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四章

在鄱阳湖的山川之间,陆地上哪怕在秋季依然充满了青青的绿意,水中则干净如镜。 水面笼罩着清晨淡淡的薄雾,在微风中缓缓荡漾。 这里有着一派美丽的自然风光,没有烟尘的污染,一切都那么色彩鲜明;又如同一处世外桃源,周围的人口是不少,但小农经济的地方人迹已经被伟大的自然环境掩藏了。 哪怕是远处的县城,也只是多一些房子,没有太多的喧嚣。 于是大地清静,似乎分外宁静。 但浅浅的薄雾渐渐散开后,世外桃源般的风景立刻被一派壮观的景象完全打破。 北边的水上,从长江到入湖口,好似突然就被无数的船只占据,这只是薄雾消散带来的错觉。 那些船只大小不一,在水上排开,一排又一排,数不胜数不知究竟有多少船。 少顷,朝阳从东面的山中升起,顿时给荡漾的水波镀上了一层橙红的流光。 天地间清幽的色彩一下子多了几分绚丽的东西。 声音也很快喧嚣起来,主要是各处的鼓声,水浪声中还隐隐有人的嘈杂。 鄱阳湖这边,水面上同样一大片船只,大部分没起帆,因为没什么风。 前面最大的一艘楼船,两边排着木浆如同一只胖蜈蚣一样的船,便是九江军水师的指挥舰。 船尾有楼,前面有宽阔的甲板,上面插满了五色旌旗,有许多士兵。 船楼上,站着几个武将。中间的一个大胡子猛汉便是九江军水师提督杨成骁,另外还有从永定营派来的副提督伍仲训,负责监督主将。 提督杨成骁用手掌遮在右脸侧,眺望湖西岸的光景。只能看见一些旗帜,那地方有个炮营营寨,据说湘王朱文表也在营中观战。 一旁的伍仲训见状冷冷说道:“杨将军只要在第一阵挡住朝廷水师、不让其入鄱阳湖,官军就可能转攻湖口城,届时责任便不在杨将军了。” 杨成骁正色道:“本将将所有的船都调来此地,自然要挡住敌军!” 伍仲训道:“如此甚好,此战干系重大,若是作战不力,你便等着提头去见湘王。” 伍仲训只是副将,但对提督说话丝毫没有敬意,只因同等级别朱雀军嫡系和偏师的人终究还是有区别。 这边的船在水上以逸待劳,漂了好一阵,只见官军大小数十艘船已径直冲过来,没有半点停的意思。 湖中央停泊着十来艘小船,船底用暗索锁住,上面装满了柴薪桐油和火药,在水面一字排开。 待得官军战船靠近,小船便忽地被点燃,颗粒化的火药燃烧几快,“轰”地一下,火势便冲天而起,十艘船一起起火,火光比朝阳还要耀眼。 一艘官军战船冲得太前面、火起没止住航行,它试图从火船之间的空隙越过,但船底立刻就撞在水下的铁索上,两旁的火船受力就缓缓向中间挤,瞬息之间就贴在了战船侧弦上,熊熊的大火随即就将战船烧了起来。 水面传来人们的喊叫,没一会儿,那艘船上的官军将士见救火无望,纷纷往水里跳,上下乱作一团,有的人身上都燃起来了惊叫着狼狈扑入水中。 九江军水师将士见状兴高采烈,各船上的都响起了欢呼呐喊声,天地间一下子就热闹起来,人们看起来士气高涨。 官军水师并未因此停下来,船只纷纷从燃烧的水面两侧绕行。 就在这时,岸上的“咚咚”擂鼓声远远传来,接着朝阳普照的山川之间就传来了轰隆隆的“雷声”。 在大地震响中,两岸的山上冒起了一团团的白烟,就好像要发生森林大火一般。 湖面也四处溅起了白色的浪花,许多炮弹落进了水里。 忽然“咔”地一声,一艘船上许多破损木片溅到水里,船头也立刻偏了,显然是被炮击打中。 九江军水师中再度喊起一阵欢呼,两军还没靠近,官军就有两艘船一损一毁,无疑是个好的开始。 但是入湖口的水域依然比较广阔,这样的炮击声势很大,实际战果却不大,加上官军的车轮舸航行得极快,绝大多数炮弹都打到了水里,打不打得中船只全凭天意,火炮无法挡住官军突击的阵仗。 杨成骁站在高处,看到陆续有官军战船突破了火船加炮击的封锁线,不过官军经过这么一番阻挡,船队已前后错落不成阵型了。 杨成骁立刻抓住战机,下令严阵以待的前军成一字排开进攻,组成左右照应的队形合击散开的敌军战船。 “嘿……哟!” 战船上划桨的壮丁齐声吆喝着,赤裸的膀子露出充满力量的肌肉,哗哗的桨声在水面溅起真正洁白的浪花。 人们信心满满,驾着战船朝着此时凌乱的敌军船队齐头并进。 炮声络绎,仍旧在轰鸣,山水之间一派热闹和活力。 杨成骁满意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但是官军战船竟不调头跑路,而且零星有七八艘大船分散迎面冲过来。 只见那种船又高又大,上面有四台水车,水车转得飞快;水轮中间也有船桨,两种动力一齐动起来,跑得飞快。 两军接近时,两厢一比,九江军的船看起来像蜗牛一样慢。 一艘官军战船像发狂的公牛一样,径直冲向九江军船队,快要接近时,上面的船桨忽然收进去了,带以一些如犁头一样的又尖又利的铁犁伸出来。 铁犁战船从密集排列的两艘船中间冲进去,顿时听得“噼里啪啦”一阵杂响,还有叫人牙酸的摩擦声;九江军两艘战船一侧的船桨几乎全数折断,船身也被铁犁划得伤痕累累。 “砰砰砰……”双方的士卒都在船舷上用火器对射,顿时烟雾蔽空,惨叫四起。 期间火光闪动,一些炮仗大小的火鸦“嗖嗖”尖啸着以不规则的轨迹、冒着火药燃烧的浓烟在空中乱飞;看起来似乎是官军水师的神火鸦,在郑和海军舰队上也是比较常见的东西。 混乱中时不时又响起一声比碗口铳更大声的爆响,那是官军再往这边的船里扔雷,炸得甲板上一片狼藉。 两军的船只从侧弦插肩而过,短短的时间只够火枪打两轮的,但是水面的场景已经和之前大相径庭。 两艘九江军战船起火乱作一团,十多艘船的桨破坏严重,甲板上也是一片狼藉,横在水面上行动不能。 另外一些没被攻击的九江军战船漂出了一字队形,被后面冲上来的官军战船围住,他们跑都跑不掉,压根跑不过官军战舰。 官军战船凭借速度优势先冲角把九江军的船撞得七荤八素,然后勾住船舷,搭梯子进行接舷战。 两军的船缠在一起,双方距离也就十来步,火器铅弹如雨一般抵着放,甲板上木片翻飞硝烟弥漫。 水上漂着各种杂物,打在船侧的水波已开始泛红。 前面枪炮齐鸣,火光闪动,烟雾腾腾;后面蓦然之间有一艘船在缓缓掉头,径直离开了船队。 很快副将伍仲训发现了异样,立刻指着大声问道:“那边的船要干什么?” 提督杨成骁一直在指挥船上,根本没对那艘船发出什么命令,他马上就明白了:他们想逃离战场。 不用副将责问,杨成骁自己也恼了,喝道:“马上派梭舟追上去,勒令其将领返回!” 副将伍仲训提醒道:“带令旗过去,如将帅不从,以临阵脱逃罪斩!” 派出去的小船很快就回来了,禀报道:“他们不让咱们上船,还摆了火器威胁咱们。” 伍仲训听罢恼怒道:“就这样被撵回来了?那要你们是干什么吃的!来人,全部斩首!” 就在这时,忽然左翼护卫中军的巨舰也莫名其妙地正在调头。杨成骁恼怒地扯起嗓子大喊:“谁叫你们动的?出来答本将的问话!” 没料到真有人站出来答话,两船离得不远,只听得那边喊道:“现在不走,一会儿想走也走不成了。” “老子入你娘!” 这么一句轻巧的话顿时叫杨成骁气急攻心,他破口大骂,“你狗日的是何二吧!老子平素待你如何,你这忘恩负义的狗东西!” 那边又喊道:“杨大哥,兄弟是对不住您。您也劝劝‘那位’大人吧,这阵仗还打什么,大伙赶紧走是上策!” 杨成骁被一提醒,再度注意到了自己的处境,身边就站着“那位大人”伍仲训,连同就近的侍卫也全是他的人。 伍仲训冷冷看着他:“杨将军就别想那条路了,这一仗要是败了,在场的人谁也别想活。水军八千多人,就是战至最后一个人也不能放一艘敌船过去!” 他顿了顿又道:“马上下令,后协战舰挡住要脱逃的船只,如果不听喝止,则攻之!必须控制住情势。” 又一艘快船从主舰旁边派出去传令,但这次没人返来回禀,连同传令的快船、加上后协舰队中的几只战船也一同向西逃跑。 “他娘的!”伍仲训已经按捺不住心中的恼火了,“你们这叫什么军队?一打就跑,军令跟放屁一样!”

