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五章

簌簌。 沈仪带着三人出现在南阳浮雕外。 刚刚走出光幕,便是看见了眼前悬空的宝船,通体约三十丈长,通体呈现乌黑色,其上绘有清月图纹。 “南阳宗主,我乃清月宗执事,奉长老之令前来接你。” 船头仅站了一人,乃是个身穿幽蓝长袍的女人,看上去还算年轻,颇有几分姿色。 “有劳了。” 沈仪轻点下颌,很显然,那清月宗的长老甚至考虑到了自己未至返虚,根本去不了清月宗的事情。 对一群刚刚踏入此方天地的南阳宗土着而言,这已经是极为照顾的姿态。 “……” 李清风摸了摸下巴,看向那女人,只见对方虽口称宗主,却丝毫没有相迎的举动,而是垂手俯瞰着沈仪,脸上神情谈不上傲气,却也略显冷淡。 他收回目光,没有说话。 三人在沈仪的带领下,迈步登上了清月宝船。 “请。” 女人点头回应,紧跟着,只见周遭的云雾尽数变得模糊起来。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 云开雾散,豁然开朗。 沈仪朝着船下看去,只见山峰上的平台整体与南阳宗类似,唯有细节上的不同,譬如南阳浮雕变成了清月浮雕。 几乎就像是同一个宗门的两座峰。 看来这南洪七子并非后面才结盟的,而是创宗之初就已经浑然一体。 “这边请。” 那执事伸手示意,随即落于浮雕之上,身形便径直融入了光幕。 “哇!她们的宗门大阵是一直开着的欸。” 许清儿忍不住低呼出声。 李清风同样有些感慨:“看来这南洪七子,即便在外面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唯有真正的大势力,才会不惧外人来犯,连个守门弟子都懒得安置,这是多大的底气。 “……” 沈仪总感觉这俩呆子在点自己。 刚才出门的时候,他还专门看了下阵法有没有关好。 摆这些虚架子有什么用。 安全第一懂不懂。 沈宗主略有些酸味儿的迈开步子,踏入了浮雕法阵之中。 刹那间。 四人出现在了一方大气磅礴的牌楼前。 那幽蓝长袍的女执事正安静等候,她收起了宝舟,用目光驱散周围满脸好奇的弟子,这才指向牌楼道:“这都是些练气弟子,太过年轻,不懂规矩,诸位请随我入内门。” “总感觉跟我们那儿也没什么区别。”李清风悄悄朝着童心钏传音吐槽道。 “我们那儿可没有这么多练气弟子。”童心钏目不斜视的跟着沈仪,余光扫去,只见来往之人中,上到混元极境,下到玉液境,修为天差地别,却都身着相同服饰,结伴而行,嬉戏打闹,毫无隔阂。 这在南阳宗内,是一件很难想象的事情。 待到入了内门。 眼前的一幕则更让众人心惊。 他们刚刚跨入进去,便是恰巧迎上了一尊气息恐怖骇人的强者。 而那丝毫不弱于师父的返虚修士,竟是拱手行了个礼:“柳执事。” 女人脸上多出几分温和:“我有要事在身,就不与师弟多叙了。” 返虚修士好奇的扫了眼众人,倒是没有多问,径直消失在牌楼间。 待到他离开。 柳执事这才一边走,一边回头向沈仪介绍道:“这是南洪七子的惯例,宗主可以参考一下,练气弟子通常都在外门,化神修士便有了入内门的资格。” “若是修至返虚三层,就可以离开内门。” “资质平常者,似我这般,可以去做个执事,若是以后有了机缘,突破至返虚六层以上,便有机会争取一下外门长老的位置。” “若是资质上佳者,被前辈看中,才能成为亲传弟子。” 柳执事说到此处,脸上多出些许羡慕:“他们无需理会宗门事务,潜心修习,若有一天能突破返虚十二层,登得白玉京,就有继承道牌的资格,成为宗门长老。” “至于宗主……” 柳执事话音微滞,似乎想起什么,略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径直略过不谈。 沈仪也识趣的没有多问。 很显然,在这种宗门内,宗主与其说是一个职务,不如说是“道”的化身。 因为合道,所以才是宗主。 以自己现在的境界,也就是和刚才那个对着执事行礼的修士同水平。 