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留罗么娘吃了晚饭才把她送回去。 张宁一回来就开始整理证物和思路,皇帝口谕明天下午去御门面圣,胡滢也要去,得先顾着准备这头。 想起来真正被传诏面圣还是头一回,虽然去南京迎驾时见过朱瞻基,但那时候朱瞻基还不是皇帝也没有天子仪仗威仪,宣德刚登基那会儿张宁又被故意冷落,所以从没进宫见过皇帝。 好在张宁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心里虽多少有些紧张但想着只要小心礼节对答流畅,问题应该不大。 永顺宣慰使查获的密件在张宁手里,他先检查了一遍拿信封封起来,又提笔写了几个字作记号,明天要带上,皇帝一问、直接可以拿来佐证。 还有一大包辟邪香,无须提着个包裹进宫,只要带一点样品就行。 他便四处找盒子,却发现房间里没什么合适的小容器。 他想起女人装首饰或胭脂水粉的小木盒挺合适的,唤了几声赵二娘没人应答,便起身自己去拿。 小妹的房间就在旁边的西厢房,他见窗户亮着灯,就走过去敲门。 里面小妹喊了一声:“进来,我正等着呢。” 张宁听罢便推了一下门发现没闩,径直走了进去,左右一看梳妆台没在外头应该在珠帘里的暖阁,便伸手挑开帘子走进去问道:“小妹,你有那种装……”话还没说完,忽然发现屏风上搭着衣裙,还有一阵淡淡的白汽从里面冒起来,他咯噔一声:小妹在洗澡。 “哥哥……”小妹听到张宁的声音就开口唤了一声。 “我不知你在沐浴更衣,等会再来。” 张宁忙往外退,刚想出去,从半掩的门缝看出去只见赵二娘正向这边走来。 张宁顿时头大,忙又退了回来吩咐道:“别嚷嚷,也别说我进来了!” 他慌忙左右一看,哪里顾得许多情急之下想床底下躲,不料床脚太矮,根本进不去一大个人。 他慌神了,忽见屏风后面有个衣橱,忙转过屏风走过去。 只见张小妹正在一个热气腾腾的木桶里无辜地看着他,露出水面的颈脖肌肤雪白,荡漾的水波下面的风光也若隐若现。 她说道:“你先看人家洗澡就先说一声嘛,又不是不让你看,但刚刚我喊了赵二娘拿东西进来,起先忘了,被她撞见了多不好。” “她已经来了。”张宁忙打开衣橱钻了进去。 等了一会儿果见赵二娘进来了,拿着一个东西放在边上,笑道:“这东西可不便宜,和了海珍珠……啧啧,小妹的肌肤滑得,以后别用什么皂角一类的东西,平白糟蹋身子。” 张小妹道:“人家有你说得那么好么?” 张宁心道:和她废话什么,赶紧打法走! “我真没有乱夸呢。”赵二娘笑嘻嘻地说,“要脸蛋有脸蛋,有身段有身段,皮肤像缎子似的。东家也长得好,你还能生得不好么?” 小妹倒是没说不是亲妹妹之类的,她实际上很机灵的一个姑娘,不过她被人一夸好像高兴起来,佯作谦虚道:“可是我的胸好像小了点,没你的大。” “你年纪还小,等出嫁了,被男人每晚揉揉,还能长大。”赵二娘道。 张宁:赵二娘这娘们给小妹灌输些什么玩意? “真的?”张小妹一本正经道。 赵二娘说道:“我骗你作甚,我的就是被摸大的。要不我给你摸摸。” “不要!”张小妹娇嗔道,“人家不想随便让人摸,女的也不行。赵姐姐先出去,我洗完澡和你说话。” 赵二娘笑道:“嗯,我去东家房里瞧瞧,帮你拿东西去了,一会儿他找个人都找不到。” 等外面传来关门的声音,张宁才从里面走了出来,没好气地说:“你别听她的。” 张小妹红脸道:“人家都被哥哥看光了。” “我没看。”张宁道,“我过来找样东西,那种小木盒,别太花俏的,拿来装东西……今晚的事别说出去,谁也不行,我不是故意的。” 小妹道:“知道了,上回你摸人家的胸胸,人家也没说,秘密。” 张宁心道我啥时候摸过她的胸? 