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但是,每年也就几天有那样的想法,等外面回来的大姑娘们离村之后,他躺到自己的老房里面时,啥都害怕想了。 清明节,别人家有酒有肉有鞭炮,他呢,用野味跟别人换了点花糯饭和豆腐鸡蛋,自己买了点香纸,到他爷他爹娘坟头上去祭了一翻,就拿回家享受了。 清明节,鬼的节,七月半也是鬼节,鬼一年还过两次节呢,老子就不知道什么叫过节。 天黑了,祭完祖了,鞭炮不响了,有些爷们连夜驱车离村了,过了这个夜,那些打工的哥儿们姐儿们,也都要离村了。 刘高莫名其妙地来到这个世上,稀里糊涂地活着,本来无牵无挂的,不过想到又要见不到那些花枝招展的姐儿们了,心里竟然有点惆怅起来。 躺在自己的老房里,左右睡不着,就穿了条十元钱买来的七分裤,拖着人字拖,光着膀子出门乱逛。 别人家此时都亮着灯儿在堂屋里看电视呢,他自然没有电视看,虽然他也是个电视迷,不过他一般不会到别人家去蹭电视看。 妈的,等老子有钱了,也弄台宽屏的液晶电视来,天天看。 刘高拖着人字拖,打从一栋栋平房面前路过路过再路过,一走不小心就走到了村尾的杨二嫂家门前的小河边去了。 小河岸上有个小小的水泥堤坝,本来是拦水给大姑娘小媳妇们洗衣服的,现在有洗衣服了,这堤坝上洗衣就剩下刘高与杨二嫂了,刘高是个孤儿,杨二嫂是个寡妇,两人都没钱买洗衣机。 这堤坝除了洗衣之外,就是男人们游泳的最佳场所。 刘高心烦意乱地坐在堤坝上叹着气:“妈的,人长大了就不好玩了,老子现在竟然懂得想大姑娘了,唉,真烦!” 头一回夜里出来逛的刘高自言自语地说。 四月的天气还有点凉,没法跳入水中游泳,不过,水里倒映着的那轮明月还是很好看的,刘高一边用脚有一下没一下地荡着水,让那轮水中明月圆了碎,碎了又圆。 正玩得有点欢的时候,忽然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好像是一个女人在呻吟。 咦! 好像是杨二嫂的声音,莫非是生病了? 杨二嫂一个寡女拖着一个六岁的儿子和一个五岁的女儿过日子,过得实在比他还要惨,幸好老公生前起好了小平房,还能为她们娘儿们遮风挡雨的。 所谓同病相怜,刘高倒也有同情心,平时得的野味比较的时候,到也常送一点给杨嫂,让她们母子们补一补。 此时听到杨二嫂的呻吟声,刘高一骨碌爬起来,几步就跳到了杨二嫂家,正待高声叫问的时候,却又怕惊动到熟睡的小儿。 今夜杨二嫂好像是早睡了,堂屋里没开灯,没看电视,只有房间里亮着灯,她的房间是靠外靠窗的,上了水泥钢筋铸成的阶梯,往左的小走廊一拐就到。 窗子是关着的,还有窗帘子掩着,没法看到里面的情况,只听到里面传里杨二嫂很压抑的呻吟声,这声音刘高不懂,但是还是觉得听起来好像与平时听到病人发出来的不太一样,似乎有点儿令人心里起某种变化,是什么样的变化,刘高真个搞不懂了。 刘高只好贴着窗子轻声叫道:“杨二嫂,你怎么了?是生病了吗?” 房里的呻吟声立马停止了,杨二嫂似乎是有点吃惊地问了声:“谁?” 声音挺急促的,带着紧张的感觉。 刘高回道:“二嫂,是我啊,刘高,你是不是病了啊?” “哦!没!我没病!原来是高弟啊,你等一下,我就开门!” 刘高松了口气,看来二嫂是真的病了,怕自己担心,所以不说,不过她还能下床,说明病得不是很严重,那就好办了。 正想着的时候,大铁门呀地一声开了,刘高一回头,就看到一个只穿着宽松短睡裙的女人站在门中冲他笑。 这个二嫂三十一岁了,两个孩子的母亲了,加上平时劳苦,所以她并不算美丽动人,不过当姑娘时的确是朵花,现在像是徐娘半老了,在月光里,穿着短短睡裙,平时都包裹粗布裤子里不外露的两条大腿儿,此刻在月光里微微晃动着,好白好滑的感觉。 还有她那Nai过两个娃的大Nai子,在睡裙里没有束缚竟然也还挺得厉害,宽松的连衣睡裙竟然也没能挡住它们的美丽曲线。 杨二嫂平明高挽着的头发这时也放散下来,披在肩上,竟那个平时背着背蒌的看不出什么特色的村妇,一下子竟然有了电视里飘逸美人的范儿。 美!月下看美人,还是个成熟的徐娘,真他娘的美。 刘高头一回对杨二嫂情不自禁地咽了口水,大了自己十几岁的女人,竟然能让他咽口水,刘高一点也没有想到。 “高弟,你怎么来了?” 杨二嫂看到刘高一脸痴呆看着自己的神情,嫣然一笑,问刘高。 刘高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哦……我来堤坝上玩儿呢,刚才听到二嫂房里的声音,这不,我才来问嫂子有没有事的。二嫂,你真个病了吧?没哄我哦!” 杨二嫂脸上竟然有点奇怪的红,见刘高这么关心自己,热情地伸手来拉刘高,低声说:“高弟,别大声,娃娃们正睡着呢,我真没病,进门来说话吧!” “哦!” 刘高凭杨二嫂拉进门,愣头愣脑地,杨二嫂将门轻轻关上了,就拉着他往房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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