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

负责到左翼观察军情的邱队正终于回来了,他禀报道:“敌兵在山上架炮!后面的山腰上全是人,往上面来了!” 不用他说,现在张宁自己用眼睛都看到山坡上出现了人影。那边是一片长着灌木的山坡,形势平缓并非要地,目测相距行军的大道超过一里,不过在地形高的地方炮击,可能朱雀军的阵营便会在射程之内。这时任永定营指挥使的韦斌又忍不住唾骂那斥候将领渎职,但被张宁暂时制止了 ““ 。 他并不想推卸责任,此次中埋伏主要应该还是受决策影响:朱雀军追击南路官军急切,冒进奔袭百里。 孙子兵法言“百里而趋利者蹶上将”,轻敌冒进本就是兵家大忌,只是张宁没想到较弱的南路军居然会迅速组织反击。 此时还不是懊悔的时候,张宁马上就说道:“必须要尽快拿下敌军的炮阵,否则这仗没法短时间结束。” 左右的人纷纷附和赞成,目前的状况,只有没法机动的官军步炮阵地才是突破口,而右翼的敌军骑兵如果想龟缩便不容易被追上。 据邱队正口述“后面山腰全是人”,但张宁认为左翼伏兵规模也不会太大,因为引诱他们深入的官军大营人马也不少;南路军一共就两万多人,情报比较准确,长沙这边不可能忽然再变出一大股军队来。 一向稳重低调的张承宗策马向前走了两步,抢着抱拳道:“末将愿往。” “如此甚好,张指挥即率永定营左哨、右哨向左翼推进,攻下炮阵。” 张宁当机立断道。 但此时冯友贤的骑兵团还没回来,步军进攻时侧翼脆弱,张宁只得再调遣陈盖等两员大将率两阵兵马分别位于张承宗的左右方向,安排三股人马成品字形发起进攻。 远处的“常德营”一股人马已经被骑兵杀得乱作一团,不少人四散溃逃。 但骑兵也没法扩大战果,一些零星马兵在混乱中误冲近别的方阵,随即就被火绳枪打成了马蜂窝,人仰马翻的场面随处可见。 张宁所在的中军严阵以待,掩护前后的三个方阵转变队列。 他希望张承宗所率的兵马能发挥出应有的战斗力,永定营左右二哨的基础是最开始起兵的老兵,是朱雀军最精锐的部队。 不久后,山顶上冒起了白烟,瞬息之后就听得炮响如雷轰鸣,肉眼都能看清半空中炮弹呼啸而来。 官军使用的重型武器永乐造天字号大将军炮,实际上也算作臼炮一类,都是口径大、炮管粗短,因为明军无法制造出合格的长管野战炮,大将军炮的炮弹也只能抛射,因此速度较慢才叫人抬头就看到了。 一里开外的炮击只能用实心弹,在隆隆的“雷鸣”中,陆续有炮丸击中了朱雀军官兵的队列,铁球从空中砸向地面,将沙石击飞四溅,如同爆炸一般,没死的人叫得十分凄惨。 甚至有一枚炮弹落到中军位置,密集的人群中倒下好几个人,炮弹在硬土上跳起,附近的众人心惊纷纷弯腰低头。 近卫队正王贤忙挡在了张宁的前面,不过张宁仍然面不改色稳稳地坐在马上…… 实心弹能用眼睛看到,场面恐怖,但威力有限,他不觉得自己的运气能差到恰好被打中;如果军队不是密集队形,而是成散兵布置,这样的远程炮击很难造成什么杀伤。 渐渐地从左翼直接攻击朱雀军的骑兵前锋陆续撤退,另一股马兵正向东面运动,可能他们发现了朱雀军几个方阵的动向,便欲从东面打击侧翼。 张宁不得不承认,遇到的这支南路军指挥调度很迅速。 官道大路上的地形平坦,人们的举动以及鼓号声一目了然。 永定营中吹起了牛角号,鼓声也富有节奏感地响起,三个方阵成空心矩形,缓慢向北推进;指挥官张承宗便在中间发号司令,四面都有密密的队列,他的危险只有来自头上的炮弹。 一轮炮击完全没能击破朱雀军的阵营,溃散更无从谈起,接下来炮声忽然消停了。估计山坡上的官军正忙着装填,得要好一会儿才行。 张承宗观察着东面的马兵,好像已经重新在那边集结好了,但并没有要冲过来的意思。 也许马队在等第二轮炮击,如果在炮击中方阵正好被打开了缺口,骑兵就有一定的机会破阵,不过发生这种状况好像只能碰运气。 