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Cut！”李旭叫停了，不过这次不是因为刘亦菲。 “张默，我麻烦你认真一点好不好，你这是要整个剧组陪你继续NG吗？”他很不客气的呵斥道。 “对不起，导演。”张默抿着嘴唇说道，眼中闪过一丝不服气。 李旭懒得管那么多，反正这小子的戏份也就几场，而且都和姜文搭档。 “我说默子，你好歹是专科出来的，不至于连刘亦菲这么个小姑娘都比不上吧？”姜文这时已经上前，用长辈的口吻教训道。 “对不起，姜叔，我一定努力。”张默马上老实起来。 再然后，这个镜头两次就过。 其实剧情挺简单的，就是一片传染病的氛围下，为了防止感染，彼此都隔离起来，男主角的女儿却跑出去跟男朋友见面，男主角将她吼了回去，又将她男朋友赶走。 只不过呢，张默这家伙有些不服气，因为李旭只比他小一岁。大概在他看来，李旭有个好爹，问题是，你特么也不是有个好爹嘛。 李旭本来已经选中了某个小生来演这个角色，就算不和刘亦菲同龄，也不能大太多，但是张国立非常热情地推荐了自己的儿子，实在让人拒绝不了。 毕竟，娱乐圈比别的地方更讲人情，更何况张国立来跑龙套不说，还将王刚、张铁林也拉了过来，李旭好歹要给个面子。 之前提到过，从他断定就算做到了家里的要求，家里也不会放自己去混娱乐圈后，就决定玩把大的。 李旭并不是什么有坚持的人，前世经历了那么多，人情冷暖尝了个遍，也没有太多的雄心壮志，今生既然有机会躺着混吃等死，为什么还要去辛苦呢？ 所以他跟家里要了5000万的投资，并要求拉N多大腕出演，4倍票房不就是2亿嘛，很简单啦。 没想到家里还真给了他5000万，并按他给的名单拉来了姜文、巩俐、陈红等目前大陆最高水准的一帮演员。 哎哟，这为了他的或者说原身的心愿还真是……原身如果知道了，不知道会不会再被气死一回。 这样一来，人家好多零片酬过来帮忙的，推荐个自己人，还是三四档的配角，不为过吧？ 所以即使知道坑爹的张默有些难搞，李旭还是一口答应了下来，反正还有姜文呢。 “你别往心里去啊，小旭，默子这两年有些难，03年那事儿搁谁身上都不行。”结束拍摄在回去的路上，姜文边开车边跟李旭说着。 “没事儿，电影拍好了就行，谁没点脾气。”李旭完全没在意，更没有问03年那档事儿到底怎么回事。 有时候难得糊涂好了，只要电影OK就行，反正已经将张默的戏份拍完了，化妆师也很给力，这里弄弄，那里划划，灯光再一打，还真年轻了好几岁，算是符合要求。 “我就是有些为难，在称呼上很蛋疼啊，他叫你叔，我叫你哥，我又比他要小……”李旭摊开手。 “拉倒吧你，都拍完了你跟我说这些？在片场一口一个张默，当我是聋子啊！”姜文笑骂了一句，“不过，那小姑娘的确很不错，默子这次真是不行。” 在李旭讲过戏后，刘亦菲仿佛开窍了似的，不仅一次就过，之后的几个镜头也都将NG数牢牢限制在个位，相比张默的不在状态，不知道好哪里去了。 “也就到及格线，的确有灵气，但是光凭灵气是走不了太远的。”李旭说到这里叹了口气。 他对刘亦菲其实挺有好感，毕竟是青春期的记忆，也曾一度被网上流传的那套一气呵成的武术动作的GIF圈粉。说起来这应该是演员的本职工作，奈何亮点都是被衬托出来的，就像今天的张默这样。 不客气地说一句，其他85后的当红小花，有几个人能那么流畅的打一套动作出来？ “哟，你看上人家了？”姜文打趣道。 “算了吧，她那个妈可不是吃素的。”李旭哼了一声。 有好感归有好感，以后有机会也可以鼓个掌什么的，但更深入的还是算了吧。 要说这身体的前主人留下了什么遗泽，那就是跟姜文等一干人的关系，说实话，李旭都惊到了，就算这关系是因为……建立起来的，但你个死文青居然还能跟他们谈笑风生！ 好吧，这家伙是真喜欢电影，记忆中他可是对着镜子表白，自己既不要名也不要利，自己要做的是拍出世界上最好的电影——神经病，这就是要名好不好。 “希望今天他们能有效率一点。”抵达后期工作室后，姜文开始碎碎念起来，“我实在不想再给你把关了。” “为什么啊？”李旭反问。 “说了不听啊。”姜文哼了声，“你自己说，我之前给了你多少意见，你听进去了多少？” “拜托，文哥，那是你的风格好不好，我有我的看法。”李旭翻起了眼睛。 姜文这个人其实挺讲义气的，比如李旭找他帮忙把关后期剪辑，他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同样，三年前陆川找他在《寻枪》里担纲主演，他也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问题在于，他实在太好为人师了，当然这是好听的说法，难听的呢？那就是肆意干涉电影的拍摄。还是《寻枪》这部电影，陆川被彻底带偏，完全成了姜文风格的作品。 这家伙不仅能说，还说得头头是道，没点能力和信心的人，几下就被侃晕，将主动权拱手相让。 还好，李旭把持得住，前世又不是没听过姜文的大名，既然找他来演男主角，还让他帮忙把关剪辑，肯定早有准备。 “你听我说，这里弄两条交叉蒙太奇，再来个闪回，观众绝对看得目瞪口呆。”姜文在李旭面前甩着胶片大声说道，两个剪辑师在旁边无可奈何。 然而李旭不为所动：“我们说好的，也计划好了的。” “计划是可以修改的嘛。”姜文语重心长。 于是李旭将分镜头脚本拿了出来：“文哥，我们当初讨论这个的时候，你可是举双手双脚支持的。再说了，我们现在边拍边剪辑边做后期，时间很赶的，就别再浪费了。” 姜文顿时说不出话来，一脸的郁闷，李旭转向剪辑师们：“两位老师，你们可以继续了。” 没错，他的杀手锏就是超详细的，几乎是将原版《传染病》的分镜头一个一个刻画出来的分镜头脚本。 李旭拿着这玩意儿当初跟姜文讨论，姜文可是大声叫好，现在用这个堵他嘴巴，一点问题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