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戎都、薛霸也是虚惊一场,心中大恨,一旁早等的不耐烦,闻老皇帝叫人,一齐抢上前来,单膝点地,跪倒施礼道:“御前统领戎都(薛霸)在此!” 宣帝道:“将这胡言乱语、胆大妄为老匹夫,拉到午门,用金瓜击顶!” 曹断闻言,跪倒奏道:“皇上!万万不可!” 宣帝怒道:“该死的腌鸡,你敢为老匹夫求情?作死了不成?” 曹断道:“奴才哪里敢?这忠勇公罗坚,有子名叫罗延庆,骁勇无敌,若是处死了罗坚,罗延庆发起狠,杀上朝来,须是麻烦!” 戎都怒道:“某愿带兵,去灭了姓罗的小子!” 殿帅张洲夜喝道:“你一个小小的殿前统领,怎是罗延庆的对手?还不退下!” 戎都、薛霸、杨文勇、高怀远四个高手,俱是行武出身,家世贫贱,朝中皆没有贵人相扶,所以混来混去,都混不出什么名堂! 戎都的这个殿前统领,说起来只能算是御林军的一个小队长,在高官权贵面前,如同狗一般的人,他说他能拿得住以骁勇闻名大晋朝野的忠勇候罗延庆,哪有人肯信?” 薛霸自来后,明里暗里和戎都比试过几次,知道自己远非戎都的对手,见戎都被殿帅喝止,自己在这些权贵面前,就更不给当一盘菜了,当下识相的头一缩,不吱声了。 曹断和戎都交过手,知道戎都厉害,正是罗延庆的对手,但朝堂之上,自有王公大臣议政,怎容他这个太监多言,方才多嘴,已属大胆了。 宣帝更怒,吼道:“小曹!你个没有卵子的奴才,朕堂堂天子,怕得谁来!速将这老匹夫金瓜击顶报来。张洲夜,你去挑选将领,朕要抄了老匹夫的家,朕倒要看看,那罗延庆如何了得!” 戎都、薛霸应了一声,左右抓住罗坚的双臂,拖了便走,罗坚虽有勇力,但怎挣得脱这两个天下高手? 一路大骂不止,无奈被两条好汉挟住,动弹不得,戎都、薛霸将罗坚拎至午门按倒,用金瓜击其顶而死。 殿帅张洲夜,奉旨急点了御前都统制朱升,率领十个本事高强的统制官,领了三千禁军,去抄罗家。 那罗延庆年方二十,善使一根七十四斤的镰刀枪,在天下风云榜上,排名第十五,还真不是戎都、薛霸的对手。 午门外处死罗坚,早有随罗坚上朝的家人飞奔回府报信,罗老夫人闻听恶耗大惊,知其家不可能幸免,令家人急叫罗延庆,命他逃走,以存罗氏血脉,自己支开了丫环,跳井而死。 罗延庆刚提枪上了追风白龙驹,朱升领着禁军就到了,团团将罗府围住,罗延庆从家人罗安手中接过金银细软,闻门外叫骂声不断,污言秽语不堪入耳,心中恨极,纵马就想杀出去。 罗安急勒住马缰道:“小公爷!万万不可!此时请千万听老奴的!他们这样辱骂,定有诡计!” 罗延庆恨道:“这些该死的鸟人!着实可恨,进来便进来就是,只是在府门口乱骂,着实可恼!” 罗安道:“小公爷等一等!罗平、罗亮,你们两个,带上三十名家丁,从大门冲出,掩护小公爷!” 罗延庆道:“安叔是不是要用声东击西之计,要我从后门出去!” 罗安不答,往他怀中塞了一封书信,在他的马包后面系上一大包干粮牛肉道:“余下众人,听我号令,随我从后门杀出,小公爷!你紧紧的随在罗平、罗亮身后,待第一轮箭雨过后之时,从东门杀出城,往东南走数日,有一座天荡山,山上有座雄风寨,寨主万里疯刀刘通山是老奴的好友,你可速去投他,逃避朝廷的追杀!” 罗延庆道:“安叔不和我一起走?” 罗安竟然笑了起来,道:“小公爷已经成人了,多多保重!老奴去了!” 朱升在罗府的前门,虚张声势的令四名御前统制官,带了几百禁军守住,自己却和其他六名统制,将重兵密布在罗府后门,备齐了强弓硬弩,等罗延庆上勾,禁军中都知道罗家枪厉害,哪个敢无端上前找死。 果不其然,罗府的大门先冲出了三十余名罗府的家丁,紧跟着后门大开,数百名罗府家丁从后门杀出,朱升嘴角划过一抹得意的笑容道:“兄弟们准备好,姓罗的小子出来了!” 禁军中一阵箭雨,全被家丁们用实木硬桌做成的木盾挡住,四面桌可以挡八方箭,罗府世代将门,岂会轻易的被捉住? 城中地方狭小,第一轮箭雨劳而无功,罗府的家丁跟着就冲了上来,清一色的镰刀枪,四人一组把禁军乱捅,禁军中多是混粮过活之辈,见罗府家丁骁勇,发了一声喊,就有人想退,正在此时,后门内冲出一匹白马,马上之人银甲白袍。 朱升大叫道:“退后者军法从事!” 一摆手中大刀,回头对六名御前统制官叫道:“罗家的小狗厉害,随我一齐上,缠死他!” 大门外罗延庆跃马挺枪,冲入禁军中,一个照面先挑了一名挡住去路的御前统制官,镰刀枪一个大回旋倒拉,割断了另一名统制官的脖子。 后面的两名统制对一名小校大叫道:“速去禀报都统制大人,罗家的小狗竟然从前门出来了!” 从后门出来的白马银枪战将却是罗安,被七名御前统制堵住,乱刀齐上,送了性命,朱升用刀尖翻过罗安尸体,一愣道:“罗家的小子有胡子吗?” 有认识的禁军上前看过回道:“回都统制大人,这人不是罗延庆!” 朱升愕然道:“那罗延庆呢?不会从暗道逃走了吧!来人——给我入府去搜!” 抄家的事谁不愿干? 罗延庆走了最好,也省了拼杀,关键是不用担心送掉小命了,众禁军剿杀了余下的罗府家丁,刚想往里走,却有一名小校飞马跑来,气急败坏的道:“都统制大人,罗家的小狗反从大门走了!” 朱升惊道:“好大的胆子!往什么方向去了?” 小校道:“东门!” 朱升将刀一举,喝道:“众兄弟!快随我追!走了罗小狗,圣上面前,就不好交待了!” 罗延庆这条枪,在禁军丛中尤如蛟龙一般,枪下无一合之人,挡住大门的最后两名统制官,也被他挑了,众禁军校尉吓的往后直躲,又不敢有违于皇命,只得远远的追在他的马后,一条声的发喊,虚张声势,并没有人敢放马追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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