小说推荐

混在女帝身边的假太监封面混在女帝身边的假太监卡牌大夏皇宫,干清宫前。 一群站成一排站若喽啰身穿灰色太监服饰,面无须,脸上泛着病态白的小太监。 在前面站着一位身穿绛紫色华丽服饰,体态有些佝偻的中年太监,是皇帝的御前长辈,名叫陈力仁,俗称陈长辈。 陈长辈微眯着双眼,居高临下看着面前这群低头新人,声音阴柔尖利说道:“都给洒家听好了,进了皇宫,此刻这是你们最后一次抬头做人的时候。”红楼春梦(yaojiji)封面红楼春梦(yaojiji)yaojiji且说林黛玉自在荣府以来,贾母万般怜爱,寝食起居,一如宝玉,迎春,探春,惜春三个亲孙女倒且靠后,便是宝玉和黛玉二人之亲密友爱处,亦自较别个不同,日则同行同坐,夜则同息同止,真是言和意顺,略无参商。不想如今忽然来了一个薛宝钗,年岁虽大不多,然品格端方,容貌丰美,人多谓黛玉所不及。而且宝钗行为豁达,随分从时,不比黛玉孤高自许,目无下尘,故比黛玉大得下人之心。便是那些小丫头子们,亦多喜与宝钗去顽。因此黛玉心中便有些悒郁不忿之意,宝钗却浑然不觉。那宝玉亦在孩提之间,况自天*所禀来的一片愚拙偏僻,视姊妹弟兄皆出一意,并无亲疏远近之别。其中因与黛玉同随贾母一处坐卧,故略比别个姊妹熟惯些。既熟惯,则更觉亲密,既亲密,则不免一时有求全之毁,不虞之隙。有奶寻欢封面有奶寻欢束发她以为自己只是平凡卑微的小奶娘,可却遇到不平凡的人生。 富家子弟是皇嗣 失明皇帝竟腹黑 宠爱虐爱两相争 身世之谜更难明 是要顺应命运? 还是应该逆水行舟?艳骨神医封面艳骨神医路易波士茶喜欢,如何能不喜欢?前所未有的愉悦像是潮水一般席卷了他,刺激得精华一股接一股岩浆一般绽放着。密口里异物入侵的感觉令他矜持,矜持却令他兴奋。谢钧死死衔住嘴唇,在赵杏儿的手下起伏着,手指几乎抠进了沙子里去。 方才给她的巅峰,如今全还回来了。依旧紧绞着的秘境像是要把他的棍子夹断,退出时,随着两人身体嵌合的部分“啵”一声脱离,混合着精华的淋漓清泉“哗”地涌出来,温热黏湿地全部浇在了他的关隘。长枪仍旧在一跳一跳地向外喷着,大约精华已经耗尽,如今喷出的液体变得淡白稀薄,棍子也软了下来,乖顺地倒伏在湿淋淋的毛丛之中。渣女封面渣女阿里里呀天涯孤女,野蛮生长。 男人有几个。 女主因为自身经历三观不正,应该算是个渣吧。 ——世人唯有自我救赎,绝不可尝试依赖他人。 【本书不适合25岁以下阅读】 【本文全文架空,请各位注意分清现实和小说的界限,分不清的请勿阅读】 剧情流剧情流剧情流啦。 《难逃》三步曲 第二本。 H NP 女*向长恨书封面长恨书柳边陆晏吟在嫁给荀鉴之前的十六年人生里,生命中最想要做的事就是风雨在这个飘摇的世上,找一处与世隔绝的净地,平淡的过完这一生。 可惜世事无常。 十七岁生辰前夕,她被一纸婚书困住,嫁给了从小相识的竹马荀鉴。 她以为这桩婚事是彼此的镣铐,自己和他都是出于无奈,既然荀鉴没上心,那自己也不作他想,迷迷糊糊的将日子过下去。 