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六章

小武一边走着,一边想,嫂子口中的这个老地方在哪。 他第一个想到的是秋云的家里,因为他们相会的最多的就是她家,比如她的卧室、里屋、厨房,但很快这个地方就被排除了,因为菊花娘三在院子里,秋云不可能蠢到选自家为老地方。 第二个想到的是甘蔗,因为他和她曾经在那甘蔗里那么地过,但这一点,也马上被排除了,因为秋云走的方向是回村,而不是地里。 那就剩下,大队闲置屋和哑巴家人,这两个地方一般人不会想到,而且他们确实在这两个恩爱过,嗯那这两个地方最有可能了。 想到这,小武担着空桶朝大队闲置房走去,到得屋前,小武周围看了看,把空桶放在路边,等没人路过的时候,他走了过去。 门没关,他四周看了一下,走了进去,里面还是那样灰尘到处都是,好像没人。 “有人吗?” 小武喊了起来。 但没人回应,小武再叫了几声“有人吗?——有人吗?” 还是没有人回答,小武知道嫂子不在这,他走了出来。 担上空桶朝哑巴家走去,还特地绕过自己家,以免被菊花看见。 到得哑巴家门外,见门还是合着的,小武眉头一锁,这秋云不会真的耍他吧。 小武心道,哎,不管了,先进去看看再说,如果她真的骗我,那我绝不轻饶她。 小武在门外瞅了瞅,见没人,便推开门担着空桶走了进去。 “小武”在门的一边不远处有人在轻声叫他。 小武一看,这人正是嫂子秋云,小武一高兴,放下空桶,头探出门外看了看,便高兴地关上了院门,小武很高兴地向她走来,脸上带着微笑。 秋云却不理他,转身朝屋里走去,小武热脸顿时贴上了冷屁股,碰了一鼻子灰,他摇了摇头,跟了进去。进了大堂,秋云吹了吹桌边一条长凳上的灰尘,便一屁股坐了上去。 小武走了过去挨着她身下,但秋云坐站了起来,坐到了他对面。 “你——离我这么远干嘛?” 小武笑着说,他站了起来,想再接近她。 秋云知道他又要挨过来,“你别过来,坐下”小武只好坐在了原地,他叹了口气,闷了半晌,“你——” 小武正要说话,秋云跟他同时说“你——” 两人一下都停住了。 好一会,秋云才说“好,你先说” “嫂子,你这些天,为什么老躲着我?”小武问。 “小武,我不知道要讲多少次,你才能明白,我们不能再在一起了,你懂吗?” “我不懂,我只知道我们以前都在一起,那么快乐,那么幸福,你都不反对,现在为什么就有问题了呢?” “因为——答应过我妈和芳芳,我不想让她们伤心难过丢脸” “这个好办,不让她们知道就行了呗。” “不是你说的这么简单,我还当着我妈的话发过毒誓”秋云说着低下了头。 “什么毒誓?把你吓成这样?” “就是——” 秋云欲言又止,此话不好出口,她低下了头,面红耳赤。 “你怎么了,对我还有什么不好说的” “我可以不说吗?”秋云低着头说。 “你不说也可以,只要你答应和我继续在一起就行” “你——可是小武,我真的不能和你在一起了,真的”秋云窘着脸。 “你到底发了什么毒誓?有那么毒吗?” 秋云心想,事已至此,她是不得不说,要不然小武会揪着她不放,也不是办法。 “好吧,我告诉你,我在我妈面前发过毒誓,如果我再偷汉子,就会——” “就会什么?你别再卖关子了,有话直说” “就会烂——比” “啊——要命,果然够毒,你怎么当着你妈发这么重的誓呢,你傻了?” 小武不解。 “是我妈,逼我这么说的,要不给她就撞死在我面前,你说我能不照做吗?” 说着,秋云眼睛里淌下两滴清泪。 “啊,你妈?有这么当妈的吗?逼着自己女儿,让自己女儿发的事?太毒了她,嘿,我问你,你是不是她亲生的?” 小武有些愤慨,见过当妈的,没见过这么狠的,她自己也是女人,难道她就不怕? “你不要这样说我妈,她也是为了我好,想让我做一个堂堂正正的人,我很明白她的良苦用心,所以我想请你忘了我,从今往后,不要再打扰我了。” 小武听她这话,伤心不已,“别这样,不就是一毒誓吗?我也发过了,我发的是,外面有女人,就天打五雷轰,哪来的雷,你听到了没有?一个也没听到。没事,你听我的,啥事都没有,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那种事就是迷信,麻姑你知道不?” “知道啊,咱村的神婆,听说很灵的” “灵?灵个屁,你知道不?前几天我装哑,结果她给我做了一法事,好像我真中邪了一样,其实我啥事都没有?” “有这事?那她不是一假货?” 秋云有些吃惊。 “可不是?我是不想揭穿她,要不然她的名声就扫地了” “那你为什么不揭穿她?” “我是不能揭穿他,因为如果我揭穿她的话,那我装哑的事不就暴露了吗?所以我只有装了” “嗯,可是你为什么装哑?” 秋云秀眉紧锁。 小武一楞,这可怎么回答?难道我要告诉她我和云香的事?那当然不行。 “咦,绕了半天,怎么反倒成了你问我了呢,你别管我那事,我现在就想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重新回到我的身边怎么样?过我们以前的那种轰轰烈烈的日子,可以吗?” “这——” “别犹豫了,老人们,常说,人生就短短几十载,不风流快活白来人间一趟,将来你老了会后悔的” “可是不行啊,小武,我们不能一错再错了,该打住了,有个词叫什么悬什么马来这?” “那叫悬崖勒马” “对,就是悬崖勒马,再不勒住马,人和马都得摔下万丈悬崖了,我们俩这辈子就完了” “没那么严重,呵呵”小武笑着说,“我们管那么多干嘛,能过一天好日子就过一天好日子以后老了,死了,也不用后悔了。书上有句诗,叫什么,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技”秋云读书少,没听明白“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树上有花的时候,你尽管去采,不要等到没花的时候,才空空地去折树枝” “什么花啊,树啊,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哦,抽象了点,这么说吧,这句诗就是说,你我现在都年轻,两人在一起应尽享鱼水之欢,那是多么美好的事,趁着年轻,我们就该好好享受,不要等到我们老了,才去享受,到那时,只怕是年老体衰,有心无力啊” “什么是鱼水之欢?” 秋云瞪大了眼睛。 “晕,鱼水之欢就是男女之间交合、欢爱” “哦,你是指这个意思。” 秋云一阵脸红,说得她有些心动,小武说得没错,何不趁年轻的时候好好享受一番?老了也不用后悔了,但她还是有顾虑“可是——” “可是什么?”小武急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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