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章

聂心兰满面通红的走了出来,那脸就好像是烧红的铁。 黎松忙过去扶她,“怎么样了?” 她看了他一眼,“你好像比我还急,刚做检查,哪有那么快?” “哦”黎松笑笑,“您说的是。” 聂心兰看了看手表,“哦,都快中午了,化验结果要到下午才出来,这样我们先去吃饭吧!” “好,那我们去哪吃?” “先找个电话亭打电话,我要跟赵书记请个假,对了,还要跟严副市长说一声。” “好,那咱们走。” 黎松把她扶出了医院,医院门口就有个电话亭。 她先给赵书记请了个假,赵书记倒没说什么,只是说,你在外注意身体,好了,再回来上班。 但这个严立仁就有些烦了。 严立仁一开始就责备,“心兰,你上哪去了,我早上到宾馆去找你了。” “哦,我在医院。” 严立仁吃了一惊,“什么?你在医院?出什么事了?” “我……身体不舒服,不好意思,没来得及通知您。” “哦,是不是大姨妈来了?” 严立仁老没正经的,还在那里笑。 “不是,是那个,我有必要上医院吗?” 严立仁愣了一下,这么说来,是有什么毛病了,他心下一急,“你什么毛病啊?” “我……” 聂心兰脸又红了,昨晚她同时与那陌生男和严立仁发生关系,这病要不是严立仁的,就是那陌生男的,她有必要告诉他,于是她看了看黎松,她捂住话筒说,“黎松,我要跟严哥汇报工作,你看,你是不是回避一下?” “好,我回避”他说着走了开。 聂心兰见他走了开,才低声跟严说:“严哥,你的下面有没有异样?” 严立仁听着就笑了,“我能有什么异样,还生龙活虎着的,现在做都行。” 聂心兰叱道,“我跟你说正经的,你那里没有什么不舒服吗?比如起疹、痒、痛之类的。” 严立仁正坐在办公室,拿着座机讲电话,听她这么一说,也听出了点味道,难不成聂心兰染上什么病,那自己不是也遭殃了,他马上说:“你等等我,我看看。” 说着, 严立仁把话筒先放了下来,在桌子底下,解开裤子把那东西掏出来,左看右看,也没有看见什么,他拿起话筒,“我好着呢,怎么你有问题?” “是, 我下面有红疹,如果你没有问题,那就是公园里那陌生男有问题,如果他有问题,那他老婆也有问题,你跟他老婆做了,那么你也会有问题,这么说来,你最好也来医院看一下。” “什么?” 严立仁吓得脸上立马失色,心一慌,手一松,话筒摔在了桌子上,啪地一声。 他的声音都发颤了,“心兰,你不要吓我,这可是咱的命根子啊!” “谁叫你要弄人家老婆的呀?我早就说这事不能干,你非要那样,现在好了,你害死我了。” 心兰眼泪又流了下来,喉咙哽咽着,她想哭。 严立仁内心一阵挖痛,怔了好一会,才晃过神来,“现在事已至此,没有后悔药了,行吧,你在哪家医院?” “第一医院。” “算了,我还是找另一家医院吧,我们俩搞在一起,目标太大,被人认出就不好了。” “哦,好吧!” 心兰抹着眼泪。 “你也别太担心,我相信你不会有事的。” “谁知道?” “好了,你保重,对了,你的毛病查出来了没有?” “还没,下午出结果。” “哦,下午出结果后,你再打电话给我,要是你有事我就非查不可了,要是你没事,我就没必要去了。” 严立仁说地这么轻松,实际上,头上一直在冒冷汗,真要是染上脏病那就不得了了,他现在也非常后悔,陌生人怎么能上呢? “好,我下午告诉你,你忙吧,再见。” “记得第一时间告诉我。” “好,再见。” 聂心兰挂了电话,脸色就变得苍白起来,她走了出来,黎松已把车开了出来。 她上了车,黎松问:“我们去哪?” “我也没有什么胃口,找个粥店,我想喝点清粥。” “好”黎松驾着车,开得很慢,沿路看着有没有粥店,不过很快就在路边找到了一家,叫什么温粥佬的,是温洲佬的偕音。 他停好车,自己先下了,再帮她打开车门,正要扶她,她摇了摇手,“不用了,还没到走不了路的地步,你那样扶着我,让人看见不好。” “好”两个人进了粥店,她要了一碗清粥,两碟小菜,黎松则要了一大碗炸酱面,原来这地方不只卖粥,别的东西也有。 黎松还是如饿虎上山一样,大口吃着。 可心兰没有胃口,她汹汹地吃着,粥到了她嘴里,尽成苦味。 吃罢,两个人回到宾馆休息,心兰哪能睡着,在床上流着眼泪,她是怕,怕得脏病,怕急了,从小到大,没这么怕过。 这样熬到了下午两点,两个人才去医院。 先去拿了检验报告,看也没看懂,就问那化验的,“医生,什么情况?” 那医生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有点问题。” 她说得轻描淡写,可在心兰的心里,那就好比一个炸弹,把她的心都炸爆了,脸色马上发青,手脚颤抖发软,“有什么问题?” “去问门诊医生吧!下一个。” 那医生已不理她了。 黎松看她那样子,也知道有些不妙,他赶紧扶着她,“你别担心,也许她只是吓你,我们去问医生吧!” “好吧!” 心兰感觉自己的心沉到了海底,腿都发软得没力气,“我走不动,有劳你扶我。” “好”黎松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扶着她柔软的胳膊。 两个人这样贴在一起,但谁也没有心情再往那方面想,气氛变得很凝重。 心兰走得很慢,她甚至怕见到主治医生,与其说是怕见到医生,不如说是怕听到不好的结果,她怀疑自己会不会接受不了那打击,当场晕死过去。 时间变得非常漫长,让人煎熬,从化验处到门诊处,也就两条走廓的功夫,这么点距离也似乎比长城还要长。 空气中散发着浓重的药味,还有那种令人窒息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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