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宣德元年九月十四日,经过谈判之后,朱高煦率众未经战斗进入凤阳府,去祭祖。 朱高煦是开国皇帝朱元璋的亲孙子,他要去拜祖宗,中都的留守宦官和文武官员都不好找什么理由来拒绝,况且他们也不想和汉王为敌。 张宁等人追随在军中一路而来。 南京应该已经戒严了,私自过去不太好进城;进去了也没用,只有等汉王的军队占领南京后,才能通过朱恒的关系,设法将张家的人从牢里救出来。 他们的身边又多了一个随从:赵二虎。 除了想要造反的话没说,张宁告诉了他实际情况,自己是一个被通缉的罪官。 但赵二虎仍然要追随左右,或许因为他是个在家乡安稳不下来的人,也有碍于恩情的原因。 一行人随军队在凤阳暂时住下来,晚上朱恒回到住处,和往常一样找张宁说话。 只见朱恒欲言又止的样子,张宁便说道:“朱部堂有话直说便是。” 朱恒这才开口道:“之前我们派往南京的人,有几个被驱逐出城回来了。” 张宁沉住气顺着他的意思道:“不算是坏事,虽然使者被驱,但说明南京的官员不想得罪汉王,否则他们就该将那些人都抓起来,甚至可以斩首示众以明决心。” “正是如此。不过……”朱恒道,“回来的人说了个消息,平安家的人……被凌迟处死了。” 张宁愣了愣,下意识重复道:“凌迟?” 朱恒说道:“俗称杀千刀,就是脱光了罪犯的衣服绑于市集,行刑者要在他们身上割下一千块肉才能让他们死去,一般要痛苦几天才能完,有的晚上还要在伤口上撒上盐水,痛不堪言……这算是大明朝最重的刑罚之一了,比下油锅还要惨。” 张宁的脑海里浮现出人肉随着刀子一块块落下来的血腥场面,喃喃道:“我大伯家还有两个妇人,这……还有个几岁的小女孩,小孩也要被这样对待?” 朱恒叹了一口气,过得一会儿才带着歉意道:“老夫猜测,平安贤弟写的那份檄文传出去,被皇上知道是你写的了,皇上震怒之下才会用此重刑。” 张宁的额头上青筋都冒起来,眼睛红通通的,浸满了眼泪没掉下来。 魂穿后的他从来没把张九金家当作亲人,但至少相处过,曾是身边很熟悉的人…… 最不能接受的是那个小侄女,什么都不懂的年纪,张宁还捏过她的脸蛋,回去给她买过小玩具。 那五口人,没一个是大奸大恶的,都是善良的普通人,却被施加了如此血腥残暴的手段。 张宁的内心颤抖了。 “平安贤弟……”朱恒好言道,张开嘴却不知如何宽慰。 “我想一个人冷静一下,告辞。”张宁站了起来,只觉头脑一阵眩晕。 朱恒急忙说道:“来人,送平安先生歇息。” 进来一个奴仆扶张宁,被他一把推开了,朱恒亲自跟他走出客厅,随到一进院子的厢房旁,交代了张宁的随从才停下脚步。 桃花仙子见张宁径直走进暖阁颓然坐下来,神情极其反常,忙问老徐:“那个朱大人说了什么?” 老徐低声道:“张家的人被杀了,凌迟处死。” 桃花仙子的脸色一变,她想起自己去救人没成功的事。 没人敢去打搅张宁,只能在外面照看着他。他在椅子上坐了很久,晚饭也没吃。 古代有些毫无人性的刑罚,张宁本来就是了解的。 他也想通了这件事荒诞的“合理性”,朱瞻基就算干了丧尽人性的事,也没人会说他不对;就像太宗下令把活人丢进油锅里煮成白骨,照样不影响他成为一代大帝。 或许一般情况下杀点人,相比之下也算不得多么大的罪恶吧。 