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石门县签押房中,王典史正弯着腰指着门板上已经被破坏的沙子说话,旁边站着的一个身材魁梧的武将正是朱勇。 朱勇带着二百多家丁亲兵经过武昌府、刚刚来到这座曾经被反贼占领过的石门县,他的实权只是个总兵,但湖广都司都没法对他指手画脚,因为他还有个官衔:五军都督府佥事。 朱勇的相貌却是生得好,红脸虬须,一副关公般的长相,若他不当武将还真是浪费了。 朝中诸公背地里对他的评价是状貌甚伟、勇略不足、而敬礼士大夫,评价总体还是好的,不过微微带着点鄙夷;就好像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但是为人不错一样的说法。 其实朱勇多年来养尊处优读书识字,肚子里的文章并不是一般的读书人少。 反而因为见多识广,有些东西看得淡了,平时懒得在人前炫耀学问;他要心里没数,身为勋贵为何要对那些士大夫客客气气的? 旁边还有个身宽体胖慈眉善目的太监,名叫曹善,从徐州过来传谕然后顺便做了监军太监。 曹善这家伙混得也不错,在皇帝和“老祖宗”王狗儿面前都很得喜欢;人也不讨厌,虽做监军太监,从不指手画脚,一副随和的样子。 朱勇等待这王典史说完,便开口道:“我明白鸟,正如光武帝征天水武都,大将聚米为山谷、指画形势,光武帝言‘虏在吾目中矣’。” “将军不仅勇武无敌,信手便能引经据典,文采实叫下官等顿觉汗颜,真乃文武全才人中之杰,今日幸得一见,我等三声有幸啊。” 王典史立刻一脸敬仰之情,旁边的官吏急忙附和,顿时将朱勇捧得像天人似的。 朱勇摸着胡须呵呵一笑,不置可否,依然饶有兴致地看着门板上的沙子,仿佛在思量什么。 这时一个官吏说道:“汪知县投降反贼,不知当如何处理,是否拿了投狱中?” 朱勇听到这里心知肚明,这帮人要弄个人出来顶罪。 若真论罪,在场的这帮人谁能撇清? 不过朱勇也懒得和他们较真,到时候调集兵马后的粮草和丁夫,石门县还能负担一部分,过来就把官吏给一锅端了,谁来组织本地的人力物力? 甚至于那个汪知县,朱勇也不想拿他怎样,打算按照官吏们的意思先弄上去顶罪,送往京里,朝廷去审问,该怎么定罪、是否牵连其它官吏,让别人操心去。 “古人言刑不上士大夫,汪知县是有功名的人,我平日最敬重的也是读书人。所以还是不要对汪知县无礼,过阵子派人押送到京师,朝中诸公自有公断。” 朱勇道,他当然不会提本朝对官员剥皮搷草这等优良传统。 王典史等人一听,忙道:“将军仁义,所言极是。” 朱勇又问:“那汪知县在何处,没跑吧?” “没跑,咱们看着呢,就在后院呆着。并未为难于他,但他也跑不了。” 朱勇道:“我进去见见他,你们没事各忙各的去。” 说罢带着两个亲随进了后院,从屋檐走过一间厢房时,他听得里面有啥动静,便从窗缝往里面看。 一见之下,朱勇顿时血脉贲张。 里面有个少妇正撩起衣服给小孩喂奶,他盯着眼睛就不想挪开了。 那少妇面容俏丽,肌肤白皙娇嫩,胸口更是丰腴雪白,极其诱人。 朱勇在家里也是妻妾满堂,妇人们争相讨好,但他感觉从来没有哪个妻妾能像现在的光景一般,如此诱惑自己。 他恋恋不舍地把眼睛从窗缝暂时移开,看了一眼房门,是反闩着的,里面的少妇应该被限制了自由。 他因此推断那妇人就是汪知县的家眷…… 一个罪官的女人。 因为他感觉不到制约,找不到任何克制的理由,所以再难克制自己心中的邪火。 他走到了门前,轻轻拉开了门闩,取下佩剑递过去对亲随道:“看着,别让任何人进来。” “是,老爷。”亲随恭敬地答道。 门“嘎吱”一声开了,朱勇走进去。 少妇已经端正地坐好,大约刚才听到外面的说话声已经整理好了衣裳,小孩仍然抱在怀里。 她见进来的是一个红脸将军,看装束身份挺高,便站了起来,抱着孩子微微屈膝道:“妾身见过将军。” 朱勇盯着她的胸脯,虽然丰腴的肌肤已被衣服遮住,但柔软的隆起形状仍然无法阻挡他脑海里的遐思。 他的目光随即从少妇的腰身扫过,停留在裙子后面的翘起弧形上。 少妇脸上一红,低头大气不敢出一声。 她想起了上回也是无礼看着自己的张宁,那个“山大王”挺英俊的,虽然和面前这个将军的目光一样色,却还很有礼节;想来这位身为朝廷高级武官的红脸大汉,至少比匪人要懂礼数一些。 