张承宗趁压力很小的时机,下令各队向前行进,趁机推进了两百多步。 过了许久,果然炮声在意料中再次轰鸣,这回炮弹不再攻击大路上的人马,而主要是对付张承宗这股行进的军队。 侧翼有马兵虎视眈眈,张承宗只能用密集方阵,将士们便无法避免被炮弹击中。 突然一枚炮弹落进了队列,尘土弥漫中周围的人脸上忽然溅上了血迹点点,有个人“呕”地一声就吐了出来,原来不远处的一个士卒脑袋恰被砸中,脑浆血肉都飞了出来。 后面有人推了那呕吐士卒的背一把,他才反应过来继续前行。 不远处的地上还躺着一个人,被血水洗过一般的手捂着肚子蜷缩在那里,他的肠子流出来了,不知死了没有。 与此同时东面的马兵终于开始运动了。 张承宗须要马上下令军队停下来准备抵抗骑兵的冲击,他作为中层指挥官也要在适时的情况下做出正确的判断,不然可能导致灾难性的后果。 他确实是这么下令了。 远处的大股骑兵正在慢跑而来,攻击的方向是张承宗侧后翼的陈盖部。 陈盖大声喊道:“为将卒者不怕死,咱们身为武夫勇士,等的就是马革裹尸那天,死了倒好!” 众军纷纷喊叫助威,各自拿好兵器准备迎敌。 “前列长枪手蹲下,火枪兵准备……”各队武将还没喊完,士兵们已经各自做好动作了,永定营常备兵已经实战恶斗过几场,训练时间更多,因此大部分人都十分娴熟,大伙知道在什么情况下应该做什么事。但是队正们还是不厌其烦地吼道:“没见到命令,谁也不能开火,违令者斩!” 阳光下骑兵队的黑影越来越近,军中鼓声停止,锣声两响,整排火枪手从容地把长长的火绳枪平举起来;队列中的小将也抽出了佩刀刚刚举起,以便手下的士兵都能看到他的动作。 马蹄声在近处响起,地面仿佛都在颤抖,铁蹄之下十分有震慑力;而朱雀军这边却不动如山,仿佛所有人都停止了呼吸等待着,而炮弹仍然时不时落到头上,有人在惨叫,阵营却纹丝不动。 侧面的旗手把一面金黄色的朱雀方旗缓缓平放,马上又抬起,锣声也猛地响起。几乎同时只听得各处大喊:“放!”浓烟四起,铳声震耳欲聋。 前面几乎什么也看不见,不过很快就有不怕死的人马从硝烟中怒吼着冲出来。 烟雾里来的马群已经没那么有声势,死了一些人加上半路倒下的人马尸体挡道会造成一定的混乱,官军建制稍微一乱前面便各自为战。 朱雀军制定的对抗骑兵战术通常是火枪兵只打一轮,然后长枪手就要准备接敌,来不及换队第二轮射击的。 但在张承宗侧后翼的是陈盖部,陈盖这厮为人冲动又贪功,见官军冲锋减弱,马上就下令火枪兵换队。 战阵之上,指挥官的命令必须遵从,不容许下面的人有自己的想法,就算是错的也要照搬,各队将领马上吆喝:“换!” 后排的火枪手走到前面,听着口令再次举枪准备齐射。 一番准备后这时冲最前面的一些骑兵已经近到二十步了,瞬间就要冲到跟前,众火枪手瞪圆了眼睛,期待着发射命令的下达。 突然一支骑枪在爆喝声中飞了过来,正中一个站立的火枪手胸部,“砰”地一声,那火枪手在枪口扬起时放了一枪,随即就听得军官大吼“放”! 顿时火铳声响成一片,只见马背上的一个骑士像发了羊癫疯一样乱抖,身上冒烟,血线飞洒,手里的长刀也飞了出去。 铳声过后,带着恐惧和激昂的喊声很快把痛苦的惨叫呻吟掩盖,更多的人马冲过来了,但速度被大量的尸体和死马阻挡已经大不如前,也许他们此时已经不想再继续进攻,但骑兵冲起来不太好停住,就算停下来也会和后面飞奔的马匹撞上。 在武将的吆喝呐喊声中,前面两排的长枪手站了起来,其中一排把长枪一头固定在地面上弯腰用脚踩住,交叉组成密集的枪林,长达一丈五尺的长枪布置起来,让方阵如同一个巨大的刺猬。 冲到阵前的骑兵不得不勒住马头,少数几个人不幸撞上了长枪被刺下马去。 如同潮水一般汹涌的马队势头被挡住无法进展,一些骑兵开始点燃三眼铳对着方阵一顿乱打,或是徘徊在阵前拿弓箭射击,造成了少量杀伤但完全不足以打开缺口。 很快后面的火绳枪装填好了,在长枪手蹲下后对阵前的游骑一顿齐射,骑士在闪光中纷纷落马。 官军的第一波攻击显然没能奏效,死伤惨重后自行向后溃逃。 张承宗很快就下令继续向北推进,“向左转,齐步走……”口号声和鼓号此起彼伏。

