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You're special.” —————— 你好，远方的友人。 现在，我要书写我对于那位特别的女士的印象。 至于我姓甚名谁，大可不必在意，反正接下来我会被派往管理关于玛艾露贝莉·赫恩女士的相关事项。 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联络员，接着这个身份了解到了那位女士—— 瑟维妮娅女士。 也许也有一部分人会称呼她为S女士，不过对于我来说，她的内在比起她的名号更加吸引人。 她的样貌，以及她雷厉风行的行事风格，沉默寡言的行事风格一直都是热议话题，但只有真的走到她的身边，也许才会知道她的魅力。 当我第一次作为瑟维妮娅女士的联络员而行动的时候，我被她的身影所吸引住了，银色的短发，没有任何情感藏匿于期间的浅色眸子——仿佛瞳孔是一块水晶，虹膜是流动的玻璃，看起来美丽至极——虽然，有那么一瞬间我把她当成了男孩子，但是她低沉的嗓音还是透露出了她的稚气，她的脸是女孩子才会有的柔软，纤细的手指也是那么的让人羡慕。 我们的第一次行动位于编号为“R1437-2023-0820”的世界，这个世界的运转时间正好达到了1888年，时空与标准世界差异不大。 在三天之后，轰动伦敦的开膛手杰克的杀人案就会发生，当然结界会因此受到波动。 这是一个不错的目的地，很适合瑟维妮娅女士的装扮。 瑟维妮娅很快就到达了目的地，伦敦的白教堂街。这种地方的小混混可不是什么善茬，我如此提醒s小姐。 原本我应该一直待在基地里等待着s小姐给我回复，但是很长时间s女士只是单方面发过来目前无事发生的消息，仿佛在一直敷衍我。 于是我出于好奇，前去寻找瑟维妮娅。 本来这种事情不应该由我亲自行动，但很显然s女士是一个特别的人，除了我以外并没有人负责她的事情了。 调整好坐标，很快我就来到了那个地方。大街上甚为萧索，抱着酒瓶的醉汉不知生死地醉倒在垃圾桶旁，偶尔经过的路人扶着帽檐行色匆匆。 是我多虑了，当我到达的时候倒是看到了一副可爱的景象。 瑟维妮娅小姐坐在一个公园的长椅上，一只黑猫睡在了s白皙的大腿上。 如果不仔细看，s秀丽的短发与俊脸怕是会被认为是一位身材苗条的可爱男孩子。 但是我一旦定晴看清了言和，就连头都扭不回去了。 腿上那只猫……这只猫搞不好应该是伦敦的流浪猫，习性应该非常凶猛才对，但是现在它正在s的腿上睡得好好的。 换我的话我可不敢随便乱碰，这个可是还没有研发狂犬疫苗的时代。 “那个，瑟维妮娅小姐……” “您是？……噢，这个声音，是联络员小姐吧。有什么事情吗？”瑟维妮娅注意到我，那双银色的眸子直视着我，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其实也没有什么事情……就是瑟维妮娅小姐一直发来无事发生的信息呢……”我坐在s的旁边。 “现在是中午十一点哦，按照线索结界的扰动应该会出现在下午一点才对。所以我只是在这里休息而已。”瑟维妮娅抚摸着腿上的小猫。 “在协会很难有这么悠闲的时光呢。” “也是呢……” 我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咕咕的叫了起来，大概是因为没有吃早餐吧。 我见眼下也没有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便想着多了解一下s女士。 “啊，我也饿了呢，可以邀请瑟维妮娅小姐和我共进晚餐吗？” 