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正值佳节富乐院却并不热闹,这与市井中采办年货的拥挤场面恰恰相反。 临水阁的方姑娘,人还在,地方也没变,张宁得知一切如旧心下竟生出一丝高兴。 进得方泠待客的房间,张宁一眼就看见了搁在房里的那道云锦屏风,果然织得不错,上头还刺绣着那首词,仿佛张宁在这个时代留下的蛛丝马迹。 “呀!是你啊。”她见面的第一句。 只见方泠穿着一身白色打底的素色衣裙,衬得脸蛋白净精致,生生一个俏人儿,但现在的节气穿这么素却有些和外头不相称。 张宁忙执礼道:“方姑娘别来无恙?我因出任扬州,昨日才到家,家里有客抽不开身,所以只好今天终于的日子前来叨扰。” “平安先生今天来正好,我这里连一个客都没有,要说平日哪怕是和些俗人捧场做戏,总之能有酒有宴欢笑一场;今日不嫌弃却依然冷清凄凉,人都回家见妻儿了。” 方泠幽幽地叹道。 但因见到张宁,她因叹息而惆怅的表情又带着一种喜悦,顾盼灵动的眼神在一瞬间将两种矛盾的情绪都恰如其分地表露出来,果然还是因为眼睛生得好。 所谓顾盼生辉,正是如此。 在张宁看来,声色样样不差的方泠没出名反而不容易,为什么就不知道了。 张宁从怀里掏出一个精巧的木盒子递上去:“一点薄礼不成敬意,请方姑娘笑纳。” 方泠笑眯眯地说:“哟,还专门给我买了礼物呢,我得瞧瞧是什么……你也坐吧,别那么拘谨,人家又不会吃了你。” “就算被方姑娘这样的佳人吃了,大约是一件很荣幸的事。”张宁便努力让自己随意一点。 方泠听罢抬起袖子挡在嘴前,笑了起来,大约很少听到他开玩笑的缘故。 张宁只字不提救命之恩,感恩也不一定要说出来吧,年三十也要赶过来看望她,不就说明心意了么。 方泠满心期待地抬袖把玉手伸出来,打开了木盒子。 张宁见状心下有些怅然:珠子大小还不一样,人方姑娘不是没见过珠宝的人,一看就知道什么档次,可惜银子不多啊要不然也买好的了;不过到底是金链子穿的珍珠,也还将就吧。 她打开了一看,顿时愣了愣,然后又低头细看了一下,抬头疑惑地问道:“平安先生送的……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 “嗯,知道。”张宁点点头,心道我自己买的,还能不知道买的是什么? 方泠的眼珠子一转,红着脸“扑哧”笑出声来:“那你真是太坏了,竟然送这种东西。” 张宁听着不对劲,忍不住问道:“这是戴手上的还是足上的,或者腰上?” “就知道你不懂,还跟我装。”方泠将身子前倾,靠得拢了朱唇轻骑小声说道:“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张宁一脸茫然地呆了片刻,心下一琢磨顿时恍然大悟,明白这东西是什么玩意了! 敢情这明朝前中期就能玩这种靡靡之物了? 他顿觉尴尬,看了一眼搁在案上的盒子,真是要拿回来也不是、送给她也不是。 方泠却依然笑眯眯地看着他,柔声道:“平安先生不要这么一张脸嘛,没关系的,你的礼物我很喜爱,多谢了我收下。” “在下无冒犯之意。” 张宁忙道,虽然方泠是个风尘女子,但出于各种原因张宁还是想对她有足够的尊重,一是救命之恩、二是她的出身,他不觉得自己可以对她任意调笑。 方泠却像哄未成年一般的口气,声音是又柔又媚:“因为是你,就不会觉得是冒犯……若不是你不知情,就算真有那心,我未尝不可让你高兴。” 张宁吞了一口口水,心说本来正经来找她,不料见面没一会就不对味了。这里本来就是个大妓院,说什么正经反而才是种荒谬吧? “方姑娘错爱,不敢当。” 