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人、马都知道那千年太岁肉是通灵的好东西,晚间又没吃什么饭,都放开肚皮死吃,龙凡倒也罢了,吃了十数斤肥美的太岁肉后,已觉太饱,慢慢踱回厅中,拉起被子,倒头就睡。 那大青马却是穷吼之极,直吃到凌晨,直把那剩下的太岁肉全吃尽了,方才罢休,却是肚皮溜圆,爬不起来了,索性就在厨房中睡起大觉来,不知不觉中,透体渗出一片墨青腥骚的秽物来,竟然冲破了的俗体,进阶到了百炼妖体的境界。 一人一马直睡到日上三杆,方才被一阵敲门声吵醒,龙凡嘀咕道:“又是什么鸟东西来作怪!” 俊眼一睁,感觉天地之间,异常的清楚,本能向门外望去,忽然就跳了起来,天呀! 他竟然能清清楚楚的看到大门外,站着的三名妖骚女郎,红巾包头,劲装袭身,小蛮腰儿一握,牵着战马,正是昨晚遇到的三个千叶散花教的女逃兵。 龙凡不相信的揉揉眼睛,再并找大青马,发现他睡在厨房中,肚皮溜圆,案上的太岁肉,一块也没有了,竟然炼成了百炼妖体,排出了秽物,再有一百余年的修炼,就可变成人形,但头脸能不能变过来,就不一定了。 龙凡急运功内视,惊喜的发现,自己丹田中灵气奔涌,墨青色的内丹正向实质化过渡,灵识锁定的范围更广了,几可搜索到里外。 门外的牵白马的绝色美人敲门更急,龙凡整了整衣服,大声道:“别敲了!来了!” 门外牵白马的美女见是他开门,惊喜道:“龙凡!原来你住在这里!” 龙凡笑道:“姑娘怎么知道在下的名字?” 门外的美女正是销魂魔女叶垂香三个,叶垂香见是他,立即暗中运功,催动体内女人特有媚香肉气,骚骚的道:“公子在场州丽春院外,一招击败小凤仙吕锋时,我就在旁边,公子不注意小女子,小女了可留意公子了!” 整个庄中,只有一男三女,四野再无人烟,龙凡新得太岁肉的滋补,狂收了太多的玄元之后,体中的某一处,全面苏醒过来,急需一射而后快,面前的这名美女,妖媚透骨,又是肉香阵阵,撩人心魂,他是个杀人放火的主,哪里会理什么“君子不欺暗室”的鬼话,所谓“有花日时就需日,莫待无花放空枪!” 当下大笑,忽然一把将面前的美人儿拦腰抱了起来,叶垂香大惊,本能的手脚乱动的挣扎,但哪里挣得开他的神力。 身后桃红红、水清清急道:“龙凡!你想干什么?” 龙凡大笑道:“日B啊!有兴趣的一起来!” 桃红红道:“来就来!谁怕谁呀!你好好的放下垂香,否则的话,我们三个,包教你走路都要扶墙!” 龙凡道:“骚蹄子!这是威胁我吗?你们三个尽管试试看!” 叶垂香挣脱不开,妖笑起来道:“天呀!你多少天没碰女人了,还是个公子呢?斯文一点好不好?” 龙凡笑道:“斯文了就没意思了!” 水清清道:“我们饿了,有东西吃吗?” 龙凡笑道:“没有!等我们四个大战之后,我自带了弓箭,去野地里寻些虫蚁,与你们三个浪蹄子充饥!” 叶垂香的小嘴,已经吻到了他的虎颈上,虽感男人味十足,但满嘴的荷香,一点点俗体的味道都没有,知道那是修炼至先天道体以上才有的身体异香,龙凡也将她竖着搂抱起来,在她的小嘴上狂吻。 龙凡熟睡之时,身体中的先天道气,自然的炼化了很少一小部分的、极容易吸收的太岁精元,而绝大部分的精元,要靠主观意识催动身体中的阴阳丹火,慢慢炼化,而炼化生物精元,最快最有效损失最小的方法,就是以异性为炉鼎,三峰采战,还精于脑。 大青马修炼,全靠先天的本性,慢慢熬化从其他生物处得到的精元,他的身体构造特异,大不同于人类,吃一次东西后,可以数月不吃,吸收到身体血脉中的精元,就不会跑出来,但本能炼化的过程极慢,所以他吃了大部分的太岁,想成人形,还要一百年。 