所以少妇一时间并不是很担心。 不料朱勇二话不说,竟开始解起腰带来,逐一取下了裲裆和身甲,沉重的铁片被他迫不及待地丢在地上。 少妇大急,问道:“将军想作甚……岂能如此无礼?” 朱勇懒得取其它部位的护甲了,急冲冲走了过去,伸手在少妇的胸上一探,用力抓住了一团柔软。 少妇又羞又怒又怕:“放手……疼!你再这样我要叫人了。” “叫破嗓子都没用。” 朱勇淫笑道,一把夺过她怀里的孩子丢在一旁。 少妇顿时紧张地想去抱孩子,却被朱勇拦腰抱住动弹不得,那孩子被一摔“哇……”地大哭起来。 “娘的,真吵!” 朱勇骂了一声,转身对着那襁褓一脚踹过去,那团东西顿时就飞了,直挺挺地撞到墙上“砰”地一声大响,然后掉落在地上,顿时没声了。 墙上留下一滩血迹和一道血痕,那血迹就像是丢了一团稀泥砸在墙壁上一样,中间向周围溅出。 “啊……”少妇尖叫了一声,身体顿时一软,跪在了地上,脸色比纸还白。 朱勇顺势将其按在桌案上趴着,伸手抓住她的裙腰一撕“哗”地一声,丝绵被丢在空中飘落。 他随即摸到了她的亵裤便往下拉,很快妇人的白生生的臀就敞露了出来,但她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是仰起头直愣愣地看着对面墙上的血迹。 朱勇捣鼓了一阵,便前挺着腰向她后面靠了过去…… 过了许久,里面一个声音道:“你家相公是个没用的软蛋,让你尝尝大雕,是你的福分。” 没一会儿房门再次“嘎吱”一声开了,朱勇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目光从两个侍卫脸上扫过,两个侍卫站得笔直一脸严肃好像什么也不知道。 朱勇道:“想干就进去,干完了给收拾收拾,说她们上吊自杀了。” “谢老爷赏。” 俩人的脸上露出一丝喜悦。 他们随即就走进门去,只见里面一个衣衫不整的妇人正伏在地上,头发散乱、身上发颤,上衣被撕扯后肩膀光光的裸露在外,乳沟也若隐若现;而臀部更是光光的,上面还沾着污物,她也没有整理,只是趴在地上抱着一团鲜血模糊的襁褓哽咽,指甲也在砖石地面上抓破了,样子极其悲惨。 两个亲随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小心道:“她都那样了,咱们再……好些有点丧尽天良。” 另一个的喉咙蠕动了一下,狠狠说道:“老爷赏咱们的,你不要算是什么意思?” 说罢开始脱裤子。 …… 朱勇径直出了后院的门厅,走几步就是签押房,见王典史等两三个官员仍然在里面,正和监军太监曹善说话。 人们见朱勇若无其事地走进来,脸色有些异样,朱勇见状倒有些纳闷:难道刚才后院里那女人的尖叫声连外面也听到了? “将军,不知汪知县可愿意供认罪责了?”王典史问道。 朱勇不予回答,他根本没兴趣去见汪知县了,随口转移话题:“听说石门县以前捉到了乱党要人,后来被救走。不知审讯过没有?” 王典史正待要答,曹善就抢先说道:“刑讯是锦衣卫的人办的,现正在常德府马公公那边。朱大人原本也打算去常德府,咱们过去问马公公便清楚了。” 朱勇听罢点点头:“如此也好,要调兵集结,到常德府最好,这地方地形狭窄、粮草欠缺,不利于大军聚集。我到此地来,也只是瞧瞧乱党活动过的光景。” 王典史忙道:“那些反贼军纪倒是严明,攻破城池之后并未纵兵劫掠,只是将库房财物洗劫一空,又敲诈大户,致使许多士绅倾家荡产,再也没有钱粮交公了……” “有多少人马,兵器铠甲装备如何?西南门是被炮击毁的?”朱勇问道。 王典史道:“攻城的只有不到二百人,后来又从大胜寨来了几百,男女老幼都有;离开时有兵三四百人。厉害的兵器主要是火铳,没有炮;打西南门时,贼人以火铳压制城楼,用火药埋于城门下炸毁了城门。甲胄……好像只有铁盔和竹木片,多数不着甲;后来他们强拉丁夫想造纸甲,没造成就突然走了。” 朱勇鄙夷道:“你们汪知县守城真够无能,竟然能放贼兵抬着火药到城门下面挖坑?” 王典史只要唯唯诺诺不敢争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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