转眼间，我们坐在了一家装横简单但也显得很舒适的饭店里。 我端坐在属于自己的座椅上，兴奋、期待、好奇等等情绪尽情浮现在我的脸上，怀着对这家名字都难以读清晰的餐馆的敬畏之心静静等候着即将上台的美味佳肴。 我们坐在无论是视野还是位置都最完美的那张桌子，我点了一份肉排而瑟维妮娅点了一份意大利面。 瑟维妮娅是很安静的人，不会主动聊起话题。 这种两个人都不说话的诡异氛围持续到了我们的餐点都端了上来。 少女纤长白净的葱指握着亮银餐叉百无聊赖地搅弄着盘子里的面条，在看我开始用餐刀切肉之后才把面条放进嘴里。 和成为热门话题的人坐在一起的感觉真是奇妙……银质的餐刀顺滑地切下蜜色的肉排，稍微蘸取一些梅子酱，轻轻一咬就从截面中渗出浓郁的汁水，从口感来说堪称完美，在这个时代也能吃到这样的好东西真棒啊。 “瑟维妮娅小姐……啊……该怎么说好呢。我一听到是和瑟维妮娅小姐一起行动就毫不犹豫接下了这个任务呢……” “……为什么呢？”瑟维妮娅即将要把面条放进嘴里的动作停住了。 “瑟维妮娅小姐是传闻很多的人呢，能和您共事一定会是非常有意思的经历吧。我就带着这样的想法靠近了您。” “假如只是单纯对我好奇的话，那么这实在不是什么很有意思的事情，我没有什么秘密，联络员小姐。我只是一个年轻的神秘学家……也被叫作魔法使，从小在协会建立的孤儿院长大，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用这些话就能简单的描述我的一切了。”瑟维妮娅轻轻叹了一口气，想必我的好奇心已经困扰到了她，但是我心中还是有很多的疑问没有解决。 “可是……您的兄长，西塞尔……噢，不……对不起。” “我早就不在意了，毕竟他已经失踪很多年了……我脑海里关于他的记忆都已经模糊了。有人说他去了另一个世界，我也希望有朝一日他能够回来，但是想这种事情并没有什么实际上的意义呢。我应该把思考用在更加实际的地方，联络员小姐，协会给您配置的武器是什么？” “七发左轮，配的是水银内芯的奥术子弹，一发就可以击杀一头双翼飞龙呢。我也是有点资历的联络员啦。” “很有用的信息呢，谢谢。不过协会的规则上写着调查员不该随意向其他人透露自己的事情哦。” 啊…… “真是了不起呢……那我猜……瑟维妮娅小姐的术杖是藏在那把雨伞里吗？” “很感谢联络员小姐对我这么感兴趣，但是我真的很好奇，您一点都不介意我的身份吗？”瑟维妮娅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介意吗？ ……神秘学家……奥术师……魔法使……那些人在灵知上更为敏锐，但灵知既不具备理性交流的可能，也存在极大的不稳定性，这就是为什么历史上记载了大量魔法使造成人身财产伤害的事件。 尤其是处于发育期的学生，由于神秘学能力觉醒不完全和本身心智不成熟，更容易陷入失控状态。 这种状态我们称之为，躁狂。 因此，那些可以自由使用魔法的人，被很多正常人类所歧视。 “不，我认为瑟维妮娅小姐就是普通的人类而已。” “……”瑟维妮娅的眼睛看向窗外，此时此刻一个乞丐正在被几个穿着整洁衣服的小孩子戏弄。认为谈话进行不下去的我需要转移话题。 “啊，既然饭都吃完了那就是时候结账啦——”当我翻向我的口袋里，拿出我的钱包，打开才发现我没有这个时代的货币。“诶呀……” “没事的，我带了钱，我来付吧。”瑟维妮娅拿出钱包。 “唔……” …… “凶手的身份一点头绪都没有吗？” “没有，我一过来的的时候他就已经……”魔理沙低着头，等待着巫女对自己的斥责，但灵梦只是叹了一口气。 