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徐槐安炖了只鸡,又炒了叁个素菜,凑了四个菜。 恰好徐阿婆也回来了,四个人围着方桌坐下,没那么多凳子,徐槐安搬了个小马扎过来坐,一下子比其余人矮了一个头还多。 像个矮墩墩。 东兰见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还越笑越猖狂,有点收不住了。 徐槐安不明所以,茫然地看向海寂。 海寂坐在他左手边的侧面,他这个高度,正方便海寂摸他毛茸茸的头顶。 “没事,她想起高兴的事了。” 东兰捂着肚子,笑得快倒在地上了:“是是是……哈哈哈哈……我……我想起高兴的事……” 连之前一直冷着脸的徐阿婆都要绷不住了,捂着嘴咳嗽了两声来掩饰。 徐槐安不知道东兰到底笑什么,可他看着大家似乎都在笑,也跟着笑起来,因为有不熟识的人在,笑得还有些腼腆。 他站起身给海寂和东兰一人夹了一个鸡腿,又把两个鸡翅夹到徐阿婆碗里。 徐阿婆心疼徐槐安,夹了一个鸡翅到他碗里。 海寂和终于收住笑的东兰默默地啃起鸡腿,徐阿婆和徐槐安还没决定那只鸡翅的归属,海寂和东兰已经啃得只剩下鸡骨头了。 东兰用手肘碰碰海寂:“你还别说,这母慈子孝的场景,我很多年没瞧见过了。” 东兰语气轻浮,听起来很像风凉话,徐阿婆不悦地往这边瞥了一眼。 海寂按下她的手肘,夹了一大块鸡肉放在她碗里堵她这不着四六的嘴:“吃饭。” 饭毕,东兰摸着肚皮打了个嗝,说还有事就先走了。 当然,并没有人留她。 徐槐安见海寂未同东兰一起走,眼神噌得亮了起来,红着脸跑去屋里铺床了。 徐阿婆将拐杖腿在地上狠狠敲了几下,语气万分复杂:“他是你亲哥哥,他不知人事,你也不懂吗?” 海寂不承认也不否认,眼神透过窗户落在徐槐安忙活的身影上,又收回来看向徐阿婆:“依您的意思呢?” “您不喜欢,我可以立刻走。” 徐阿婆憋了一会儿,却说不出撵海寂走的话。 自从海寂上回走后,徐槐安天天坐在水井旁透过篱笆向外张望着,有时候坐不住了,就走出院子绕着篱笆踱步。 村子里的媳妇盼出远门的丈夫归家都没有他这么盼的! 让徐阿婆瞧着怎么能不心酸呢。 今天要是撵海寂走了,徐槐安说不定能哭给她看。 “再怎么样,不能有孩子。你们是亲兄妹,要是有了孩子,可就是真的造孽了。”徐阿婆还是妥协了,她是不指望徐槐安能娶上媳妇了,同海寂关系密切些,海寂以后总不能不照管他,虽然这过了头的密切只怕要惹人诟病。 海寂却轻笑了一下:“您说的,和我们做的,是两码事。” 她这具身体不能生育,本也不必担心这件事,即便如此,她寻欢作乐、享受云雨而已,也没必要非去用那种让男人快乐让女人怀孕的方式不是? 徐阿婆不懂她什么意思,但她倒还相信海寂不是不知轻重的人,只冷哼了一声,拄着拐杖脚步一深一浅地进了屋。 暮色沉沉,屋后几乎光秃秃的树杈上停了两只乌鸦,叫声粗哑,一唱一和。 离院门几十步处是从镇上通往村里的小路,零零散散得不时有牛车慢吞吞经过。 徐槐安把换下来的旧床单泡进水盆里,看海寂在院子里坐着,面前就是晾衣绳,晾着的还有他的亵衣亵裤,不自觉脸上有点烧。 海寂问他:“方便洗澡吗?” 徐槐安一愣,显然没想过这个问题,附近没有邻居,他平常就趁夜深人静,路上没有行人的时候,在院子里冲洗,天气冷了,就烧些热水兑上。 但他想了一会儿,也真让他想到一个地方。 泉水潺潺。 海寂弯腰试了一下水,山泉水冬暖夏凉,在暮夏时节,还是有些偏凉的。 