张宁努力回忆曾经见过的朱瞻基的面目,这个不到三十岁的年轻,和他自己还有血缘关系。 但是张宁现在对他已没有丝毫感情可言,或许有一天此人能落到自己手里,也可以让他尝尝杀千刀的滋味。 此时此刻张宁变得心冷如铁,一股仇恨迅速占领了身心,并激发了他愤青的本性,进而对这个社会的一切规则都痛恨到了极点。 “来人,磨墨。”张宁回头道,发现自己的声音已沙哑。 桃花仙子急忙跑了进来,陪着小心侍候他笔墨。 她把纸在张宁面前摊开,又把蘸好墨汁的毛笔放到他的手心里,小声说道:“大人,要不你打骂我一顿吧。” “狗屁大人!”张宁道,旋即又道,“不关你的事,我从来没想要责怪你,别多想了。”他的口齿清楚,好像正常了许多。 张宁一边写条子,一边说道:“叫大伙准备一下,明天咱们出城后就径直离开此地,我给朱部堂留个条在房里。” 人都死了,张宁觉得已经没有继续跟汉王走的必要,他只想回去造反。 张家人和他的关系完全比不上正常的亲人关系,但发生这样的事也激起了张宁极大的仇恨。 而那些曾经被永乐帝残害过的幸存者,被害的都是亲人,他相信这帮人是不折不扣的反社会分子,一定可以作为起兵前期的坚定支持者,哪怕他们感觉不到成功的希望也会义不容辞。 次日等朱部堂去了中军,张宁就带了随从牵马出去溜达。 有朱恒给的盖印文信,张宁等人在城中走动和出城毫无难度。 一出城他们就沿淮河而上,骑着马径直向西走。 等汉王的人发现了也追不上,估计他们也懒得追。 数日后一行人折道南下,过了长江,就进了湖广布政使司地界,回去的路越来越近了。 一天大伙在一家客栈里歇下,桃花仙子见张宁闷闷不乐,便在他的房间里停留不去,说道:“平安先生的心情我感同身受,我曾经也失去过家人。” 张宁听罢想起桃花仙子和方泠搅一块儿,应该也是建文遗臣的后代,以前也没细问,这时听到她这么宽慰自己,就忍不住问道:“听方姑娘说过,你本来姓王吧?” 桃花仙子点头道:“我的真名叫王仙姑……” 张宁一听,要不是这几天心情不好差点没乐出来。她又问道:“你听说过王敬止么?” 张宁想了半天,无奈摇头。 桃花仙子便道:“先父的表字就是敬止,建文二年殿试榜眼。本来论文章才学应该是进士的,可因先父其貌不扬,建文皇帝看不上,把状元点给胡广了。后来南京城破,胡广投降了朱棣,先父于家中饮毒酒报了皇恩。朱棣还是不放过我们家的人,男丁被抓起来杀了,家眷不是充营妓就是充官妓,后来我被先父的好友救出来,在江湖上一路飘零,最后投了干私盐买卖的前禁军御前侍卫彭天恒。” “彭天恒就是我给杀的。”张宁道。 “他也是咎由自取,这些年没干多少好事。”桃花仙子不以为然道,“不过咱们跑江湖的,有今天没明天,没办法的事。” 张宁冷冷道:“永乐在位时的御膳投毒案,彭天恒把那宫女往死地送便罢了,在之前还淫辱了她,这叫没办法?还有他怎么对赵二娘的,此人和那些残暴的当权者有半点区别?” “所以我也觉得他咎由自取。”桃花仙子王仙姑不再与他争执。 就这时春梅走了进来,见张宁正在那说话,便露出一个笑容:“长夜漫漫无事可做,我从掌柜那要来了一副马吊牌,咱们三人来打牌吧。” 虽同是江湖人,桃花仙子本来也不太看得惯这个疯女人的所作所为,不过她有心想让张宁想开点,便附和道:“赌银子么,我可没什么钱了。” “浪费光阴,我对赌博没兴趣。”