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自从上次那件事情，姐姐就有意的避开我。我们唯一见面的机会，就只有在晚餐的饭桌上。但还有妈妈一起，我也不敢乱说什么，只能老老实实吃饭。 其实妈妈也发现了她身体的异常，因为姐姐这段时间走路总是很慢，生怕动作一大，就牵扯到私处。妈妈也不是傻子，只不过姐姐用生理期这个借口掩饰，终究没有引起怀疑。 幸好妈妈最近工作忙，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培训或培训的路上，否则朝夕相处之下，这么大的秘密怎么可能藏得住。 我也不是真的什么也没做。女生的心思谁也猜不准，姐姐看起来是不计较这件事了，内心肯定心存芥蒂。不然也不会躲着我不见。更何况，姐姐受到的是对于女性来说最大的侮辱，还被粗暴的夺走了初夜。换做任何一个女生，都会是噩梦般的遭遇，甚至产生自杀的想法。 我不知道姐姐是怎么在短短半天之内挺过来的。这到底需要多大的意志和勇气，以及对我和妈妈的爱有多深切，才能让她无视这些屈辱。 每当想到这里，我就感到后悔莫及。亲手伤害最爱自己的人，做这种事情和禽兽无异。 我不能干坐着，让姐姐独自消化掉这些情绪。 但对于第一次讨好女生的我而言，这显然很困难。虽然我已经迎着头皮给姐姐送饭、晾衣服、嘘寒问暖，就差个洗脚了。还是她拦着我，才没洗成功。 对了，姐姐不是兼修了服装设计，喜欢研究西方的复古长裙吗？要是送一条裙子，她肯定会很高兴的。 关于裙子的款式，倒是可以初步定下来。因为姐姐在朋友圈发过很多试穿的照片，慢慢从里面挑选就行......得，还把我屏蔽了。 还有姐姐的三围是多少，搭配什么鞋子才合适......众多问题，不是一时间能解决的。幸亏之前加了罗娜的微信，作为姐姐的好闺蜜，肯定知道她最喜欢什么。 果然，罗娜有问必答，对于姐姐的了解，估计比我们这些家人还要深。 姐姐一直有一条想买的裙子。 我看了罗娜发来的图片，整体看上去就非常法式。一字形领口，腰间明显收束，慵懒性感的开衩，精致而优雅。裙子两边是堆叠的泡泡袖，碎花点缀在米白底色上，又增添了几分天真的少女感。 有意思的是，罗娜曾提议过送这条裙子给姐姐，只不过价格太高，姐姐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我还在想有多贵，罗娜在微信里就发来了链接和价格。 “居然要好几千块！” 这对我一个穷学生来说，已经是积蓄了好几年压岁钱的全部。没办法，只要能讨好姐姐，几千块又算什么。 咬咬牙，第一时间就下了订单。 “娜娜姐，我已经买了（呲牙）。你先不要告诉我姐，给她一个惊喜。” “当然没问题。你为什么突然送裙子给楠楠，这个裙子应该挺贵的。最近不是她生日吧（疑惑）？” 我可不能告诉她真正原因，“也没什么，就是最近惹她生气了。感觉再不修复一下关系，我怕跟她没姐弟做（可怜表情）。” “不至于吧（震惊），你到底干嘛了？” “娜娜姐，先这样。我还有卷子要刷呢。” “不过这条裙子，我都准备送给楠楠当生日礼物的。现在被你抢过去了，你说我该送什么好？” “放心吧，娜娜姐。有机会我一定要好好感谢你。” “臭小子，好好疼你姐还差不多。” “（吐舌）。” 每次跟女生聊天，都感觉是个艰巨的任务。 轻舒一口气，满心期待着那一天。 让我稍微感到惊讶的是，这条裙子是海外的牌子，但才过两天，快递就送到了。速度简直快的不可思议。 我连忙拆开外面的纸箱，只见裙子是用精美的礼盒包装，甚至还仿制信封的样式，用火漆封口，点缀着一朵鲜艳的玫瑰花。 据品牌那边的说法，这朵玫瑰花是新鲜摘下的，如果收到时玫瑰枯萎了，顾客随时都能拒收，或者全额退款。 反正我对浪漫是不感冒的，只要姐姐开心就好。 “姐，我有东西要送给你。”我抱着礼盒，用屁股推开房门，经过这么多天无微不至的照顾，姐姐的态度终究有点软化，至少不会拒绝我进房间了。 