小说推荐

水浒揭秘:高衙内与林娘子不为人知的故事(贞芸劫)封面水浒揭秘:高衙内与林娘子不为人知的故事(贞芸劫)xtjxtj写这篇小说,是想抽丝剥茧,为大家揭开水浒中一段“隐藏的情节”。水浒是罗贯中继《三国演义》后又一传世巨作(我一向认为原作者不是老施而是老罗),其中有不少点到为指的红杏桥段,最著名的当属潘金莲与西门庆、阎婆惜与张文远、潘巧云与裴如海、李师师与燕青。几乎每个英雄好汉背后,都有一段祸起萧墙的故事。由此推断,在老罗眼中,女人从来都是红颜祸水,乱天下的祸首,不近女色者是英雄,近女色者便是奸人。大宫封面大宫明也新靖九年,正阳帝登基正好十年。已经三十五岁的正阳帝,仅有长楚公主一个子嗣,子息单薄。 此时正值中秋节不到三天,正阳帝突然宣布立长楚公主为储君,全国哗然。史上并非没有出现过女帝,但是,也就仅仅出现过一位。也就是前朝的开国女皇,昊天,距今已有五百多年,昊天女皇终生未嫁,一生诸多事迹,但是褒贬不一。 至今,人们骨子里还是男尊女卑,不愿接受这样的事,上至皇亲贵族,下至文武百官,朋友也好,政敌也好,无一不反对。众人不解,正阳帝何等的英明,怎么会做出如此荒谬的决定,虽说,陛下子息单薄,但是陛下正值壮年,再等上一些时日,也不急,若真无子嗣,再做打算也不迟。长楚公主年仅五岁,如此草草立储,怎么都说不上明智。大明乌纱封面大明乌纱西风紧宦海沉浮,谈笑间不过半尺乌纱; 金银亿两,抵不过笑靥如花。 翻开,一副大明朝的山水人物画卷就在眼前,如身临其境;机杼声声,丝竹管弦,娇娃轻唱,如在耳际。 沉思,暗藏杀机,盛衰难料;江山零落,谁人参破玄机,一手把玩日月,尽在乌纱。我和妻子江湖行封面我和妻子江湖行guodong44我叫龙天翔,这不只是我今世的名字,我前世的名字也叫龙天翔,是地球二十一世纪的一个孤儿,兴趣是上网看小说、漫画和动画片。没有交女朋友,原因是穷,不过即使是不穷也不会有女孩儿喜欢真正的我吧!因为在*方面我有一个不为外人知的怪癖——迷失的伴侣癖。 以前上网的时候,我经常看迷失的伴侣或试炼女友类的文章。看AV的时候也是以灵动佳人为主。我经常幻想找到一个和我相爱,又闷骚的漂亮女人做老婆,然后在我的磨练下慢慢变成*妇。当我回家的时候,经常能看到她被邻居或朋友压在床上干屄。 我和她通电话的时候,她一边被无耻的领导压在雪白美丽的身上干屄,一边伴着“激荡”的干屄声和我通话。 她经常在各种场合穿着暴露的衣服,被男人们骚扰。她平时是温文尔雅的娴熟佳人,但是身体异常敏感,无法拒绝男人。经常在男人的挑逗下失贞,但是无论她多骚、多灵动,她心中是真正的爱我。红楼春梦(yaojiji)封面红楼春梦(yaojiji)yaojiji且说林黛玉自在荣府以来,贾母万般怜爱,寝食起居,一如宝玉,迎春,探春,惜春三个亲孙女倒且靠后,便是宝玉和黛玉二人之亲密友爱处,亦自较别个不同,日则同行同坐,夜则同息同止,真是言和意顺,略无参商。不想如今忽然来了一个薛宝钗,年岁虽大不多,然品格端方,容貌丰美,人多谓黛玉所不及。而且宝钗行为豁达,随分从时,不比黛玉孤高自许,目无下尘,故比黛玉大得下人之心。便是那些小丫头子们,亦多喜与宝钗去顽。因此黛玉心中便有些悒郁不忿之意,宝钗却浑然不觉。那宝玉亦在孩提之间,况自天*所禀来的一片愚拙偏僻,视姊妹弟兄皆出一意,并无亲疏远近之别。其中因与黛玉同随贾母一处坐卧,故略比别个姊妹熟惯些。