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小李，听说你的电影安排在下个周末？” “是啊，想跟凯叔借个势，你这电影肯定能带动整个大盘。进电影院的观众多了，他们自然也会看看别的电影不是？” “是吗？你倒是很看好我这部电影啊。” “那当然，别的我不说，凯叔，你这部电影，绝对能打破《英雄》、《功夫》所创造的点映、首日、单日以及首周票房。” “哎，票房什么的都无所谓的，只要大家能看懂我想要表达的东西，那就是对我最大的肯定了。” 陈凯歌走了，带着老婆，满面笑容，显然对李旭的吹捧很满意，而且末了照例夸了两句郎才女貌。 “虚伪！”张梓琳毫不客气的批判道。 “怎么，做模特就不用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了？”李旭挑眉。 “这么说，你承认你其实不喜欢陈导，还有这部《无极》了？”张梓琳当即竖起手指得意的在空中点了点。 “额……”李旭哑然。 女人们能不能不要这么多心眼啊。 “我说，反正这慈善晚会也没人在意我们，不如现在就回去了。”李旭看了看四周，顾左右而言他。 首映式结束后还有个慈善酒会，来参加的大大小小的腕儿肯定也要来酒会上露个脸什么的，但就像之前说过的那样，李旭在娱乐圈还只是个新人，连作品都没有，别人看在某些人的面子上过来打个招呼已经足够了。 而李旭也没兴趣扩展人脉什么的，都是要滚蛋的人了，哪还有精力在意这个，除非他们能让即将上映的《传染病》的票房有着质的飞跃。 “你就不能老老实实回答一次啊？”张梓琳小小的抱怨了下。 “你刚才听到我说的，《无极》肯定能破《英雄》的点映票房，破《功夫》的首日票房，单日票房以及首周票房。”李旭摊开手，然后在她说话前警告道：“你要再纠缠不休，我可对你不客气了。” 然后，他们就一起回去，她骑在他身上狠狠不客气了一晚上。 “800万？这个数字确定吗？”拿着电话靠在床头的李旭问道。 “是的，老板，华谊对这个也很关注，我从他们那里得到的数据，应该是可信的。”张雨绮在那边回答道，只是声音隐隐带着一点儿抱怨。 “好了，我知道了，我很快就回来了。”李旭说着挂了电话，然后转头俯身在侧躺着的张梓琳脸颊上吻了一口，“怎么样，还记得昨晚我说过什么吗？” “我就不明白，你既然觉得这部电影不怎么样，那为什么还肯定能破纪录呢？”张梓琳还是很有怨念的问。 “因为陈导演终究是拿过金棕榈的人，这份荣耀全大陆，甚至整个大中华区都是独有的一份，而且色调、镜头、构图以及特效，这些根据预告片来看，还是让人值得期待的，更何况还有那么多媒体推波助澜。”李旭笑了笑，“破纪录也就水到渠成。” “还有呢？”张梓琳追问。 “还有嘛……”李旭难得没有转移话题，而且语气也多了点意味深长，“自然是捧得有多高，摔得有多重了。如果再过个五六年，对这部电影的评价应该更高点。但是现在，很遗憾，注定要成为陈导演的滑铁卢。” 张梓琳还想问点什么，李旭却不给她机会，俯身再次吻了吻她的脸蛋：“好了，我要走了，有什么事情直接给我电话。” “喂！”就在他下床穿好衣服之后，支起身体的张梓琳又叫住了他，不过这次问的，不再是跟《无极》有关的问题。 “我们现在这样算什么？”虽然语气懒懒散散的，但她的目光一直紧锁在他身上，甚至有那么点儿紧张。 李旭沉默了下，然后走了过去，捧起她的脸蛋：“就这样吧，至少现在就这样吧，不用想那么多，平时自律，偶尔放纵，等你什么时候能放下一切，再说其他的。” 说完吻了吻她的唇瓣，转身离开了卧室。 张梓琳重新倒了回去，用复杂的目光看了天花板半晌后，才幽幽叹了口气，然后那个该死的声音随着开门声又响了起来：“我把早餐给你弄了再走吧，你想吃什么？” “行了，你还是赶紧走人吧。”她压根儿没起身，躺在那里故意用不高兴的语气回答道。 最终，李旭给张梓琳准备了鸡蛋牛奶后才走的，关于“等回去混吃等死后，是否要娶张梓琳做老婆”这事儿也因此抛在了脑后。 虽然她确实很合适，理智又会察言观色，放肆起来也很有味道，而李旭也不见得比姓聂的差，不过……算了，还是说说《无极》吧，跟另一个时空没有太多区别，依然是点映800万、首日1700万、单日2200万、首周7400万地将各种纪录一路破过去。 各个电影院都是爆满，据说魔都那边不仅排起了长队，连黄牛都出来了。至于北京这边，有影院劝退了几百名热情的观众，还有影院加卖了几百张站票，可想而知人们对国产大片的热情有多么大。 所以，口碑断崖式下跌也是自然而然的，收钱的、还人情的、卖好的那些人，自然是各种吹捧和称赞，可人民群众的眼光是雪亮的，假大空的剧情即使十年后依然是假大空，没法引起普通人的共鸣。 李旭虽然跟张梓琳说，五六年后对这部电影的评价可能会高一点，并非是另一个时空中那段误打误撞的预言，而是说读着某点小说成长起来的普通人，更能接受这种奇幻风格。 至于现在，所谓的九州幻想弄了几年都半死不活的，更不用说这么一部连神话都要彻底架空的电影。 雪国人？那是啥？北公爵无欢？光明大将军？那又是啥？满神又是什么神？面对种种让人懵逼的设定，观众们纷纷表示看不懂。 连《阿凡达》都要找N多人来编撰潘多拉星球的情况，以及出专门的册子来解释为什么可以进行星际旅行的公司，却只有那么“原始”的武器，更何况还是拍脑袋想出来的《无极》设定，难道梁静茹真的有这么厉害？ 总而言之，阳春白雪和下里巴人的隔离，从未像现在这样清晰的表现出来，更何况许多本身就是阳春白雪的家伙，他们也看不懂这玩意儿，实在是……太虚了。 尽管他们肯定不会承认。 于是，在这种情况下，李旭前世今生的首部电影《传染病》，在05年的圣诞节前夕正式登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