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谈姑娘。” “俞公子。” 二人异口同声。 谈笑笑哂笑着打破尴尬,“俞公子最近还好么?” “挺好的,挺好的。”俞封连连说道。 “谈姑娘呢?令尊那事儿?” “爹爹他们自有筹谋,这就是不是我这个女儿家管的了。”谈笑笑不欲与他在此事上多说,只道:“关于我们的婚事,为了避嫌,至少婚事是一两年之内是不能了,此后我们两家肯定是不能够走得太近,只怕连面也见不上两回。” “我也知道,听从长辈们的安排吧。” 俞封听着她说的话,自然是明白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再挣扎也只会让两家难看,顺其自然就是最好的安排。 谈笑笑咬了咬唇,“你……保重。” 姻缘本是天注定,谈笑笑本来不信天命,此刻也同俞封共生出命运多舛的无奈之感。 索性把那话题引到花草上,也免得再谈此事。 “我最近的兰花不知道怎的死了好几颗,花房又培育了新的品种,你瞧。” “就是这株紫玉墨兰,花朵绛紫,中间点缀着一滴墨痕,就跟画上去的一样。” 谈笑笑轻轻托起那娇蕊,兴致昂扬地请俞封来看。有了谈资,空气里倒也没那么尴尬了。 俞封凑过去一看,“果然奇特,细闻之下,还有一股类似隐隐的墨香,妙极。” 俞封素来好兰花,府内花房培育各类奇珍,都不如这株寓意高雅,不免起了爱花之心,“不知谈姑娘可否割爱。” “此花得来不易,我也只有这么一株。”其实谈笑笑是不愿他睹物思人,既然他们没可能在一起,也不用这些俗物来沾染红尘。 “是我唐突了。”俞封后退半步,福了一礼,打消了索花之心,只是目光仍然不从那兰花上挪开。 谈笑笑红唇微勾,“不过,我倒是可以让那花匠写一个培育之法给你,回去之后你可以让自家花匠试试。” 俞封喜出望外,“可以吗?” “当然了,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我这便吩咐他们去。” “旻儿,你去叫兰师傅把这花的培育之法写在笺子上,务必写清楚注意事项,这兰花娇弱,需要格外注意呵护。” 旻儿应了,把这话转达给花匠。 最后俞封带着谈笑笑给的紫玉墨兰培育之法,和他娘一起,连带着那堆礼物一起离开了谈府。 谈笑笑一样都没留。 纵使俞夫人面色稍霁,谈笑笑仍然坚持说不合适,感谢夫人抬爱,此时两家正在风口浪尖,虽是些小玩意儿,她也不想落人口实。 面对谈笑笑的冷静,俞夫人再次感叹谈家教女有方,失去这个儿媳她们俞家十分可惜。 谈笑笑和她娘一起把她们送走之后,望着她们远去的马车,心中一片唏嘘不已。 可惜她日日关在房里绣的那堆成亲用的绣品了。 这下只能束之高阁。 旻儿那丫鬟一边收拾一边偷偷抹泪,被谈笑笑看见了,笑她,“你怎么比我还难过。” 旻儿啜泣着回她,“姑娘也是心大,失了姑爷这么好的人,到哪里再找一个。” “瞧你哭的,快把眼泪擦擦,”谈笑笑乐着把帕子给她,“急什么,天底下又不止俞封一个好男儿,没准儿老天爷见我没了,又给我送来一个呢。” “姑娘你真会打趣,怎么送来,难道是天上掉下来啊。” “嘿嘿,那可没准儿。到时候,我叫他往东他绝不敢往西,我叫他抓鱼他不敢抓鸡。哈哈哈,你姑娘我,就等着想清福咯。” 看着谈笑笑乐观豁达的模样,旻儿也收起了眼泪,在心里暗暗替她祈祷,希望老天爷能够对她好一点,再好一点。 谈府内谈笑笑跟个没事儿人似的,每天吃了睡睡了吃,闲来看诗看文章,倒也乐得清闲自在。 没过多久,他爹那事儿终于尘埃落定,最后以青州司马许佑梁落网而画上句号,整个陵兰道官场大换血,谈家总算有惊无险。 谈璋回来的时候跟家人们说起这事儿的时候,都惊起一身冷汗。 如果不是谈笑笑的怀疑联想到这上面去,恐怕此番劫难谈家是度不过去了。 于是对于这个功臣,谈家二老格外优渥,似星星似月亮地宠着,但凡要点什么,无有不应的,连带着谈栎也跟着沾了不少光,训诫他的次数直线下降。 整个谈府上下,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满足感。 比谈笑笑更高兴的是谢垣。 自从听说谈璋平安无事,谈府与俞府的婚事又黄了,喜得他差点上房揭瓦。 连夜痛饮十坛醉花酿,大呼畅快。惹得下人小厮频频侧目。 谢垣饮罢最后一口酒,指天大喊,“哈哈哈哈,你们……你们不懂,不懂……老天爷果然是眷顾我的,我还有机会!” 说完咚一下倒在椅子上。 小厮摇摇头,“咱们这公子,怕是魔怔了。” 众人合力把谢垣抬到床榻上,脱掉外衫,他睡得沉,一点没醒。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谢垣起来之后便唤小厮。 “来人,去谈府递拜帖,就说今日秋高气爽,飞泉山下的山月湖鱼肥水美,最适合游玩,请谈府公子小姐一起会友赏湖。” 醉翁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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