在这里坐着的人都问过一遍了——魔理沙，爱丽丝，成美，三头慧之子，甚至是魔法森林里的一些小妖精——没有任何人知道袭击那个少年的凶手到底是谁，甚至那么大的动静连目击者都没有。 “我可是正在忙着人间之里的那边的事情哦，很抱歉没有帮上灵梦呢。”爱丽丝这么说。 “唔……很抱歉没有帮上魔理沙小姐的忙……以后我会多在意一点的。”成美这么说。 “咱可是完完全全没有见过哦，我在魔法森林里见得最多的也就是这位魔理沙小姐了。”慧之子挥舞着手上的捕兽夹。 “地上出现了有意思的人的话，说不定早鬼大人第一个就跑过来找人打架了呢。不过呢，凶手说不定是从外界或者是地狱啊天界啊甚至是月之都来的呢。” 虽然结界收到严格的管理，但是没有办法否定慧之子的说法。八云家那边倒是没有露面，但是支付了大部分的医药费。 “啊，虽然凶手的身份我依然没有什么头绪，对于受害者我有一点很在意。”单纯因为侦探瘾犯了的古明地觉来到了地面上自顾自的说着自己的结论，经过对事发现场的调查和对受害者情况的分析，侦探小姐依然没有得出结论。 “那个少年，看起来身份很特殊呢。不仅是从他身上和你差不多的灵力上看。” “是这样，你发现了什么新的东西吗？” “不知道是不是重要消息，但是那孩子内心的声音很复杂哦……就像是有好几个人在说话一样。”觉牵着火焰猫燐的手。 “像是阿燐的心声就好懂，阿燐现在在想午饭吃的东西，对吧？” 燐点了点头，觉开心的揉了揉她的脑袋。 “嗯……这也没有办法得出来什么有用的信息呢。就这样吧，谢谢各位。” …… “■■■■，你一直也很想摆脱现状是吧？来吧，答应我，我给你新的人生……而你，让她的灵魂归于原处，让我与她再次相逢……” “■■小姐，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于那个人呢……明明对现在的你来说，你已经拥有了强大的力量，根本不需要……不，对您来说，那个人一定很重要。只是我没有办法体会那种感觉……” “所以，你才是孤僻的孩子，没有办法明白我的心情。但我知道，您高洁而又善良，就如同神话之中的圣母。虽然您可能不会承认，不过我从您小时候就在观察着你……毕竟你是那个人的后代，原本已经消隐的驱魔术的天分再次因为您当上神秘学家而显现了出来。所以，我需要你……” 意义不明的梦境侵蚀着少年的理智。但是，所有的事情始终都是梦，无需害怕。 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少年看了陌生的天花板好一会才确认自己没有死亡没有转生去异世界。 自己的身体被温暖的棉被包裹着，虽然腹部还是传来阵阵幻痛，但是目前自己的身体应该是没有什么大碍了。 现在看来，自己似乎在一间非常传统的日式建筑，唯一现代一点的东西是自己躺着的病床和旁边的几台仪器。 还活着吗？……真可惜呀。少年自嘲一般的想。 “你醒啦，你变成女孩子了哦。”说着莫名其妙的笑话走进这个房间的是一位留着黑色的长发的女孩子，那张漂亮的脸蛋少年之前见过一次当然不会忘记——蓬莱山辉夜，永远亭的家主，现在手上拿着一碗药满脸微笑的靠近自己。 “……我这是在……永远亭吗？”自己目前最清晰的感觉就是强烈的口干舌燥以及肚子传来的饥饿感。 “对哦，睡美人，你在这里昏迷了三天哦，好不容易才给你捡回来一条命呢。永琳可是好不容易才把肠子给塞回去的～”辉夜把药放到少年的病床旁边。 “这样算来你也算是全永远亭唯一一个住院的人，毕竟到这里来治病的人好像没有谁受过这么严重的伤呢。啊，不包括我和妹红。” “……” “来，永琳要你把这些药吃了，张嘴——” 在辉夜打算给少年喂药之前他自己坐直了身子把碗和勺子拿了过去自己吃了起来。 