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灵珠毫无反应。 苏宗阳眉头一挑，没有开口。 苏禾看向哥哥苏衣，苏衣本来期待的眼神带上了几分着急。 “再试一次。” 她换了只手，又按上去。 测灵珠仍无波动，寂静如死。 “无灵根。” 这三个字落下，空旷的广场仿佛忽然少了声音。 然后台下人群开始躁动起来。 “上面好像是对双胞胎？” “可惜了…哥哥是天灵根，妹妹却毫无灵根！” …… 苏衣，赐名后的苏奕璟，他牵起妹妹的手，眼神动了动，似想说什么。 苏宗阳却在此时开口了：“奕璟，你随我来，现在你已是我苏家的亲传子弟，内院已给你准备好了居室。” 他一怔，握着妹妹苏禾的手并没有放开，他抬头看着这位苏家家主，一时间不知道怎么称呼。 “那个…前辈…我妹妹可以和我一起吗？我和她不能分开……” 他此刻有些紧张，把苏禾的手抓的紧紧的。 苏宗阳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其实苏家不像其他家族一样有传承。他能把苏家发展成四大世家靠的是左右逢源。 他们苏家人长得极好，苏宗阳姐姐就曾经迷倒过江家家主，成了他们的主母，也带起了他这个娘家的弟弟。 可惜姐姐不能修炼，短短几十年就去了。 不过江家家主为美色昏了头，大半的好东西都进了苏家，所以现在江家实力大不如前。 后来他儿子苏皓天，娶了陆家嫡女陆月，得到了陆家的扶持……所以苏宗阳这个老狐狸是不想得罪陆家的。 陆月厌恶这对外室的子女，但苏奕璟有天灵根，他想要培养再正常不过，陆月也不敢说什么，毕竟是有天纵之资的苗苗，可是苏禾却毫无灵根…… 就在苏宗阳沉思时，苏禾开口了。 “哥哥你去吧。” 她想挣开手但被他握得更紧了。 苏禾看出苏家人并不想她进内院，就算今天怎么哀求，怕也还是动摇不了一分，更何况台下还有一群外人在，如果闹得难看，可能还会让面前这些看中面子的苏家长老们心生厌恶，事已至此，还不如已退为进，再慢慢谋划。 苏奕璟看着苏禾，那眼神里，有不舍，也有些挣扎。 “哥哥你要强大起来。”苏禾朝他笑着，眼睛里却泛着泪光： “我等你回来。” 苏奕璟还是舍不得放手。这不是其他人，而是和他日日夜夜相伴到今日，一直给他温暖的人啊。 他怎么能放手。 他甚至已经后悔来测试灵根了。 苏宗阳在旁边静静看着，看见他们倒是想起了自己逝去多年的亲姐，真的好长时间不曾想起她了… 苏宗阳的心不在焉让一旁的三长老以为家主已经不耐烦了，直接上前拉开两人的手—— 像是被电了一下，苏禾眼泪一下子就流出来了。 “哥哥，等你强大了，我们就能一直在一起了……” 苏奕璟心疼的看着妹妹，深深的把她眼中的泪光记在脑海里。 他厌恨着这些要把他们分开的人，心里发誓一定要强大起来。 “等我，阿禾……” 三长老把苏奕璟推到家主面前。苏宗阳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拍拍苏奕璟的肩膀，带着他消失在人群之后。 苏禾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吸了吸鼻子。 她已经能做到眼泪收放自如了。 她自觉走下台，人群对她的关注慢慢少了，大家又开始把注意力放在下一个测灵的人身上。 她避着人偷偷往后院的厨房走去。 现在那苏衣改了个名字到内院吃香喝辣了，她倒要为温饱发愁了起来，她这个走几步就喘气得到身子真的不想努力呀，要怎么才能再找个饭票呢？ 她觉得有点哀愁。 可是短时间有哪个饭票能和她哥一样对她死心塌地的…… 她没有灵根，又手不能抬、肩不能扛的，没有了苏衣，单单靠自己在苏家，似乎怎么都是个死局…… 当夜。 偏院风雨欲来，乌云压顶。 她早早蜷缩在被窝里，白天的疲惫让她很容易熟睡下去。 只是到后半夜苏禾就睡醒了，还没睁眼就听到屋顶淅沥沥的雨声。 也许是屋外下着雨，她轻轻一嗅就能闻到湿冷的土腥味。 雨夜的屋子显得更加的发寒。 那女人，今日竟意外的安静。 苏禾想着。她这两天都没理那女人，该不会是饿死了吧？ 只是被窝里暖暖的，她才不想起来看她。 她在脑中梳理着白日里发生的事，暗暗谋划着，可是无论是那条路，有苏衣在身边貌似才是最优解… 她一想就想到了雨停的天亮。 看着外面的光亮，她按着脑袋缓缓起来。 她走到内间，门轻掩着，她推开门，越走进越能闻到屋里弥漫着一股腥味。 床榻上，那个女人倒卧在床榻间，背对着门口。 她在靠床的位置叫了声，里面的人没有任何反应。 她走到床边，伸头往女人的脸望去，只见她—— 双眼瞪得老大，喉头渗出血沫。 苏禾心下一惊，后退了一步。 她死了。 苏禾看着尸体。突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