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旁边站着的泼皮笑道:“韦明成有什么好?还是狗剩叫得顺口些!” 安自在笑道:“尔等俱是做大事的人,若是以后在沙场上通名,这狗剩二字,就报不出来了!” 韦明成大笑道:“只是跟着赵大哥去太湖做做湖匪而已,我们这些泼皮,能做吊的大事!当初我家老子替老子取这名字时,也没指望什么,只是想着有钱人家的狗,能将吃剩的狗食,分一些与老子吃,能填饱肚子不饿死,就心满意足了!先生!您替我起的名字不错,以后你们这些王八蛋,可都得喊老子韦明成,不准再叫老子韦狗剩,但是您的卦算的不准之极,葛家的妹子葛子葛燕儿,您算她是王妃的命,如今却已经嫁给我们的张杆五哥,做了混混的老婆了,吊的是一品诰命、王妃之命!改明儿有空,我把你的卦摊砸了吧!” 安自在也不生气,笑道:“韦明成!切莫如此颓唐,我包你日后门排画戟,位列瓒缨,你们不是去太湖吗?这战船大,若是你们乱走,卡在内河中,不上不下就惨了,不如跟我来吧!” 韦明成笑道:“谢先生吉言见,只是老子现在身无分文,给不得你彩钱,先生啊!你的船小,只是一个舟子摇撸,慢吞吞的在我们前面划,大伙儿跟在你后面,岂不急死?” 安自在笑道:“休得夸口,我赌你们跟不上我!” 韦明成笑道:“先生输定了!” 安自在手一摆,小船在湖中转了个头,如飞般的驶在前面水面上,船尾划出一条水箭出来。 韦明成叫道:“见鬼了!这安先生会驱鬼弄船不成,来——弟兄们使劲,追上安先生!让老子看个明白!” 赵五和樊若兰双马并络,复带了三十多名泼皮,跨上三十九匹大宛良马,飞奔到半路上埋伏,等着何义前来送死。 牛展笑道:“大哥!我搜了不少大个的爆竹来哩!等会儿我们一个几个,缚在竹杆上,骑在马上边投边冲如何?” 赵五笑道:“好玩!若兰要吗?” 樊若兰兴奋的俏脸透红,妖笑道:“要!我也要!多给我几个!” 王富笑道:“大嫂会投标枪吗?” 樊若兰笑道:“你放心吧!我投的比你们的大哥都要好!” 赵五道:“等会儿我们挑骑在马上的砍,只要宰了战将,余下的小兵就会四散跑了,驱散小兵之后,我们杀入姑苏城,大开府库放粮拿东西!” 樊若兰披披小嘴笑道:“什么拿东西?抢劫官府就是了!还说的那么好听!” 赵五嘎嘎傻笑两声。 王富道:“大哥!官兵来了!” 姑苏的阳澄军中,几乎全是步兵,只有战将方才骑马,手中拿的都是桐油精熬过的钢尖倒钩白蜡杆枪,寻常刀剑是砍不断这种枪杆的,比不得晋阳城中的禁军,拿的全是铁杆兵刃。 这群阳澄军也是倒霉,这次兴冲冲的跑进姑苏城,连一只老母鸡也没捞到,反倒折了上千人,几乎全是被躲在暗处的泼皮打的闷棍,死都不知道是谁下的手,闹哄哄的往回跑,来时三千,此时连两千也没有。 赵五笑道:“那骑在黄膘马上拿刀的,就是何义,吊样!那马比我们的马差多了,是大晋产的土马!好!冲锋!三十步外点火投枪!” 牛展、王富等人,奋勇上前。 把兵器挂在得胜环上,一手拿着松木火把,一手抽出背后缚着的爆竹标枪,三十步外把引信点着,对着阳澄军的队伍中就投。 “噼哩吧啦”的爆竹声响起,何义大怒道:“都不要慌,泼皮们只会来这一套,分几个人快去把这些不敢正面交锋,只会捣蛋打闷棍的地痞,全给老子抓来!” 阳澄军众军卒也是郁闷,来时路上也是如此这般,不是爆竹焰花,就是窝弓竹箭,甚至尿屎盆子,打了就跑,官兵们漫山遍野的追人,疲于奔命,却是拿不住一个混混,混混们都是本地的地头蛇,又整天满城的跑,年轻力壮,闭着眼睛也比他们地头熟,上哪拿去? 爆竹声响中,赵五一马当先,冲着何义就到了,背后抽出从日本人手中抢来的宝刀“逆天双斩”混乱中举手就斩。 何义“哎呀”叫了一声,急用刀中大刀去挡,一声轻响,赵五左手的逆天斩削去了何义的刀头,若无阻滞的掠过何义的颈项,一颗好大的人头就滚了下来,右手刀随手劈在一名亲兵的头顶上,顿时盔开头裂,葫芦变瓢。 汤林、张杆带了城内的泼皮,拿了官兵丢下的兵器,又从官后面撵上来痛杀,官兵顿时叫起苦来,有名当兵的惨声道:“是哪个王八蛋四处传言姑苏人温顺的?我十八代祖宗,他娘的,比北地的人还要凶悍哩!我不干了!” 扔掉长枪,掉脸就逃。 马是好马,刀是好刀,赵五的脑海里忽的闪过一套刀法,正是那名天外来客植入他意识深处的五招十三式“横拔逆斩”急纵马向官兵丛中冲了进去,双手的“逆天双斩”舞动过处,衣甲平过,血肉横飞,阳澄军见他双刀厉害,主将又死了,哪有心情接战? 有一人逃跑,其他人也都皆无战心,发一声喊,丢了刀枪盾牌,朝四野里各自逃命去了。 樊若兰的玄冰梨花双枪挑飞最后一名将官,回看赵五时,只见他勇不可挡,双手刀招精奇,心下暗惊,若是交起手来,自己决不是他的对手。 王富对牛展道:“老牛!看到了吧!这才是大哥的真本事,刀过处并无一合之敌!” 牛展咂舌道:“天哪!这哪里是在交战,就是在屠羊吗?跑得慢的都不行!” 赵五瞬间刀下连毙百余人,哪有人再敢靠近?赵五喝道:“丢下兵器逃命的免死!” 樊若兰道:“不用叫了!你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哪有人敢和你接战,早就给你吓得跑光了!” 赵五把双刀插回背后的刀鞘中,纵马跑了过来,对樊若兰笑道:“我很凶吗?” 樊若兰道:“你们这群人是泼皮吗?就这片刻功夫,杀的一地的死尸,不下五六百人,天下的泼皮若是都象你们这样就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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