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啊，不会吧，张德开一心沉浸武学，二十岁时打破少林十八铜人阵，终下得山来，遇独孤剑败，后弃终生所学，师从独孤剑，现在竟然说这独孤剑是赝品？” 台下的太监们哄然议论起来，这么厉害的剑法竟然是赝品，着实让人难以接受。 至此，刘杨才总算知道了自己的武功究竟有多高，原来张德开还是一名武林高手，那自己把他打败了，不是更高么。 他清了清嗓子，“起来。他日必授你真正独孤九剑，你先做到忘记这六式赝品，积累你的人品吧。” 刘杨在台上大声地对张德开呼呵，却没有人觉得有什么不对，擂台之上，从来只有实力没有官阶，虽然在台下刘杨只是一个新进宫的小太监，而张德开已经是一殿主管，但是他失败了，就成了蔻，胜者为王败为蔻。 他心甘情愿拜刘杨为师。 苏德盛不管这些，只管结果，他大声说道，“五十进二十五赛，第十五场，刘杨胜，张德开自行到侍卫军侍卫处部领取军杖。” 刘杨再次化险为夷，凭借略胜一筹的剑法，战胜了张德开，顺利进阶二十五强。 刘杨不再观战，继续争分夺秒地回到寿药房进行修炼，临走的时候，他遥看了一眼甄嬛，此时的她竟然双眼朦胧，意乱情迷的样子，还有那浣碧流朱竟然也一脸痴迷。 “都是些花痴。”刘杨想着。 这是二十五进十三的比赛第一场。 擂台比赛采用的是一名抽签决定轮空，其他二十四进十二，之后就由这十三名第一轮比出六名，第二轮补充四名进入前十。 前十之后首先进行两两对战，决出前五，再进行交叉对战，决出前三，最后是三甲轮流对战，直至决定最后的三甲排名。 又隔两日，又是御花园中，钦安殿外，擂台上。 刘杨对上了外御药房的领事牛公公。 牛公公擅使一把大刀，刚猛异常，年过四十依旧能单手提百斤之物。 刘杨对这位牛公公的刚猛霸气也是早有耳闻，不想与之力敌，两虎相争，必有一伤，但作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冈。 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 这隐隐有些太极的味道，但又何尝不是中华武学的精髓所在。 所以刘杨‘霍’地一声抽出一把大刀，把原来架在兵器架上的长枪斩断，半把横枪耍起了独孤九剑里的破刀式。 一刀过，牛公公刀已经落了。 刘杨飘逸的身影，修长的身材，在破刀式的衬托下，令人倾慕不已。 直看得台下的张德开内牛满面，差点就要跪地欢呼，当年意气风发，破铜人阵下山来，也曾轻易地击杀了一些路匪之徒，曾几何时以为可以独步武林，却不曾想路遇假独孤九剑，受挫，从此拜他为师觉得六式剑法，种种周折之后进了皇宫来，曾以为已经剑术超群，登峰造极，直到遇见了刘杨。 刘杨的武功，每日俱增，每隔一日就会有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料想若是三日期前遇到的是牛公公而不是张德开，他可能会败于牛公公之手，然而，世事没有如果，三日后遇到牛公公的时候，他已经把破剑式反复地修炼了很多遍，一剑足以破敌。 太后在宝座之上，亦甚为好奇，“苏陪盛，擂台之上的小杨子，哀家听说是你的记名弟子？” “正是。”苏陪盛得体地回答。 “你倒是收了一位好徒弟，是不是当时进宫之后你便看出他一身好本领？” “这倒不是，之前我只觉得小杨子骨骼惊奇，却不曾想年纪尚轻却有如此这般造诣。” “哦？素日来，哀家听闻你和清河王对此子都表彰甚多，我想听听看，以他的武功放进武林当中，可曾能进千名之上？” 苏陪盛一时语塞，他虽然深居宫中，但也有许多途径时刻关注着整个武林，若是说他无法判断这个问题是为假，但若是回答得太好又会犯了大忌，皇家素来忌讳奴才与宫外接触过多。 如此一顾忌，苏陪盛竟有些答不上话来。 这时候太后一旁玄清一收折扇，说道，“母后，孩儿多在江湖之中行走，以孩儿的见解，此子自当天资过人，无奈我大清人才众多，小杨子也不过是百之其一罢了，若是要进千名，只怕还轮不上他。” 玄清淡淡地说道，了无痕迹地悄然化解了苏培盛的尴尬之境。 “如此倒也算难得了，从此我皇宫中又多一员人才。”太后赞赏地点了点头，双目之中充满了赞赏。 当天擂台，刘杨也顺利地从二十五打进了十三，因为没有抽中十三进七的轮空名额，所以三日后他又站到了擂台上，经过一番苦战，先是战胜了来自古董房的看守领事贵公公进阶前十，后战胜了江禄海进阶前三。 