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张宁在衙门里读到一份邸报,胡“部堂”要到南京来了,他确实是退居了二线。 接着又拿到了一张拜帖,名字是顾春寒。 张宁立刻就明白了是谁,此时他正在吴园,暂时是满园子那种人,实在不便接待“顾春寒”,遂差文君去递信,下午去她的下榻处拜访。 地点是在青溪上游覆舟山不远,这地方也是南京城除旧院外最纸醉金迷的四大去处之一,青楼酒肆艺馆等娱乐场所非常多。 她回南京来住在这地方,或许是对从小生长的这种环境比较熟悉? 张宁和送拜帖的人一道循着青溪骑马而上,现在有车有马了走陆要效率得多。 过了竹林街,来到一栋二层楼房的门口,只见有不少短衣在忙活着搬东西,眼前的状况就像是在搬家一样。 这地方根本不是一家客栈,而且方泠以前是教坊司籍的人、并无房产田产,这宅院应该不是她名下的财产,她在这个地方干什么? 张宁有些疑惑地被带着穿过楼阁,来到里面的一个园子,又穿过一道月洞门才见着方泠,和她一起来迎张宁的还有桃花仙子。 “平安先生大驾光临蓬荜生辉。”方泠笑吟吟地微微屈膝作了礼,松松散散的动作非常随意温柔,一如她穿的素色对襟半臂,看起来淡雅轻松。 张宁拱手回礼,又看向一旁的桃花仙子,因在外面就没有招呼,只道:“幸会幸会。” 二人请他进房中用茶款待,她们看起来情绪不错。 前阵子新皇颁布了一道圣旨,宣称建文诸臣无罪,要为他们恢复名誉,那些被抓了的和做奴隶都归还田土为民,所以方泠等现在不再是“罪人”,也许那道圣旨对她们意味着新生,因此她们的脸上感觉出来了生活的希望,大约是这样。 但张宁不得不给她们泼冷水,刚坐下来就说:“这个地方离南京禁城和官府太近了,你们还是少露面的好。” 方泠品出味来,不禁问道:“胡滢的人还要继续纠缠下去?” “不管胡滢的事。” 张宁压低声音道,“皇上对先帝有怨,故而初登大位就尽废前朝之策。可是为建文诸臣平冤昭雪这件事本身就说不通,若建文帝是合法天子,当今朝廷如何名正言顺?所以我担心国策有反复,你们还是别轻易暴露了身份……这回方姑娘和桃花仙子来南京是做什么来的?” 桃花仙子道:“方妹妹也改了名字,现在我姓杜名霞。咱们姐妹做什么来的?上回平安办得好事,捕杀了彭庄主,各处地方又因此被官府查明了,扬州几个衙门到处查赃抓人,买来的货还没来得及运出去就肥了那些个当官的,人也四散。彭庄主以下各个头目把剩下的钱财分了各奔东西,我没地方可去,只好反过来投方妹妹了,至少她那儿有地方住。” 方泠接着说:“我们住在保扬湖那院子里,既无产业又没事要办,坐吃山空也不是办法。便与仙子合计,带着剩下的几个人到南京来,将咱们的钱拿出来开个铺子,就是现在这地方,正张罗呢。” “在青溪这种地方,你们开什么铺子?”张宁忍不住问道。 方泠笑道:“放心好了,咱们还能改行做那鸨儿不成?这个铺子准备作梨园,办戏班子;除此之外还经营乐器、戏服、胭脂水粉等买卖。我主内负责教人唱戏和检乐器,仙子主外,带人联络作坊进货等事。咱们都商量好了。” “这行能赚钱么?”张宁恍然道。 方泠道:“要是赔本了没有容身之所,只好去投奔平安先生。” 桃花仙子听罢媚声道:“我们姐妹一起服侍你,只需吃住,便宜你了,你不会不情愿的吧?” 方泠听到一起服侍,脸上一红唾了一口:“叫你说正经的。” 张宁佯作没听懂,只好说道:“既然你们已经决定了,那便试试吧……我以前也说过,松树栽在盆里不好,方姑娘身负才艺,要是这么浪费了着实可惜。” “我名分上不是什么茶商的小妾么,也不想抛头露面,就是教别人。”方泠看着他的脸。 张宁大方地说:“上次提过的苏公子,他一直仰慕你的才艺。现在我和他有来往,正好可以请他来捧场,加上你在扬州曾经响过的名气由苏公子那些人帮忙一说,对前期经营大有裨益。” 他心里还有点担忧南京这个地方方泠以前呆得太久,名声一出去,很可能被人认出来。 不过暂时倒是没问题,朝廷已经明文大释在教坊司功臣家为贱籍的建文诸臣家属从良,方泠现在被认出来也不能拿她怎样。 