脸蛋漂亮身材玲珑的处子,这么一个养尊处优的大人物,眼睛里怎么容得下半点沙子。 方婕脸色犹豫,迫于钱子项在南京甚至在整个苏南区域的威势,她不能像对夏河那样有底气,但碍于道义,她怎么都不愿意朝印象一直不差的陈浮生痛下杀手,她虔诚信佛,怕遭报应,吴妈三天两头在钟山高尔夫别墅唉声叹气,周惊蛰母女那一边更是有彻底跟她断绝关系的迹象,甚至事后连女儿魏夏草都有点冷淡沉默,这简直就是众叛亲离,方婕始终想不出一个两边都说得过去又能心安理得的方案。 “钱老爷子,既然方家大小姐一心要做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要不我帮你这个小忙?”夏河尖声尖气道。 陈二狗手下那个猛男把他保镖打成残废,这笔帐当然得清算,而且事后得知陈二狗的底细,了解到那厮也就是手下仅有两三杆枪的过江虫,远非不是猛龙不过江的厉害角色,痛打落水狗素来是夏河的拿手好戏,否则,以他小心谨慎的脾性绝对不做这个出头鸟。 “你?”钱子项挑了一下眉头,眼神有意无意瞟了一下还在天人交战的方婕。 “钱老,你要信得过我,这事我来做。”站在方婕背后的郭割虏神色平静道。 这个魏端公手下的头号骁将独自一人潜入别墅将乔八指活活剁死,在钱子项眼中比那个叫陈浮生的年轻后生还要来得毒辣,一个人做掉了老子乔八指,一个人扎死了儿子乔六,这么两个心狠手辣的年轻人交手,是不是很有趣? 原先心中大为恼火方婕不够决断的钱子项笑逐颜开,心情大好,接过石青峰会所服务员的崭新瓷杯,笑道:“就这么定,割虏,你要是这件事情办得漂亮,乔八指那个过节就一笔勾销。江山代有才人出,魏端公、乔八指这一辈风骚南京20年,总得有新人冒出头,是该让你们闯一闯。” 方婕如释重负,瞥了一眼面无表情的郭割虏,心中涌起古怪的感觉,怎么像是同室操戈,割虏真下得了手? 不过方婕一想到郭割虏这些年替魏端公办事从未失手,手法一贯犀利狠毒,也就懒得杞人忧天。 郭割虏走出天元馆,一趟云南潜心修行回来,似乎郭割虏终于被逼出一种魏端公生前一直希望在他身上出现的东西,以前的郭割虏锋芒毕露,身上一股骄横气盛的气焰彪悍到扎眼,现在他收敛沉淀了浮躁,看似无锋无芒,却随时可以厚积喷驳,他仰起头,望着天空,怔怔出神。 最后郭割虏一步一步缓慢走出石青峰。 望着郭割虏的背影,走到天井的方婕来不及感慨,就被身后尾随而来的夏河打断遐想,这个一举成为钱子项新一任外围圈子心腹和合作伙伴的男人叼了一根古巴雪茄,道:“风水轮流转,这话真不假,别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才几天的事情,我就取代了乔家,而且陈浮生那龟儿子也要被你手下搞残,生活真有趣,把所有人都幽默了一把,你说是不是,魏家大寡妇?” 方婕脸色发青,隐忍不发。 “我不是乔六,没那么傻,说什么要把魏家女人玩一个遍,我只做事,这种话放在心里就够了。”夏河眼睛不老实地打量了方婕几秒钟,从逊色周惊蛰却精致雍容的侧脸,到圆鼓鼓极有分量的胸部,再往下眼神就更加不堪,他甚至尤其心理畸形地享受方婕那种因为愤怒而颤抖的身姿神色。 夏河玩女人第二是玩脸蛋身材,第三是玩新鲜刺激,至于第一,那就是玩身份玩后台,这也许是夏河跟一般男人不太一样的地方,他是一脚一步偷鸡摸狗投机钻营到这个位置,流氓无赖的恶劣根骨他一样不少,大人物的胸襟气魄一样不多,没什么道德底线,上位后最大的乐趣就是征服有身份有背景的女人,即使姿色平庸一点,床上不懂半点情趣也没关系,上海浦东大痞子夏河都觉得比玩弄几千块万把块钱就能买一晚的漂亮小姐来得酣畅淋漓。 “你在挑衅我?”方婕转头死死盯住夏河沉声道,依然没有撕破脸皮。 因为她实在捉摸不透这个混蛋渣滓的心思,摸不清底牌绝不贸然出牌,这是方婕在家族耳濡目染下养成的好习惯,也是禁锢她思维的坏习惯,正是她渗入骨髓的谨慎和对家族的绝对维护,才使得她跟魏端公分道扬镳,否则有方家的支持,魏端公一定不止在南京翻云覆雨,而有魏端公的投桃报李,方家十有八九也能更上一层楼,但就是怕那一两分不确定性,魏端公跟方家才陷入现在的僵局,方婕才会遭受今天这份屈辱。 “没,怎么可能。” 夏河言不由衷道,“您是方家大小姐,我巴结还来不及,怎么敢挑衅,不过话说回来,我不敢动你,不代表我不会对周惊蛰、季静之类的美女能够坐怀不乱,那样的大美人儿天天在我眼前晃来晃去,我都已经咽了一肚子口水,而且你看,我要是跟她们有了关系,不得名正言顺喊你一声方姐,到时候大家是半个亲戚,做生意就好办多了。” “你敢?!”方婕恼羞成怒道,再好的修养也经不起夏河这般放肆挑逗。 虽然说周惊蛰已经跟她各走各的独木桥阳关道,季静也继续在与她纠缠财产分割,但魏家毕竟没有散,她容不得夏河染指周惊蛰和季静,你情我愿那是另外一回事情,如果夏河要玩肮脏手段,方婕怎么都不会袖手旁观。 可她能做到哪个份上,尽心尽力到哪个地步? 方婕突然发现自己没有底气,即便来了论单挑未必输给陈庆之、论根基远胜陈浮生的郭割虏,她也不像陈浮生在魏家别墅那般胸有成竹气定神闲,一想到这个,方婕第一次抑制不住的黯然神伤,对夏河的憎恶反而清减了几分。 “方婕,你要是敢搬出方家来跟我玩,跟我背后的钱子项斗上一斗,我当然不敢;但如果不敢,就收起你大家闺秀的风范,没劲。”夏河一下子就抓住方婕的软肋,也不趁胜追击,而是见好就收地扬长而去。 方婕苦笑,自己种下的苦果,难道要一股脑悉数咽下? 深深吐出一口浊气,方婕瞬间恢复成喜怒不露于形的魏家主母,她不会让后悔的种子在心里扎根发芽,一个即将被郭割虏赶出南京甚至永远留在南京的陈浮生,绝对不可以撼动她根深蒂固20多年的价值观。 …………………… 大人勾心斗角,小孩子的世界远没有那般盘根交错,尤其是魏冬虫这样认死理的小妞,把莫名其妙的魏夏草叫到市区一家辛巴克咖啡店,坐在二楼临窗的位置,她直奔主题道:“魏夏草,你给我说清楚,为什么把二狗赶出魏家!” “说了你也不明白。”魏夏草并不清楚风波经过,但她是方婕一手带大,其中不可告人的猫腻也能猜得出几分。 “我是不明白,我只知道二狗为了我们家被人砍了三刀,每一刀能看到骨头,魏夏草你妈真他妈的牛啊,甩给他一张银行卡就当喂狗打发乞丐?”魏冬虫冷笑道。 “做多少事,给多少钱,天经地义,没什么不妥。”魏夏草感慨道,眼神复杂。 她不想跟这个妹妹解释其中的玄机,她也同情陈二狗,但这不代表她会替他说话,她继承了父亲魏端公的凉薄,也继承了母亲方婕的家族荣誉感。 “本来以为你还有点人性,没想到还是没半点共同语言,魏夏草,我衷心祝愿你男朋友嫖妓的时候戴套子都感染上艾滋梅毒尖锐湿疣。”魏冬虫仰头一口喝光滚烫的卡布奇诺咖啡,言语端的是阴损刻薄到了极点,然后不理睬瞠目结舌的魏夏草,豁然起身,离开辛巴克。 从来都跟魏冬虫争锋相对的魏夏草这一次出奇地没有生气,半点怒意都没有,只是有些不浓不重的哀伤,魏夏草没愤怒,只是破天荒想以一个姐姐的身份对一点一点长大了的魏冬虫说,最精于计算的生活赐予什么,总会从天平另一端拿走什么。 