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姐姐，我想跟你一起洗澡。”
半透明的浴室门上显现出一个小孩掌印的模样，稚嫩而略带腼腆的嗓音在哗哗的水流声里听不真切。
舒念关掉花洒，提高声音问道。
“你说什么？”
门上印着的掌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大面积的阴影——似乎是舒妄将他的背部贴在了门上。
“我说……”
他似乎低着头，声音变得有些含混，却在失掉水流的屏障后变得足以被舒念听清。
“我想和姐姐一起……”
浴室的推拉门被一下拉开，舒妄一个趔趄，刚及回身站稳，仰头对上露出半个脑袋的舒念。
“快进来啊，热气都要漏光了。”
氤氲白雾自半开的门内涌出，舒念头发全然打湿，滴滴答答流着水，浸湿门口地毯。
舒妄迟疑半刻，面上凝滞替换为欣喜，郑重其事地将鞋踢在浴室门口，便赤着脚侧身进入。
舒念关上拉门，俯下身替他脱衣服。
“姐姐在我就不怕！”
这一声回答扯足了嗓门，一字一顿间满溢着自豪。
舒念闻言失笑，抬手拍拍他的脸蛋，小孩子的面颊总是副吸饱汤汁的样貌。
舒妄由于身高受限，眼睛平视前方，看到的只有舒念刚刚发育起来的乳房，垂在空中，像个小小的三角形。
他跟着姐姐走进淋浴间。
本就小小的浴室，做了干湿分离后的空间就更小了，能跟姐姐一起被困在一个小小的地方，挤在一起，真是好幸福的事情。
舒妄走近舒念一步。
舒念举着花洒，迎着脑袋浇过来，温热的水流贴过身体，带起一片滚烫。
舒妄听见姐姐在笑。
“你现在像一只没有妈妈的小鸡，一个人落到大雨里。”
“没有妈妈……也没有姐姐么？”
舒妄抬手遮挡水流，极力避免讲话时出现莫名其妙的咕噜咕噜。
“什么都没有！小鸡被大雨里的雷声吓得澡都不敢洗！”
居然什么都没有么……好可怜的小鸡，没有姐姐的小鸡会很害怕吧。
“还好我有姐姐。”
舒妄几乎要为小鸡悲伤落泪了，这句是强忍着泪意说出来哄自己的。
水流声停了，舒妄放下挡着视线的手。
舒念背过身去摁了几泵沐浴露，再回过身时，“淋着雨怕打雷而不敢自己洗澡的小鸡”瞪着双眼看着自己。
她觉得很好笑，于是“哈哈哈”着蹲下身去，沐浴露混着水打出泡，抹在小鸡热热的皮肤上。
舒念故意用力揉搓，搅得舒妄站不稳，抹到真的小鸡了，才抬起头，刚刚止住笑意的眼对上依旧一本正经的舒妄。
“小鸡没有姐姐，舒妄有姐姐。”
他正色重复道。
“哦！”
舒念贱兮兮的回应。
“还有，舒妄的姐姐好漂亮，而小鸡没有姐姐。”
舒妄继续清晰咬字。
“哦？马屁我爱听，然后呢？”
他抿抿唇，一副忍辱负重的样儿。
“然后……然后就是……姐姐刚刚是觉得我是小鸡么？”
这一句带上了鼻音，几乎变成了哭腔。
舒念她哪懂小孩子这莫名其妙的泪点？她象征安抚地拍拍他的屁股。
“哦哦哦，舒妄不是小鸡，舒妄有妈妈有爸爸，舒妄淋的是洗澡水而不是雨。”
这段话混合着拍打屁股的响声。
舒妄勉强止住了哽咽，随后强调道。
“我还有姐姐。”
舒念憋着笑马上就要破功了。
“哦哦哦好好好，所以舒妄小朋友的小鸡鸡是准备也让他的姐姐来洗么？”
舒妄低下头，带着泡沫的手还滞留在他的腿间。
“不可以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