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就在这时候，门外突然走进了小章子公公。他慢吞吞地走到刘杨的身边，“嗯，神武公公。嗯，那个……” 他摸着他因为肥胖而显得圆圆的头，欲言又止。 “小章子，怎么了？” “那个，小嘟子要见你，他在门外，等你叫他进来。” “嗨，直接进来就是了。” 小章子意外而又惊喜的喊道：“小嘟子，公公让你进来！” “搞什么鬼？”刘杨一阵纳闷。 一众寿药房小太监也围到了一起，朝门口好奇地望着。 寿药房门口渐渐闪出一个肥胖的身体，赤着上身，背上好象背着几根树条。 是小嘟子，他低着头慢慢地走了进来，径直来到刘杨身前，跪了下去。 “小嘟子罪该万死，不该以小人之心记恨刘杨公公，请刘杨公公责罚！”小嘟子竟然深深地拜了下去。 “小嘟子，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你起来吧。”刘杨可不会轻易买帐，明明就是你告的密，可不会因为你有悔改之心就轻易地原谅你。 “是我到叔叔那里添油加醋，导致隆科多大人亲自前来问责，请刘杨大人看在我不知道将军神武的情况下，原谅我吧，从此以后鞍前马后，我愿跟随。”小嘟子声泪俱下，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他深深的悔意和满满的真诚。 小章子也跪了下去。 “我也与小嘟子一样，愿拜于神武公公门下，做一名随从。” 刘杨甚感意外，虽然他早已经感觉到隆科多出现的时候，小嘟子慌乱的表情，他其实当时已经有悔改之心，奈何发出去弓收不回来，至少不是他小嘟子能收得回来。 “你二人起来吧，你们诚心悔改就好，不需要责罚了，但要入我门下，以后再议。”刘杨不再理会跪在地上的小嘟子和小章子。 他带着小敦子两人来到乐子公公面前，把手里的丹方递了过去。 “乐子公公，我需要拿走这些药材各十份。皇上昨天在钦安殿有口谕，我可以任意取用。” “这是自然，你也是寿药房一员，你自行取了吧，取完让小在子检查一下便是了。” “好。”刘杨领着小敦子公公两人径自取药去了，也不管小嘟子和小章子跪在那里。一个时辰后，小杨子两人终于找齐了那些药材。 “小在子公公，请检查登记一下吧。”刘杨和小敦子把那些药材分装起来，足足装了两大筐。 小敦子拿着一张方子走到小丸子身前，递了过去，“这是寿药房不够的一点点药材，小丸子，你到御药房去取回来给我送到丹药房来。就说是李公公要炼制丹药的用药，用皇上口谕任意取用的。” 小丸子激动地使劲点头，走出寿药房的时候，他还是很激动地回过头看了一眼刘杨，这才轻快地走了出去。 “小嘟子，小章子，还不起来，给我把这两箩筐药材抬到寿药房去？”小敦子公公安排完了小丸子的事情，对还跪在地板上的两个肥嘟嘟的小太监说道。 小嘟子和小章子看了一眼刘杨，还是没有起来的意思。 “你们没有听到敦子公公的吩咐吗？还不起来？”刘杨大声地呵道。小嘟子赶紧爬了起来，“好咧，这等小事，交给我办就好了，师傅。” 小嘟子厚颜无耻地就起来就叫刘杨师傅，夺过他手里的箩筐，踢了一脚小章子，两人抬起飞快地朝丹药房搬去。 “等等。”乐子公公叫住了就要迈步出去的刘杨，“要赢，小杨子加油。” 对于这次给寿药房长了脸，乐子公公也是心存感激的，他对刘杨的排斥也似乎小了很多。 刘杨明显感觉到自己在寿药房的尴尬位置已经改变了过来，这就是证明了实力的好处。 什么时候才能摆脱这皇宫的牢笼，真正展一番手脚呢？ 究竟得从哪里下手呢，这宫中其实最有魄力就是华妃，只有像小辣椒一样的她能有那样的魄力毫无顾忌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刘杨一想到那个别样风3情的高挑的华妃，下面锁龙裤里的怒龙就形如燥动起来。 他带着这样的问题，慢慢地走回到了丹药房。 说干就干，刘杨材料按照李公公的指导排列开来，一样一样地融化，一样一样地添加到丹炉里，小心地控制着火候。 就这样，刘杨开始了他的第一次炼丹。 …… “恩，不错，的确不错，做事有条理，有耐心，确实是炼丹之人的佳选。”看了刘杨的表现，李公公也是十分满意，看来多年到处找寻而不得的传人，今天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他没有看错人。 