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妈妈的卧室里,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冷的铁块,压得我喘不过气。 苏文婧坐在床沿,双手死死攥着睡衣的下摆,像是试图用这薄薄的布料遮住她内心的羞愤。 她的胸膛剧烈起伏,睡衣下的曲线随着呼吸微微颤动,脸上满是愤怒与痛苦交织的神情。 那双平日里深邃如潭的丹凤眼,此刻像是燃起了两团熊熊烈火,直直刺向跪在床边的我。 “叶亦,你……!”妈妈的声音颤抖着,低沉中带着撕裂般的痛楚,“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你可是我的儿子啊!”她的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我的胸口,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的重量,让我无处可逃。 我跪在床上,低着头,脸上的红印是妈妈刚才甩我巴掌时留下的痕迹。可是脸上的疼痛跟妈妈对我说的话比起来反倒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我张开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一团棉花堵住,干涩得发不出一点声音。 泪水也不受控制地涌上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板上,发出微弱的“啪嗒”声。 就在这时,妈妈卧室的门“咯吱”一声被推开了。 妹妹叶悠悠穿着那件粉色的小熊睡衣,睡眼惺忪地走了进来,手还揉着眼睛,像是被吵醒的小猫。 “妈妈,怎么了?大半夜的这么吵……”她的声音软乎乎的,带着一丝迷糊,显然还没完全清醒。 我猛地抬头,看到妹妹站在门口,心脏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 妈妈也转过头,当她看到叶悠悠时,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愤怒中夹杂着一丝慌乱。 她显然没想到,这场不堪的闹剧会被女儿撞见。 叶悠悠的视线扫过房间,落在我和妈妈身上。她的眼睛猛地瞪大,嘴巴微微张开,像是被眼前的景象吓傻了。 妈妈的睡衣歪斜着,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床单上皱成一团,散发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 而我跪在床上,裤子完全没穿,狼狈得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她的大脑像是短路了,手僵在半空,声音颤抖着:“哥……你……你们这是……” 妈妈的脸色铁青,她赶紧拉起布料更用力的裹住自己,然后转头对叶悠悠厉声喝道:“悠悠,你给我出去!这事跟你没关系,别管!”她的语气冷得像冬夜的寒风,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叶悠悠被妈妈的怒气吓了一跳,她很少见妈妈这样严厉。 她的小脸皱了起来,眼底闪过一丝害怕,但还是忍不住看了我一眼,才低着头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房间里又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我的心跳声在耳边轰鸣,像是要炸开一样。 我抬起头,看着妈妈,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刚才的欲望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悔恨和恐惧。 我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下了多么不可饶恕的错。 我哽咽着开口,声音低得像是在乞求:“妈妈,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我双手撑在床边,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妈妈冷冷地盯着我,那眼神像是冰冷的刀锋,没有一丝温情。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住胸口的怒火,可声音还是颤抖着:“错了?你现在才知道错了?叶亦,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你的脑袋到底在想什么!”她的话像鞭子一样抽在我身上,每一句都让我痛得喘不过气。 我低头抽泣着,泪水滴在手背上,烫得像是熔化的蜡。 我知道自己无从辩解,只能一遍遍重复:“妈妈,我错了……我控制不住自己……求你原谅我……”我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带着一丝绝望。 然而,妈妈不为所动,她的眼神冷得像腊月的霜雪,毫无怜悯。 “控制不住?”她冷笑了一声,笑声里满是嘲讽和失望,“这就是你的理由?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你这是强奸!是犯罪!”她的声音猛地拔高,像是一道惊雷炸在我的头顶,让我全身颤抖。 我瘫坐在地上,双手抱住膝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 我知道自己毁了这一切,毁了妈妈对我的信任,毁了这个家。 我低声呜咽着,像是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无处可逃。 妈妈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了什么决心。 她低头看着我,声音低沉而坚定:“穿好你的衣服,滚出去!”她的语气冷得像冰碴子,没有一丝犹豫,像是在宣判我的死刑。 我愣住了,抬起头看着她,眼底满是哀求:“妈妈……”我想再说点什么,可她冰冷的眼神让我把话咽了回去。 我知道,这次她是认真的。 