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崔恪房中一直未用过婢女,多是书僮小厮,萧夫人治家严谨,怕婢女放肆勾坏了郎君身子,只放了一些粗蛮的丫头婆子在外院做洒扫之类的活计。 世子忽然领回来两个如花似玉的美婢,惹得院里不少下人窃窃私语,有眼色的管事开始给两位端茶倒水,安排住处。 翡翠生得眉眼如烟,柔美清丽,一开口是南方女子吴侬细语的软糯声腔。而玛瑙,下巴尖翘,艳冶妩媚,言行举止更为大胆放诞。 一浓一淡,各有风情,二人是萧夫人精心挑选出来,贴身伺候崔恪的。 但来了几日,崔恪都没什么表示,平日里洗漱穿衣并不叫她们经手,甚至连单独和主子相处的机会都没有。 这样如同花瓶摆设的待遇,翡翠沉默,玛瑙却是有些坐不住了。 这日,崔恪在外应酬多喝了几杯,回来时头脑有些晕乎,晚间入睡又做起了淫靡的春梦。 还是那张被乌发遮住的脸,还是那副雪白柔软的娇躯,他埋在她身体里冲锋陷阵,干得她吐出一声声娇媚入骨的哭叫呻吟。 是甄珠的声音,拨开了发,看到她得逞的笑容:“崔大人,睡了我感到恶心,你还插得这么深?” 说着还拱着屁股将他吃到尽根,花心咬住硕大的龟头,他自知应该拔出,可她含得紧紧,死活不肯松口。 一边笑话他欲难自控,一边用腿圈住他的腰身自己在阴茎上套弄,娘子心眼忒坏,既挑逗,又挑衅,还送上两瓣红唇给他亲吻。 粉嫩的小舌叩开他紧闭的牙关,樱桃的甘甜气息顺着口涎渡过来,他被诱惑了,还想汲取更多。 她却一下收回,害得他情不自禁地探进她嘴里,唇舌缠绕,索求她更多甜美的汁液。 上面甜,下面也乖,小穴夹着他蠕动,一小口一小口地吸吮,将自己硬生生吸到了高潮。 温热的淫水兜头浇下,她连叫声都没有发出,就在他身下泄得不成样子。 床上的郎君被她逼疯,红烛摇曳,在芙蓉帐上投下两道交缠扭动的影子。 他举起她的臀,将人一次次钉在胯下,直到她喷泄不止,高潮昏厥,他伏在她身上,痛快淋漓地射了出来。 梦中射了,现实中也射了,精液一股股飙出,将亵裤的裆部打得一团濡湿。 崔恪喘息着醒过来,感觉到身下的异常,懊恼万分地坐起,揉了揉眉心,向外唤道:“来人,备水沐浴。” 院里一向有小厮值夜,偏今晚磨蹭半天没见有人进来。崔恪等得着急了,准备下床出去问问,只见门“吱呀”一声从外边被推开了。 此时已是下半夜,房里早熄了灯,天际一轮明月皎洁,月光从窗格子里透入,隐约照见纤影绰约。 素手轻擡,拨弄下胸前的领口,露出一点雪白的春光,红唇乌发的女子脸上带着谄媚的表情。 她扭着腰臀行了个礼,“世子,玛瑙见守夜的王大哥太困了,便擅作主张叫他去休息了,今晚由玛瑙伺候世子。”说着就要去引火掌灯。 刻意装腔的声调黏腻腻的,崔恪听了十分不适。他掀起帐帘,摆了摆手,“无需点灯,你先出去。” 冷玉般的郎君,开口也是清越如玉石之声,夹着情动后的一丝低哑,听得玛瑙心里酥酥麻麻,胆子也不由大了几分。 上前两步,从帐帷中弥漫出一股淡淡的麝香气息,玛瑙虽是云英未嫁,但之前在萧夫人那边有被专门的嬷嬷调教过,对男子是否动欲还是了解一二。 主子需要纾解,做奴婢的自当以身满足,玛瑙在床边的脚踏上盈盈跪下了,“世子,让奴婢来伺候您吧。” 甜腻的脂粉香气从帐外传来,崔恪酒意未消,被这味道熏得只觉头疼。 脑子里一会儿传出甄珠口不择言骂他的话,一会儿闪现她高潮发抖、爽到哭泣的脸,可爱又可恨,见了生气,不见又这样折磨他。 无意间回想起从前路过牢房听过的两个狱卒露骨的谈话,说是女人,蜡烛一熄,帘子一拉,其实操起来没什么两样。 崔恪借着月色瞧清了玛瑙的脸,浓妆艳抹下依稀能辨得姣好的五官,轻薄衣衫裹不住丰胸细腰,比起甄珠的青涩撩拨,玛瑙更添风骚动人的成熟风韵。 可崔恪提不起兴致,许是玛瑙眼中逢迎与讨好太明显,许是他这会儿被梦境彻底扰乱了心神。 在玛瑙试探地将手伸到榻上时,崔恪不耐地说了句:“下去吧。” 玛瑙还心有不死,擡头楚楚可怜地望向崔恪,待看见崔恪扫过来的冰冷无波的眼神,终是不敢造次,悻悻然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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