在姐姐内心里，说不定原谅了一半。到这种程度，我已经很知足了。 “干嘛？”姐姐只穿着一条单薄的连衣裙，靠在飘窗上看书。清晨的柔和阳光洒在她身上，像是铺上一层金色辉光。光线透过白皙肌肤，让细细绒毛清晰可见，又如初生的婴孩般神圣动人。 姐姐好像才刚起床，一头瀑布般的长发随意披在肩上。一只粉嫩圆润的小脚搭在半空，随着窗外的微风轻轻晃荡。 姐姐似乎也没想到我直接就进来了，下意识用书挡住胸前的白皙，娇喝道：“你怎么进来了？” “额......”我下意识想移开视线，又舍不得姐姐姣好的身材，只好掩饰道，“姐，送你个礼物。” 姐姐没好气的说：“什么礼物，我不要。” 我直接把礼盒塞到她手上，眨了眨眼睛，“先看看再说嘛。” “神神秘秘的……” 姐姐慢慢用小刀剔掉火漆，其实在看到那朵玫瑰时，眉毛已经挑了起来，嘟囔道：“这是……” 裙子被她用手指捏着提起来，姐姐唇齿微张，似乎看到了极为不可思议的东西。 喜上眉梢的同时，她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 “快说，你哪来这么多钱？” “之前攒的。” 姐姐一脸不相信的样子，“不说实话，我现在把裙子退了。” “什么都瞒不过您。”我讪笑着解释道，“我在网上帮别人写点东西，赚了点稿费。” 姐姐依然皱着眉毛，即使生气的样子，也煞是可爱。 “你别不相信，才赚了几千块，全都花在这上面了。” “算了，我就信你一次。” 听到这里我松了口气，但下一句话，又让一颗心瞬间提起来。 “这条裙子太贵了，还是退了吧。” 我摇头说道：“不行，这可是我专门为你准备的，怎么能说退就退。” 姐姐白了我一眼，“你才多大岁数，拿这些钱去做点有意义的事情不行吗？” “怎么就没意义了。你就是我最爱的姐姐，大不了我去网上多接点小黄文……呃，多写点东西，就能把钱赚回来了。” 姐姐捂着额头，显然是有些无奈，“那我就收下好吧，不过你答应我，不要再写那些东西了。” 我感觉小鸡啄米般点头。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回事，反正你也不知道我在干啥。 然而姐姐一眼就看出我的心思，头上立马遭到爆栗。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不准写了，只能写正常的东西。” “行，行，我答应你，师傅别打了！” 明知我只是嘴上答应，姐姐也无可奈何，干脆说道：“先出去，我要试穿一下。” 说实话，我是真的很想留下来的。但凡事要分场合，现在的状况可不是情侣间打闹，姐姐对这种事情十分敏感，硬要赖着只会引起反作用。好不容易才让姐姐开心起来，我可不想亲手毁掉多日努力的成果。 暂时只能乖乖退出门外。 “好了没？”经过一段无聊的等待，我忍不住问道。 “没有……算了，你进来帮我下。” 抱着疑惑的心情推开房门，只见姐姐已经换好裙子，正坐在床边穿高跟鞋。她的头发简单的披着，胸前的方领撑起一大片白腻。裙子完美契合了姐姐的尺寸，将本就傲人的乳房衬托更加紧致而充满弹性。除了蓝天白云，不，就算是天上的云朵，也不够这对胸部眩目柔和。 姐姐俯下身体，去找脚下高跟鞋的系带，但之前的伤还没恢复，导致一弯腰，全身都在隐隐作痛。 看见姐姐皱眉为难的样子，我干脆蹲下去，帮她系好带子。这双高跟鞋是银白色的，双面镂空，很好的凸显了脚面弧度。姐姐的脚比较修长，由于过白的肤色。导致脚背上的静脉浮现出来，让人有忍不住亲吻呵护的冲动。 当我在系鞋带时，掌心不小心从脚背拂过，就像摸到了一匹丝绸，毫无阻塞的滑过去。就在这一刻，我可以百分比确定，只有上天的馈赠，才让如此美丽的事物在人间出现。 “扶我起来，愣着干什么。” 原来我的入迷早已让姐姐不满。 我搀扶着走到镜子前，姐姐立刻撇开手掌，专心致志投入到另一个自己之中。 镜子前的姐姐优雅中带着一丝慵懒。这条裙子简直就是为她而生，从头到脚没有一处地方是突兀的。裙子紧密的针织贴合在肌肤上，完美衬托出傲人的身材曲线。 