但大约是体验过太多的烈火灼烧感,海寂喜欢凉一些的水。 月色甚好,照在空地上是铺起了一层银霜,照在水面上是粼粼闪烁着微光。 而海寂坐在银霜与微光交接处的石块上,有一下没一下地往身上抄着水。 凉水流过肌肤,带起一片粟粒,又夹杂着别样的惬意。 “为什么不看我?”海寂问,“今晚月色好,比那晚好,能看得更清楚些。” 为什么呢? 徐槐安不知道,也许是妹妹坐在那里,好像就独占了所有月光。 水面的微光顺着水流倾泄在她身上,她成了那水的一部分,亦成了那光的一部分。 月亮悬在天上,水里映着月亮,她坐在水边,水里也映着她。 他不该平视她,他该仰望她。 徐槐安于是蹲到海寂的脚边。 海寂摸他的发顶,略毛糙的头发变得湿漉漉的,服帖多了。 那天晚上没有看清的,徐槐安今天都看清了。 水流顺着锁骨和肩膀一路淌过海寂的胸脯,有些顺着乳房的顶端流下,有些经过小腹,滞留在那稀疏的毛发处,还有些流向更深处。 徐槐安想藏进那些水珠里。 徐槐安的吻细致耐心了很多,也许因为是水流很缓,四周很静,也许是因为他想把这一刻拉长再拉长,也许是因为水里的月亮一搅就皱,他害怕怀里的月亮也会因不够虔诚的对待而成了无情消逝的幻影。 他吻过她的发,吻过她的眉,吻过她的眼,吻上她的唇。 唇齿交融,徐槐安闭着眼睛,海寂却睁着。 她看着徐槐安细微颤抖着的眼睫,和面上泛起的动情的红晕,听着他逐渐急促滚烫的呼吸,和如同擂鼓的心跳。 她一面扯下徐槐安的衣服,一面加深了这个吻。 当她沾着凉水的冰凉的指尖触碰上徐槐安背后的疤痕,突如其来的冰凉触感使他禁不住颤抖。 今晚的妹妹是凉的,徐槐安想。 当海寂冰凉的手触到他炙热的性器之时,徐槐安脊背一麻,熟悉又陌生的快感渐渐升起,像以往很多次,他在梦里架着小船向岸边驶去,总是无论如何也到不了,却在海寂碰触他的一瞬间,就觉得自己抵达了梦里的渡口。 他顺着海寂的唇一路吻下去,沿着那些流遍海寂全身的水流的轨迹,覆盖上他细密的吻。 海寂一侧的乳首被他含入口中舔弄,舌尖扫过乳尖,又扫过周围的乳晕。 他一手轻揉着海寂另一侧的乳房,另一只手已经探到了海寂的下身摸索着,敏感的肉珠被耐心揉弄着,很快充血发硬。 海寂斜倚着石块坐着,快慰之余,闲来无事手指轻抚着徐槐安的性器顶端,顶端兴奋地溢出了点液体,她便把这点液体抹到徐槐安腿上。 徐槐安却因为她抚摸自己的大腿,性器涨得更硬了。 觉得上面舔的差不多了,海寂把徐槐安意犹未尽的脑袋揪下来,坐到了石块上,双腿搭在他的肩上,向他打开了自己的私处。 不像海寂身上的其他地方都凉津津的,徐槐安的脸靠近她的私处,还能感到些热气。 海寂又顺手抄了一捧水浇到他脸上,徐槐安没有擦,顶着湿漉漉的脸去舔舐她的下体。 还有些笨拙的舌头绕着阴蒂不太有章法地舔,时而扫过尿道口和阴唇表面,徐槐安脸上的凉水蹭到海寂的阴阜、阴唇上,还有些蹭到大腿内侧,冰凉的水意和火热的呼吸交迭在一起,推动着欢愉的潮水一波接一波涌动着,每一次都掀起更高的浪潮。 海寂放松上身躺在石面上,仰望着安静高悬的明月,身下翻滚的云雨快感堆积,似乎把她推得越来越高,离眼前的明月也越来越近,攀到巫山顶峰时,距那明月仿佛只有一臂之隔。 只有当云停雨歇之时,再去望那明月,却见它依然是清清冷冷、高高挂起,不理世俗人,不问世俗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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