张宁生硬地只能说废话了,除了废话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本身是个规矩人,从不去红灯区寻欢作乐的,但对这种事容忍度也很高,觉得不是多大回事;只不过方泠这个风尘女子对他来说有点特殊。 总之是比较难办。 方泠缓缓将手指轻轻放在了他的手背上:“没有骗你,哪里是错爱?就说你那手字,我一个人时拿出来瞧瞧也能想个口干舌燥的,平安这样的二郎,人家疼你还来不及,怎忍心说话来诓你。” “方姑娘言重了……”他难堪之下又道:“我心里念着你,绝非贪图你的色相。” “我知道。” 方泠靠得很近,吐气如兰,已经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她胸口的起伏,“可你怎么不明白呢,我一个女子,你看着我一点都不动心,多叫人伤心。难道我就这么留不住你的人么?” 张宁的手心里已经沁出了细汗,思绪如麻中又想起罗么娘那娘们,要是知道自己在妓院里和姑娘浓情蜜意的不知道会不会暴走…… 幸好她无从知晓。 张宁的喉咙一阵蠕动,呼吸粗而不匀,搁在案上的手慢慢翻过来将那只细软的纤手轻轻握在了手掌里。 默默对着方泠,他的另一只手也伸了出去,轻轻放在她的腮部,然后缓缓向下抚摩,准备摸她的奶。 不料这时方泠动作轻柔地站起来,红扑扑的脸蛋依然带着笑意:“忘记了,还没给平安先生沏茶呢。” 张宁顿时愣在椅子上,然后听得她柔柔地说:“别急啊。”以为是那事不急,结果她顿了顿又道,“马上就沏好了。” 这是唱得哪一出? 张宁没法,对待方泠自己还能用强不成?他只有看着她忙着亲手泡茶,满眼都是她翩翩的裙裾、婀娜的腰身、轻轻摇曳的翘臀形状。 只有一杯茶,她端过来揭开盖子轻轻抚弄水面,先用玉琢般的鼻子凑上去嗅了嗅,“我先试试烫不烫。” 她软软地说,轻轻抿了一口,在边沿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唇红,然后将那道痕迹对着张宁递过来,“平安先生,你请喝茶。” 张宁接过来看着她那粉嫩细滑泛着微微光泽的美妙朱唇,连茶是什么味道都没尝出来。 方泠笑颜如桃花,叫人如沐春风,“味儿好吗?” “妙不可言。”张宁脱口道。 方泠一笑一颦变幻灵活,转眼之间眉宇之间又生出了一丝清愁:“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哩,茶虽好,人却不如平安先生之意,我怎忍心勉强你?” 张宁一副极不自然的表情,忍不住说道:“方姑娘如花容颜、弱骨丰肌,叫人爱不自禁,我哪里敢有丝毫不如意?” “你怕是故意说来让人宽心的罢。”方泠已从轻愁转而带着一丝甜蜜一丝娇嗔撒娇。 “句句肺腑之言,我发誓……”刚说到这里张宁顿时有些悟了,好像不太对味,怎么这样的话我都说得出来? 方泠轻轻将素手按在张宁的嘴唇上,她的这个动作就像是张宁在亲吻她的手一般,她一脸娇羞,低头道:“别这样,我信了。不用山盟海誓,只要你有一点心,泠儿的心都全在你这儿……就像你送的这份礼物,我能不解平安先生之情么。” 她一面说一面把脸挨近,在张宁的耳边悄悄说道,“一会我先洗洗身子,不让你白送这份心意。” 张宁忙道:“这玩意是个误会,我不敢那样对待方姑娘。有些事自该你情我愿,不能只图自己委屈别人。” “是你对人家做那样的事,要把珠子放进人家的身子里,人家自然是情愿的。” 方泠轻咬朱唇,柔软的胸脯若即若离地依附着他的膀子,喘息着说,“你不会不情愿吧?” 