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薛政龙在这暖屋内,与三只暗妖兽媾合欢爱,云收雾散后,又定计密谋,要谭熙婷巩固薛家在江西群盗中的地位,彻底收伏这一支义军,使其成为他老薛家的第一支精兵,以图天下大业。 却不料一名年老的嬷嬷,小心的从一个连谭熙婷也不知道的暗孔里,看得清清楚楚,这名年老的嬷嬷,是新湖鲤的伯母,新湖鲤的大伯早死,没有子嗣,新家贫穷,这妇人无以过活,只得回到娘家萍乡,卖身到一处大户人的家里做婆子,四十余年做下来,未曾有过差池,深得这大户主人的信任。 后来新湖鲤的九江被占,她暗引新湖鲤来萍乡,占了这处大宅子做了楚天王府。 是凡大户之家,都有暗室夹墙,当时她留了一个心眼,只告诉了新湖鲤一部分暗道密室,最重要的关键所在,一处也没说出来,所谓小心使得万年船,她倒不是不信任新湖鲤,但凡事留一手总是有益无害的。 凌晨,媾的男女三人已然沉沉睡去,老嬷嬷虽然没听到新湖鲤的真正死因,但却明白的知道了谭熙婷、张映晗、秋风遇、刘露、李影、韩无双、吕琳、汤婕、胡歆、江蝶原是国舅薛政龙的牝畜,薛家特训的暗妖兽。 新近安插到旧楚军所部的青云子、洞箫子、鬼道人、飞虹散人、冥岭神巫,雷万里、何英、胡祝、殷九荣、吉雄;风四古、展图、谢放、曹远、曹速等人,是朝廷的密探暗桩,薛家的鹰犬,潜入楚军,定有大的图谋。 见三人睡熟,当即悄悄的从中暗道夹墙中抽身出来,密密的直奔旧楚军的中大夫黄炳处,将听来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和黄炳说的明明白白。 黄炳是新湖鲤的旧臣,对于朝廷的招安,本就心存怀疑,暗自推测朝廷的所谓招安,根本就是不怀好意,皇帝和朝中的大臣们,决不会信任他们这些犯上作乱的贼,定是先施招安的花招束缚住他们,再寻机把他们兄弟,密密做掉。 听到老嬷嬷的一番言语,立即令人招昔日楚军旧部陶入水、温旭、李国腾、勾坦,巴怀、阮明仁、李轼、王详、李元郎、乐第、索诚一齐过府饮酒。 半个时辰后,昔日兄弟坐在了一起,黄炳将闲杂人等屏退了,暗令心腹兄弟,四下看守,百步之内,不准有人,唤出老嬷嬷,将偷听、偷看的事说了,众兄弟默然不语。 黄炳道:“你们别不说话呀!好歹说个意见听听撒!” 温旭道:“想不到夫人原来是薛政龙的牝兽,这么说来大哥说不定也是因她而死!” 陶入水道:“大哥死时,我正在沙场掠阵,确是战死无疑,若是非说因谭而死,只有一个说法,就是大哥日夜寻欢,已经被酒色淘空了身子。以致于沙场战死!” 李国腾道:“当日我也在场,大哥真气不继,确是酒色伤身的样子,此事不提也罢,我们要说的是,往后我们怎么办!是跟着乖乖受朝廷的招安?” 黄炳道:“那是自寻死路,朝廷定会拿我们当枪使,唆使我们今天打罗延庆,明天打赵五,令我们和天下反王厮拼,朝廷坐收渔人之利,直到把我们旧日的好兄弟,全部白白的拼死拼光为止,到时战死沙场无功,封候拜爵无份,白白的叫那些替朝廷出谋画策的大臣,笑我们蠢!” 李轼道:“就算没有战死的兄弟,朝廷日后也会以莫须有的罪名,将我们斩杀而后快,尽除我们之后,替狗皇帝出谋划策的大臣,定会受到封赏,用我们兄弟的鲜血,铺成别人的封候之路,想想真是冤枉之极!” 巴怀跳了起来,怒道:“这种活大头的事,谁想做谁做去,老子不干了,自重回九宫山落草!” 勾坦苦道:“当日我们跟从大哥,说好了有福同享,有难同担,我们两个九宫山的寨子,早就烧了,大哥连年征战,农耕荒废,江西、湖广的大户也给我们全杀光了,重回九宫山?喝西北风去呀!如今我们缺衣少食的,不如且跟着那,寻机再走如何?” 阮明仁摇头道:“不妥不妥!只要跟了那,我们就是薛政龙牝畜的手下了,你们说,我们是什么?日后传到江湖中去,岂不给天的下好汉笑掉大牙?士可杀不可辱,老子就算饿死,也不做牝畜的手下!” 李元郎道:“我和乐第、索成有一手制作烟花鞭炮的手艺,自去他处谋生,不受朝廷招安,想来也不会饿死!” 索诚咧嘴道:“你得了吧!现在天下十室九空,万里都没鸡鸣,我们做的烟花,哪有人卖?就算有人卖了也不敢放哟!你想哟!十家有九家死了人,你一家放鞭炮,不招人揍才是怪事!” 陶入水道:“我们大破江西官兵,放完一次就没用的所谓大炮,不要告诉我是你们三个败家子做的?” 李元郎笑道:“正是我们三个的得意之做,只是诺大的钢管,放完火药之后,就如同爆竹的药壳一般,不能再用了,实是可惜,我们三个,精于硝石之技,却不精于冶金锻造之技,事急从权,浪废也是无可奈何之事!” 温旭笑道:“也幸亏了你们那些玩意,才吓住了狡猾的吴越大将军赵五,否则的话,赵五的精骑,早袭破了我们的萍乡老巢了!” 陶入水道:“不如我们以火药大炮为献,去投吴越的赵五可好?” 温旭道:“赵五与我们一般,皆是贱民造反,投靠赵五,我看总比受朝廷招安强!只是我们当日也没深交于他,这样去投他,恐他不肯收容!” 黄炳道:“无妨!我和赵五倒是颇能说得上话,我看不如这样,我推说冬至要回家祭典父母,先走一步,到姑苏和赵五说知,就说我们江西兄弟,没路可走,要去投他,若是他不肯收容,那时我们再落草不迟!” 李轼笑道:“就算落草,也得有些家当才行,等那升帐议事,我们就说,想押运些粮草衣物,给镇守四处的兄弟过活,让兄弟们尽沾朝廷恩泽,那个同意最好,不同意我们再暗暗的跑掉,齐到南昌会合,等候老黄的消息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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