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谈笑笑被掳走后,掌柜的姗姗来迟,在仓库里遍寻不到她,又问过外间铺面的伙计,伙计说他一直在铺里忙活,没看到小东家出来。 掌柜大叫一声坏了,丢下了对账单,齐聚一堂,一部分人再搜了一遍店里和仓库,任何死角都不放过,另一部分沿着街道寻找,足足搜罗了一个时辰,还是没有踪迹。 掌柜赶紧亲自去谈府报信。 “什么?笑笑在店里神秘失踪了?”谈夫人听完,差点急得晕了过去,被丫鬟扶着坐在一旁顺气。 气若游丝地喊:“快,快派人去找老爷和公子。” 谈栎今日休学,正在书房研习功课,听见下人的来报,赶紧丢下笔就往他娘的院子里跑。 “怎么回事,详细地再给我说一遍。”谈栎摇着掌柜的肩膀,心急如焚。 掌柜的擦了擦额头的细汗,又重头到尾说了一遍。 “该死,都过了这么久才回来报信!找,都给我出去找,不放过任何一个地方。” “张伯,马上去衙门一趟,叫那边去仓库等着,哦对,范铭勘案不错,就去叫他。” “爹呢?什么时候回来。” 张伯道:“已经派人去请了。” 虽然谈栎平日里吊儿郎当,但是遇到突发情况还是没有手忙脚乱,一一把指令安排下去。 “愣着干什么,都给我赶紧去。”谈栎对着迟钝的下人们怒吼道。 “娘,你就留在府里,万一笑笑回来了呢?” 谈夫人泪眼婆娑地点点头,“哎,娘知道,你快去吧。” 谈府内上下出动,谈栎安顿好他娘,也匆匆赶往了木材仓库。 他去的时候,范铭才刚到,二人见过了礼,片刻也不敢耽误地查验起来。 一炷香之后,范铭告诉了他结果。 “这个现场没有第一时间保护好,有点太乱了。”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谈小姐确实是在这里失踪的。” 谈栎忙问:“何以见得?” 范铭解下他的佩刀,指着地上道:“这店里来来往往的都是男人,只有小姐一个女儿家,她的脚印小而轻,从店里到仓库的脚印来看,只有进没有出,虽然大部分的痕迹被来来往往寻人的伙计们打乱了,但个别还是能辨认。” “同时,你来看这里。”范铭同谈栎来到墙角下,看向墙面的两个痕迹,“应该是两个有预谋的被掳走的,而且武功不低。” “只有墙边到中间的一路脚印,去比来时深,说明是扛着走的。” “这么说,笑笑危险了?”谈栎心里暗道不好,眉头紧锁,急忙问:“那,这个要怎么追查。能顺着这个脚印找到人吗?” “恐怕很难,这个墙外面的痕迹被抹去了,况且出去拐个弯就是街道,人来人往,他们肯定做了伪装。” 谈栎攥着衣角,“这该如何是好,岂不是大海捞针么?” “最近府上可是得罪了什么人吗?” “应该是没有的,不过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得回去问问我爹。” “对方有预谋的掳走人,定然有所求。” “这么说只能等?等对方联系我们?”谈栎一拳捣在墙上,气愤地道:“不行,太被动了。” “有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范铭无声地摇摇头,对方有备而来,又做得隐蔽,本来就落了下乘。 谈府一面焦急地等待绑匪的来信,一面四处派人寻找,谈栎甚至连谈笑笑常去的地方,以及几个闺中好友聚会的地方都找了,可以说是整个蕲州都翻了个地儿掉,还是杳无音信。 谈栎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整个谈府灯火通明,整宿整宿地不睡,白天黑夜连轴转地找人,如果不是谈夫人在家看顾着,还没等找到谈笑笑,谈府先乱起来了。 随着找寻的时间战线拉长,众人心理的防线愈发脆弱,谈栎感觉自己就像是一根快要崩断的弦。 刚打了半个盹,就被外面的小厮叫醒。 砰砰砰的敲门身,传到谈栎的耳朵里,吓得他一个惊跳起来,“怎么了!怎么了!是有笑笑的消息了吗?” “是谢公子来了。” “哦,是他啊,叫他在外面稍等片刻,我马上就出来。” 谢垣终于‘重伤痊愈’,第一时间来谈府见谈笑笑,却看见整个谈府人烟稀少,连看门的只有一个腿脚不好的大爷。 心心念念着谈笑笑,他并未多想,打算先来谈栎这儿借个访友的名头,再溜过去看她。 “义安兄,请问你最近有笑笑的消息吗?”谈栎一见他突然想起来问道。 “笑笑怎么了?我一直在府中养伤,今日才得出来。”谢垣不明所以地反问道。 “笑笑失踪了,应该是被两个会功夫的人掳走的。” “什么?!”谢垣大惊失色,“什么时候的事,赶快细细说来。” 此时,陵兰道边界的一处河道内,章何杀掉了最后一个刺客,转身问周巍道:“坛主,这已经是第七波暗杀了,再来一次,咱们人手真的不够了。” 周巍一把抹掉虎口渗出的鲜血,看了一眼内仓的大木箱子,咬着牙道:“再难也要坚持,走陆路只怕刺客更多,摄羽令重出江湖,到处都是眼睛耳朵,等过完这条水道,入了泯州境地,自然有接应的兄弟。” 谈笑笑被他们从木箱子里扶起来,解开嘴里的布条让她透气。 “尊主,得罪了,属下也是不得已为之。” 谈笑笑怒不可遏,“既然知道得罪,还不把我放开。我的胳膊要断了。” “恕难从命。”周巍不为所动。 谈笑笑这一路是用尽了各种办法,还是没能逃脱,泄气地靠在箱盖上,胡乱地想着。 也不知道爹娘哥哥他们如何了,定然是急坏了吧…… 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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