人类就不同了,吃一顿只管半日,最多一夜,所吸精元若不及时炼化、收入丹田的话,慢慢的就会散了,而消散最直接的方法,就是。 和龙凡双修后,得到了一成天地间罕见的千年太岁的精元,融经贯脉之后,立即冲破了俗体,排出了体中的阴秽之物,成了先天道体之身,从此之后,只要不气消功散,就青春永驻,红颜不老了。 龙凡却是冲破了乾元真体的平原阶段,踏上混天道体的修炼之路,从此之后,丹田中的生气,生生不息,除非把他的头砍下来,否则很难令他身死魂亡。 桃红红、水清清两名美人儿,知道叶垂香明是,实是修炼,都识相的退出厅外戒备,以免有人闯进来,令他们两个走火。 傍晚时分,见龙凡牵着叶垂香的手出来,春寒料峭之中,男女两人均着单衣,知道叶垂香得了大便宜,先天道体成了,已经不再畏严寒酷暑了。 桃红红、水清清两女才迎上去,桃红红笑道:“你们两个就爽了,我害我们两个在冷风中替你们护法!” 龙凡笑道:“有劳两位美人儿!若是牝痒难奈,就随我再行云布雨如何?” 水清清笑道:“也好!最好也帮我们冲破俗体,不过要先找些食物,吃饱之后才行!” 大青马也能站起来了,在院中溜挞消化,他是听得懂人话的,不由放声长呤,马脸上的表情滑稽之极。 叶垂香奇道:“你这马不拴着,不怕他跑了?” 龙凡笑道:“你家主人把你们三个放出来,不怕你们跑了?” 水清清道:“你是说,这马通灵?” 龙凡笑道:“你们三个,到底是谁的炉鼎啊!方便说吗?我很好奇!” 三位美人儿俏脸儿白了,齐摇头道:“不行的!主人不准我们暴露身份!我们不敢说!” 龙凡笑道:“下在你们血脉中的契约,我自有办法解开,不如你们三个舍了那人,做我的炉鼎,我们日日双修,夜夜快活,我帮你们全冲破俗体如何?” 三位美人儿对望了一眼,都不想拿生命开玩笑,通常来说,只要被人收为炉鼎,下在炉鼎奇经八脉深处的契约,各门各派都不同,就算是同一门派的师兄弟,也有区别,若是乱解,炉鼎往往有死无生,而且若是让鼎主知道有人在解他的符,往往会催动咒语,令炉鼎死的痛苦异常。 龙凡笑道:“既如此,也就罢了!你们是千叶散花教的逃兵?” 叶垂香笑道:“我们不是逃兵,我是妙手回春叶垂香,是千叶散花教五大天魔女之首,在教中人称销魂魔女的就是,她们两个是圣教的地煞女,我们三个暗奉主人之命,寻借口溜出来,是要救主人的主人家的小姐,救了主人的主人家的小姐之后,我们立即北上保定,会合部下,听薛太师的差遣!” 龙凡皱眉道:“天呀!你们的事太复杂了,你们的主人还有主人?你叫叶垂香,呵呵!竟然以自己的牝器为名,真是太荡了!那妙手回春是怎么回事!你精通医术?” 叶垂香妖笑道:“若是公子不和人家,哪里会知道垂香之名的含意?若是公子不是修道之人,不懂双修道藏的玄妙,就算和人家,也不会知道垂香的含意!咯咯——医术?小女子欠学!所谓的妙手回春,其实是指小女子的这双手,可以令男人的在射过精就软之后,能迅速的再次硬起来而已,也无他意!” 说着话,说把白雪雪、嫩汪汪的一对素手,伸出衣袖来,停在龙凡面前,龙凡捏着这一双美手把玩,赞叹不已,这双雪手,肉肉的、软软的、滑滑的、腻腻的,若是抚在身上、上,定是畅意无匹。 叶垂香由他玩赏,并不收回,嘻嘻的笑道:“若是公子有意,晚间再行云布雨之时,小女子的这双手,可尽情的替公子效劳,只是公子一见面就操了人家,得帮人家做一件大事才行!” 龙凡笑道:“什么大事!噢——是救你们主人的主人家的小姐吗?” 叶垂香笑道:“公子冰雪聪明,一猜就着!” 