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过快的呼吸无法减缓,因为紧张和过呼吸满脑子都是一团浆糊。 “但求蜜酒一杯吞下肚,从此永不饥寒苦。”让人骨髓发冷的低吟在风中流动。 女法师的脸已经发白,藏在树后小心的捂着嘴,但呼吸根本止不住,这种做法还让她感到头晕,浑身变得轻飘飘的,判断力持续下降,身旁的风吹草动已经无法使她留意其成因,健康状态下被动物凝视就会反应过来的侦查能力也彻底瘫痪。 敌对生物的恐惧光环击穿了女法师的精神防御。 那东西的脚步声是不同的,与爪子踩在草地上的轻声不同,是重物把草地完整踩得陷下去的气流声,而它在之前从不发出这种声音,毫无疑问,它在为追猎欢喜。 爪子拨动灌木,似狮子的呼吸声在风中响起,那怪物身上的臭味几乎无处不在,它从不是消极的只一条直线前进,既在动作上粗野得歇斯底里又可身体的运动中从品味它好像在午睡的悠闲,这不知其名的东西在女法师的周围不受束缚的自由行动,她已入狼口。 神秘又拗口的澜伽古调在黑暗中回响,“大呼杀声震天国,前有金银珍稀洒蛮荒。” 努力的从呼吸中取回点理智,虽然头还在发疼,而且是随着呼吸越来越疼,不过浑身涌上的无力感和寒冷在警告女法师必须回过神,她也呆滞的看向自己的身体,双眼在这种状态下根本无法看清身体,脑袋没有在运作,明明看到了却没有认真思考,直到耳边响起了声音。 怪物已经改变了动作,它不再急着四处游荡,专心的在一块石头上处理战利品,具体来说,那传来的是肉被撕裂的声音。 “任尔精兵强将作军功,京观垒遍野,昔日丰城化鬼蜮。”女法师已经听不太清话中的含义,她看清自己遇到了什么,右腿已经被撕下,血都像是流干了,只能隐约从撕烂的截面看出点新鲜的色泽,表情根本控制不住,想要嚎叫又恐惧对方的察觉,伸手捂住嘴缩起身子,小声的抽泣,以至于脑子都真正放空了。 马蹄声随气流中扩散的血腥味伸展,或许是流血过多带来的灵视,或许真是有超然的力量醒来,这一切似乎都是可成立的。 把边缘的皮肤和最薄的肉用肩部的刺洞穿,拉开它,使这部分肉和肌体分离,再刺到另一根上,完美的驾驭皮肤的弹性,撕扯在最极限又不至于破坏皮肤的程度,剩下的是耐心和熟练度,像掌握鞭子,要学会把力通过调整两端的角度施加在皮肉之间的位置,这样适当的再抖动,一下下突然增强的力会帮助皮肤更努力的脱离肌体,再不忘用更多刺穿过已经撕下来的部分,可以保证在空中的面不会太多,使皮肉脱离的力量变得不好掌握,也可以巩固剥皮的成果,不然可能会一不留神在撕坏时把好的部分也撕开。 石块打在了骨头上,比皮肤被风吹过的如翅膀的声音更骇人,惹人不安的重物摇晃声在空气中散发诡异的气味,“若不得财宝功名,哪管老弱妇孺,尊卑贵贱皆可制肉脯,剥皮抽筋剔骨炼成油,谈何无所获。”脚步声再次响起,许多东西碰撞在它身上,发出恶心的敲击声,女法师仍未从恐惧中醒来。 草丛动了动,由于太过靠近,她本能的抬眼看过去。 那里有个雄壮的骑马武士,胯下的正是会把嘴插进投降者脑中吸食的尖头神马杜刚,马的两侧挂着如行囊的女人,男人许是为了抓住马鞍,除了左手拿着骨矛阿难驮,右手没拿上其余八件属于他的宝物,但他的腰上缠着正流血的完整皮肤好像腰带,剥烂的挂在马背上作马鞍的一部分,与其身体部位一致的许多人骨环绕着组成了全身甲,最特别的是他英俊的脸,在精钢头盔上有足足五张人脸皮覆盖了每个方向,只露出一双满是暴戾的眼睛。 “乌鲁斯内武夫?”灵视在她吐出那古老的名字时消散,那怪物正站在面前,把腿肉挂在腰部,右臂已经缠上了新鲜的皮,与拨开灌木的右手不同,左手里拿着被砸碎后产生刀刃状截面的腿骨。 女法师只能呆呆的盯着这与鬼神重合的生物,但它毫无怜悯,一把抓住她的头发把她拉出来,使劲抛在地上,脸都被地上的碎片刮破,鼻骨破碎,受害者因疼痛和疲惫在地上挣扎,那东西就慢慢走过来,蹲在了她身后,一下扯破她的下装,一种可怕的畏惧驱使她把上身往前挪,背部却被猛地一砸,腹部受到了冲击,内脏几乎都要吐出来,脊椎都不知道是否完整。 