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表演过后，酒过三巡，宴会变得越来越热闹起来。 大家相互举杯致意，很多的客人都纷纷向我举杯。 他们知道，虽然我现在还是通缉的要犯，但相信有司徒大人杨素的保荐，那最后等待我的一定是一条青云直上的坦途。 就在我手忙脚乱挡酒的时候，眼神不经意间一瞟，发现对面的独孤阀阀主独孤霸不知什么时候，敌视我的眼神竟然消失了，他竟然还冲我含笑点了点头。 他这样莫名其妙的示好，并没有让我感到放心，反而却让我感到一阵阵发寒。 这个家伙猛然显得如此友好，绝对没有什么好事，他似乎已经看到了笑容背后的杀机。 “李公子，我敬你一杯！” 师妃喧绝美的脸蛋上，绽开一道尽管客套，但是却也无比诱人的笑容，接着举起玉手中的一只杯子。 师妃喧的整个动作，彷佛带量着一股独特的韵律，看来却是无比的悦目，也无比的动人。 “真是折煞死我了，应该是我敬仙子才对嘛！” 我笑道，便接过了酒杯，就要饮下。 “你不配喝仙子敬的酒！” 就在此时，一声带着讥笑的断喝传来。接着，另外一只手便夺过了我手中的酒杯。 “罗公子，请你自重！” 师妃喧声音虽然俏脆动听，但是却充满了不怒而威。 我看清来人，原来是罗成。看他面色红润的程度，显然已经喝醉了。两道灼灼的目光毫无遮掩的射向师妃喧，却是火热而又疯狂。 我朝师妃喧微微一笑，道：“罗公子想喝，便让给他喝好了！没事的，反正我也不胜酒量！” 罗成朝我望来一眼，接着目中闪过一道不屑的光芒，便一饮而尽。 就在我本来以为息事宁人，就没有事情的时候，谁知喝完后，罗成的目光却依然紧紧盯着我，霸道说道：“李世民，我要向你挑战！” 道。 我很是不解地望着面前“怒发冲天”的罗成，我们才刚见面，之间至于有那么大的仇恨，要到挑战的地步吗？ 我将询问的目光转向了大哥李建成，仔细一问下，我的心头也不禁燃起了一把怒火。 原来在我和师妃喧交谈的时候，独孤霸故意将大家的话题引到了我当初冲破重围逃离刑场的那一战上来，说我当时的表现如何出色，剑术如何高明，期间更是如何一举击溃他的部队，如何一举让他们家族中年轻一辈的第一高手——独孤凤，重伤未愈，至今还在昏迷当中。 而杨素当时正好说到自己本来准备好了一些风月的歌舞来娱宾的，但因为师妃喧来了，在圣洁的仙子面前不好出手，于是有人提议不如举行一场剑术表演。 这样的提议自然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赞同……而在一旁早就对我能够坐到仙子旁边感到嫉妒，又看到仙子和我在那边轻声低语，一派亲密无间的样子，罗成自然是忍受不住，在有心人的怂恿下，自然就发生了以上的一幕。 “她是故意的？” 当我了解到原委看向了一旁淡静的师妃喧，发现她眼中却闪过一丝得色。 接着，她欣然道：“久闻李公子的剑术高明，今日能得一见，真是荣幸啊！” 果然如此，那他呢？ 我的目光又转向了大哥李建成，不出所料李建成在一旁微微一笑，也怂恿地说道：“二弟，输人不输阵，既然罗公子向你挑战，那你就跟他相互切磋一下吧！” 这一刻，我顿时明白到自己是被这些个家伙算计了，独孤霸摆明了是挖一个坑让自己跳进去。 只是大哥怎么又会和独孤霸搅在一起陷害我，我到底是他名义上的“兄弟”啊！ 现在的场面已经容不得我多想，罗成已经走到杨素身旁，朗声说道：“这次比斗，小侄希望司徒大人可以作为公证人！” 看到我略显犹豫，一旁的宇文化及也凑起了热闹，便笑道：“李公子别不是想要说自己因为不胜酒力，使得握剑之手失去了力量吧？” 宇文化及的调侃瞬间让大家的气氛达到了顶点，所有人都在呼喊着我的名字，他们并不希望一场热闹会因为我的原因无疾而终。 场面热烈到如此地步，我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如果这个时候退缩的话，那真的以后休想在这些人面前抬起头，更何况心中的霸气渐渐涌了起来，这时候就算我理智想要屈服，霸气也不会就此忍耐下去的。 想到这里，我冷冷一笑，看了一眼师妃喧和自己的“大哥”李建成，然后长身而起，大声说道：“好，罗成，今日我就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说罢，离开客席，昂然走去了大堂中央。 