炼丹这种东西也很是枯燥乏味，一般人还真的没有这份耐心，不过看刘杨的样子，似乎对炼丹颇感兴趣。 兴趣是最好的老师，这一点，李公公比谁都清楚，要不是他对炼丹那浓厚的兴趣，又何来今日宗师的成就？ 无神丹一共要炼制九天九夜，其中晚上六个时辰基本上由烧火童子保持一个低火就可以了，没什么意外，就不会出事，可是小敦子不放心，晚上总是陪着炼丹炉，自己亲自烧火，这让刘杨大为感动。 一个月来跟着小敦子学习药材属性特性，基本上掌握了一万多种草药的特征，这也让刘杨在炼丹的时候心里有了个底。 炼丹是个非常繁琐无聊的过程，不但要把握好火候，从丹炉里面传出的声音，不停地调整火候大小，还要适时地投放药材，在适当的时候用辅助液进行辅助煅炼，二十四味辅助药材、五种辅助丹药、六种辅助丹液，需要有条不紊地进行，不能出错，一旦出错就必然会失败，因为二品的丹药确实是太敏感了，很容易就会失败，非常难于炼制。 第三天中午，丹炉上突然有白烟冒起，接着丹炉内响起一记闷响，‘彭’。 “失败了？”刘杨担心地问道。 “失败了。”李公公确认道，“收拾丹炉，重新炼制。” “是什么原因？”刘杨心里难受，才第三天就失败了。 “天气太热了，丹炉的火候可能有点大了，注意一点就好。” 又过五天，同样的白烟冒起，接着丹炉内响起一记闷响，这次声音比上次还要大。 “天啊，又失败了，又是什么原因？” “刚才那块银炭检查得不够仔细，它有些水分，投入火炉的时候不能完全燃烧，产生了火花，炸到了鼎的底部，造成了鼎内的爆炸反应。” 又过四天，刘杨刚投完一记辅材，还没来得及关上鼎盖，里面就发生了一声爆炸声，黑色的烟雾像炮弹一样把站在鼎炉口的刘杨炸成了非洲黑人。 “这次我知道，是因为我投放药材的时候手抖了一下，药材掉进去的力度太重了，引起了里面已经溶化的丹液燥乱了。” “没错，这是动作出现的失误。” 又三天，小丸子又补了几次材料过来，因为材料损耗得比预想中的要快，所以很多材料宫中一时难以配齐，小丸子只好叫外御药房想办法调拨，所以这几日来丹药房送材料的资料明显增多，这一日他刚推门，就看到了刘杨、小敦子、李公公还有两个烧火童子像要吃人一样看着他。 “怎么了？为什么都这样看着我。” “炼丹又失败了，刚才丹炉内‘彭’地响了一声。” “是吗，这就是失败了？我也听到了，我以为是谁打烂东西了，呵呵，讲个笑话，不好笑吗？” “一点都不好笑，你进来不敲门，推门进来的时候，外面的冷风一吹就把丹炉瞬间降了温，炉内的温度没达到，就炸了。” “啊！啊？哦，我知道了，下次保证敲门。”小丸子产完，一阵烟开溜了。 如此反复了七八次，不是这里出问题，就是那里没到位，时不时地都会爆炸开来。 “已经第八次了，再这样炸下去，用不了多久，外御药房的药材都调拨不及了。”小敦子担忧地看着李公公。 “切忌因为药材不够而心浮气燥。”李公公淡定地说道，一双浊眼睁着老大，看起来很是精神的样子。 “师傅教训得是。” 第九次。 第一天，安全渡过。……第二天，成功把在门外敲门的小丸子堵在了门口，避免了一次爆炸。 第三天，及时地捡出了一块质量不好的银炭。 第四天，平安渡过。 第五天，李公公再一次检查药材的时候，成功地检查到了一瓶质量不好的丹液及时废弃。 第六天，一只蚊子竟然不知死活地咬到了炼丹童子的脸上，被李公公发现了，及时地呵止了他甩手打蚊子的动作，免得破坏了气流，又有了爆炸的危险。 第七天，小敦子投放丹液的时候发现鼎内竟然有微焦味，李公公仔细地闻了一小会，果然有一丝焦味，“快赶快投放冷凝不化冰双份。快，快，慢点放慢点放。幸亏及时发现，不然最后必然无法成凡，太干了，会成一堆粉末。” 第八天，这是三人炼制无神凡以来从没有达到过的高度，八天都没有失败，再坚持两天，就要成功了，这一天，三个人睁着眼睛静坐着，哪怕是一只蚊子的声音，都听得真真切切，鼎内的每一点动静，都在观察留意之中，连讲话都不敢太大声。 眼睛都不敢闭上，怕一不小心晕睡过去，没观察到异动。 第九天，下午戌时，鼎炉内一记闷响，‘彭’传出来的时候，刘杨心都碎了，一屁股坐在地上说不出话来。 “天啊，再给我们一个时辰，就要成功了……”小敦子沮丧得快要哭了，“快一个月了，材料也用得差不多了，这可怎么办？” “嘘！” 李公公示意小敦子不要说话，他细细地听了一小会。 “小杨子，慢慢地打开鼎炉。” 刘杨一咕噜爬起来，来到了鼎炉前，“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