龙凡哑然失笑,张了张嘴道:“冰雪聪明这四个字,是用在你们这些娘儿们身上的,用来说我不合适,那个小姐是被人绑架了,还是被人了?” 叶垂香笑道:“都不是!我们主人的主人家的院子大的很,主人的主人家的小姐正在院中空场上习武,忽然一阵狂风,小姐就不见了,主人算定了后天正午时分,在泰山玉皇绝顶之上,太阳边上会有一朵黑云出现,只要射中那一朵黑云,顺着血迹跟在它后面,就可以找回小姐,我们三个正在山东境内,所以就把这差事交给我们办了!” 龙凡笑道:“这么说来,抓你们主人的主人家小姐的,是一只大妖精无疑了,也罢!左右我要游泰山,就随你们走一遭,不过话说回来,能不能射中那只妖精,我可没把握!” 桃红红道:“龙公子不善射御?” 龙凡大笑道:“我百发百中,只是我这张弓不行,只有两石,若是那个妖精飞得高了,就够不着他了!” 叶垂香笑道:“主人赐我们映日弓、射日箭,龙公子若能拉开,定能射中那个妖精!” 龙凡大惊道:“是传说中的映日弓吗?太好了!能不能先给我看看啊!” 叶垂香笑道:“清清!取那映日弓来,给龙公子一观!” 龙凡大喜,高兴的两只手直搓,不一会儿,水清清废力的取了一个大鹿皮囊来,叶垂香打开鹿皮囊,只见皮囊打开处,光华耀眼,桃红红使劲的托起那张大弓,送在龙凡面前。 龙凡拿起那张宝弓,只见它遍体暗青色,弓背上蟠着九条青龙,弓弦也是暗青色,小指精细,不知是什么材料制成。 龙凡若无其事的从三支射日箭中,抽出一支箭来,搭在弦上,双臂一较力,拉开了宝弓,大青马顿时惊得大叫起来,满院的乱跑,想找地方躲藏。 龙凡笑道:“你个呆马,乱跑什么!我只是试试这弓的张力,也不射你,你瞎跑个啥劲哟!” 说着话,卸下射日箭,又把宝弓连拉了两个满月,笑道:“不错不错!若是这张弓,射几个妖精,倒是完全可以!” 叶垂香直看的口瞪口呆,半晌方道:“映日神弓弓开一百石,箭射两千四百步,这天下罕有人能拉得开,龙公子拉弓搭箭,形如儿戏,定是将种,小女子冒昧,敢问公子,是大晋哪位候爷的公子?” 龙凡苦笑道:“不是什么候爷!若说家世,家父是大晋的一等国公,这事不提也罢!” 叶垂香脸色数变,不再追问是哪位国公,忽又笑道:“和这弓箭相配的,也有一副青螭皮指套,可以更加方便的拉弓射箭而不伤手指关节,就和这弓箭一起,先放在龙公子处吧!等救回小姐,再一并还给我们不迟!” 龙凡笑道:“也好!” 当下收起映日弓、射日箭,复拿了画鹊雕弓出来,就在附近,射了几只鸟雀獐兔,煮熟了与三女一同充饥。 第二天中午,一男三女出现在泰山脚下的普照寺前,龙凡许了香油钱,把三女的马匹衣物,寄存在寺中,托僧人照料,大青马却不肯和那些呆和尚们在一处,嫌和尚们念经刮噪,龙凡只得卸了鞍络,把鞍络物事,打成一包,放在寺中,松了大青马血脉中的“缚龙索”由大青马自到奈河中快活,叮嘱道:“你在水中,好好的呆着,等着我回来,不要没事找事,这泰山之地,得道之士大有人在,若是给人打了,又要我出来找回场子!” 大青马点了点了,化做一道青光,破开坚冰,沉到深水中去了。叶垂香不信道:“你这马是龙?” 龙凡笑道:“不是!只是一条青蛟兽罢了!” 三女对望几眼,皆有惧意,也不知道她们害怕什么? 龙凡笑道:“你们三个,这么这一副表情?大不了就是日们罢了,怕什么?” 叶垂香转颜笑道:“也是!我们三个,只要乖乖听话,一路之上,任公子痛日,想来公子也不会伤害我们的!” 龙凡道:“知道就好!你们三个把衣服换了,特别是那红头巾,扎眼的很,再去泰安镇中找些吃食带着,我们上山吧!凭我们的脚力,应该可以在明天天明前,赶到日观峰,看完日出之后,就上玉皇顶,射那只妖精下来耍耍!” 