我应战的这一举动，顿时引得众人一阵喝彩声，被司徒大人看重的人果然豪气干云，一时间他们也将我是“通缉犯”得身份忘记了，真心实意地为我加油助威起来。 “本次比斗点到为止，不能怀着蓄意伤人的心……如果比斗途中一旦发生流血事件的话，老夫会即刻中止比赛的……” 随着杨素面色凝重的宣告后，我与罗成的一战难以避免了…… 当我用自己的精神牢牢锁住罗成时，罗成的任何细微变化都逃不过我的眼睛，我的心里无端地升起一股感慨，只有这个时候，我才真正体会到自己这些日子以来到底有多大的进步。 在刚来到洛阳的时候，我那时候却只会“六脉神剑”这一种功夫。 虽然它的威力不可小视，但要是有人能够避开我射出去的第一道“六脉神剑”的话，那死得的人一定会是我。 所以说，当时我是幸运的。幸运在我没有遇到过真正的高手，幸运在我可以在很短的时间内跨入到了先天的境地…… 我凝神聚气，手指间泛起了五彩光芒，双目精光大盛射向罗成，随之一股浑然的气势从我身上涌出来，说道：“罗成，这都是你自找的，来吧，我不会留手的！” 罗成心中一凛，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小半步，让过我催发而来的慑人气势，“铮”的一声让手中的钩镰枪扎进了大地，然后沉下了马步。 我没想到罗成居然都受不了我发出的逼人气势，做出了以上一系列不安的举动。 一旁李建成的脸色也开始微微一变，他是没有料到我的功力较之以往又有了大规模的进步，罗成现在的身手他是试过的，所以才费心安排这样一个机会，谁曾想我的表现却出乎他的预料，仅仅是一个架势，就显出了绝顶高手的风范，这种泱泱大气绝非一般剑手可以做到的。 他不禁有些后悔，也许这次弄巧成拙，反而让我有了一次扬名立万的机会。 这里坐的都是朝廷的大员，这一下子不是让我的声望传得更快了吗？ 坐在席上的人不缺乏高手，看到这样的情况自然对我大为赞赏，光这样一个架势就足以证明我有剑术大师的水准。 他们不禁猜测，那我真正的实力到达到什么样的地步呢？ 自从进来后一直是一副淡然处之样子的师妃喧那双美眸中突现一丝的讶异之色，让她那古井不波的芳心不由生出一阵轻微的涟漪。 她发现我手中凭空激发出的那把灵剑，很像是慈航静斋的石壁上所刻的那把，虽然不是说完全相同，但那种召唤出的手段却是如出一辙。 罗成终于受不了我庞大气势的催压，知道这样对峙下去，他一定毫无胜算。 他眼中寒光一现，运气一周，真力注入到钩镰枪，顿时清冷的枪身爆出灼灼的红芒。他要夺回主动权，只有先发制人。 一声沉喝，枪影如匹练乍现，迸射的激光幻化出千重枪影，钩镰枪的枪影在一瞬间充满了整个空间。 从枪尖上猛然迸发的骇人气流，在枪尖前三尺便具有毁灭性的破坏力，枪影完全圈住了我的身形。 先下手为强，出其不意急袭，看样子罗成是志在必得。 席上开始出现轻微的骚动，对于能看到这样的枪法感到十分惊讶！ 席中的很多人也是听说过罗家钩镰枪的威名，当看到罗成居然在我的气势前退缩时，都以为那些都只是浪得虚名，但现在看到如此精妙的枪法，当下不由得爆发出一阵惊呼声。 不少人在心中暗自思忖，“如果说自己对上这样一枪，能够接得下来吗？” 答案却让他们不寒而栗！ “铮！” 金铁相撞发出了让人齿寒的锐音，我手中的灵剑奇准无比地架住了罗成的钩镰枪。 两气相汇，猛烈的剑气远溢出丈外，我们两人身形均定格在原地不动，兵刃震颤，不住的传出金属撞击的震鸣，看似势均力敌，谁也没占便宜。 但罗成却是心中大定，原来李世民的功夫并没有比自己高，自己差一点就被先前那个可怕架势给骗了。 李建成也在一旁暗暗松了一口气，也许是李世民从哪里学了一点上乘剑术的皮毛，拿来吓唬别人的。 如果李世民真的达到了那样的级数，那么他的进展简直是无可限量。 想到这里，罗成一抖手中的钩镰枪，俊秀的脸庞浮起了一丝阴笑，言不由衷地说道：“李公子，果然好身手！” 我微微一笑，应道：“罗公子家传的枪法，果然不赖啊！” 罗成脸色一变，他从我的话中听出了浓浓的讥讽之意，正想开口反驳时，只听我一声断喝：“现在轮到我了！” 说罢，手中灵剑的光芒再次暴涨，在那光华耀目的剑气中，只听得我虎吼一声，一下就震开了身前的罗成，并随之身形如电扑前，剑出有如飞星逐月，剑尖闪电般的光临到了罗成的手臂处，劲道与速度十分惊人。 灵光过处，劲气激荡，身遭八尺范围的空气都仿佛要沸腾起来了。 