张宁早就把什么圣人之言子曰孟曰忘得一干二净,毫不犹豫地点头。 方泠眼神迷离一副爱怜地端详着他的脸,她犹如喝醉了一般,又用手抚摸着他嘴唇上方浅浅的胡须:“好郎君,若是能用口舌探寻那曲径通幽之处,你这胡须轻扫蓬门,定别有一番滋味……” “你……这里沐浴方便么,现在有热水不……”张宁故作镇定地问。 方泠道:“等一会午饭过后吧,让春雨到厨房打水进来,还是挺方便的。” 张宁忍不住转头去看窗户,这他娘的什么才能到中午,今天是阴天,太阳也不知升到了何处。 就在这时,便听得方泠笑道:“别看了,快了啊。我去唤春雨,让她去传一桌酒菜进来……” 张宁忍不住又想到了钱的问题,这富乐院的酒菜称为花酒,比一般饭庄肯定贵很多,却不知这桌酒要多少银子。 事到如今下不了台,只好硬着头皮扛住了,好在还有近七十两,应付眼前应该是没问题的,尚不至闹出笑话。 至于花费超出预算后下面办事该怎么办,那只有再想想法子了。 正可谓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正想到这里,不想方泠竟然如此善解人意,看了一眼他的神情就低声说道:“不要你花一毫的,你又不是我的客人,若是还要给钱那便算了。” “我而今已有官身,有银子的。”张宁淡定地说道。 方泠笑道:“行,没说你缺银子,要不也不会选了这么好一份礼物。”

小说推荐

奉宫欲史封面奉宫欲史幽椤桦这是一座被诅咒的宫殿,这里有YINMI的皇室,激烈的争斗,不伦的爱恋。眷恋的人们,他们最终想要得到什么?权利,爱情,一切都不过是过往云烟。 奉天宫上,凤凰于飞。 情爱何?仇恨何? 欲女也好,贪男也罢。繁花落尽,皆是罪人。 生亦何?死亦何? 一代妖后,三代帝王。成王败寇,谁主沉浮? 贪为何?欲为何? 这本史书,述尽YD。世间万物,皆为浮云。春秋十绝色封面春秋十绝色黑戈尔一弯细细的弦月勾在夜空中,凉意伴着微风轻轻地吹送。 乾武宫,坐落于梦南国群山中,天下十大道统之一。 清夜,细细的月牙,掩蔽在云胧之后,只有些许能够洒落下来,但淡淡的颜色,稀薄得像是不存在一般。 武主殿内灯火通明,月光照射到这时,骤然有一些静寂。 “师父,这就是长娆神女图?您当初……真的与南国主一起上过她?”*悦帝王成长计划封面*悦帝王成长计划幼冴南宫季烨17岁登基为帝,随着bug伴随,抬手风雨间,朝堂民生安居乐业,风生水起。 美人多姿又俏皮、风骚、*感、温柔、谄媚、应有尽有。 夜​​​夜笙歌,美人入宫不断,吊大气旺,活好位尊。 大办选秀,充实眷属,绵延子嗣,举荐姊妹,分夺宠爱,宫女爬床,皆为步步高升、盼君王恩怜…… 收集美人眷属,享母后风韵,女儿灵巧骚嫩,纠葛,臣妻,宫女,通通精华灌溉,播种ING。 放纵眷属,帝王的群芳环绕人【主打一个为肉而肉,多情播种】潜伏封面潜伏大灰,曾九这是真实的历史背景下发生的故事。 抗日战争期间,国、共、日三方相互对立,关系错综复杂。 国民党内部以汪精卫为首的反共亲日派,屈服于日本帝国主义的军事进攻和政治诱降,建立傀儡政府——伪国民政府。 并在其扶植下在上海建立汉奸特工机构,因位于极司菲尔路76号,而称为76号。其目标主要是各界、各党派的抗日爱国人士,制造了一起又一起流血惨案,成为提及而色变的汪伪特务魔窟。 军统是中国国民党设立的特务组织,尽管它的目的之一是迫害共产党人,但是在打击日本侵略者和汉奸方面起到了不可磨灭的作用。 文章主人公华剑雄是潜伏在76号的军统特工,而他的秘书柳媚是潜伏在76号的共产党人,76号周老板的秘书林美茵则是是潜伏在76号的夜莺组织的首领…… 这里充满着血腥,这里充满着勾心斗角,这里充满着心理上的较量,这里充满着斗智斗勇…… 做一名革命工作者难,做一名潜伏在敌人内部的革命工作者更难。 