乱世之中,山上倒比山下热闹,附近的良善百姓,为避兵祸、匪祸,都跑进山中苟活,虽然清苦,但生命却得到极大的保障。 破败的关帝庙前,聚了不少的苦力在等活计,几名眼尖的苦力见龙凡人才一表,身着吴锦箭袖牡丹长袍,佩清风龙泉剑,搂着叶垂香,后面跟着两名俏姑娘背着包裹,猜想是公候豪门家的公子,立即就拥了上来接生计。 龙凡大笑,点了两个极为雄壮的过来,令桃红红、水清清将身上沉重的映日弓和食物清水等物,全交给两个苦力,又找了一个机灵的当地人做向导,各给了二两散碎银子做为酬劳。 那名年轻的向导大喜,笑道:“公子爷!我们虽是贫苦,可不敢宰客,要不了那么多的,我们三人,总共二两银子就足够了!” 龙凡笑道:“我们走的急!要在明日天亮前,赶到日观峰看日出,这些银子你们尽管拿着,不过可要跟上了!” 当时一个有名望的教书先生,在候门中辛苦教书一年,所得也只有纹银十两,这些苦力,平日里为人卖力,只是胡乱讨些铜板罢了,哪里想到会有客人给银子? 而且一给就是二两,都是喜不自禁,两个苦力挑夫一齐应道:“公子爷!您老尽管上山,我们一定跟得上!” 那名向导,口才极好,又得了二两银子,更加的卖劲,一路之上,把泰山的景观典故,详详细细的向四个道来。 龙凡忽然问道:“这泰山之上,可有妖精?” 那向导一惊,小声道:“以前没有,可如今千叶散花教大兴妖法,不事农务,致使山东境内,妖魅横行,实不相瞒,近一年来,我们发现,青天白日、艳阳高照之时,竟然有一片不大不小的黑云,在空中飞行绝迹,自那片黑云出现后,我们的牛羊,多有凭空失踪的!” 龙凡笑道:“可有人口凭空失踪的?” 向导笑道:“乱世之中,人口失踪原是常事,不过和牛羊失踪情况不同,我们的牛羊,是在那片黑云过来后,就在人面前忽然不见的!” 龙凡笑道:“这么说来,它倒并不吃人?” 向导道:“说不准!” 龙凡看了怀中的叶垂香一眼,小声道:“听到了吧!或许你们的主人弄错了!” 叶垂香道:“不管主人是对是错,他要我们做的事,决不能更改!” 第二天晌午之前,一行人顺利登上玉皇顶,大乱之时,来游泰山的人很少,沿途的建筑都破败不堪,连碧霞元君祠也不能幸免,昔日的封禅台,早已做古。 玉皇顶上,龙凡笑道:“这青天白日的,哪来的黑云?” 向导却是熟知当地情形,手一指道:“公子爷!您看!” 龙凡顺着他的手指方向看去,只见从一处山岭之中,飞起一朵黑云,速度快极,转眼飞到太阳面前,停住不动了。 龙凡仔细一看,已经看清,那黑云之中,果有妖精,正在对日祭拜,吸那日精修炼,但决不是人形,心中暗自计算了立身处到那黑云的距离,估计有一千四五百步的样子,映日神弓向上仰射,完全可以够着它。 射天箭也不是寻常的狼牙箭可比,除材料不同外,上面还镂着许多符咒,专破精怪的护身妖体,若是用来射人,哪怕他穿七八层重铠,也包管一箭透心。 龙凡问那向导:“它是从哪里飞出来的?” 向导道:“似是百丈舍身崖!” 龙凡命一个苦力,拿下包裹,取下背囊,拿出映日弓,系好走兽壶,把两支射天箭搭在壶中的扣袢上扣好,拿出第三支射天箭道:“你们几个,找地方躲好,看我射那个恶物下来!” 叶垂香等人闻言,各找巨石后躲了,龙凡戴上青螭指套,撩起锦袍,塞在腰中,弓箭步向上拉开那张光华夺目的映日弓,搭上射天箭,瞧准了黑云中的妖精,“嗖——”的就是一箭。 那妖精正修炼的起劲,听见玉皇顶上有奇异的弓弦声响起,本能的一惊,已经迟了,弓弦的响声是在劲箭飞到后才听到的,霸道的射天箭直透它的铁翎雕羽,穿过后背。 那妖精大叫一声,散了黑云,天空中翎羽乱飞,却是一只硕大无比的巨鹰,头顶三根黑皇翎,转过身来,就想扑人。 