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八章

大根更觉得,他刚才的猜测有些靠谱,要不是他结巴,这个小雪可能真的会嫁他,那他也不至于打那么多年的光棍了,哎,大根不禁叹了一口气,叹出了声,“哎” “咦,你们两个怎么怪怪的啊?你们是不是谈过恋爱啊?” 春妞有点这种感觉。 小雪马上就骂道,“春妞,我看你是想多了,我跟他能谈恋爱吗?” 小雪的这话,又把大根打落到冰谷,哎,看样子,想多的人不仅是春妞,还有他大根,就算他不结巴,但他那么穷,人家村长千金,又长那么俊,能瞧上你? 大根有些失落,“好吧,你们慢聊,我也该走了。” 春妞忙留他,“再坐一会吧!聊一下嘛!” “不了,” 大根起身就走。 憋了老半天的胖女人顾阿萍见他们三个聊着,一直没插上话,这会见大根要走了,憋不住了,“大根,你站住。” 大根愣了下,回头一看,哦,是南生的老婆叫住他,“嫂子,你有事吗?” 虽然跟南生有过节,但表面上还是要叫她一声嫂子的。 “你还问我,看你把我们家南生整成什么样子?你跟他有仇吗?为什么你要那么对他?——” 阿萍有些激动了,一开腔就放鞭炮一样,啪啦啪啦响。 全场的人的眼光都集中到他们两人的身上,包括正被做着头的小雪,小雪竟转了过来,满脸惊讶,看样子大根身上发生了很多事啊!春妞也是吃惊,外面早有传言,说这大根刚上任就把南生拉下了台,南生还被村民们打了一顿,据说很惨,她听到的时候,只当是笑话,她想大根一个傻里傻气的人哪有那本事连南生这么历害的人都给整得下,但看南生的老婆,这么激动,她不信也得半信了,原来外面传的还有些靠谱。 这会,春妞对大根更加地刮目相看,原来他是这么历害的一个人,再想想他给自己出的主意,那简直就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绝了,看现在她这生意多好,那可都是他大根的主意啊!这两件事加在一起,春妞看着他的眼睛都发着亮光,忽然觉得这大根越看越顺眼了,这仔细竟还有点帅气,还很有男人的阳刚味,咋以前就没看出来呢? 春妞对大根的好感又增加了几分,难怪有人说,有本事的男人更有魅力,此时的大根在春妞眼里就很有魅力——大根的话打断了春妞的思路,他朝着阿萍说,“打住,首先,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其次,我也没把南生怎么的?” 春妞秀眉一皱,疑惑了,明明村里人都这么说了,南生的老婆也这么激动地说了那一番,为什么大根矢口否认呢?难道其中另有隐情? 春妞心里的疑问,让她把注意力集中大根和阿萍两人的身上。 “你还没把他怎么的,他现在还在家卧床不起呢,我们家南生什么都清楚了,是你鼓动支书撤他的职,然后又发动了村民在村委会闹事,还打了他。” 阿萍大有兴师问罪的做派。 但大根却大笑而起,“哈哈哈,那你们两口子,可真地太瞧得我这个半傻子了,你们也不想想,我有那本事吗?我要是有那本事,为什么到现还光棍一条,光得发亮,还有你们也不想想,支书是什么人,是我能鼓动的吗?不知是你们高看我,还是你们太低估支书的智商了。还有,村民闹事,在村委会打了他,那是因为你们南生做多了缺德事,欺压村民,还搞了人家的老婆,是他得罪了太多了,你们倒好,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我头上了,真是个大笑话,哈哈哈——” “你——不是你从中作梗,为什么他早没事,晚没事,你一上任,他就有事,肯定跟你有关,你脱不了干系。” “你如果非这样说,那我无话可说,打个比方,我现在碰到了你,如果我一出门,摔了个跤什么的,跟你有关系吗?” “你摔跤跟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我在这碰到你了呀,没碰到你,我一点事没有,一碰上你,就有事,不跟你有关,跟谁有关?” 大根说到这笑了,小雪和春妞一听,也笑了,连那个陌生女人也觉得好笑,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高哇! “你——强词夺理”阿萍憋红了脸。 “你也知道我强词夺理,那我刚上任,你老公就出事,那你怎么赖我头上?你不是强词夺理?” “你——” 阿萍无言以对。 “跟你说吧,大嫂,有些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上任,你老公出事这完全是毫不相干的两码事,你们硬是把它们扯在一起,那你们不是冤枉我吗?正如我在门外摔了一跤,怪到你身上一样,一码归一码,可别混在了一起啰!” “我——我说不过你,不过我们家南生不会放过你的,你小心点。” 阿萍口出狂言。 春妞和小雪都为大根捏了一把,这南生可是个狠角色,不好惹。 “哎,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了,张口一个你们家南生,闭口一个你们家南生,你对这个南生亲啊,可是人家南生对你亲吗?你还是把他看紧啰,不要给你弄出个花边新闻,你这脸上就不好看啰!” 