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虽然不是真正的游侠儿,李大门等人只是一群地痞流氓,但是碰到宋誉的邀请,人人涨红了脸,在几杯黄酒下,拍着胸脯道:“三爷,我们以前可都是跟着宋大爷在刀尖上滚过来的人,若非不够福气继续跟着宋大爷,断然不会混到这般田地。不过就是一死,有什么可畏惧的。” 宋誉举杯道:“好,如此下月就多多仰仗了。” 李大门等人举杯相迎,道:“今日起,我们几个的命就是宋家的,就是三爷的。” 宋誉知道他们的话和后世那些小流氓的誓言有天壤之别,这些人最重诺言,如果毁诺,别说其他人,便是他们自己人都会看不起。 古人真是憨厚,这在后世不到几千块钱的价值,就买了八条命。 宋誉大口喝了几杯酒,这酒的度数低得让人如同饮水,这对前世酒精考验的宋誉而言,比之啤酒还不如。 …… …… 辞别了李大门等人,宋忠宋实喝多了酒,有些摇摇晃晃,宋誉在后踢了他们两人各自一脚道:“好生给我驾车,不要撞到人了。” 宋忠吐着舌头道:“三爷放心。” 一股酒气合着口臭传来,宋忠又挨了宋誉一脚。被踢了两脚的宋忠嘻嘻一笑,知道宋誉踢他,是与他亲近才踢,还巴不得宋誉天天踢着他。 这人啊,就是犯贱。 宋忠拿着缰绳,开始驾车前往章台街。 宋誉的办公地点就是章台街,作为王家的情报网高层理事之一,宋誉有足够的身份掩饰来这等红灯区。 而且通过当街拔鸟那一件事情后,宋誉的名声几乎在长安烂到家,而且还因为拔鸟,免费获赠了一个宋大鸟儿的不雅称号,整个西都长安可能有人不认识他,但是很少有人没有听过这鸟人的荒唐事迹。 就是在章台街,而且是在大白天。 宋誉喝多一点酒,听到旁边的伙伴说到秦代长信侯嫪毐,以假太监的身份入宫,搞大了秦始皇之母赵姬的肚子,并自封为秦王“假父”,与吕不韦的“仲父”相互争锋,而且胯下之物甚伟,能以鸟儿为轴,穿入用桐木所做的车轮中绕庭三匝而不坠,真是古今唯一大阴人。 二百五少年宋誉听了,当即大感不服,拍案道:“他嫪毐算什么大阴人,我胯下有物尺许,娘们看到都怕,他嫪毐能做到的时候,我怎么会输给他。” 二百五少年在喝多了一点酒后,就拿着自家的马车做试验,拔出鸟儿不用车夫驾车,从章台街的这一头,凭借着鸟儿的伟岸功力,插进车轮里,驱赶马车到了另外一头。 路程足有二里许,耗时接近一个小时,而闻讯前来的围攻群众多达数千人。 许多娘们看到宋誉的那一根不像话的玩意,尖叫连连,至于是害怕的尖叫,还是渴望的尖叫,那就不得而知了。 二百五少年宋誉也在叫,不过是在狼一般的嚎叫,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此事过后,绣衣御史参告宋誉,让他在宋大鸟儿的雅号外,更免费获赠“有污官望”罪,差点被流放到边疆,幸好当时宋家还有余钱可以赎罪,不过也因此被阿哥宋忌痛揍了一顿,有所收敛。 …… …… 章台街到了。 自从管仲在战国时期为齐国人民开设女闾,首个以公开形式将妓女合法化性交易以来,这千年不绝的皮肉生意便日渐昌盛。 如今西都长安的妓馆水平虽然不能和最为鼎盛的唐宋明清比较,却也有不错的规模了。虽然大多都是小门小户的一人一家,但是也不乏后世的青楼雏形,其中官妓所还比较中规中矩,但是私营妓院的规模却是越来越大。 在章台街最为繁荣的地段上,长安规模最大的一家妓女集中营,就叫青楼。 而宋誉的目的地也就在此。 青楼作为长安为数不多,以三层楼容纳百多妓女集中出售的大气手段,赢得了许多达官贵人的追捧,而且这里已经有了一点后世妓女们的味道。 那便是才貌双全。 青楼老板培养几名姿色出众的妓女,花费大价钱请来穷困潦倒的读书人,教他们认文断字。 当然,在西汉,教导青楼妓女们更多的是诸子百家中的道家典故。 这些能写汉赋,能画彩绘,能读诗书,能辨道经的妓女们,价格昂贵到令人咋舌的地步,而达官贵人们就是犯贱,越贵还越喜欢,在这其中以身份地位最为尴尬的富室商人们最为疯狂,在青楼一掷千金,只为干上一炮的事情,时常能够见到。 青楼全天候二十四小时营业,不过一般而言,早上是最为清淡的时候,下午到黄昏入夜时间,是最为繁忙的时候,宋誉来的时候虽然是下午,往来的人流量极多。 门口的迎客龟奴对宋大鸟儿最熟悉不过,殷勤的上来打过招呼。 宋誉从兜里掏出不多的几株钱,取了两枚抛到宋忠宋实身上道:“去旁边喝点小酒,等着三爷,少跟我去其他的妓寨厮混。” 宋忠宋实欢喜的接过宋誉抛来的铜钱,点头道:“您放心吧,三爷,就算去了其他妓寨,我们两个人加起来的时间也会比您短得多,不会误事的。” 青楼的价格昂贵,宋誉的身家可请不了两个狗腿子进来潇洒,虽然里面也有随从的休息所,但是宋忠宋实更喜欢在外面守着马车,喂着草料,然后两个人轮流去小门小户的妓女那里发泄一下。 “章言小娘子在吧?”宋誉也不理这两个狗腿子的奉承,问着迎客龟奴,就往里走。 “三爷,在呢,恰好没客。”都是熟客,迎客龟奴也不和宋誉客气,让过路,让宋誉一人入内。 青楼的管事老鸨叫七娘,在二楼摇着扇子刚招呼完其他的客人,看到宋誉上了二楼,哎呦了一声,迎了上来招呼道:“宋三爷,您可是三个多月没来了。” 这七娘有四十多岁,往昔的倾人风韵,如今只剩余一丝,不过处事能力倒是随着年纪渐长。 宋誉也不和她客气,瞪眼道:“七娘,你这是在取笑我三个月前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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