谁料面上和煦如春风的荀鉴实则心思深沉,偏要将一池静水搅得翻覆难平。 当陆晏吟身陷其中,才真正看清荀鉴的面目——他决不甘心一人之下,他要将律法重翻,将天地倒转! 荀明彻从来都不是正人君子,他是机关算尽的奸佞,是阴险狡诈的竖子。他说,他不会回头。 陆晏吟想,如果这段情也在他的棋局里,那么向来游刃有余的荀明彻,会不会有困于其中的那一日? 而她把注下在这段虚妄里,最终的赢家又会是谁? 末了,历尽数番周折,尝遍悲苦之情。 陆晏吟隔着千山重重,又叹又慨。 痴男怨女盼圆满,如愿者寥若晨星。我入良夜封面我入良夜天将明徐七娘是颖州地界上数一数二能干的小娘子,一个人便能挑起酒造徐家的偌大家业。 人人都说她不仅貌美能干,还嫁了一个门当户对、体贴入微的好夫婿。 门当户对确实不假,体贴入微…… 是真的吗? 对了,她们说的是哪一个夫婿? 谋夺家业的中山狼商家女觊觎弟媳的御史郎。 明清话本风索求豪夺故事。 偏致郁系,没有纯爱,出场男都是不洁人渣。 有任何不适请自行避雷,默认点开阅读者已经确认可以接受此前提设定。 旧文重发,本篇已完结,给有需要的人阅读,顺便把包饺子的醋卖一卖。新芽春生封面新芽春生不想再做懒小姐高门有点小聪明贵族 x 出身贫民白切黑谋臣。 京中无人不知太乐府的赵瑟。 如今朝中重臣太乐侯,膝下唯一只有一双儿女。 赵瑟作为贵女,虽自知不能爱上这位来自小县城的状元郎元祯生。 元祯生和自己,相差太远,她知道她作为太乐府小姐,身兼重任。 但元祯生偏不。 元祯生在第一眼见到赵瑟的时候,他的目标就从天下为公转移到只有一个。 怎么把赵瑟的爱绑在身边。 他要她唯一的爱。 他要为了赵瑟清楚一切障碍!香陵十三钗封面香陵十三钗fanyudexin香陵,这里是一片现代化繁华似锦、纸醉金迷的地域。对于生活这里的七八百万居民来说,香陵是他们的家乡故土,是他们生长生活的地方;香陵又是他们一手建设的现代化都市,每一片繁华街区的出现崛起都离不开他们辛勤劳作的汗水。 所以香陵是他们的骄傲。同时香陵也是他们的耻辱。旧社会时期的割地殖民压迫,战争时期的退让投降占领,新时期的恢复发展繁荣,香陵的近代真是一部屈折复杂的兴亡历史。株林野史封面株林野史清·不提撰人《株林野史》是清代白话长篇艳情小说,又名《株林镜》,四卷十六回,不题撰人,成书于清乾隆年间。 该书取材于春秋之际,陈国夏姬与陈灵公,大夫孔宁、仪行父等多人乱放纵交的秽行。此事在史书中有记载。《东周列国志》中曾敷衍成篇,但都没有《株林野史》这样多角度,多侧面地反映了封建社会中上自帝王大臣,下至平民百姓的荒荡无耻的生活。描写的细致,露骨,也是艳情小说之中比较突出的。书中一个个人物,无论是王公大臣还是什么人,在女色面前,都毫无例外地撕下他们的假面具,暴露了他们的丑恶的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