可毕竟做过妓女,如果有她以前的客人认出来,而且出口羞辱,叫张宁怎么个心情? 这会儿他就是想高兴也高兴不起来。 方泠察觉他的神色,终于带着愧疚的口气说:“你要是不高兴,咱们也不开这梨园了,你让咱们在你身边做妾为奴服侍你。” 桃花仙子感觉气氛不对,口上却不饶人:“妹妹可不能那么信他!现在就嫌弃上了,以后腻烦了还了得,说不定哪天就把你赶出来!” “平安不是那样的人。”方泠毫不犹豫地说。 张宁愣在那里,刚才自己确实有点嫌弃她的以往,完全是一种本能…… 那时间一长,真会如桃花仙子所说? 他的脑中浮现出了最初缠绵时的浓情蜜意,虽没有海誓山盟也是情真意切;还有在扬州时说的那些话,什么想她好之类的,简直是说的比唱得好听。 他的心绪有点混乱起来,果然这儿女私情是剪不断理还乱。他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道:“还是按你们商量好的办吧。” 方泠向桃花仙子递了个眼色,桃花仙子一脸不悦地起身离开。 方泠便抓住了他的手,可怜兮兮地说:“平安怎么了?是不是觉得这蓄养优伶的戏园子太下作?我也不是非要摆弄这些事,只是桃花仙子没地方可去了,现在又不必去做那些刀口尝血的险事,我是依她……你也别怪她,她从小就没个依靠,你叫她突然指靠你过活,她还习惯不过来。” “兴许我不该太较真,我干嘛非要约束着你?”张宁叹了一声。 方泠听罢几乎要哭出来,带着哀求的口气道:“我没有怪你约束,从旧院出来后我没和其他人有过什么纠缠,你不信我么?” 忽然手背上一热,张宁发觉一大滴眼泪滴了下来,心下一软,便伸手搂住了她的腰身,正待想说两句宽慰的话,嘴上就是一阵温软,方泠含泪亲了上来,侧身坐到了他的腿上紧紧抱住了他,生怕他会跑掉一样。 张宁这时才琢磨到,方泠高高兴兴地从扬州跑到南京来,可能也是因为自己在南京做官不短时间了,也没有再回扬州做地方官的迹象。 胸膛上感受着软软的一团、闻着美女肌肤上的清香,他是充满了纠结的欲望…… 如果一开始就抱定主意逢场作戏的心情,只说声色不说情意,又哪来的肝肠难过? 或许是前世张宁没福气遇上美女的多情,一下子遇到了就没把持住心态。 总之现在他是没法再薄情寡义。 “我想要你了……”方泠的眼泪还没干,却一副讨好的妩媚劲,看在张宁眼里是说不出的感觉。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想什么,便粗暴地伸手脱她的长裙,连着亵裤一起往下推。 白生生的线条优美的臀部很快暴露了出来,他便伸手用力地抓揉,入手处如丝之滑而弹手。 她是并拢双腿侧坐在张宁怀里的,现在裙子被推到大腿上,更是无法分开,见张宁如此粗暴急躁,便也佯作动情地掏他的活儿,然后把在手里,将臀抵上去往某地方塞。 她咬着朱唇强塞了进去,张宁这才感觉干涩难行。 他忙道:“慢点别急。” “一会儿就湿滑了。” 方泠颤声道,抓住他的手往自己的衣襟里塞。 秋的季节,张宁的手之前敞在外头是冷的,一下子就感觉到了热热的体温,还有又软又滑的触觉。 就在这时,忽然桃花仙子从屏风外面走了进来,瞪着椅子上的两个人,哼了一声道:“大白天的,在客厅里就弄进去了,还真是不嫌羞。” 方泠顿时耳根都红了,羞得将脸埋进张宁的颈窝里,她也不中止那事儿,只悄悄说道:“用你的上衣把我后面遮住。” 张宁听罢忙拉了自己的外袍连着袖子把她白生生的屁股遮掩了一下,回头看向桃花仙子道:“你是故意破坏别人的好事?” 桃花仙子笑道:“我哪有那般坏?” 张宁厚着脸皮道:“那你进来……是为了观摩周公之礼?” “我……突然口渴了,进来喝茶,你们不用管我。”桃花仙子那笑容下终于露出了羞臊的红晕痕迹。张宁心道我看你装,比谁的脸皮厚而已。 “那仙子请自便。”张宁指了指桌子上的茶杯,一手托住方泠的翘臀上下耸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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