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他简直称得上遍体鳞伤,锁骨肩膀有多处咬破和指痕,虽然不太深可也差不多都见了血,双乳更是被撕咬的开裂,更别提那些因为用力吸吮之后留下的,几乎全身皆是的,斑斑紫痕。 水布每一次轻轻擦拭,欢颜都要暗自咬牙,竭力去控制住不让自己的手颤抖,身躯尽量僵硬,保持姿势不去触碰他,可饶是如此,他的身体还是会在每一回布帛触碰下产生痉挛。 烛光下,他的脸色分外苍白,眼睛紧闭,弧形的长睫毛如扇子一样垂盖着,下巴尖尖,嘴唇紧抿,倔强地忍耐着不吭一声,可他的十指却紧紧地抓着床单,简直要将其拧碎一般扭动。 欢颜终是忍不住劝他:“若是很痛就叫出声来吧。叫出来会好一点。” 他睫毛颤抖了一下,却说:“流泪和叫嚷,都是意志屈服于身体的……表现。”她闻言一愣,停了手中的动作看他,却听他轻轻的如同梦呓般说:“眼泪不是流给那样的人看的,我可以呻吟嘶吼,可是我,绝不会求饶。” 欢颜的瞳孔猛然收缩,简直连心都被揪作一团,阵阵急痛压迫着她的心脏,泪水顿时夺眶而出:“可是这样的日子……你怎么能……怎么能过这样的日子……” 她说不下去呜咽着哭了起来,泪水如幕中,感觉到他握住了她的手,她朝他看去,只见他的眼睛睁开了,虽然明知他看不见,可是她还是被那漆黑眼眸中的凝视吸引,她忍不住反握他手:“我会陪着你,我们想法子……一定能熬过去的。” 他的薄唇慢慢地轻扬起来,挑出一线如梦似幻的笑容,语气平和而真挚:“我信你!”他没有说“朕”,他说“我”。 而且他说了信她,这对一个饱受折磨身旁几乎尽是敌人的少年皇帝来说,是多么难的一句话。 可是欢颜已经哭得迷糊了,抽泣着没注意到这个,大概即使是注意了她也只感动想不到什么别的。 她一边抹眼泪一边帮他细细擦了一遍,有些脸红地喃喃:“要擦后面了,我去换水。”说着抱着银盘飞快的跑出去,又怕他冷又怕他难受,她手脚麻利的有如神助,一会儿功夫又端了满满一盆热水进来。 却见他已经自己侧翻了过来,听到她的声音,他侧头朝她微笑:“不用害羞。床那边有个小抽屉,里头有一瓶蓝花的小瓷瓶子,那个是药。” 欢颜应了,先去那位置将药瓶子拿出来,在他身边其它破处都一一擦了,又将布帛绞干水,这才慢慢伸到他的双股间,那里的血迹已经有些沾粘,她咬着牙细心的一点点慢慢的将它们化开,再用热水擦去,每一点动静都听到他轻轻的抽气,她下手越发的轻,擦了好久终于将血迹擦干。 他的菊眼虽已合拢,可是外翻的嫩肉却还没有收回去,赤裸在烛光下,红肿的半凸了起来,十分可怕。 欢颜将那瓶子倒过来,再度用手指接了那陀白色的药膏却犹豫着不敢涂上去,迟疑了好一会,倒是他说:“我自己来吧。” 她慌忙阻止:“我来我来……恐惧会有些痛,你忍不住就说啊。” 他似乎轻笑了一声,随即道:“好。” 她这才敢巍颠颠地伸出手去,先在那肿起的边沿轻轻涂抹,看他没有太大痛感,才敢朝那菊眼慢慢地擦进去,没想到这个地方竟然是如此柔软的。 她一边擦一边竟是红了脸,不由得想起当初自己初入乔府,乔炽为自己的菊眼弄的那个“金铃铛”。 想到这个心里又是难过又是甜蜜,此时方知当时他们完全可以不顾及自己,可却用了那么多的时间去等待自己那位置能够包容。 以前她并不明白这些,只以为是富家少爷的奇怪喜好,可今日见了皇帝这一幕,这才明白,原来自己,竟是如此幸运呢。 她想着往事,动作更是极为轻柔,令他的痛苦减到了最低,他侧着头垂着眼睛,嘴角却有点淡淡笑意:“擦完了吗?” “嗯。”她举着那根还有膏药的手指还在那儿傻站着。 他等了一会没听到她的动静,又问:“好了?”她这才如梦初醒,慌忙收拾了银盘出去,这趟出去遇到了小成子,追问明白他没有被人发现放火一事,她这才安心打发他去睡了,回到正殿。 她怕他已经睡了,因此特别的小心翼翼,慢慢的靠近过去正要吹熄那蜡烛,却听他道:“欢颜,你来。” 她愣了愣,这才顺从的靠近他,他侧着头漆黑的眼睛对着她,伸手抚她的脸:“留下来陪我好吗?” “啊。”她呆了呆,虽然入宫不久,可是很多规矩她还是明白的。 虽然皇后从来不往这边来,嫔妃据说也是有不少,可是自从她入宫就好像没见过哪个妃子侍寝……当然了,这似乎是因为她的关系,不管是不是真的,外人都这样传。 可是妃嫔不能在这里过夜的规矩她还是知道的,更何况她没名没份的,她不由得有些犹豫,他却握住她的手轻拉她:“今天我不想一个呆在这里,陪我好不好?” 他的语气中竟然有点恳求的味道,欢颜哪里受得了这个,慌忙点头爬上床去,不敢靠他太近,就在一边侧躺着看着他的脸。 他像是很知足的叹了口气:“这地方一个人是很冷的。自从有了你,这里好像变得暖和多了。” 欢颜一愣,她的体温连自己的睡床都捂不暖呢。 可是她还是决定不去反驳,因为她的心里因他的话也变得暖暖的:“只要皇上不嫌弃奴婢,奴婢会陪着皇上的。” 他又轻轻抚摸她的脸颊,声音有如诱惑:“从今天开始,叫我少临好吗?这么巧我也姓乔,以后你也不要奴婢奴婢的,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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