看起来,虽都是返虚,但其中的实力差距可能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大。 三层和六层都是分水岭。 按照这惯例来推断,返虚三层可做执事,估计就是初步拥有了在宗外行走的自保之力。 “这样说,师父还真是捡了个便宜。” 李清风叹了一声,倒没有什么怨念,反而也替叶文萱感到高兴。 虽然对方抛弃了自己等人,但修行之路上,本就没有谁一定要对谁负责的道理。 只能说道不同,但传法之恩却是不能忘却的。 “沈宗主可就吃了大亏。” 童心钏淡淡瞥过去,按照当时的情况,如果愿意讲讲价,沈仪少说也能混个亲传的位置,压根没必要跟着他们这群苦哈哈在南阳宗胡闹。 “差不多到了。” 柳执事平静看着前方,心里叹了一句,潜渊地的土着就是土着。 为什么会觉得他们的传音法能遮蔽自己的耳目。 不过这话倒是不假。 若是那位沈宗主愿意,即便现在也可以在清月宗换个不错的待遇。 她带着几人走到一处竹楼。 站在门口,轻声道:“爹,沈宗主到了。” 吱呀—— 竹门无风自开。 “办事的时候,称长老。” 先前清月道牌中声音的主人,终于是显出了真容。 却是一个清瘦中年人,蓄着短须,面相严肃,身着乌黑色的清月长袍。 同样制式的长袍,李清风在很多人身上都见过,比如大师姐和聂师兄,乃至于沈宗主。 但唯有披在这中年人身上的时候,才像是一件便服,而非什么法衣。 这里是内门,既然是长老……那就是登了白玉京的修士? 不对!她怎么知道宗主姓沈? 坏了……被偷听了。 李清风脸色发苦,朝着童心钏看去,却发现对方也是略显几分尴尬。 很明显,这位柳执事是在用这种方式提醒他们。 “……” 看着眼前的中年男子。 沈仪却并未从对方身上感觉到什么强大气息,内敛的宛如一个普通人。 光从这句话来推断,略有些古板。 不过说来也是,若非古板之人,又怎么可能面对一群小辈,去正经的认可盟宗的约定。 “是,柳长老。” 柳倩云沉默一瞬,拱手回应道。 “沈宗主。” 柳长老走出竹楼,朝着沈仪拱手行礼,随即才道:“您近日应是事务繁忙,我就不多寒暄了,此次请您前来,只是为了让南阳宗了解一下盟宗的情况,做个借鉴。” “这是我清月宗的执事,您唤她倩云就好,最近几月,就由她带着沈宗主随意看看,若有什么需要的,只要不坏规矩,清月宗都尽量满足。” 柳长老可谓是把盟宗的礼节表现的淋漓尽致。 沈仪却不可能真蠢到觉得自己高对方一等,面对这般善意,他也是回礼道谢:“多谢柳长老相助。” “不必客气,这些是应该做的。” 柳长老深深看了沈仪一眼,眼里涌现几分叹息。 他最重规矩,却也绝非不切实际之人。 现在也是借此言提醒对方,应该做的,清月宗绝不推诿,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如今的南阳宗,绝不是一个李玄庆,或者他区区一位清月宗长老能扶起来的。 “沈宗主请吧。”柳长老轻轻挥袖。 柳倩云闻声缓步走了过来,掩饰着略微低沉的神情,带着几人朝远处离去。 显然,一个讲规矩的长老,会得到大部分人的爱戴,但其中可能不包括她这个女儿。 堂堂宗门长老之女,却只能做个执事,不说做外门长老,就连破例成为亲传的机会都没有。 “……” 李清风这次学乖了,没有再去传音。 只是在心里嘟囔。 这位执事对她爹的火气,估计得泄在自己等人身上了。 果不其然。 待到离开竹楼,柳倩云的话音里少了几分耐性:“沈宗主,对于宗门传承而言,最重要的莫过于讲法传道,我打算先带几位去讲法堂看看。” “只不过那些涉及清月宗道法的,让盟宗修士旁听有些坏规矩,不知宗主对丹、符、阵、器可感兴趣?” 此话一出,童心钏和许清儿的眼睛同时亮了起来。 沈仪瞥了两人一眼,回应道:“那就阵法吧,有劳执事了。” 正巧自己最擅长的也是阵道。 “好,这边请。” 柳倩云现在只想随便找个地方将几人安置下来,然后自己一个人静静。 对着一个刚刚返虚的修士,一口一个宗主,她已经有些喊不下去了。 清月宗内门的构造,实际上和千妖窟至少有七成相似。 