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听到殷若珊叫出的人名，李雨愣了一下，难道是她的徒弟？可时间不对啊，这个样子的殷若珊貌似年龄不大，一股稚气未退的样子。 李雨跟随殷若珊进房，见到床榻上躺着一名男子，四肢只剩右臂，面部没有被黑气覆盖，虽然双目紧闭面色惨白，嘴里吐着鲜血，一副命不久矣的样子，但是不影响李雨判断 这面貌和殷若珊徒弟相差无几，难不成是他们的孩子？ 可还是不对，平行世界中的故事李雨都看完了，只是中间倒退时间玩乐了一次，齐卫对殷若珊坦白感情的时候，殷若珊没有一丝的惊讶，反倒是一股释然的心情。 “咔嚓” “卫哥！你怎么了！” 小碗从殷若珊手里掉落，深绿色的汤汁混合着陶瓷碎片撒了一地。 豆大的眼泪从眼眶滑落，殷若珊急急忙忙的跑去查看齐卫，哭喊声让他睁开朦胧的双眼，嘴唇微动却没有发出声音，不知道在说什么。 “我带你去找大夫！” 殷若珊背起齐卫，三步并作两步冲出小屋，站在飞剑上往散修集市赶去。 狂风吹得衣角嗖嗖作响，背上的齐卫用仅省的一只手无力的搭在她的胸前，眼睛微睁，瞳孔无神的望着前方，嘴边的鲜血染红了细嫩的玉颈，紧闭的嘴唇再次张开，这次殷若珊听清楚了，泪水再次涌出，还未滴落便被风吹散在空中。 “子，剑，我” 跟在身后的李雨操控神识紧紧跟上，可惜距离有些远，只听见几个模糊的字音，等李雨追到二人时，殷若珊刚被人赶出去店门，肩膀全是血迹，掌柜拿起绒布擦拭货架上被齐卫喷了血的灵植。 “我这里不收死人，赶紧滚” 掌柜喊出这句话后，脸上的黑气更加浓郁，周围来看热闹的散修们一个个窃窃私语，整个画面就是一个个黑脸人围着他们，时不时传来尖酸刻薄的声音，即使小到如蚊子的嗡嗡声，还是被殷若珊听的一清二楚。 “殷家的女魔头怎么背着一个要死不活的凡人” “被涂衍宗弟子看上的女修，这蝼蚁还敢走这么近，没被当场砍死也算是命好”“哈哈哈，那人棍刚刚喷了一口好远的血，给叶掌柜脸都气绿了”“……” 嘈杂的声音让殷若珊几乎崩溃时，突然就安静下来，等她环顾四周后，发现所有人都静止不动，连肩膀上滴落的血液也悬浮在空中。 没一会，一个纯白身影凭空出现，李雨只感觉很模糊，看不清面容，连衣服也看不清，就像打了马赛克一样，只知道是一身白。 那个身影对着殷若珊说话，说的什么也听不清，杂乱无章 ，还伴随着滋滋的电流声。“＠％＃！？＊” “我愿意” “＃？＊！＠＃” “嗯” 白色身影和殷若珊交谈完后，往她眉心一点，一抹金光随之浮现，缓缓融入齐卫的额头，做完这些后白色身影消失不见，周围也恢复之前的模样，唯一不同的就是，殷若珊背上的齐卫已经断气，可她并没有露出痛苦的表情，反倒是有些释然。 画面再次变换，此时的殷若珊肩膀的鲜血已经干透，站在自家的朱门前呆呆的望着，眼里满是震惊和绝望。 鲜血洒满石灰墙壁，家仆和丫鬟的尸体遍地都是，父亲的头颅被人砍下，插在庭院中间的假山上。 母亲双手捆住，挂着正房横梁上，衣服被扒得精光，地上都是带着血迹的牙齿，下颚还滴落着精液，双乳被剜下露出白森森的肋骨，连同下体的阴唇也被割去，血红的肠子从肛门脱出，耷拉在地面。 在旁边的李雨一阵干呕，这样的场面对他来说是地狱也毫不为过。“哈……哈……哈……” 怪异的笑声从殷若珊嘴里发出，渐渐的又变成哭腔，最后化为愤怒的吼叫，裹挟着灵气疯狂破坏周围的建筑，青石板也被轰成齑粉。 “不是，这什么情况” 突然，《合欢秘法》的灵力不再跟随李雨的引导，似乎是遇见什么可怕的东西，连忙退回到丹田。 安墨眼角的血泪重新流出，顺着脸颊落下，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再次铺开，本来李雨脑海中的两股灵力已经安分下来，现在又开始再次乱窜，而且还变为了四股。 剧烈的疼痛让李雨几乎失去意识，咬破舌尖后换来一丝丝清明，操控神识一点点走向殷若珊，嘴里不停的呼唤这名字。 “殷若珊！安墨！小墨墨！日尼玛要被玩死了！快他妈的醒啊！”发泄过后的殷若珊无力的瘫倒在地上，余光里，看见一个模糊的怪物慢慢的向她靠拢，心里开始癔想： ‘是地狱来收我吗？是我害死父母，都是我的错’ 怪物越靠越近，殷若珊闭上双眼，欣然接受死亡的降临，等了许久后没有感受到预期的痛苦，反而是温暖的胸膛，两只粗壮的臂膀紧紧环抱住，等她睁开眼后，看见怪物化身成一个俊俏的人类模样，虽然不认识他，但是这种安心感从未有过，殷若珊身体散发出光芒，衣物消失，淡粉色的眼影重新出现。 黑暗的神识空间内，安墨在李雨怀里大声哭泣，发泄着心中痛苦，她作为一个心魔，美好回忆顷刻消散，没有任何感觉，只有痛苦的负面记忆，如刀刻石凿般刻骨铭心，无时无刻折磨着她，直到一道光芒出现，照亮了她黑暗的世界，就像黑夜中的雾都闪耀着霓虹灯，美好的记忆从现在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