这话一出,全场都笑了,是啊,这南生都把别人的老婆给睡了,这女人还左一个我们家南生右一个我们家南生地叫着,疼得不得了,这种女人就是贱,在场的都在笑她,老公看不牢,将个混蛋当个宝。 “你们笑什么笑?” 阿萍又气又丢了面子,她环顾四周,还好春妞反应快,一下子就忍住了笑,要不然这生意可就丢了。 大根看了看春妞,这反应速度,逢场作戏,还真是没得说的,没想到,她是块做生意的好料子,做生意,就是要像她这样,八面玲珑,才能谁也不得罪,财源广进。 “好了,懒得跟你说了,春妞,小雪,我走了。” 大根向他们两个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阿萍气乎乎地,“我看今天做头发的心情,全让这个傻大根给搅了,我走了。” 说着,转身就走。 “诶”春妞马上拉住了她,陪着副笑脸,“嫂子别走啊,你也知道他是傻的,何必跟他一般见识呢?” 阿萍想想看,“说的也是哦!可是就是气人,你说他一个傻子,可本事不小啊,把咱家南生给整惨了,他到现在还躺在家里,官帽也丢了。” “嫂子,我看这事啊,肯定有误会,你看他,你也知道他是傻的,他有那本事?你信吗?我都不信,再说了,南生哥,什么人物,只有他欺负人家,谁还能欺到他头上?嫂子,你听我说,这事啊,肯定是南生哥气不过,把事情全推到大根的头上,男人嘛都这样,一有气都朝别人撒,自己从来都没有错,我们家二建也是这样的。南生哥,这个人,你也知道的,他要是不欺负了人家,不睡了人家老婆,人家怎么会那么恨他,这个,你自己心里有数吧!” 春妞实际是帮着大根说话,刚刚阿萍放出那狠话,恐怕将来对大根不利,大根帮了她那么多,这个时候总归要帮着点大根,不能让这南生一家日后真的在大根背后捅刀子,但生意她也想做,所以她说得很委婉,还把老公二建也拿来骂了。 “嗯,妹子说的有理,你会不会觉得我有些傻,南生这么一个人,我还对他死心踏地。” “当然不会了,我只知道你是个好女人,他那这样对你,你还是一样对她,大伙都夸你是个好女人。” 春妞在瞎编。 阿萍一乐,“是吗?” “我哪敢骗嫂子?您看,你头发有些卷,如果能拉直一点,这人就更漂亮了,老婆一漂亮,这老公就老实了,不会有花花肠子了。” 春妞自己是女人,当然深知女人的内心,她看阿萍对南生这么上心,用上这么一招,趁机把阿萍留住,另外她还趁机发展业务,本来阿萍只是来做个流海的,这么一来,说得她心痒,她想拉直了。 春妞看阿萍看起来眉飞色舞的,心里大叫,老娘,我又得手啰! 可是阿萍眉头一皱,笑容凝结,“可是我最近,手头有点紧,你也知道南生的医药费花了不少,这怕这价钱——” 春妞一听,原来是想还价啊!“哦,这个好办,我把您和小雪姐一样对待,给您打个八折,你看怎么样?” “那敢情好。” 阿萍本来是想多还一点的,但有其他两个女人在场,可别再丢了面子,能和小雪一样打个八折,她还是挺好高兴的。 另外那个陌生女人见他们两个都打了折,她也走了过来,对着春妞说,“老板娘,你给她们都打折了,那是不是给我也打一个。” “你——只是修头,再打上折的话,人工费也不够了”春妞想了想,不打折又不好,她图着她再来光临呢,于是想了个两全其美的办法,“要不然,这样,如果你也和她们一样做个头,我也一视同仁,给你八折” “哦,那行,给我整个卷发吧!” “好嘞”春妞高兴极了,光这三个人的营业额就突破两百了,哈哈,看这女人的头发名堂真多,稍微动动嘴皮,生意就多了,一个头能做几样生意呢,哪象男人的头除了剪短还是剪短,根本就没花花,现在好了,照这样下去,成本很快就捞回来了,就能赚钱养家了,哈哈。 春妞高兴地合不拢嘴,便忙活开了。 一边忙,一边想到了大根,这可都是他的功劳了,如果没有他那个点子,搞不好现在她已经沦为一只鸡了,现在好了,不用出卖自己的,就可以比以前赚多得多的钱,嗯,什么时候得请大根吃顿饭,好好地谢谢他,看样子,这家伙真是高人啊。 这么看来,南生遇见了大根,不倒霉才怪,活该他倒霉,南生那家伙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如果这事真跟大根有关,那大根也叫为民除害。 只是大根自己在阿萍的面前并不承认南生是被他给拉下来的,不过当着当事人老婆的面死不承人也是有可能的,这事到底跟大根有没有关还真是个迷,可是正因为他给春妞出了这么好的生意点子,她才隐隐觉着,这事跟大根就是有关系,章书记怎么做,她说不准,可是那些村民要是背后没有高人指点,怎么会突然从一盘散沙变得有组织地闹事呢?还把这个讨厌的南生给打了一顿,而且更有趣的是,他被人打了,还不知道是谁打的,据说医药费还是自掏腰包,真是倒了大霉,也算是让上队的村民扬眉吐气了一回啊!这一切一切都妙不可言,要是没有高人在后面指点,怎么可能? 春妞觉得这个高人就是大根,但这一切都是她猜的,到底是真是假,下次问问他。 如果真是他,嘿嘿,那这个大根就了不起了,四个字——高深莫测。 春妞很想知道这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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