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我只感觉浑身的鸡皮疙瘩,像是炸开了一样,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深深的恐惧,从脊背上爬起来,宛若一条可怕的游蛇,我只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僵硬了。 大脑仿佛响起了急促的警报声,我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转身就跑,后面的声音若隐若现的传来,但是我并不敢回头。 我时时刻刻午夜梦回到曾经的老宅里面,多年前看到的景象在次出现在自己眼前时,我只觉得自己混身发抖,连指尖都在发颤心率不由自主的提高。 但是这个地方仿佛就像一个无尽的空间,旁边都是各种各样的包间门口,但是却让人感觉到毛骨悚然的危险,霓虹的灯光折射到地面发出亮紫色的光芒,周围的灯光在我的眼中变得迷幻起来。 我根本不敢停下脚步,我压根就没有想到多年前的事情会再次发生在自己身上,那种像毒蛇爬过身体的感觉,实在是令人压抑不止。 怎么办? 怎么办? 现在应该怎么样逃跑? 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来解决这样的事情,曾经我以为那些记忆仿佛都是一场梦,可是没有想到,原来这一切的一切居然是已经魂牵梦萦的噩梦,但是从新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让人难以置信。 可是越往前跑,我越觉得无力,现如今的包厢走廊怎么变得如此长,像是没有尽头一样,心里狠下心来,随意在旁边打开了一扇门,让我没想到的是。 打开了包厢的门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包厢,反而是一模一样的走廊。 可恶,是鬼打墙。 所谓的鬼打墙,正如是误入了鬼的结界,由此通过他的能力改变周围的环境,让人在同一个地方里无限的循环,无法脱离这个地方。 “宋道****”一个幽怨的女声,从自己的耳后传来,一股奇异的冷香若有若无的传了过来,这是——刚刚那学妹身上的味道。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很有可能是这只鬼附身在了秦倩身上,要不然无法解释,我不敢回头推开了那扇门猛地冲了出去。 亮紫色的霓虹灯炫彩夺目,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跑了多久,好像循环的时间越来越长了,耳边是吹过的呼呼嗡鸣声,打开了无数扇的门,可是依旧是别无二致的包间走廊。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我的耳边萦绕着,像是鬼魅在趴在耳边窃窃私语,连带着阵阵阴风刮过,激起我身上的鸡皮疙瘩。 到底还有什么办法? 我实在是跑不动了,直接累瘫在了地上,空旷的走廊周围没有任何一个人,但是耳畔萦绕的窃窃私语想要认真听,却又听不清。 那种拥挤的感觉,再一次出现在我身边,这是鬼,是那些看不见的鬼魅,在我的身边,围绕着我。 看上去他们暂时还不能伤害我,可是我已经精疲力尽了,如果还是没有办法找到破局的关键,那么大概率,我有可能会死在这里。 不行啊,我甚至还没泡过多少妹子呢,今天真是大意了,刚刚明明那个学妹就有点诡异,我怎么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出来了。 我的心里一阵懊恼,甚至是后悔跟这个学妹玩的太过了,要不是自己色字头上一把刀,也不会酿成这样的悲剧。 今天可算是栽在这了。 但让我没想到的是,隔着衣服我好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我慌忙低下头去看,原来是妈妈送给我的项链。 仔细想起来,自从我读大学之后就还没回家一趟,母亲不知道为什么,那段时间并不允许我回家,甚至让我多在外面住,仿佛家里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我有些好奇地从衣服里面拿出这个项链,这个项链好像是八岁那年从奶奶手上继承的,虽然我并不知道这个项链有何奇效,但是这么多年顺风顺水,我还从来没有遇到诡异的事情。 这还是头一次,而且玉佩居然发生了反应。 