只不过相较之下,要更灵秀许多,来往的身影也皆是修士,那些洞府被打扮的大气磅礴,清光冲霄。 偶尔路过大殿,便是能听见其中传来热闹的辩论声。 仅是一个阵法,就分作十六殿之多。 柳倩云将几人带入其中一殿。 刚才还连绵不绝的讲法声顿时安静下来,端坐大殿的乃是一个青袍老者。 “这位是外门羊长老,算是今日这十六殿讲法者,阵法造诣最深的一位。” 柳倩云简单介绍了一下,便是朝着大殿前方掠去,落至那羊长老身旁耳语一番,随即朝着殿外离开。 “……” 羊长老扫了一圈满脸疑惑的诸多弟子,这才朝着沈仪等人点点头:“请随意寻位置入座吧。” 李清风对这玩意儿不是很感兴趣,但童心钏和许清儿皆是兴奋的跨入大殿,随着沈仪整齐朝长老拱手致谢。 “今日有客远道而来,便不讲阵法,重新温习基础。” 羊长老简单的一句话,顿时让下方众弟子脸色微变,随即窃窃私语打听起了来人的身份。 南阳宗重开之事,虽没有刻意宣扬,但也有几人听闻。 毕竟六宗长老道牌齐出的事情,在南洪七子中还是比较罕见的。 很显然,羊长老是在刻意照顾这几个传承断绝的修士。 “无趣无趣,要听这些东西,随便找个执事也就听了,何须用得上外门长老。” 有弟子叹息着收起了身前的阵盘,若非是碍于羊长老面子,都有直接离开的意思。 沈仪等人倒是无所谓,本就是旁听,当然是人家讲什么就听什么。 哪怕是基础,那也是正儿八经的大宗基础,比他们这些野路子肯定是要好得多。 随着羊长老重新开始讲法。 三人安静且专注的倾听,开始查漏补缺。 阿清甚至取出了小册子做起了笔记。 “……” 柳倩云靠在殿外,看见几人神色后,摇了摇头。 有些兴致缺缺。 李清风的心思也不在阵法上,而是悄然观察着周围的人。 随着时间流逝,他渐渐听见了几声低笑。 近乎所有的弟子,大约百余人,此刻都是齐齐的盯着角落的三人。 “好认真。” 说话那人掩了掩嘴,语气却不像是夸奖。 有人突然伸手扯了扯阿清的小册子,发现对方一字不漏的尽数记下来后,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你真学啊?” “呃。” 阿清有些局促的停了笔,不知道这群人在笑什么,她是真的感觉收获挺大的。 “……” 沈仪随手将那册子扯回来,塞到阿清怀里,然后跟她换了个位置,淡淡道:“不用管,继续听。” “嗯呢。” 许清儿乖巧的点点头。 那被夺走册子的弟子愣了一下,却见沈仪压根没有再看自己一眼,全然是把他当成了空气。 顿时有些悻悻道:“不是,火气还挺大,我就是看看罢了,有什么不懂的,我还能教教你们呢,何须劳烦羊长老。” 一直听着旁边笑声的童心钏,此刻终于是把目光从长老身上移开,朝着那人看去,认真道:“你比长老更懂?那为何不上去讲?” “我!” 年轻弟子被呛了一句,脸色微红。 像他这般从未出过宗门的弟子,哪里受得了童心钏的阴阳怪气,当下便是撑起身子:“我自然是不如长老,但是教教你们几位,还是绰绰有余的。” “……” 童心钏沉默一瞬,看向旁边的沈仪。 发现对方并未有阻止的意思后。 他平静朝着那弟子看去,轻声道:“那倒也未必。”

小说推荐

凡人修仙传封面凡人修仙传忘语一个普通的山村穷小子,韩立,在自己叔叔的引荐下,走出山野,跨入了一个江湖小门派,成为了一名长老的记名弟子,一个阴谋,让他懵懵懂懂的开始修仙,从此,飘渺无踪的仙路出现在了他的脚下,破解门派覆灭之噩,破解自身的困局,他冲出江湖,进入修仙界。 仙缘难定,他以这样的身份,如何在门派中立足?又如何以平庸的资质,进入到修仙强者的行列? 一个神奇的小绿瓶,让他拥有了一丝变强的机会,通过不断发掘它的潜力,再加上自身努力,以及天*的谨慎,他战战兢兢的在残酷的修真界生存下来,抓住每一次机会提升自己的实力。 大浪淘沙,终现真金,当数十年数百数千年之后,这个普通的小子却如同宝剑出鞘,和仙宗仙师并列于山海内外!曾经的山野穷小子,今日纵横三界的韩老魔,一切,皆有可能!堕落三部曲之我欲成魔(三改精校版)封面堕落三部曲之我欲成魔(三改精校版)醉蝠浩劫过后,一代魔头出世。