龙凡冷笑一声,抽出第二支射天箭,弓箭步不动如山,等着它冲下来报复,射天箭闪着青芒的狼牙三棱箭头,隐隐的瞄着它的鹰头。 鹰的眼睛,比人类的要好几十倍,天空看到龙凡的眼神,已知不是善类,射天箭更是专破妖邪,它修炼多年,已有智慧,知道此时冲下去,有死无生,当下怨怒的仰天悲啸一声,电闪星逝般的急向舍生崖飞落,保命要紧啊! 龙凡大喝道:“哪跑!再吃我一箭!” 那巨鹰飞行绝迹,存心逃命,人类哪能跟得上?射天箭顿时失了目标,龙凡松了映日弓,收回射天箭,笑道:“好牲畜,竟然给它跑了!” 巨石后转出叶垂香,花容失色的道:“天呀!什么鹰能长这么大?” 龙凡笑道:“不是鹰!可能是大鹏金翅雕和鹰类的杂种,它向舍生崖去了,我们快追!” 向导也看清了妖精,心中暗想,若是留着只巨鹰,日后成了气候之时,必会为泰山百姓的大祸害,不如借了这个公子的手,除了这只妖精,泰山百姓,方可一劳永逸。 乱世中的百姓,已经不知道什么叫害怕了,大不了死而已,向导钻出石缝,大声道:“公子爷!随小的来!” 又对两个苦力道:“你们两个,快去想办法弄条百丈长的粗绳到舍生崖来,我们可帮公子,除了此妖!” 两个雄壮的苦力也不傻子,既看清了妖精,也知道定要除了它,日后才会安生,当下点头道:“好——” 向导带着龙凡,抄近路到百丈舍生崖,舍生崖上,云雾缭绕,滑湿难立,胆子小的,站也不敢站,稍后叶垂香三女也来了,龙凡立在崖上,手拿神弓戒备,只要那巨鹰一飞上来,就再赏它一箭。 等到申时,两个苦力带了许多人上来,果然抬着一大捆粗绳,足有百丈长短,百丈长的粗绳是用数十根绳子结的,结头处的绳结,打得也是牢固。 叶垂香背着龙凡,媚眼直转,忽然笑道:“龙公子!你在上面守着,让我下去看看!或许主人的主人家的小姐,就在下面!” 龙凡笑道:“那一箭,定射不死那个恶物,你又拉不开映日弓,下去不是找死?还是我带着映日弓下去吧!对了,那个小姐叫什么名字?” 叶垂香笑道:“芳名傲雪!” 山民们已经寻了一块柱状的巨岩,将粗绳牢牢的套扣在根部,龙凡拿起山民送上来的铜铃,系在崖上的绳头上,笑道:“那好!我到崖底时,扯三阵绳子通知你,寻到人时,在下面用力扯七阵绳子,你们先将她拉上来,再放下绳索拉我!” 叶垂香道:“龙公子小心!救出小姐之后,主人定会将我们三个相赠公子,以示酬谢!” 龙凡笑道:“但愿如此!” 众人一来害怕,二来天色也快黑了,送来绳索,就陆续有人离开,龙凡将粗绳缚在一块大石上拴紧,背上弓箭和龙泉剑,用布将双手包住,抓住粗绳,慢慢的坠崖而下。 舍生崖飞悬在峭壁之上,凌空突兀,崖后全向山壁内凹进,越往下,凹得越厉害,龙凡的双脚,根本就没有着力处,只能顺着绳子,慢慢的朝下滑,若是没有绳索,底大口小的崖中,除非是鸟,否则根本就上不来。 一柱香后,龙凡双脚落实,知道已经到了崖底,用力摇扯了三下绳子,崖上的叶垂香听到铜铃响了三阵,对向导和两个苦力道:“龙公子下去了,可能今天不会上来,你们先回去睡觉,明日未申之时,再上来帮忙!” 向导犹豫道:“这样不好吧!” 桃红红拿了几两碎银子出来,分给他们三个道:“我们都是习武之人,不妨事的,你们留在这里,事急时不但帮不上忙,还会碍事,这些银子你们拿去分分吧!” 向导笑道:“既是如此!我们三个下山去了,姑娘们千万小心!” 目送山民走远,四周更无他人,三女坐在背风处的一块大石上,水清清忧心道:“这个龙凡英雄盖世!” 桃红红道:“若是我们国家的人就好了!” 叶垂香道:“可惜他是大晋人!还是大晋国公之子!” 