一股淡淡的金色从玉项链里面流淌出来,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奇异香气,像是某种花,我只感觉到自己手中的温热,和被安抚的心,好像一下子就不怕了。 周围那种怪异的拥挤感逐渐消失了,耳边的轰鸣声渐渐变小,我从地上站了起来,左右看着那深不见底的尽头。 才发现周围居然渐渐出现了轮廓,鬼的轮廓,那种没有形态的,恍若犹如雾气般凝聚而成,我甚至不敢相信,并不是我之前看到的纸人,而是没有脸的黑色雾气。 那甚至不能称之为一个人的形状,只能说是一团黑色的雾气,给人一种实实在在的压迫感,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凝实又危险。 我虽然心里还有点打鼓,但是还是鼓起勇气向前走,对着那团黑色的雾气举起了自己手上的玉项链,手中的玉佩更热了,仿佛身上那层淡金色更浓郁了,在幽暗的走廊里焕发出灿烂的光芒。 我鼓起勇气向前走,没想到那团雾气像是害怕什么一样,往后退着,周围的恐惧被突如其来的消散了,我长呼一口气,现在可算是安全了,可是我现在还不能从这里出去,这个空间好像是被这种东西包围住了,将我困在了里面。 “到底要怎么做?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我在心里暗骂一声,只觉得有一股无名火窜上脑袋,到底是什么东西非要招惹我? 就在这时,我惊恐地看到那团黑雾居然不受控制的向我这里猛烈地冲来,一股怪异的笑声,从身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发出,项氏婴儿在哭泣又似女人在尖叫,听得我头皮发麻。 那一瞬我的呼吸仿佛停滞了,怎么办? 躲不掉了,现在我的眼前放大,宛若黑云将我笼罩,怕是刚刚是什么东西,增强了他的力量,居然不胖,我手上的玉佩了。 就在这时那个鎏金色的气体,再次从玉佩里窜了出来,越来越多越来越多,像是保护罩一样,游离的围在我的周围,逐渐在我的面前凝聚成一团若有若无的实体。 是母亲! 那双冷厉的美眸,像救世主一样,出现在他面前,她美丽的面庞,好像都镀了一层淡淡的金光,微微散发着让拒之千里的冷冽气质,看上去根本不像一个30多岁女人该有的样子,那张脸蛋说是18岁的大学生也不为过,我倒是没觉得这有什么异常。 毕竟母亲这么多年都一直长这个样子,甚至变化都不大,母亲的声音在我的面前高大了几分,她的美眸死死的锁定对面的黑雾,手上像是拿着什么东西猛然一挥,那团黑色的雾气,瞬间就被打散了,发出刺耳的尖叫声,那声音震得我的耳膜发疼。 我控制不住地捂住了耳朵,母亲的攻击并没有暂停,因为刚刚打散的黑雾又重新渐渐凝聚了起来,靠着我的地方不断的蔓延过来,母亲冷嗤一声。 不屑的挥手,我这才看清了,母亲的手上是一把红色的桃木剑,带着沉重的年代感,那种正得发邪的感觉,让我忍不住敬畏,宛若神明的镇压,让我不敢动弹。 “去!!!”母亲大喝一声,那伸手不见五指的虚空好像被什么东西扼住了一样,周围的黑雾渐渐的散去,一团不知名的黑色东西在地上扭曲着,挣扎的声音越来越大,我听得不真切,耳边像孩童一样,惊叫的啼哭声响起。 我震惊地看着地上的那团东西渐渐的缩小,一条金色的东西,围绕在它身上,随着他的挣扎金色光芒大盛,伴随他的呼吸节奏,一闪一闪的。 母亲并没有掉以轻心,而是渐渐的靠近,一声破空的爆裂声再次响起,“啊啊啊啊!!!!!!!!!”那道声音听不出来是男是女,只是歇斯底里的嚎叫。 小小的东西,再次膨大起来,像是试图要挣脱束缚,那条金色的绳子闪耀的更加急促了,他选择了爆炸开来。 周围的雾气浓厚起来,母亲瞪大了,双眼猛然的挥出了手上的桃木剑,黑色的雾气,瞬间被划开,“哪里逃!”便飞身追了过去。 “母亲!”我不敢怠慢,连忙追赶过去,周围的场景逐渐崩塌,好像是世界被划开了一个大口子,我掉入了世界的深渊。 周围的场景重新在我的眼前重组,网络拼图一样堆叠而成,忽然我的灵魂回归,瞬间跪倒在地上大喘气。 头脑发昏的感觉还在持续着,无论我怎么样努力的睁开眼都无济于事,刚刚的片段,仿佛在我的脑海中抽离,缓了,好一阵子,我才清醒过来。 “这是哪?”我自言自语道。 刚刚经历的事情还让我目眩神迷,现在我实在是支撑不起来了,可当看清我在哪里的时候我浑身都僵住了,这是包间厕所? 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包间厕所? 难道说,我他从包间厕所出来的时候就已经被迷惑了吗? 还是说,刚刚的一切只是一场梦,但是怎么会做这么奇怪的梦? 难道这一切都是那些东西搞得鬼。 