我默默站起来,颤抖着穿好裤子,低着头,像个行尸走肉一样走出她的房间。 刚迈出房门,我看到叶悠悠站在走廊里,娇小的身影靠在墙边,像是被吓坏的小鹿。她看到我出来,快步走到我身边,轻轻拉住我的手臂。 她虽然隐隐约约猜出了什么,但还是低声问:“哥,你和妈妈到底怎么了?妈妈为什么这么生气?”她的声音细腻得像春天的溪流,带着一丝担忧。 我摇了摇头,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说不出话。 泪水又涌了出来,我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客厅,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双手抱住头,指尖插进头发里,像是想把脑袋里的混乱都抓出来。 身体微微颤抖着,我像是丢了魂一样,脑子里全是妈妈愤怒的眼神。 叶悠悠跟在我身后,坐在我旁边,小手轻轻拍着我的背,像是在哄一个受伤的孩子。 “哥,别难过了,妈妈只是气头上,过几天就好了。”她的声音软得像棉花糖,带着一丝安慰,可我却苦笑了一声。 这次的事,哪是几天就能过去的? 我犯下的错,像一道永远抹不掉的疤。 我低声喃喃:“悠悠,我完了……我真的错了……”泪水顺着指缝滑落,滴在沙发上,洇出一小块深色的痕迹。 妹妹的小手顿了一下,她咬着嘴唇,眼底闪过一丝无措,但还是轻轻抱着我的肩膀,低声说:“哥,不管怎么样,我会陪着你的。” 过了一会,妈妈的卧室门开了。 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睡袍走了出来,头发随意披散着,像是夜色中的一抹暗影。 她的脸色依然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眼底的怒火像是压不住的熔岩。 她走到客厅,看到我和妹妹靠在一起,眉头皱得更紧了,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 叶悠悠看到妈妈出来,赶紧站起身,小跑过去,拉住妈妈的手。 她仰起小脸,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妈妈,哥知道错了,您就别生气了,原谅他吧!”她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满是恳求,像只小猫在撒娇。 结果一向宠爱妹妹的妈妈这次却是眼神猛地一冷,她低头瞪着妹妹,声音严厉得像刀刃:“悠悠,你别管!这是我和你哥的事。”她的语气冷得像冰面裂开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 叶悠悠被妈妈的语气吓了一跳,她很少见妈妈对她这么凶。 她的小嘴瘪了瘪,眼眶里泛起一层水雾,但还是鼓起勇气说:“妈妈,哥他平时那么听话,这次一定是糊涂了,您就给他一次机会吧!”她的声音细细的,像是在风中摇曳的芦苇,带着一丝倔强。 妈妈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她没想到妹妹会这么坚持。 她的怒火像是被点燃的干柴,烧得更旺了。 “糊涂?”她冷哼一声,声音拔高了几分,“他有什么理由糊涂到这种地步?悠悠,你别再说了!”她的语气像是暴风雨前的雷鸣,震得妹妹退了一步。 叶悠悠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转头看了我一眼,眼底满是担忧和无助。她咬着嘴唇,低声抽泣着,像是在压抑自己的委屈。 妈妈没再理她,转身径直走向我的房间。 她的脚步沉重而急促,像是在宣泄心里的怒气。 没多久儿,她拖着一个黑色行李箱走了出来,箱子里塞满了我的衣服和一些杂物,拉链都没完全拉上,露出一角白色的衬衫。 她把行李箱扔到我面前,箱子撞在地板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她冷冷地看着我,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叶亦,你给我滚出去!我不想再看到你!” 我愣住了,抬头看着她,眼底满是震惊和哀求。 妈妈的眼神坚定得像一块磐石,没有一丝动摇。 我张了张嘴,想求她再给我一次机会,可喉咙里像是卡了块石头,什么也说不出来。 “妈妈,我真的错了……”我低声呢喃,眼泪又涌了出来,模糊了视线。我站起身,手指颤抖着提起行李箱,像是提着一块沉甸甸的罪证。 叶悠悠看到这一幕,急得拉住妈妈的手臂,哭着说:“妈妈,您别这样!哥他没地方去的,您不能赶他走!”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像是在拼命挽回什么。 妈妈猛地甩开她的手,怒声道:“悠悠,你给我闭嘴!这是我的决定!”她的语气冷得像冰刀,刺得妹妹退后一步,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我站在门口,回头看了妈妈和妹妹一眼。 妈妈的背影挺得笔直,像一座无法撼动的山,而妹妹站在她身边,小小的身影像是被风吹得摇摇欲坠。 我的心像是被撕裂了一样,痛得喘不过气。 我深吸一口气,刚推开门走了出去。身后传来“砰”的一声,那是妈妈用力关门的声音,像是一把锁,把我和这个家彻底隔绝开来。 夜风吹过,带着一丝刺骨的寒意。 我站在楼道里,拖着行李箱,脚步沉重得像是灌了铅。 泪水止不住地流,我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脑子里全是妈妈的怒骂和妹妹无助的眼神。 我不知道该去哪里,脚下的路像是无尽的深渊,每迈出一步,心里的空洞就大一分。 我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打开屏幕,看到妹妹发来的消息:“哥,你去哪了?妈妈很生气,你先找个地方住下,我会想办法的。” 我鼻子一酸,回道:“悠悠,我没事,别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发完消息,我抬头望向夜空,月光冷冷地洒下来,映得我的脸苍白得像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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