罗成不敢怠慢，火速扭身避招，同时反击回敬一招，钩镰枪在空中幻出诡异的曲线，锋尖直逼向我袭去的灵剑。 “当！” 一声大震，震耳的金鸣令人闻之毛骨悚然，接着就见两道人影分开。 漫天的枪光剑影顿时消散，胜负立决，罗成面如土色，呆立于我的身后，钩镰枪无力地拖在地上，鲜红的血从他握枪的手上一滴一滴的落下，他的肩臂上有一道深深的伤痕，伤口处皮开肉焦，正是我手中灵剑的杰作。 相对于罗成扭曲的俊脸，我却还是显得依然自如。我手中的灵剑化于无形，并没有再看罗成一眼，全身上下没有一丝的受伤的痕迹。 很显然，罗成败了，而且败得是如此简单并且彻底！ “当！” 罗成的手一松，久负盛名的寒光剑掉在了地上，枪身上已经有斑斑的划迹，那都是被灵剑划破的。 罗成没有去拾起那把曾经带给他们罗家无数光荣的钩镰枪，他就像是突然间失去了心神，低着头微微弓背，双目无神，茫然的慢慢行出了大堂，步履蹒跚的他再没有一点习武之人的模样。 激战结束直到这一刻，众人才爆出热烈的掌声，席上的人都看得有一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没有想到一场普通的剑术表演会演变成如此惨烈的搏杀。 李建成的脸色十分难看，他完全没有估到我什么时候居然有如此的实力了，以我这样的身手就是放眼大隋也找不出多少个人来，功力提高的能力也太恐怖了些吧！ 对于整个比斗的过程，李建成看得很清楚，我最后所使用的那一招简直是匪夷所思、精妙绝伦。 灵剑一出，好似天外飞星，走的是轻灵飘逸的路线，但其轨迹却是合乎天地至理、空间奥秘的，而且出剑时带有着一种一去不回头的决绝气势，奔如惊雷、势如闪电，真有毁天灭地的感觉。 当我使出这一剑时，一直以一种淡然处之态度坐在那里的师妃喧突然间神光大盛，“就是这样！跟石壁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师妃喧的声音在红唇中低音回转着，她认出了我所使用的招数…… 师妃喧望向我的那双明眸中射出一道复杂的神色，她一直以来都从我的身上隐隐约约感到了一种让她自己熟悉和安定的气息。 是以她不由得对我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想一探我的究竟。 “他真是个谜一般的男人，一个让自己看不透的男人。只可惜现在自己已经没有机会再慢慢来看透他了，自己身上所负的使命已经不允许他的存在了。” 有了这样的认知，师妃喧当下就将我列为值得重视的危险人物。 这和她对李建成的感觉不一样，李建成是她值得重点关注的人物，也许未来天下的皇者就是他。 想到这里，师妃喧看了一眼李建成，发现他的脸上阴晴不定，知道他也是为我的表现而感到意外，看来今天的计划在朝着预算外的方向移动。 不想自己今次来到洛阳，居然可以遇到这么多有意思的人事。 她将自己的明眸转到了杨素的身上，他就象一个慈祥的长者正在为李世民大力喝彩，但师妃喧却能从这个长者的身上看到一丝不为人察的异状。 我慢慢回身，走离了大堂中央。 众人正要说话之际，突见我的身子一晃，眼中的神情变得萎顿。一旁的奴仆连忙抢身上前，一左一右扶住我。 众人一阵哗然，原来是两败俱伤，从我的表现来看，似乎罗成的情况还好一点。 李建成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终于可以暗暗松一口气了，原来我刚才仅仅是一招的功力，那就好对付了。 师妃喧则是暗暗皱眉，据她所了解的情况，发出那种招式之后，不可能出现像我这样的情况。 如果说功力没有达到可以使用这一招的境地，而强行使用的话，唯一的结果就是剑气反噬，引起自身的功力爆裂，使用的人当场粉身碎骨。 可是我目前的现状却是和她以前的认知完全不同，居然会在发出这一招以后就耗尽功力。师妃喧的芳心中存了一个老大的疑团。 杨素见此情景，马上召来侍女将我领到后面的房间休息一下，待我恢复之后再回席。 本来按照我的想法是马上回去，但杨素一力相邀我留下，又提出让我到他的房间里好好休息，并且还悄悄跟我说已经为我安排了非常好的节目。 盛情难却，我只好答应了，虽然说我的心中还有重重的顾虑，但一想到杨素的安排，就想起车内的糜糜春光和那个未与其欢好的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