我只感觉浑身都在发抖,那种被耍的感觉十分不好受,我的眼里闪过不快的神色,只觉得被戏弄了,还有无尽的耻辱感汹涌而来。 我有些气愤的朝着包间走去,一路上没再出什么意外,他甚至没有看到学妹秦倩,吵杂的包间里面传来吵闹的歌声,七拐八拐总算是找到了,果然没一会立刻马上就回到了,原先的包间,里面的人早就宾酒尽欢了。 “道哥,刚刚去哪里了呀?上个厕所居然能上这么久,人家美女都跑了诶,”小尔脸上带着些许揶揄的笑意,更多的其实是调侃他,“来的实在是太慢了,还以为你这次能一把拿下呢?啧啧啧,兄弟,还是高看你了。” “什么?谁?”我感觉整个人还是懵懵的,似乎还没清醒过来。 “嗯?道哥,你怎么看上去怪怪的?”小尔整个人都喝得烂醉如泥了,但是还是强撑着精神看着我,那迷离的眼神就知道今天晚上又和几个美女喝嗨了。 “我是说谁,谁走了。”我觉得自己好像陷入了一个不能理解的死循环。 “秦倩啊,大猫之前女朋友在的社团里面的那个学妹啊,你不是还跟他举办过几场重要的晚会吗?怎么说不认识就不认识了?”小尔爬起来仰头灌了一杯酒,那种辛辣的味道灌满口腔,带起无尽的回味,“人家学妹刚刚不是跟你聊的挺好的吗?那你们两个都要凑一起了啊。” 小尔没注意到我奇怪的表情,只是略有些古怪的看了我一眼,“诶,刚刚你要去上厕所不久,她就先走了,说是有事情要去解决,左等右等等不到你,人家还没办法亲自表明心意呢。”小尔低声呢喃几句,“真是白瞎了我这给你争取的机会。” 这时我才恍然大悟起来,难道说,刚刚的根本就不是秦倩!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秦倩根本没让我和她一起走,那刚刚为什么会看到秦倩! 是什么东西假冒的! “小尔,我先回学校一趟了,后面我不跟着玩了。”冷汗直顺着我的脊背流了下来,那种感觉简直让我毛骨悚然。 “诶,道哥,你这人不仗义啊,说好的要跟我们一起玩到天明的呢?后面好多游戏都还没开始呢,你这么就走了,这才还没多久啊!” 没理会小尔在后面的呼喊,我急急忙忙的在手机上打了一辆滴滴,急忙回宿舍去了。 外面的天色早就阴沉得如同乌云一般,好像有什么不知名的东西笼罩在我的头上,沉甸甸的让人喘不过气了,一种荒谬的感觉涌上我的心头,难道是什么东西,给我招来了祸事? 还有母亲给我的那条项链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母亲曾经告诉我,那是保平安的,确实在这次,他也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让我躲避了不必要的伤害,更是让我轻而易举的脱困。 今天晚上发生了一些事情,有太多的谜团,我的大脑昏昏沉沉的,可这些事情还是让我感觉难以自持,我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是这些事情都透露出一种诡异的感觉,这又要叫我怎么解释发生的事情。 我的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总感觉还有事情要发生,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慌得厉害。 回到宿舍之后,我总觉得到处都凉飕飕的,好像有什么不知名的东西,一直在跟着我,自从下车之后,仿佛就有一个黑影不远不近的跟着我,黑暗中的眼眸像是伺机而动的猎豹,贪婪的窥视着我。 “喂,老何,你现在在宿舍吗?”实在受不了了,决定叫一个室友回来,好在他现在就在宿舍里面,我急匆匆的上楼,连洗漱都没有。 慌慌张张的就钻进被窝里睡觉了,迷迷糊糊之间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摸我的脸,可是我的意识好像就被梦魇住了一样,依旧无法挣脱,我好像在海底。 阳光从海面上照下来,可我身处黑暗,却无论如何都无法上浮,宛若将死的溺水之人,我的视线渐渐变得模糊起来,身体止不住的颤抖,那种深陷海里的无力感蔓延到我的全身,我的身体仿佛有千斤担重。 世界好像在渐渐重组,我悠悠转醒。 “道哥,你怎么睡那么久?我都打了几个小时的游戏了,早上想叫你一起去吃饭,怎么叫都叫不醒,你不会昨天跟小尔他们玩的太嗨了吧,”老何翘着二郎腿在旁边玩着游戏,虽说是在调侃,但眼睛还是紧紧的黏在游戏屏幕上,“再说了,昨天有那么多妹子,居然不叫我去,实在是不够兄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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