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只要是灵兽、妖兽或是魔怪鬼物,和人类的修真之士定下契约之后,就会永为人类的奴隶,但青蛟为求活命,只得认了,总比立时死在此地强! 它哪里知道,赵五此时也是外强中干,只求活命,比它更不济事哩! 当下依言浮出江面,爬到富春江岸上来,赵五手一张,用最后一点点灵力,祭出一张金色的人兽契约来,青蛟兽咬破舌点,将蛟血滴了上去,金色的契约受了蛟血之后,立时合上,化做一点金光,从它的头顶灵穴,钻入它的血脉之中,化做“缚龙索”捆缚在了他的三魂六魄之中,今后它若敢反水,赵五只须在心中默念咒语,起动“缚龙索”就可立时将它的三魂六魄绞碎,从此永不超生。 契约定过之后,赵五透支已极,喉头发甜,但又怕被这个蠢东西看出来,奋起反抗之下,自己恐怕连起动“缚龙索”的灵力也没有了,只要它杀死自己,就又可自由。 当下强忍住嗓中要喷出的鲜血,低声对那青蛟道:“你好生在此!我要运功还力!” 青蛟也是灵气神力尽失,也要对月修养,当下伏在他边上,头顶灵穴开合间,慢慢的吸食起天地山川的精华来。 正是子夜时分,大潮已经退乡了回去,四周秋虫啾啾,凉风习习,赵五所习的道术,精妙无比,对月五行向天,迅速的凝集起四肢八骸的灵力真气。 青蛟只能凭本能吸收灵力,速度自然慢的多,但它到底是龙的远房亲戚,身体血脉中贮含的修复能力,比人类要强悍的多,待到天色大亮之时,也恢复了四五成,耳鼻上的重创也好得差不多了。 赵五灵力凝就,将胸中的于血吐了出来,微笑着起身道:“既然你恢复的差不多了,还不依约变成战马,好载我去和人厮杀?” 青蛟暗暗后悔,昨夜它伤势虽重,但还没有到力尽吐血的地步,早知如此,就奋力一搏了,但既已经和这个人类签了契约,此刻他伤势已愈,再想反悔时,已经不能够了。 当下就地一滚,把将养后恢复精气的十数丈长的身子,化做一匹青马,肩至蹄高一丈,头至尾长一丈二,头顶中间,有一根二尺长的墨青独角,虎耳牛鼻,双目如电,摇晃着一根狮子尾巴,昴首怒嘶。 得了这匹龙马,赵五如虎添翼,中意之极,大笑道:“自此之后,我就唤你做大青马如?” 当下口中默念,用下在青蛟血脉内、由契约变成的“缚龙索”把它定成马形,让青蛟今后再不能肆意变化逃走。 赵五跳上大青马的马背,拍拍它的马首,笑道:“我们回去,杭州万松岭!” 大青马长嘶一声,绝尘向东而去。 翟诺带着三千铁骑兵疾进,赶在李孝义的前面,来到诸暨,正是黄昏时分,和汤林在北门相会,汤林早已认识了翟诺,知道他本事了得,当下迎住他,笑道:“翟兄弟倒是来的飞快,方才探马蓝旗来报,说是李孝义的前锋兵马刚刚才到郑家邬,他们全是步兵,有一万余人,闹哄哄走走停停,一路上抢夺百姓物事,今夜还要在郑家邬宿营,要到诸暨,最快也要明天傍晚时分!” 翟诺熟读兵书,闻言大喜道:“大将军就在后面数里,你可命人催他赶上来,饱餐过后,喂足马匹,我与朱浑、张系,各领一千精兵,趁月色出城,分三路包抄上去,出意不意,马踏他的连营!给他个下马威再说!” 汤林笑道:“翟兄弟若想袭他的大营,那是最好不过,只是听闻李孝用的是龙泉总兵田长做先锋,那龙泉总兵田长书生出身,没有本事,但却有一只灵兽,名唤追风兽,奔行如飞,兄弟此去,莫叫他骑上追风兽跑了!” 翟诺兴趣顿时大起,笑道:“某点钢枪到手,只缺一匹好坐骑,那追风兽是什么样子,汤四哥知道吗?” 汤林笑道:“若不是怕城池有失,老子自己就跑去抢了,哪轮到兄弟?那追风兽全身白毛,鬃、尾和四蹄却是乌黑,似牛而无角,似虎而有蹄,你可要记清了!” 翟诺大笑道:“多谢四哥割爱,兄弟感激不尽!” 三千精兵吃罢战饭,喂足了马匹,翟诺、朱浑、张系各率一千精骑,悄悄出城,趁着月色,去袭浙江军的前锋营。 这边李孝义的前锋部队,全是步兵,黄昏时分也走的乏了,不到诸暨,料不会开兵见阵,城中的守军,只有两千,照理援兵未到之前,不会主动出城,更不会急驰六十里,跑到郑家邬来找他们搦战。 众军闹哄哄的在旷野之处,水源之旁,依兵书战策所讲,选了个易守难攻的雄地,埋锅的埋锅,扎帐蓬的扎帐蓬,又使人跑到邬中,抢劫百姓的鸡鸭猪狗,粮米美女来营中享用。 半夜里,这些浙江兵将刚刚熟睡之时,辕门前草草布置的鹿角被人挑开,翟诺只一箭,就射死了高台上的哨兵,将枪一举,大队的精骑兵涌了进来。 浙江兵还没弄清是怎么回事哩,翟诺一马当先,手中七十二斤点钢枪见人就挑,后面的精骑兵,就用火箭乱射营帐,点起大火来。 龙泉总兵田长刚刚睡下,眼还未合哩,听到外面火光冲天,喊声大作,急跳了起来,套上衣服,跑出大帐,喝道:“什么事?” 翟诺已经冲到大帐前,和他正撞了个面对面,见他喝问,料他必然是李孝义的正印先锋,大笑道:“你家爷爷来看你了,拿命来吧!” 说话声中,点钢枪直没入他的前胸内,阴阳把一合,将人挑了起来,远远的抛了出去,坐下的大宛战马更不停留,只挑人多处乱挑,浙江的前锋营中,顿时一片大乱,正印先锋官都叫人给人挑了,余下的官兵,立即四散奔逃。 与此同时,朱浑、张系也各领了一千精骑,从左右两翼掩杀进来,浙江兵虽多,但群龙无首,没有人调配指挥,被人打了个措手不及不说,他们又全是步兵,大队的战马冲进营中,如何能挡得住,且所来之人,又极狠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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