既熟惯,则更觉亲密,既亲密,则不免一时有求全之毁,不虞之隙。长恨书封面长恨书柳边陆晏吟在嫁给荀鉴之前的十六年人生里,生命中最想要做的事就是风雨在这个飘摇的世上,找一处与世隔绝的净地,平淡的过完这一生。 可惜世事无常。 十七岁生辰前夕,她被一纸婚书困住,嫁给了从小相识的竹马荀鉴。 她以为这桩婚事是彼此的镣铐,自己和他都是出于无奈,既然荀鉴没上心,那自己也不作他想,迷迷糊糊的将日子过下去。 谁料面上和煦如春风的荀鉴实则心思深沉,偏要将一池静水搅得翻覆难平。 当陆晏吟身陷其中,才真正看清荀鉴的面目——他决不甘心一人之下,他要将律法重翻,将天地倒转! 荀明彻从来都不是正人君子,他是机关算尽的奸佞,是阴险狡诈的竖子。他说,他不会回头。 陆晏吟想,如果这段情也在他的棋局里,那么向来游刃有余的荀明彻,会不会有困于其中的那一日? 而她把注下在这段虚妄里,最终的赢家又会是谁? 末了,历尽数番周折,尝遍悲苦之情。 陆晏吟隔着千山重重,又叹又慨。 痴男怨女盼圆满,如愿者寥若晨星。迎娶了皇妹的状元驸马撞见公主娇妻使用奴才偷情泄欲,情感背离癖觉醒最终成为妻子温存前的撩拨工具封面迎娶了皇妹的状元驸马撞见公主娇妻使用奴才偷情泄欲,情感背离癖觉醒最终成为妻子温存前的撩拨工具虾仁炒面“驸马爷,您回来了。” “……”看到面前小姑娘毕恭毕敬的模样,沈让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阿芳,跟你说了多少次了,还像原先一样叫我沈公子就行,我们之间不必这么客气。” “那可不行!公子您现在可不是那个穷秀才了!您考上了状元,还当了当朝皇妹,长公主的驸马爷!作为驸马爷的御用丫鬟,我可不能给公子丢人!” 听沈让这么说,刚刚还毕恭毕敬的小丫头一下就激动了起来,她兴奋地挥舞着手臂,青涩可爱的脸蛋上满是发自内心的欢喜与自豪。 “轻呵,一会儿公子秀才,一会儿状元驸马的,你这没见识的模样就够给我丢人的了!”云舞月扬封面云舞月扬天外飞星我要夺走你的一切,包括你的女人!包括你的皇位!   男人越想越兴奋,动作就越猛烈。肌理与肌理的交织发出沉闷的肉击声,还 伴随着激昂的低语和吐纳。   女人敏感的身体很快就到了巅峰,一声长吟,身子起伏着软了下去。但是男 人却不罢休,律动一番之后,便抽出了满是黏液的肥云端张力肠,依旧颤颤巍巍的勃 昂如猛龙,看尺寸要超过女人所经历过的任何男人,跟别说当今官家了。   「皇嫂爽了,小弟却如何?」男人灵动的调笑着。爱上与拥有云端张力棒的黑人温存的女帝封面爱上与拥有云端张力棒的黑人温存的女帝黑眼圈自从这片大陆出现国家以来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少春秋,无数的国度淹没于时间的洪流之中,只留下些许古物作为他们存在过的痕迹。没有那个君王不想要让自己的国家能够千秋万代的传承下去,但是他们无一例外的都在传递了几个子嗣之后逐渐的落寞下去,最后徒做嫁衣,被新的王朝所替代。 不过在这些皇帝之中,自然也不乏能够完美统治国家的存在。在这些皇帝的贤明统治之下,想必国家自然也要比那些荒荡无度的皇帝要繁荣的多。 “再过几天就到了陛下登基二十年的庆典了,准备工作都做的怎么样了?” “报告总管大人,会场的布置已经完成,其他的准备工作也准备的差不多了。”波黑噩梦封面波黑噩梦CONWIC在1998年初,当巴尔干半岛的局势开始出现缓和的迹象,美国军队开始做撤离的准备,而波黑的武装冲突则又开始重新升级。 这个故事讲述的是此时两个美军中的女*战斗人员在冲突中被俘虏后的遭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