但魏夏草又觉得这种话实在不足以打动人心,太空洞,像废话。 几乎是同时,陈二狗约陈圆殊在一家茶馆见面,陈二狗没敢开那辆悍马,陈圆殊也极其小心体贴地放弃玛莎拉蒂,而是选择了一辆朋友的陆地巡洋舰,进入茶馆,看到坐在僻静角落把玩一枚硬币的陈二狗,她忍不住满腹唏嘘,走过去轻轻坐下,凝视着那张本该布满风霜和怨恨的清瘦脸庞,两人相视无言。 “姐,看够了没,我会不好意思的。”陈二狗笑道。 “有心情贫嘴,就说明没事情。” 陈圆殊松了口气道,神情疲倦,语调略带歉意,“我也没料到事情会发展到今天这一步,方婕这女人心机很重,你也许不清楚,这次点名要你死的钱子项跟方家一直颇有间隙,互相不对眼有些年数,她这一手,既摆平了魏家的最大威胁,又拉近了与钱子项的距离,一石二鸟,如果不出我意外,浦东会的夏河已经代替乔家成为钱子项狗腿子,南京房地产没了魏端公和乔八指两条地头蛇坐镇,纯粹便宜夏河。我回去后帮你探探口风,看郭割虏回南京后钱方两股势力是怎么个态度,不过你最保险的是做最坏打算,那就是跟钱子项、夏河或者郭割虏其中一方做正面冲突,总之,我最不希望看到郭割虏对付你,那小子是条蝰蛇,下嘴太毒,又准又快,很少有活口。” “姐,郭割虏有可能出手?”陈二狗皱了皱眉头。 “当然。” 陈圆殊点点头,眼前这个年轻男人,她试探过,小瞧过,费解过,也逐渐开始佩服过,骄傲过,虽然如今他已经一身西装瞧不出半点寒酸,但她脑海中他还是那个蹲小板凳夹破烂拖鞋穿廉价T恤的男人,心一软,陈圆殊违反原则地脱口而出,道:“二狗,你别怕,姐替你撑腰。” “姐,你有这个心意就足够。” 陈二狗摇摇头道,“这次你不要出手,如果我能熬过去,那说明我的确值得你投资,到时候你再不遗余力地栽培我,扛不过去,夹着尾巴跑路便是,也不是第一次。” 陈圆殊轻轻摇了摇头,却终于还是没有说什么。 她知道自己方才那一番表态很致命,一出口就后悔,因为一旦冲突铺开,她极有可能里外不是人,出于情谊帮了风雨飘摇的陈二狗,就等于一口气得罪三方势力,那绝对不符合她商人身份的处事方针,但如果袖手旁观隔岸观火,她和陈二狗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脆弱关系就咔嚓断裂,这简直就是一个两难的尴尬境地,所幸他心有灵犀地主动替她圆场解围,这让陈圆殊心生一股苦闷,入嘴的好茶淡而无味,只想要一杯烈酒。 陈二狗这么说这么做是因为牢记魏端公一句酒后真言,不管什么性质的友谊,都是一瓶白酒,封存的时间越长,价值则越高,而一旦启封,可能就只够一个酒鬼滥饮一次,得珍惜。 所以他不想太早开启跟陈圆殊一起酝酿的那坛酒,现在的他已经学会不止看脚下一两步,而是登高望远,考虑十步百步以后的布局。 南京大风起。 鹿死谁手? 陈圆殊希望是对面这个越来越成熟的男人。

小说推荐

战天封面战天苍天白鹤一颗天地圣果穿越所造就的奇迹。异兽迷城封面异兽迷城彭湃高阳是个孤儿,六岁穿越到“平行世界”,从此生活在一个温馨的五口之家。 十八岁那年,高阳偶然发现世界真相:这里根本不是平行世界,而是一个神秘领域,身边的亲人朋友全是可怕的“兽”! 发现真相的高阳差点被杀,关键时刻获得系统【幸运】——活得越久就越强!一场羔羊与狼的厮杀游戏由此展开……独步天下封面独步天下宅猪元神与生俱来,任何人只要在三十岁之前修炼到武道先天的境界,元神足够强大,便可以沟通诸天,获得天道认可,得到天道的传承。