江湖之中再掀风雨,武林绝色屡遭劫难。一朵朵娇艳的武林之花身心沦陷,成为魔头玩物。此人为一代*贼,一代邪魔,一代人精,也是一代枭雄。武林美人遭遇此人,是伤神,是销魂,是纠集还是磨难? 三改者:FORSAKEVER 原二改后依旧存在很多人称错误和一些郁闷或者说是雷,还有一些肉戏部分写的不行,本次修改尽量解决以上问题。 可能的雷点:主人公会派她们去和别人交涉,其中一些人会对她们有邪念,不过最多就是言语交谈,没有身体接触,还有一些问题没必要说了。 牵了线的风筝 精校: 主角出场里上了一个女子,我把这里改掉了。修改了一些不通顺的句子。其他就是修正了一些错别字 标点符号等。现在基本上没有什么错误了,可以收藏了。【春秋风华录封面【春秋风华录神鸟仙子沉沦许仙志封面许仙志说梦者许仙:“不能再做拖累娘子的小白脸了,要做带给所有人幸福的小白脸之王。” …… 将人兽进行到底!哦不,是将人妖进行到底。龙魂侠影封面龙魂侠影六道惊魂懵懂少年,却身遭巨祸。 从此亡命天涯,奇遇丛生。 玄元太初破混沌,天地逍遥任我游;真法妙道封神路,龙啸寰宇震苍穹。 盘古开天辟地之前,尚有史前文明的存在,这段文明又将牵引何种秘辛…… 龙辉乃掌握着昊天教许多重大机密之人,所以昊天教对他处之而后快,但却由于各种原因让龙辉逃生,可惜云踪毒计令龙辉成为天下大敌,借正道之手将其铲除,更巧妙地转移了正道对昊天教的注意力,为接下来的行动争取了时间,可谓一举两得……胧月都市封面胧月都市武藤陵『我』表示拒绝的意思因为讨厌,因为不喜欢那样。 『我』正玩乐男根。因为喜欢,因为觉得舒服,刺激的强烈摆动着腰,摇晃着隐秘、菊花洞。如果这样的话,会更舒服。 和『我』合为一体的男人们交织着。『我』被试炼了,好高兴!日不落之花封面日不落之花liukai0606与外面的沉闷相比,船舱之内却是火热异常,亨利的燕尾服已经不知去向,赤着身体坐在特制的躺椅上就像一坨堆在一起的腴美,一个如仙落凡尘般的女子跨越在他的身上不停起舞着身躯,如花般的面容,流苏般的曲线,雪白柔嫩的肌肤,饱满坚实的前襟…… 处处透着一种无与伦比的美感,但是那绕梁的低语与起舞的盈握,却将这份美丽变成了堕落的奢靡。玄玉录封面玄玉录粉粉的残阳如血。 天边烧起大片的火烧云,将整个世界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一个少年躺在柔软的草垛上,嘴里叼着一根不知名的草茎,百无聊赖地望着天空。 他叫林远。 等下,他娘亲会来接他。 林远很确定。 因为他娘亲,可是这方圆万里赫赫有名的元婴大修——洛青霜。 “也不知,今天娘亲会不会给我带好吃的?” 林远心里嘀咕着。 突然,天边传来一阵轻微的破空声。 林远猛地坐起身,眼睛亮了起来。 来了! 一道流光,由远及近,迅速划破天际。 光芒散去,一个身着华丽宫装的女子,出现在林远面前。亿万仙子被心上人白给送出下地狱,无暇美体惨遭日寇兽行试炼封面亿万仙子被心上人白给送出下地狱,无暇美体惨遭日寇兽行试炼estearia比上一作更加放飞自我,不过就结果而言,这一篇的华夏倒是扬眉吐气了,仍然是出于xp创作,请勿带入现实。仙界封面仙界黑羊-森夏药王谷,巅峰时曾有修为在半步御道境的谷主和两名踏足合道境的太上长老坐镇,是仙界最顶尖势力之一,却也因未能度过浩劫而覆灭。劫起之时,诸天万界大乱,谷主被斩魂剑顾沧溟所杀,两名太上长老一人死于抵御其他宗门进攻,一人重伤垂死带领残余弟子离开北俱芦洲前往西南方‘森海天域’建立万毒门。据说药王谷那名离开北俱芦洲的太上长老未能带走全部底蕴,那核心的仙道传承还在北俱芦洲的某个角落等待有缘人。 “姜姑娘,这是要去山上?” “是啊,最近医馆里剩的药材不多了,我提前去山上采一些。” “哎呀!你个小姑娘家的自己上山多不安全,要拒绝再叫几个小伙子陪你一起?放心,不会耽误你采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