辉夜看着少年面无表情吃下苦的要死的药的样子有点惊愕，但是毕竟有着身为公主的些许自觉，没有在外表上表现出来。 我还准备当一回体贴的大姐姐呢……辉夜这么想着。 结果眼前的少年愣是比魔法森林里的那个人偶师看起来还像个人偶呢。 人偶般的少年病号服敞开的领子那里可以看到少年纤细的脖颈，似乎只需要轻轻一划就能在那片白皙上留下一丝深色的痕迹，这样也许就能从那双浅色的眼眸里窥探到一丝情感的存在。 明明是不久之前才受过那么严重的伤的普通男孩子，现在居然看上去对之前的事情根本没所谓一样。 “谢谢你，辉夜小姐。”少年把吃完的药放回盆子里，辉夜原本计划好的事情现在被打乱的非常彻底。“我要多久才可以出院？” “理论上的话，现在就可以了。可是永琳说你的体质有点异常，所以需要留你在这里住三天调查一下……当然这部分不会收你额外的医药费，希望你多多配合。” “嗯，谢谢您。”少年点了点头。“您说什么我都会做的，不过有点好奇，为什么辉夜小姐在照顾我？……” 这个问题的答案的话辉夜有点难以切齿——因为最近妹红去寺子屋任教导致自己一天到晚无聊的要死，刚好抬过来一个病人还是之前见到的现代人，这不就是一个天赐的乐子吗——现在看起来好像是没什么意思呢～不过不可以放弃哦。 “我可是永远亭的主人，对永远亭内的病人当然也有关照的义务啦。反正你，身为那个巫女养的小白脸还是别的什么的，在这里过得肯定不会差啦。”辉夜看似体贴的拨开少年的头发摸了摸额头。 “嗯，看起来状况很不错呢。” “我应该没有感冒，额头是不会发热的。” “诶，是这样吗？……哈哈哈，我只是检查一下你会不会躺床上太久了得了风寒什么的呢。没事就好嘛。” “那如果没有更多的吩咐的话，我希望再休息一会儿。”看辉夜没有反对的意思，少年重新躺了下去，闭上双眼。 “额……你也三天没有吃东西和喝水了诶，你难道不想跟我一起出去吃个午饭什么的吗？你这几天输的营养液，肚子早就饿扁了吧？” “外出？……”一想到外出，少年就会想到外面可能的危险。 即使自己其实也无法确认眼前的辉夜姬到底怀着什么样的心思，但是他只是单纯的很害怕……害怕再被人伤害。 “没错，毕竟铃仙永琳什么的都外出了也没人给我做午饭，我也不是很想吃冰箱里的团子了。所以我们一起出去吃点啥吧，反正你不需要忌口。”辉夜从角落里拿出一个手提箱——那些是少年的东西，辉夜把手提箱放到床的旁边。 然后伸手扶少年下床。 月之公主的力气很大，少年被她拉着轻轻把腿放到了地上，躺在床上太长时间少年感觉自己连站都站不稳了，在尝试了几遍之后才适应了人类直立行走的感觉。 “这里面是我新给你准备的一套衣服……原先衣服帮你省了很多事哦？这个高科技真厉害呢，没让衣服碎片进到你身体里。我只在月之都见过呢，不过你肯定不是月之都来的人嘛……总之那套衣服被永琳拿到『懂这个的人』那里『修』了。” “……高科技……真惊人啊……” “对啊，很厉害呢，你到底是什么人呢，哼哼……你把衣服换好就叫我吧。啊，永琳说今天会下雨，出门的时候也把你的伞带上吧。”辉夜从手提箱里拿出少年进幻想乡的时候随身携带的那把伞，看起来只是一把很轻的普通的黑色小雨伞，在浑身高科技的他身上显得就很奇怪。 “嗯……” “哦，这还有顶帽子，也戴上吧。” 过了一会，看到与自己打的游戏里的主角里一模一样的装束此刻就出现在眼前——黑色的背心配上红黑色的外套，短裤将黑色长袜包裹着的交叠的双腿那露出的如白玉般光滑细腻的肌肤露了出来；脚上踩着崭新的黑色小皮鞋，如蜻蜓点水轻盈的踏在地上——辉夜公主几乎是一个箭步冲到少年身边，伸出双手后马上又收回，犹豫了一会，才小心翼翼地握住少年伸出的手——白嫩、纤细、柔滑，无论怎么看也不像是男生的手，然而略带磁性的嗓音和微微凸起的喉结还是很清晰地彰显了性别。 “啊啊啊，这套衣服……很合适你嘛。” “裤子好短……”少年身上那条短裤大概连大腿的一半都遮不住。 “啊，虽然是男装，但毕竟原本是打算给妹红穿的嘛，她是女孩子呀。”辉夜再拿出一把扇子递给少年。 “配上这个，就和那款叫《大正游郭少年风夜谭》的游戏里那个主角一样啦，还不用配假发，真好……诶呀诶呀，这样子上街会有怪叔叔对你图谋不轨的吧～” 虽然不是很听得懂辉夜在说什么，但是换上了新衣服的他很快就被辉夜拉着走到了人间之里的小路上。 虽然之前也浏览过人间之里的景象，但是慢慢的走在街上看着四周的经历倒是没有过，背着箱子的小贩在街上跑来跑去，卖小吃的地方的老板吆喝着自家的东西到底有多么美味。 但是，两个人走到哪里，人间之里的居民都会把目光投向他们——当然，他身边站着的可是拥有绝世美貌的蓬莱山辉夜，辉夜姬大人。 不论辉夜，少年自己穿着的衣服也和人间之里的人类有很大的区别——这让少年感到有点不自在。 与众不同，对他来说是诅咒还是眷顾？ 少年想不明白这种事。 大家的眼睛要是没有看着自己就好了……这就不免想起了那贯穿全身的疼痛，脆弱柔软的脏器被利刃割开，失血将他逼到濒死的境地。 彼时少年正蜷缩在自己的血泊中，温暖的血从指缝间汩汩滴落，像一艘即将倾覆在冰海深处的船，还有多少血可供自己流呢？ 六百毫升？ 五百毫升？ 当时思考着这个问题的自己是否已经死去？ 大脑已然变成了一团乱麻。 少年的思绪被辉夜忽然拉过来的手打断。抬头一看，这是一家在街道角落的拉面店，辉夜正在和店老板打着招呼。 “这家店可是辉夜姬认证的好吃哦，虽然我不是特别偏好重油重盐的东西，但味道确实不错。”少年就像提线木偶一样被辉夜拉着坐到了她的旁边，少年摘下帽子放到了自己的大腿上。 “想吃什么面？” “……我无所谓……” 辉夜有点鄙夷的看着少年，和自己这么一个大美女出来逛街他表现的居然那么的让人扫兴，空长了一副外表没地方用啊，无论是他还是她……不过这幅样子，倒是让辉夜想起了某个人……对，那个人最开始的时候也是这幅模样啊，怀着怨恨却没有办法报酬，失去了活下去的意义……难免有点触景生情呢…… 两个人很快就简单的用完了午餐。准备结账的时候，辉夜往袖子里一掏……什么都没找到。 当然，辉夜姬因为不怎么出门有的时候当然也会忘记“出门是要带钱包的”这种小常识。 正当老板想要大气的说出因为辉夜小姐的声望所以这餐饭免费也没有关系的时候少年默默地拿出他自己的钱包抽出一些钱交到辉夜手上。 “额……回去的时候我会还给你的！”辉夜尴尬的说。 少年什么话也没有说。 无聊，辉夜砸了咂嘴。 这个年纪的男孩子看到什么会比较兴奋呢？ 辉夜突然想到了另一个会很有意思的东西。 正好最近自己委托宇佐见堇子从外界要了一堆游戏光盘回来，这其中就有不能在公众场合播放的那种游戏呢……就算这孩子装的再成熟，见到那些刺激场面肯定也会兴奋的不得了吧？ 辉夜想到这个主意之后，就打算带着少年原路返回。 在经过铃奈庵的路上，辉夜被店门口写着的招牌吸引——阿加莎·Q小姐备受欢迎的侦探小说再出新章——她又把少年拉了进去。 给这家伙看看，他目前所见的幻想乡只不过冰山一角。 而在这里待了如此之久的蓬莱山辉夜，可比他有见识多了……虽然绝大部分时间待在永远亭里躲避着月亮上的人就是了。 “欢迎光临，蓬莱山小姐！还有这位是……”穿得像是外界的防撞桶一样的少女一见到两个人走进铃奈庵就跑过来欢迎。 少年躲在了辉夜的身后，抗拒着小铃的靠近。 “啊，这位是因为某些原因要留在幻想乡里面的外界人哦。”