桃红红道:“若是大晋的狗皇帝以他为将,来攻我们,我们国中,何人能挡!” 叶垂香媚目含煞,雌豹般的低吼道:“所以他必须死!” 龙凡脚底踏实,绳子也到了尽头,但却还没到崖底,落脚处是一块巨石,离正真的崖底,还有七八丈的距离。 龙凡趁着天色还未全黑,仗着艺业高强,咬牙攀着山石枯藤,落到积满落叶的崖底,落脚处就是一陷,急忙伏来,平卧在枯叶上,以尽可能的减轻地面单位面积所负的体重。 平稳之后,才小心的运用游龙功,如蛇蜥般的在枯叶堆中游行,夜色渐渐全暗了下来,远处竟然亮起了一点火光。 跟着传来女人的哭声,在这空无一人、鸟兽全无的崖底,感觉十分的诡导、恐怖。 龙凡不黯情况,不敢出声,他是修道之人,倒不怕女鬼,这一段距离,他用游龙功整整游了两个时辰,方才到达闪着火光的洞口前,已经是狼狈不堪。 洞前没有枯叶,全是青色的岩石,龙凡站起身来,抖掉身上的枯枝落叶,轻轻的按动崩璜,拔出背上的清风龙泉剑,一声不响的朝石洞方向走去。 说是石洞,根本就不贴切,尤如大殿般的宽敞石厅内,摆放着九个高逾十丈的大石桶,桶内散发着好闻的药香,角落处的火堆边,披头散发的坐着一个人,不错! 是人,火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好长,若不是人,怎么会有影子? 正是那披头散发的人在哭,听声音是个雌儿无疑,娇美的后背,破了几片裘皮,露出欺霜赛雪的嫩肉,从背影看,应该是个美人儿。 龙凡悄悄的欺近,猛的伸手抓住她的香肩,那女郎一惊,急回头来看,扭颈处,一把长剑,冰凉的压在她的粉颈上。 女郎已经精力耗尽,无力反抗,低声哭道:“杀了我吧!” 火光中龙凡乍一看那女郎,就知道是绝色,他这人最爱绝色美女,灵识四扫之下,这石殿中除了这名美女外,再无其他的生物。 当下收了长剑,把女郎拖至身前,用衣袍将她的脸揩净了,不由大惊,这名女郎貌美如花,直逼他的妻子,不下于他的美妾,不由问道:“你是谁?为何在这里?” 那名美人儿沉呤了一下道:“我叫傲雪,被妖精抓到此处已经七日了!你是人是妖?” 龙凡笑道:“在下龙凡,自然是人!” 傲雪虽在难中,尤能自持,诱声道:“龙公子若肯救小女子出去,家父定当重谢!” 龙凡顺手拉过她的雪手,笑道:“金银在下不希罕,但若是姑娘愿意以身相许,在下定当笑纳!” 傲雪凤眼闪烁,盯着他看了半天,忽然不哭了,轻轻的笑道:“若是公子能救小女子,送至家父处,以身相许也未尝不可!只是我家富可敌国,你若想入赘我家。至少是候伯公卿之流,才有资格!” 龙凡笑道:“黑白讲!说的你家象皇帝家一般!若论家世,我也是一等国公之子,但只是娶你,还不是正妻,哪会入赘到你家?做那倒插门的女婿?” 傲雪道:“公子锦袍玉带,手执长剑,不会是大烈人,定是大晋人士?” 龙凡也笑道:“你个雌儿,全身狐裘,脚穿蛮靴,也不是大晋人!左右无事,不如我们以天地为证,先行洞房如何?” 傲雪微怒道:“你们大晋不是常说自己是礼仪之邦吗?怎么才和我见面,就要轻薄?” 龙凡笑道:“实不相瞒!我是误掉下崖来,这里四处绝壁,只有飞鸟才能上去,反正都要死,说不得礼仪不礼仪了!” 傲雪又哭了起来,低声道:“苦也!只道你是家父遣来救我的,却不料是误打误撞的跑到此处,你不准碰我,过些日子,家父定会遣人寻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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