天道会赐下一座玉楼或者宝塔,塔中有相应的修炼心法和巫法!做到这一步的人便是巫士,神通广大,超凡脱俗! 叶旭一出生体内便有一座神秘的玉楼,带着这座奇特的玉楼,他修成武道先天,以武入巫,以巫入道,终于走上独步天下的道路! 巫道境界,三元境(培元,固元,融元)三真境(真元,皓月,混元)三丹境(丹鼎、幻丹、元丹)三胎境(膜胎、幻胎、元胎)三阳境(身阳、纯阳、阳神)三神境(化神,元神,融合)三相境(法相,地相,天相)三不灭境(肉身不灭,元神不灭,天地法相不灭)三皇境(人皇、巫皇、圣皇)三神王境(巫祖、神王、帝君) 帝君之上:天君、道君,元始。大魔头封面大魔头傲无常玩召唤,炼阴魂,血祭万鬼幡。 且看雷动从一个无名小辈,加入邪宗后,一步一步从一个普通少年成长为惊天大魔头,纵横于天下。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完美世界封面完美世界辰东一粒尘可填海,一根草斩尽日月星辰,弹指间天翻地覆。 群雄并起,万族林立,诸圣争霸,乱天动地。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 一个少年从大荒中走出,一切从这里开始……回到过去变成猫封面回到过去变成猫陈词懒调楚华大学东家属区大院门口,门卫大叔接了个电话之后,拉开窗子朝不远处的小树林中气十足一声吼:“黑炭,你妈叫你回家吃饭!” 嗖—— 一只黑猫从小树林那边茂密的草丛里冲射而出,朝某栋楼跑去,眨眼间便消失在楼道口。 在它之后,一个个猫头接连从草丛那边冒出来。饭点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 有人说,猫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整个种族都是神经病的动物,元芳你怎么看? …… 无修真,想看修真的可以点“X”了。普罗之主封面普罗之主沙拉古斯他叫李伴峰,山峰的峰,不是发疯的疯,医生说过他没有疯。 为了救朋友一条命,他去了96号站台,上了1160蒸汽列车,来到了停留在蒸汽时代的普罗州。 他遇到了老唱机里的红颜知己,月份牌里的绝世佳丽,老座钟里的摇摆名姝,酒葫芦里的世外高人。 这里有越吃越猛的食修,越抽越强的烟修,越杀越狠的武修,越喝越狂的酒修。 这里有哪都想去的旅修,还有哪都不想去的宅修。 天下百门,谁与争锋。 普罗万修,谁是魁首。 伴峰穿上西装,戴上礼帽,拿上鸡毛掸子,认真问了一句:告诉我,谁是普罗之主?妙笔计划:光明行封面妙笔计划:光明行卖报小郎君“妙笔计划”是王者荣耀与阅文集团合作的王者荣耀文学共创活动。 首期活动由王者荣耀邀请25位阅文知名作家,基于王者荣耀的世界观及英雄设定,创作作家心中的王者故事。 一面是想为家族报仇雪恨,一面却不愿复仇中牵扯到无辜百姓,李信因此陷入两难选择,他身上蕴含的统御之力也因为这份纠结无法施展,他对未来的道路充满迷茫,直到一块上古之玉出现在他生活里。跟着夫君去渡鬼封面跟着夫君去渡鬼乌柳隔壁九千岁新收了个小道士做义子,自桃林见他起,我就开始不停撞鬼……斗破苍穹之*宗肆虐封面斗破苍穹之*宗肆虐佚名经典情感背离小说斗破苍穹同人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