辉夜如此介绍少年，少年依旧没有什么特别有意思的反应，只是跟着辉夜的话点了点头。 小铃歪了歪脑袋，对外界人这种物种感到有点迷惑。 “嘛，总之，你把他当成很没有在幻想乡生活该有的常识的小孩子就行了。那什么……你有什么想看的吗？别老是不说话啊，我要揍你啦。这位是本居小铃，这家书屋管事的。” “书吗……如果金钱允许的话，应该会想要一点有关于幻想乡本地的地理志或者一些关于妖怪种类的书籍吧。”少年抬起头用眼睛直视着小铃，眼前的小女孩比他略矮一点，大大的眼睛看起来很是可爱，再配上那副圆框眼镜就有了相当知书达礼的第一印象。 “……不过不需要研究这些事情，人间之里的居民们也可以过得很幸福呢。” “看来您也和妖怪们接触的不少呢。”小铃换了一种眼神看向少年，说不出那双眼睛里的是同情还是怜悯。 “幻想乡有着不可告人的一侧，我想就算是在外界也是一样的吧？水面之下的妖怪们总是暗流涌动，她们的欲望可不会轻易得到满足……就好像我对妖怪书也有一些特别的追求呢。” “……小铃，看起来，也经历过不少事情呢。” “没错哦，我也有为我的好奇心付出代价的时候，不过八云紫小姐……救了我。” 八云紫啊……现在她在干什么呢？…… “当时很危险吗？” “很危险哦，差点就被博丽巫女干掉了呢……欲探究深渊，那必然要被深渊所吞噬……就是这样的道理吧？但是，虽然很危险，但我还是想做一个特别点的人……幻想乡的大家都是有着自己的特色的存在，假如像人间之里的居民一样忙忙碌碌过一辈子的话我无论如何也不会愿意的。” “嗯，谢谢您分享这些经验。” “嗯……那什么，那个Q女士的推理小说是上新了吗？”辉夜把话题回到了正轨。 “嗯，新的一册提前发售了。” “您出门没带钱，蓬莱山女士。”少年提醒辉夜。 “……” “啊……没问题的，辉夜公主的话我们铃奈庵还是相信的。我先把书给你们，账单的话等一下托人送到永远亭就行了。”小铃把侦探小说递给辉夜，对方不好意思的接了过去。 有着如此声誉的月之公主在幻想乡畅通无阻啊，少年心想。 “以及……也拿上这个吧。” 小铃递过来的是一本看上去比侦探小说厚的多的书，拿在手中能够很清晰的感觉到重量感。 “这是？” “《幻想乡缘起》，第……忘了是多少版，总之上面写的是一些关于幻想乡妖怪的事情，如果好奇的就翻来看看吧……作为我个人的礼物，不收钱。”少女的眼神变得微妙。 “毕竟，在幻想乡一无所知真的会活不下去哦。” “……谢谢。” …… “看吧，我就说。” 刚出人间之里，天上就下了雨。少年打着伞给公主挡雨。 少年听见水落在竹叶上的重叠声音，接着又落到地上的积水中，泛滥起无数涟漪，其中倒映出打着黑伞的自己和身旁都美人，一同向着永远亭走去。 少年感觉自己不讨厌雨天，下雨时一切都会变得很安静。 那些喧嚣的声音会离他远去，耳边所能听见的只余哗啦啦的单调声音，如同音乐般堵塞他的双耳。 他在雨中越走越远，斜线般的雨点不时飞进伞中，微微打湿身旁公主的衣裳。 记得来的那一天，幻想乡也如此的下着雨。 “等回去之后的话，给你看点什么有意思的好呢～” 下雨时，眼中所见的世界是不一样的。 哪怕是再平常不过的青竹，也被粉饰上了水滴所铸成的铠甲。 周围没有人，早上的这时候人迹罕至的迷途竹林本来也没有人，若是下了雨，那更加不会有人了。 不过看来，今天的情况有些特别。 两个手拿开山刀的男人，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出现在竹林的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