他的前三来之不易，特别是和江禄海一战中，几乎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江禄海时快时慢，袖里剑时软时硬，变化多端，诡异无比，直打得刘杨灰头土脸，幸好他的凌波微步更甚一筹，这才在一番苦苦的缠头之后险胜而出。 虽然只是太监的前三甲比赛，但其精彩激烈程度丝毫不亚于一场惊心动魄的战争，绝不缺乏观赏性，而且平日里嫔妃们多有传播如何精彩，所以最后三甲的比赛，皇帝雍正也摆驾前来观看。 刘杨看到，雍正和皇后两人的宝座分别落座在太后的两旁，比太后要略低一些，略微地向后一点，太后是皇宫里最位高权重的长辈，所以礼仪上最受尊重，此时太后正不停吩咐和叮嘱着雍正什么，雍正不停地点着头，很少说话。 看来在这皇宫，还真没多少雍正这个新上任皇帝说话的份。 “台上三甲，请自报家门。”苏陪盛按程序要求三甲报名。 这时候，站在最左边的一名太监是一名瘸子，他声音尖锐，“宓秀宫首领太监周宁海！” 周宁海是华妃身边的太监，现在打进了前三甲，华贵妃也倍感有面子，她不停地拉着身边的曹贵人指指点点着擂台之上，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另一名踏步向前，声如洪钟，“茶库山大富！” 等他们报告完了，刘杨也向前踏了一步，作揖禀报，“寿药房刘杨。” 雍正投来赞许的目光，站起来，挥了挥手，就有人往擂台上送上了三大碗酒。 “来，为我大清朝的勇士干杯，希望皇宫太监当以你们三位英雄为表率。积极锻炼身体素质，提高武功功法。来，干了。”雍正端起一碗烈酒，一饮而尽。 刘杨三人也端起面前的烈酒，一饮而尽，皇帝赐酒助威，顿时全场都热气沸腾起来，这是何等的荣耀啊，能够站在擂台之上接受皇帝的嘉奖，哪怕只是一碗浊酒。 随着太后一声懿旨，“开始吧。” 苏陪盛开始宣布比赛顺序和规矩了，三甲之战共分三场决定胜负，首先是刘杨对战山大富，休息一日之后，第一场失败的一人对战周宁海，再休息一日后，前两场的胜者争夺冠亚军。 等这三场比赛完了以后，其他的第四名到第十名的名次再陆续地展开。 界时，可能太后皇后就不一定每场都前来观战了。 场外的侍卫三通鼓罢，不有比赛的周宁海已经自觉地下了台去。 台上只剩下了山大富和刘杨两人。 山大富不喜言语，抱拳示意一下，便赤手攻了过来。 刘杨归然不动，等山大富攻来，山大富的速度极快，人未到，拳风已至。 “山海拳，一拳崩山！” 山大富攻击过来就是极其猛烈的山海拳，打出有如泰山压顶一般，一般人接受不住这沉猛地拳意，要被打飞数十丈远，五脏六腑都要破裂。 “来得好，排云掌第二式，‘披云戴月’，”刘杨踩着极其精妙的凌波微步，借力打力，好似太极的手法，轻轻一推，轻描淡写把山大富的拳劲化解了一半。 “山海拳，拳达九洲。”山大富这一拳达九洲，不以力道见长，却以覆盖面积广得名，一拳挥来，又似真还假，似假还真，倒让人一时难以分辨。 排云掌第三式‘翻云覆雨’，刘杨以极快的掌法向山大富狂攻，如翻云覆雨一般，以暴制暴，果然收到了意想的效果，不但有效地遏制了山大富的进攻速度，而且使刘杨摆脱了一直被进攻的尴尬地步，反守为攻。 刹时间，两人已经相斗了十几招，不分上下，台下的太监不停地呐喊着加油，特别是浣碧流朱等一众宫女丫环，自然都支持比较年轻帅气又阳光的刘杨多些。 台上拳掌相交，气流之中都时不时地发出‘啪啪’的响声，那是减速太快打破了周边的空间。 山大富不等一招用老，便是立马拉开架势使出一套罗汉拳法连绵不绝向刘杨招呼。 这罗汉拳倒是打得极富观赏性，但是刘杨轻功更是看的皇帝太后和一众嫔妃们呼喝不已，有时候刘杨不动拳脚只是一味躲闪，好似一片柳叶随风飘荡，颇有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的味道。 这是充分地发挥自身的优势，谁让咱与生俱来有着最快的身法凌波微步呢，任那山大富如何直拳勾拳，每次都是险险擦过刘杨的身体，却总是被轻巧躲过。 有时候，刘杨又会放弃一味地用轻功闪避的策略，改用同样霸气的武功对撞几下，好让山大富知晓厉害。 两人在场上你来我往，直看得台下众太监瞪眼咋舌，直呼过瘾，没有人这时候还自大地觉得自己有本事把刘杨拿下，给他点‘颜色’看看。 就像那经过一战的小嘟子，如今又年到了刘杨的几声战斗，一场比一场凶狠，早已经去了报复心理，这样的高手哪里是他能惹得起的，当初只是让他受了些表皮伤，这确实已经是最大的宽容了。 刘杨却并不知晓台下的人在想什么，他只知道，眼前的山大富，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