那东西只是发出笑声,在黑夜中徒增压抑的气息,就开始解腰部的什么东西,伸手摸着眼前屁股玩,对这可怖魔物来说强奸只是游戏吗? 过大的压力和浑身剧痛终于摧毁了最后的防线,女法师不只是控制不住的吐出来,屎尿也理所当然的往外涌,可这对它来说并不值得高兴。 “你妈逼的贱货!”那东西居然口吐人言,一脚踢在她的侧腹部,把肋骨踢烂,也让她滚了几圈,等她仰面朝天,呕吐物开始不断积在口鼻,可是身体已经动不了了,浑身的出血和痛苦实在太多,她将面对临近的死亡,那东西也再次走近,看起来已经把腰部缠回去了,只是直直的盯着她看。 疲惫吞没她的精神,困意已经升腾,至少在死亡这件事上任何人应该得到安宁,阴法力也隐约的到来,想迎接她进入永恒安眠,随着一次次眨眼和精神越来越涣散,那东西逐渐转身离开,感谢在天的主,这野蛮疯狂的暴力之物也能理解死亡是平等的吗? 它也终究是有一丝底线的吗? 女法师渐渐迎来了停滞,到达再也没有烦恼的境界。 藤蔓攀上了粗壮的树枝,十条以上藤蔓交错在周围三颗树与更远的一些树上,失重感降临在失去生机的躯体上,让它倒挂在空中来回摇晃,最后当它离地近半米左右才停了下来。 艾丽莎站在尸体前,等待它焕发生机,一想到这将是一绝好的暴力材料,她的爱液就不断往外流,子宫不断发闷,一种性冲动从拳头到腹股沟之间来回流窜,她已准备好殴打、强奸、辱骂这愚蠢懦弱的生命,而与这是不是人皮狼无关,不如说正因为这东西有人的精神,她才会如此沉迷于对其施暴吧。 “父母妻儿卖为奴,弃家散财取兵戈,终身焚掠怯懦诸邦,” 尸体一点点动起来,先是手指的抽动,又是突然的咳嗽,这种头朝下的姿势刚好帮助她清空自己的口鼻,接着很快她就恢复了呼吸,带着不确定现实的不安感睁开眼,脸上充满了困惑。 “不闻君令蹂躏他乡,大桶入海良亩作土,刀剑寒芒万民沦亡,毒障侵身灵妖凋朽,活火燃烧矮人颤抖,炭块栖身高塔坠落,毁坝沙海尽吞大漠,群峦喋血北民嚎哭……” 怪物走近了女法师身边,她变得再次充满活力,所以现在可以感受四面八方的风,也可以表现出更明显的恐惧,身体在四处摇摆,不像在地上等死那样愚蠢,她甚至可以试图用这种在空中乱动的方式祈祷藤蔓受不住力松开她。 “杀至四方皆荒,纵情抢掠乃至发难弑帝,方为忠军爱国之典范。” 该说是侥幸心理还是对现状充满了迷惑,女法师处于一种高度混乱状态,显然没有及时做出什么进一步对策,就连对艾丽莎的反应也显得不是那么抵触,结果是她看到了艾丽莎从腰间拔出了被简单处理过的腿骨,一下子做出了平放一样的动作,那实在是太奇怪了,她的脑子也在试图逃避对可能出现的事的想象,艾丽莎就这么当着她的面把骨头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手肘对着前方,看起来是什么准备动作。 “澜伽帝国万岁!”尽管很令人惊讶,但是看起来好像确实是事实,这么多来历不明的澜伽老调全都来自这个怪物口中,换句话说它至少相信自己是个澜伽武士,又或者它怎么也该喜欢澜伽人这种充满艺术性的生活方式。 艾丽莎发出笑声,往前踏了半步,挥出骨头砍在女法师的脖子上,让她的半个脖子掉下来,只是骨头实在不够锋利,对方又乱动,她自己还手生了,实在是没成功把脖子砍断,这搞得艾丽莎有点不满的把骨头收回来。 血从女法师的脖子里喷了出来,她也变得像是神经出了问题那样表情扭曲,眼睛都突出来了,身体不断产生奇怪的抽搐,被血倒灌进喉咙弄得乱七八糟的声音似乎是她的惨叫,也可能隐藏着什么对话? 控诉? 艾丽莎不觉得不满了,现在高兴多了,而这还可以持续一段时间,直到她剥至再无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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