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如今时候都已不早,后者在赴完北临君的宴会后,竟还能够来到他母亲的房内,与姜卿月商谈事情。 就在燕陵心中尚感奇怪之时,耳边忽然传来了一阵令他绝对想象不到的声音。 “月姬……” “青……唔……唔唔……” 姜卿月嘴唇被封的呜咽声音。 伴随着祁青低声的呢喃,与啧啧的嘴唇吮吸所发出的声响。 躲藏在衣柜内的燕陵,内心陡然狂震。 他怎又听不出来,屋外的两人此刻正在亲嘴。 怎会这样! 燕陵心中感到一阵难以置信! 要知道,在燕陵从小到大的这些年,他的爹娘是何等的恩爱。 可说在燕陵眼中,他的爹娘便是世上最为深爱着对方的一对夫妻,他绝不相信世上有谁人可将他们夫妻拆开。 纵然父亲燕离因袭而失踪多时,燕陵亦从未怀疑过母亲对父亲的忠贞。 父亲燕离便是他母亲姜卿月此生唯一,也是最为深爱的人。 燕陵深信,再也没有第二个男人能走进他母亲的芳心里。 祁青虽各方各面亦极其的优秀,甚至可说不在他父亲之下,但要说他能够得到姜卿月的青睐,同样是一件绝对不可能的事。 然而此刻,燕陵认为绝不可能的事情,竟眼睁睁的发生在他的眼前。 他心中所遭受的冲击与震荡,是难以用言语形容的。 怎会这样! 在他与父亲流落于殷地的这段时间里,王都这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为何他母亲会突然与祁青在一起?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他父亲不是明明已先行返回楚都,已有颇长一段时日了么? 怎还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难道他父亲一直没有与他母亲相认? 可这这怎可能呢? 只要他的父亲先行回来,是必然会寻找机会与他母亲相认的。 更何况,纵然他们夫妻二人因何种原因尚未相认,燕陵也认为他母亲绝不会做出任何背叛他父亲的事情。 燕陵的心中虽是这般坚定地认为,但是此刻,在他所处的卧室之外,两人热情亲嘴的声音不停地传进耳朵里。 从姜卿月与祁青亲嘴之时的急促喘息,可听出他们吻得是多么的激烈。 躲藏于衣柜内的燕陵,听得整颗心皆完全凉了下来。 怎会这样子的呢! 事情怎么会这个样子,这究竟是当中哪里出了差错? 燕陵做梦都无法想象,心中一直只有他父亲一个人的母亲,怎会和别的男人好上。 “唔……嗯嗯……” “啊……” 卧室外的两人吻得极之激烈。 足足好一会儿,他们的亲嘴声方停歇下来。 姜卿月低喘的声音清晰的传进燕陵的耳朵里。 随后,燕陵即听见两人的脚步声,已有些急不可奈地往卧室的方向进来。 燕陵心头剧震。 他瞪大眼睛,一直强迫自己保持平和的心境,也终在这刻宣告失守。 祁青与他母亲的关系,难道竟已发展至这般地步了吗? 不! 这不可能! 可就在他心中狂喊,这绝不可能的时候,姜卿月与祁青的身影终于出现在门缝外的视线之中。 两人径直来到了卧室内里的床榻前。 躲藏于衣柜里的燕陵,透过衣柜内的小缝清晰无误的看见, 当二人步至榻前后,祁青已迫不可奈地抱住了他心爱的母亲,一把将她纤长的秀躯压至榻上。 祁青跟着一张嘴,迷醉而疯狂的朝着姜卿月雪白如天鹅般的修长脖颈一把吻下。 “啊……” 而他的母亲则在祁青的强搂迷吻之下,扬起螓首,红润的菱形小口亦微微的轻张。 在后者的拥抱狂吻之下,姜卿月襦裙下那窈窕的香躯在不安的扭动。 低吟之间,她十根青葱般纤长的玉指深深的插在祁青的头发里,神情迷醉的享受着他的狂吻。 主角暗中瞧得心中狂震。 若说此前他心中仍犹自不敢相信。 那么此刻,姜卿月火热回应着祁青深吻的举动,便让他纵然心中再不愿相信,也不得不承认发生在眼前的这一幕事实。 与他父亲十数年如一日般,柔情蜜意恩爱,难分难舍的母亲。 在他们失陷于殷境的这一年多的时间内,竟然有了新的入幕之宾! 对方还是他们家族中的座上客卿! 榻子上,祁青迷醉的在姜卿月雪白的颈上深吻。 他的大嘴一点一点地往上移动,吻着吻着,两人便再次四目相投。 看着此刻榻子上正深情对视的两人,眉梢眼角之间尽是流溢而出的浓情妾意。 燕陵的心中复杂至极点。 没有任何意外。 两人的目光刚一接触,祁青立刻便目光火热的低下头去,嘴唇紧紧地与姜卿月娇艳欲滴的红唇相贴在一起。 “唔唔……” 嘴唇被封,姜卿月雪挺的琼鼻中哼出令人热血沸腾的伊唔低吟。 但她原本搂抱住祁青头部的一对玉手,却是主动地缠搂上了祁青的脖颈,情意绵绵地与后者缠吻了起来。 两人的唇舌常吻得非常的激烈。 他们急促地喘着气,几近贪婪的吞吮索取着对方嘴里的津涎。 瞧着心爱的母亲,这刻你侬我侬地跟祁青热情似火的缠吻在一起,他的心中真的说不出是何滋味。 邑上公子祁青的身份,在姜氏虽只是一个座上客卿。 但凭心而论,他确是一个各方面皆极其优秀的人物。 这方面燕陵绝不否认。 在燕陵的认知中,他母亲在王都内有数之不尽的追求者,不论祁青多受他爹娘的看重与信任也好,他也从来都没有想过姜卿月会与邑上公子暗中好上。 特别是燕陵深深的知道,他的爹娘是何等的夫妻情深意厚,情坚金石。 他们婚后十数年皆形影不离,偶尔他父亲要出行之时,夫妻俩总是那般依依惜别,恨不得一刻亦不愿与对方分开。 这般伉俪情深的两人,燕陵真的难以接受这样的事。 特别是在燕陵心中,他的母亲是一个端庄矜持,素来谨遵古礼的女子。 在当初他与父亲燕离遭袭流落于殷地,生死不知,下落不明时。 如换做另一番形势,他甚至要担心姜卿月会否因为深爱丈夫的遇难,而随他殉节。 现今中原的贵族女子,已是很少有人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但这其中并不包括他的母亲。 他的母亲姜卿月便是这般刚烈的一个人。 燕陵深信她若没有家族牵绊,若他母亲错收到他父亲已死的消息,燕陵绝不怀疑她会做出殉节这样刚烈的事。 幸好燕陵非常清楚,母亲身后的姜氏一族于她而言是极其重要的存在。 诺大的姜氏一族,若没有她在幕后一手操持,整个家族恐怕即刻便要分崩离析,任人鱼肉。 因而才不至于担心此事。 正是因为燕陵清楚,母亲与父亲之间有着山盟海誓一般的夫妻深情。 所以当他此刻亲眼目睹见,父亲最为深爱的母亲,竟与家族的座上客卿祁青有了非同寻常的男女关系。 对于燕陵所造成的冲击,是前所未有的。 绝不亚于他此前从呼延新的口中得知,他与巫神女婚事已解那事。 望着床榻上的二人,此刻吻得激情如火。 燕陵心头一阵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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