历史的翻天覆地,岁月的磨砺似乎让我们淡忘了那些往事,伴随这文章,让我们重温那抗战的艰苦岁月:勿忘国耻! 编者注:该文本收录由“大灰”原著/“曾九”续写的原版120章 “曾九”改写的终极加强版139章 “曾九”重新修订的2.0版220章春昼长长封面春昼长长冰原鼠尾草李知昼遭人追捕,行百里,至京城,慌乱中进入一宅邸。 原来这宅院的主人正是晏家的儿郎,李知昼儿时曾与他有过一面之缘,小时候李知昼叫晏照夜表哥,实际上两家表了十万八千里,现在李家早已不复从前,别人又有何理由帮她? 晏照夜此人表面芝兰玉树,风光霁月,内里却是个黑心的,他居然叫李知昼做他的侧室,李知昼如何能忍,所以日日缠着他,不叫他好过。 她故作喜爱这位郎君,心里却在谋划着何时逃跑…… 【1v1,he,背景偏唐宋,本质还是架空,所以很多东西都是我胡编乱造的】江山风月剑封面江山风月剑大魔鬼王永安王张啸林独子,利用大夏帝国皇帝昏庸残暴之机,推翻隆圣皇帝的统治,建立天顺王朝。其为人天*不羁,先后将自己的亲生母亲司天凤、姨娘司美凤、司青凤侵犯,并在立国后,封其母为皇后,其姨娘为贵妃。由于其先后将被人称西陲火凤凰的母亲及有南疆雌麒麟之称的严珍琪等,众多美艳的女将收服在自己房中,所以,世人私下里称他是玉柱皇帝。汉服少女封面汉服少女再次翻开的书页微风吹过水面,皱起淡淡秋波。古香古色的木船,荡漾在青黛的倒影之上。没有招人瞩目的幡旗,没有滴水不漏的侍卫,以至于没有人知道,当今圣上就在这船上。 夏历七月,叛乱的宁王已经被平定,但是皇上向诸位大臣隐瞒了这一战况,而是假装出宁王还在作乱的样子。于是,就要“御驾亲征”、“幸临平叛”,从八月初开始,就沿着大运河一路南下。这到了秋日时分,才到达这“江南佳丽地”。 皇上并不是来什么御驾亲征的,这只是一个借口。游山玩水,品尝佳肴,这才是他的目的。年幼时就从圣人书上看到了“行千里路读万卷书”的说法,但是朝臣三番五次地制止,让他难以离开京城半步。这下宁王叛乱,他总算是出来了。红楼圆梦封面红楼圆梦清·临鹤仙人世之阅前梦者,莫不感宝、黛之钟情,而愿其成眷属焉。 岂独阅者之心如是,即原其宝、黛之心,亦未尝不以为将来之必成佳偶也。及见黛玉身死,宝玉出家,无不废卷而太息,诚古今之恨事也。 兹得长白临鹤山人所作“圆梦”一书,令黛玉复生,宝玉还家,成为夫妇,使天下有情人卒成眷属,不亦快哉!且前传之所不平者,无不大快人心。至于文采之陆离,词意之纠集,尤与前传称双绝。因亟付手民,以公于世之有情者。是为序。 光绪丁酉年春三月六如裔孙错身鸳鸯谱封面错身鸳鸯谱落の雨身体互换的夫妻生活。媚史·满宫醉封面媚史·满宫醉双头棉棒兴炎年间,大盛皇帝驾崩,太子祁元景继位,改年号为庆顺;册封太子妃秦月镜为皇后。 祁元景仍是太子时,就已贤名在外,登基三年,他治国有方,百姓们安居乐业,纷纷将他颂为明君。 只是,由于他一心治国,虽然眷属已有皇后和德妃、淑妃以及几位才人,但三年来还未得一子半女。 祁元景不着急,朝臣们倒是坐不住了。 一日早朝,丞相沈风华便在朝上进言:“陛下,如今三年已过,我大盛国泰民安,但陛下眷属单薄,又尚未得龙嗣,老臣认为,今年应行礼聘、采选之事,绵延皇室香火。” 祁元景将手里正在翻看的奏折扔在桌上,抬起眼皮看他:“沈卿,眷属之事,暂且不用替朕*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