而在只露出半截小腿的裙摆上，刻意留了一道及腰的开衩。每当走起路来，雪白的大腿就在其中若隐若现，引起无限遐想。 “怎么样，好看吗？”姐姐回头微笑道。每一根发丝的轻轻摇摆，隐藏在头发里、突然跳出来的小巧耳朵，美的不可方物的侧脸，悉数在拨动着我的心弦，弄得脑子一片嗡嗡乱响。 我微不可察的咽下口水，“当然好看！” “哼，算你有眼光。”姐姐似乎没察觉到我的异样，用青葱指尖撩起耳边的长发，露出精致的耳朵轮廓，喃喃自语道，“说起来，我还没化妆呢，你不会在骗我吧？” “你不化妆都比别人好看十倍，不，百倍了。其他女生化妆是为了遮掩脸部的缺陷，但在我看来，化妆反而会成为姐你的瑕疵。”一边绞尽脑汁搜寻着赞美的词，一边缓缓后退，打算坐到床边，好让下体越来越难受的冲动不被发现。 但好巧不巧，姐姐刚好转过身来，裤子中间撑起的小帐篷被抓个现形。愣了一会儿，姐姐的表情立马垮了下来，咬牙切齿道：“邓小阳……” 我连忙摆手，解释道：“姐，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这只是……正常的生理反应。” “正常个鬼！”姐姐突然左顾右盼，终于找到枕头在哪里，我猜她是要拿来丢我的，装作惶恐的模样。但踩着高跟鞋还没走出几步，整个人就扑倒在地上。 更要命的是，姐姐已经离床不远了，倒下来时脸竟然正对着我的裤裆。随着下体一阵生疼，我还下意识抓住姐姐的手臂，真是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这次我真的是诚惶诚恐的问道：“姐，你没事吧？” “邓小阳！”脸还埋在双腿间，姐姐尖叫道，“原来给我送裙子，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我连忙把她扶起来，说道：“到底什么主意，我怎么自己都不知道？” 姐姐的双拳犹如雨点般落在胸膛上，虽然力气不大，但还是震得喉咙直咳嗽，“姐，你在想什么啊？我就送你一条裙子，想让你开心一点，真的没别的意思。再说了，等下我就去上辅导课了，还能干什么？” 经过一阵发泄，姐姐的心情也平复不少，终于想起了自己的不妥，红着脸说道：“那你又……色眯眯的看着我。” 我低头看了眼不知何时躲起来的老二，无奈的说：“我也不想的啊，这东西压根就不受脑子控制的，谁知道它属于哪个系统。” “那你……又用它碰我的脸！” “什么叫碰你的脸？”我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于她能问出这种问题，“我亲爱的姐姐，明明是你自己摔倒的，什么叫用它碰你的脸？” “总之，都是你的错。要不是你惹我生气，后面什么都不会发生。” “好，都是我的错。”看见姐姐一副尴尬的样子，我忍不住逗她说道，“要不是我犯贱，非要送什么裙子，那一切就不会发生了。” 但一说出口，我就觉得不妥了。要是这样翻旧账，翻到之前的事情上面，那不就完蛋了。说到底还是我亏欠姐姐的，区区一条裙子，被揍一顿又算得了什么。 谁想到姐姐竟然吞吞吐吐，低声说道：“大不了，让你多看几遍就是了。” 我就像古代的囚犯，在牢里听到大赦天下的消息，脸上暴露出狂喜，同时又带着不可置信，“姐，你刚刚说什么？” 看见我这幅样子，姐姐赶紧偏过头，“没说什么。” “嘿嘿，我听到了。”我讨好似的搓着手，“多看几遍，到底是多少遍？” “三遍，不，两边！”姐姐轻哼道，“先说好了，只能看不能摸。要是还像今天这样，我就把你打残！” “呃……我也没说摸呀。” “滚！”姐姐恼羞成怒的抓起枕头。 然而还没扔出去，我就已经从床边跳起来，一溜烟往门外跑。 嘭！枕头刚好甩在门上面，砸出不轻不重的响声。而我早已消失在姐姐的视线外。 姐姐的目光却一直停留在枕头上面，不知想些什么，不自觉咬紧了下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