张宁挥了挥手。 春梅笑道:“我想到一个有趣的赌注,咱们赌衣服。” “啊?”桃花仙子愕然。 春梅又道:“输了的就脱一件,有意思吧?平安先生?” 桃花仙子脸顿时一红,看了一眼春梅,又拿余光去瞟张宁。 张宁也一脸愕然,然后摇摇头道:“别开玩笑了,你们都早点睡觉,明日早起赶路。” 两个女人只好告辞退出房间,一出门桃花仙子便没好气地说道:“这种时候,你还那样开玩笑,幸好平安脾气好,否则有你好看的。” 春梅笑了笑,不置可否。 第二天一行七人继续赶路,三男四女,其中包括那个小名叫小荷的小姑娘。 张宁信守承诺,离开凤阳府时带上这丫头一起跑了,连声招呼也没和朱恒打,想来朱恒也不会放在心上。 唯一的问题是这小姑娘不会骑马,都是其它几个女人带着,幸好重量挺轻,马匹尚且受得了。 几天后绕过武昌府重镇,他们进入了常德府地盘,但发现重要关口设有路障,情况看起来有点异常。 张宁怀有伪造的路引,但为了避免意外,他们干脆从西面绕道进常德地界。 这条路比较远,从石门县过,好处是石门县在州府内本来就算偏僻的一个县,官府的统治力度相对薄弱,路上没有过多的巡检。

小说推荐

民国风流史(民国自在子)封面民国风流史(民国自在子)北斗鹤问:“何为自在”答:“肆无忌惮、百无禁忌、踏破伦常、直指本心,此为自在也!” 正值民国时期“天乳运动”如火如荼之际,被“放逐”四年的赵家大宅庶出子低调归来。 此时,阴云已经笼罩在一个由女人支撑的大家族上空,四方垂涎的群狼已经露出狂野的面目…… 且看一个心狠手辣、手腕高超、风流成*的庶出子,如何重掌美女如云的赵家大宅。 于风起云涌的民国大时代里,在阴谋诡计与血雨腥风共存、香鬓俪影与旗袍曼妙共舞的上海滩十里洋场,书写一段唯美沉沦、激情四射的自在传奇!穆桂英征南封面穆桂英征南zzsss1正月十三的清晨,天气阴冷阴冷的,冷得令人哆嗦。虽已是早春,可还是有些经历了几个月苦寒的枯黄树叶,在冷风中飘零。顿时初春的一派新气象,又变成了寒冬的无情和肃杀。 天波府后院的一个小院落里,穆桂英身穿绣花短袄,脚踩薄底缎靴,手握一杆长柄绣鸾刀,时而踏着鸳鸯步,时而走着八卦门,身形如蛟龙出水,敏捷而有力。刀法大开大合,虎虎生风,似绵如丝线,又似力沉千斤,攻中有守,守中有攻,每一招每一式,都看似蕴含着无穷的威力。在她的十步之内,脚下竟无一片落叶,着实令人惊叹不已。她的刀法实在霸道而精妙,每一次出刀,都挟带着凌厉逼人的刀风,直让站在数十步外的观众睁不开眼。 舞了一会儿刀法,穆桂英终于气压丹田,收刀住势。她的额头上,已微微渗出了一层细细的香汗。风流奸臣封面风流奸臣几把毛线人前,他谦恭卑微;人后,他从幕后伸出黑手血淋淋…… 与嫪毐相同的资本,让他周旋在各种女人之间。 以间谍起家,纵横捭阖,在前三国时代,宋誉凭借着宋大炮的赫赫声威,打下了一座大大的眷属,不管是权势熏天的太后、娘娘、公主;还是小姐、丫鬟,只要宋大炮炮火所至,通通都要沦陷。而且他造小衣,造旗袍,造长袜,他要让家里的女人们全部穿上后世的制服…… 宋誉:我为宋大炮,大炮所至,所向无敌。花无语封面花无语凤舞之爱京城第一妓院春满园,地处京城龙蛇混杂处,却占地极广,其中拥有天下最艳丽的十名头牌艳妓,中等女子几十名,下等女子近百来名。