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西厂大太监曹断,从做小太监开始,这十余年来,不断得到曹家的恩惠,在曹家突遭大祸时,却急于向皇帝表明他的忠心,发誓只效忠朝庭,和曹家一刀两断。 曹达真气将竭之时,一把没有拉住曹霖,被他跑了出去,曹霖大叫道:“断叔叔!快救救我们!” 马上的曹断冷哼一声,大喝道:“来人!替洒家拿下这个逆种!” 曹霖闻言,骤然停来,惊恐的道:“你不是来救我们的?” 曹断道:“洒家奉旨,拿你这个小畜牲回去问斩,哪个是来救你的,洒家只忠心于当今圣上,曹猛叛逆,其族当诛!” 曹霖见不对头,一个漂亮的后空翻,间不容发的避开两个密探抓向他的鬼爪,顺势一个大旋身,从两个密探的近身处窜过,就想往回跑。 一个密探狞笑道:“小兔崽子!身手不错吗!在老子面,还能跑的掉?还见了大头鬼了!” 曹霖却不是简单的逃跑,忽然回身一个扫膛腿,扫起了地上大片的积雪,溅的两个俯身向下想抓人的密探,一头一脸的全是白雪,小小的身体如兔脱星逝,和两个密探瞬间拉开了距离,边跑边恨恨的骂道:“曹断你个腌狗!忘恩负义,若能过了今日,小爷定饶不了你!” 曹断在马上看的明白,大喝道:“废物!难不成抓个小孩子,也要洒家亲自动手么?” 两个西厂密探在上司和从同事面前,一再失手,更是恼怒,暴喝一声,雁翎刀一左一右的挥出,却是用的是刀脊,不约而同的拍向曹霖的小腿。 曹霖根本没想到看身后,眼看那刀脊就要挨上他的小腿骨,忽然身子一轻,被人凌空提了上去,技巧性的将他远远的抛出,曹霖一个“鹞子翻身”稳稳的站在雪地上。 身后传来两声惨叫,曹达用的战场刀法,豪无花哨可言,刀出必伤人,两个西厂探子身首异处,鲜血将雪白的大地染的一片血红。 曹霖虽是将门虎种,但毕竟年纪太过于幼小,虽这一日已经不是第一次看曹达杀人,但此时也吓的小脸蛋儿煞白。 曹达真气已尽,头脑中感到一阵眩晕,两耳内嗡嗡作响,勉强用刀支住摇摇欲倒的虎躯,强压住胸腹内狂翻乱卷的鲜血,外强中干的低吼一声:“下一个!” 所谓困兽犹斗,西厂的百余名高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想上前去惹这条行将毙命的疯虎。 曹断冷哼一声,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上啦!难不成你们上百名高手,就怕了这个伤重之人?传扬出去,你们这些人的这脸往哪搁?” 内中有有低低嘀咕一句:“站着说话不腰疼!要上你个上哪!别拿我们这些当差的不当人!” 曹断俊目一翻,已然听见,冷哼道:“蠢货!四下散开,替本公公围好了,别叫煮熟的鸭子飞了,看本公公出手,拿下这一大一小两个叛逆!” 曹达喷了一口鲜血,狂笑道:“曹断!你个腌狗,还真是有种,想趁老子有伤时拣便宜吗?你们这些没的看好了,就算老子有伤,也一样一刀毙了这条腌狗!” 内中有名是太监的高手回骂道:“大胆曹达!死到临头还敢骂人,看我也腌了你!” 说归说,就是不冲上来,这世上凡是被腌过的雄性,脾气好的很,都没有什么斗狠的心了。 曹断实则也不想冒冒然冲上去,这曹达左右是个死,若是给他在临死前抓住自己垫棺材背,可就大大的不妙了,慢慢靠至近前,拉了几个架式。 曹达拄着雁翎刀,双眼望天,理也不理,因用力过猛,伤口上的血又开始一滴一滴的往下滴,渐渐的凝结起来,结成血冰。 旁边的西厂高手们在大风雪中等了半天,也不见曹断扑上去,有人实在等的不耐烦了,叫道:“我说曹公公!我们早就把他的退路封死了,你倒是大展一下神威给小的们观摩学习一下啊!” 曹断不好意思在手下人面前丢脸,一咬牙,“恶虎擒羊”抓上了曹达的肩头,骨碎的声音传出,曹达却是动也不动。 曹断一愣,急收了虎爪,倒翻回来,却见曹达依旧保持着那个拄刀的姿式,慢慢的向后倒在了雪地上,原来已经力尽死了。 西厂众人长喘了一口闷气,复又回过凶狠的恶目,一齐看向年幼的曹霖。 曹霖起先不知道怎么回事,等看到曹达倒地一动不动时,小小的心灵中也明白了过来,红着双眼,忍住哭腔,雪地中“大鹏展翅”拉开了架式,准备和这些西厂的高手们拼命,北风吹动他小小的衣襟,大地一片寂静。 就算死,也要死得象个人样,自大晋开国以来,曹家世代大将,决不会轻易被这些五体不全的腌货拿了去丢人现眼的。 一瞬间,西厂的百余名高手,忽然从这具小小的身体里,感觉出一种悲壮,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傲骨,北风冽冽中,曹霖屹立如山,尤如沙场上横刀立马的大将军,威风凛凛,气吞山河! 有人忍不住小声道:“我们是不是有点龌龊啊!怎么我感到我们这些大人,反不如一个小孩子?” 曹断狂乱的大叫道:“闭嘴!叛臣逆子,人人得而诛之,还不快上?” 一阵眩目的白光闪过,曹霖身后的雪地上,忽然无声无息的出现了一个圆盘形的银白色东西,有两层楼高矮,方圆三四丈大小,巨大圆盘的自动门无声的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三名身着服装的绝色美女,走在头前中间的一名美女娇声呤道:“此地别燕丹,壮士发冲冠,昔日人已灭,今日水尤寒!你们这么一大票人,竟然好意思合伙欺负一个小孩子,真是卑鄙无耻的紧!” 西厂众高手们齐用手护住眼睛,炫目的亮光闪过后,定睛再看时,齐齐的发出了一声赞叹,虽说晋阳皇宫中美女无数,但和这三名美女比起来,都是了,甚至连当今皇帝晋宣帝宠幸的陈婕妤,也逊色多多。 众人目瞪口呆之际,曹断最先反应过来,外强中干的在马上怒叱道:“朝廷缉拿叛党,闲杂人等,不得多事!” 跟在头前那名美女身后的,琼鼻中穿着银亮鼻环的高佻美女,恭身向前面的那位呤诗的绝色美女娇声道:“二主母!主人吩咐了,不许我们多凡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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