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西门庆吩咐春梅倒茶,让白来创先喝口水,再接着讲。白来创喝了水,歇了口气,神情镇定了许多,他坐下来,一五一十讲事情的来龙去脉。昨天晚上,他和花子虚正在郑爱香儿那里唱卡拉OK,忽然闯进一帮穿制服的人来,不由分说,抓了花子虚就走。起初白来创以为是什么风流事儿犯了,四处托人询问,准备塞点钱私了,谁知道一打听,才发觉事情并不那么简单,花子虚被抓,并不是桩风流案,而是因为他继父“花太监”的原因。 花太监在省政府当秘书长期间,经手过几家大企业的发股票上市工作,那几家企业果然不负重望,成功发行了股票,从广大股民身上大捞了一把,顺利上市了。为报答花太监的“滴水之恩”,几家大企业的老板分别送给花太监几万股原始股,以示他们的“涌泉相报”。在如今的官场,这也算不了什么,再说事情已过去好几年了,却偏偏有家企业的头头跋扈惯了,克扣广大革命职工的工资,被革命职工告了一状,并且到省政府门前搞静坐,声势闹得很大,结果那个头头被抓起来,一审问,供出了许多经济问题,其中就有白白送给花太监的三万股原始股。 此案牵涉到的人多,而且其中不少人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省委、省政府十分重视,组织了个专案组,对此事进行调查。这一调查,花子虚的末日就到了,继父花太监前两年已去世,他是花太监唯一的法定继承人,上市企业送给花太监的那些原始股,几乎全都过户在花子虚的户头上,再说花太监人一死,茶就凉,上头没人帮着说话,这事儿就全得归花子虚担着。 白来创把事情经过说了个大概,潘金莲在一旁插嘴说:“这也是活该,哪个叫他们这帮贪官无法无天的。”西门庆明白潘金莲说话的意思,是因为李瓶儿的关系,迁怒到了花子虚头上,他没同潘金莲计较,不满地瞪她一眼,扭头对白来创说:“事情紧急,得想法搭救花子虚一把才是。”白来创说:“我找庆哥就为这事来的,好歹大家兄弟一场,有了难处,相互间得相帮着。” 西门庆问道:“还有什么情况要说的?”白来创说:“简单情况就这些,另外,花子虚的老婆李瓶儿,为这事急得直跳脚,从昨天晚上得到消息到现在,已经好几餐没吃饭了,刚才我见到她,眼泡还是红肿的。”西门庆“哦”了一声,正想说什么,腰间一阵发麻,是BP机在震动,他拉着白来创说道:“走,我们过去看看。”说着就同潘金莲和春梅说拜拜,二人走到门外,西门庆才敢把BP机掏出来看,上面果然有一行中文显示:“瓶儿小姐找你,速来有急事。” 二人打了个的,直奔花子虚家中而去,见了西门庆,李瓶儿像是见了久别的亲人一样,才开口叫了声“庆哥”,眼泪便簌簌往下掉。西门庆本想去帮她擦眼泪,看看有白来创在场,终归不大方便,把此念头忍下了,只管拿好言好语安慰道:“既然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急也不是办法,明天上午我去法院,找一找院长郝小丽,也许问题不会太大。”李瓶儿感激涕零,望着西门庆直丢媚眼:“这事全俯仗庆哥了。”西门庆说:“只要是帮得上忙的地方,哪有什么话说。” 说过一阵话,西门庆和白来创要告辞,李瓶儿送他们二人到门口,临分手时李瓶儿说:“办这事少不了要花些银子,等会儿我到银行取钱,劳神庆哥再跑一趟,拿点钱去好办事。”西门庆假装客套地说:“需要钱的地方,我先垫付着就是。”李瓶儿说:“那哪里行,又要庆哥跑路,还要庆哥垫钱,瓶儿心里会过意不去的。”说着朝西门庆又多看了几眼,眉目传情间,似的无限多的话儿要倾诉。 天擦黑时分,西门庆再次来到花子虚家,这次是他一个人,一进门,李瓶儿早将一迭人民币准备好了,装入一只信封,递到西门庆手上说:“这是一万块,先拿去用,不够我再去取,现在先救人要紧。”西门庆见过不少女孩儿,大多数都是一双眼睛死死盯紧男人的钱包,像李瓶儿这般舍得为男人大气花钱的,平日并不多见,因此李瓶儿的行为让他有些感动,嘴上仍然支吾着说:“不是说好了钱先由我垫上吗?” 李瓶儿连连摇头说:“快别这般说,难得庆哥仗义,等先过了这关,瓶儿还要另外感谢呢。” 西门庆挑逗地问:“瓶儿怎么感谢法?”李瓶儿脸上一红,一双手早被西门庆捉住了,她乖乖就范,顺势倒入西门庆怀里,嘴上却说:“不可以,现在这样的时候……”西门庆说:“这样的时候怎么了,花子虚不在,正好成全我们的好事。”说着那只不老实的手已向她下身探去,李瓶儿一下软了,像团湿润的海绵,紧紧贴在西门庆的身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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