每当夜色降临时,便是春满园最热闹的时候,各种姿色的女子动荡摆臀的来往于春满园的各处,吸引了无数嫖客的眼珠。春秋十绝色封面春秋十绝色黑戈尔一弯细细的弦月勾在夜空中,凉意伴着微风轻轻地吹送。 乾武宫,坐落于梦南国群山中,天下十大道统之一。 清夜,细细的月牙,掩蔽在云胧之后,只有些许能够洒落下来,但淡淡的颜色,稀薄得像是不存在一般。 武主殿内灯火通明,月光照射到这时,骤然有一些静寂。 “师父,这就是长娆神女图?您当初……真的与南国主一起上过她?”渺渺封面渺渺洛雪楚渺渺与萧明临青梅竹马,从小就喜欢他,然而萧明临只把她当作妹妹。 后来镇西将军府被人诬陷阖门斩首,楚渺渺为了保他*命与他成婚,三年后冤案平反,她却不肯放萧明临离开,依然霸占侯爷夫人的位置。 哪怕知道萧明临心里喜欢别人,强行将人留在身边只会让他厌烦。 楚渺渺自欺欺人的认为,或许就这么把他困在身边也好,然而她最后一丝幻想也被突然回来的沈青棠打破。 萧明临执意纳妾,要给她一个名分,这是楚渺渺不能接受的底线,既然如此不如放他自由,签下和离书斩断六年的痴缠。 在萧明临与沈青棠成亲的当晚,她松口答应了怀王的求婚。本该在侯府洞房花烛的人却一身酒气闯入她房中,听完了刚才的话,震怒地让她收回对怀王的许诺。 然而楚渺渺早已不是他的妻子,萧明临没有身份管她的事,当然不会答应,于是萧明临就要索求豪夺,又是一番交织不清。荡妇思春录封面荡妇思春录谁家小囡莹歌因顶撞主母,被遣送回乡下老宅。 宅子荒废已久,杂草丛生,深可及腰。 莹歌晚间歇息,梦中被一只*狐冒犯。 此后,那狐每日都来,与莹歌温存。 半年后,莹歌回府,因缘际会,嫁给了国公府二爷苏河,夫妻和睦,本也幸福美满。 可国公府并不如表面上看起来和谐,那久经沙场,练就一身蛮横肌肉的长辈; 官任吏部尚书,手段了得的大伯; 甚至那今年刚弱冠,在府内闲赋在家的小叔…… 都对莹歌表现出若有若无的好感…… 初次与长辈通奸后,莹歌心中满是对丈夫的愧疚,决心不再做对不起他的事。 但身体实在荡漾,意志又薄弱,受不得那些男人们的软语温存,一个个被他们得了逞…… *狐再次入梦,想与莹歌重修旧好。 莹歌在男人们的欲望中沉浮,与*狐的交合令她的身体异于寻常女子,不但渴求旺盛,行房时还会产生甜香,令男人难以停手。红楼绮梦封面红楼绮梦*穴勤宝玉睡的正香被丫环唤醒:“二爷快起床了,老太太回来了。”宝玉一听马上穿好衣服向荣府大殿而来。当走到大观园门口时听到一阵女子爽朗的笑声,宝玉心想:“这定是凤姐姐。”不一会儿王熙凤来到近前对宝玉说:“宝兄弟为何起的这么早?”残荷封面残荷瑶台月下周朝女官乔蘅在一日晨会突然昏厥,梦中见到了已逝十年的前未婚夫。 可她一个月前刚和当下炽手可热的朝廷新贵订婚。 梦中的场景过分旖旎,让她面对未婚夫时总是有些心虚。 本以为只是偶然梦见,没想到亡夫的魂魄居然真的回到了她身边。春闺秘史封面春闺秘史不题撰人男女人之大欲,夫妻宜室宜家。牙床锦被好生涯,一般风流难尽。 不必偷香窃玉,何须惹草拈花。闺房乐事至堪夸,休向外边戏耍。 这首西江月,是奉劝世人,安分守己。自寻快乐,虽然男女之欲,不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