她光着身子,他也不想在这里胡扯太久,赶紧去梳妆台上找东西。 小妹在后面说道:“铜镜后面有个木盒,哥哥看行不。以前方姐姐送了对金镯子,我买来装镯子的。” 果然在铜镜后面找到个木盒,张宁把金镯子倒出来,拿了盒子就走。在门窗后面观察了一阵确定没人才悄悄走出去。 内院里很安静没几个人,主要因为不允许男仆入内,徐文君可能已经睡了,院子里剩下的一共就只还有三个人。 张宁径直回自己的房间,果然见赵二娘在自己屋子里。 他准备干的事是收拾明天上殿要的东西,小妹那里拿的木盒子怕被赵二娘瞧出蹊跷,张宁做贼心虚,便道:“起先我就洗过澡,一会儿也不用打水洗脚,没什么事了,你回去歇着吧。” 忙着东西收拾好,他便出房门准备去厨房找点冷水漱口洗手,然后睡觉。回来后的第一条晚上,确实有点疲惫了,明天倒是睡晚点起来。 返身回到房间时,只见小妹正在里面收拾桌子,他便诧异道:“都要歇了,小妹还过来作甚?” “想问你几件事。”小妹抬头看着他说,“平日晚上哥哥都不来我房里的,今晚来找什么盒子,莫名其妙的,你是不是故意想看人家?” 张宁想解释,忽然想起在辟邪教总坛的难堪事,也学着姚姬的处事方法道:“别再提了,回去歇了吧。” “那么久没见着哥哥,明早你又要出门把人家留在家里。我要多呆一会儿!”张小妹撒娇道。 张宁只好坐下来准备和她闲聊一会儿,也招呼她过来坐。 她在书案前坐下,还是像以前一样拿手撑着下巴,一双美丽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张宁:“前年送你的那样东西,没想到你还留着。” “嗯。”张宁随口应了一句。 小妹又喃喃道:“你一直想着人家,为什么不告诉我?” 张宁一时不知如何回答,过了一会儿才轻轻说道:“有些东西放在心里就好了,说出来也没用。” “我又不是你亲妹妹。”小妹看着他说道。 张宁道:“从小一起长大,和亲妹妹没什么两样,况且世人都当你是我的妹子。” “哥哥好久没有捂着人家的手了,哥哥的手又大又暖,我想要……”小妹娇娇地看着他说。 张宁便沉默着挪了挪起来,轻轻拉着她的手捧在手心里。 小妹顿时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眼睛如同那月初明媚的月亮湾,看着张宁心里头相当舒坦,他最喜欢看着自己爱的人露出这样发自内心的笑…… 若是有一天姚姬也可以,张宁觉得真没什么遗憾了。 “我还想哥哥抱抱。”小妹撒娇道。 此时此景张宁的心情变得干净而美好,院子里又那么静,他情知太过暧昧又觉得没什么,遂站了起来走到她面前,小妹便高兴地唤了一声哥哥,扑到他的怀里,脸颊在张宁胸膛上轻轻磨蹭着。 张宁闻到一股子清清的香味儿,清香里夹杂着一点花香,应该就是刚刚她沐浴抹的什么东西。 她惦记脚尖在张宁耳边悄悄说道:“罗小姐在咱们家的时候,哥哥把她哄好了,但是她好像还是不太满意。” “好像是。”张宁道。 又听得小妹好听的声音道,“哥哥少给一样东西,所以她才那样。” 张宁细细一回味小妹的话,觉得大有含义,嘴上道“人小鬼大”,心里也寻思:那种东西就算是男的花言巧语说出来骗人的,她听了也会发自内心的高兴;女人之常情,像罗么娘又不缺吃不缺穿,她反而就在意那种梦一般的事物…… 自己不是说不出来做不出来,哄女人还算简单的事信手拈来而已,却不知刚才为什么没有那般对待罗么娘、自己的名正言顺的女人。 或许是因为亏心:许多事让罗么娘蒙在鼓里,万一自己栽了对她岂不是很不公平? 可又怎么能告诉她呢? 万一罗么娘对杨士奇泄露了怎么办,杨士奇毕竟当女儿养了她那么多年、肯定是她很信任的人。 这事儿一旦搞砸了,不但会失去杨士奇这颗大树,还会反过来遭到杨士奇极其同僚的打击。 反目成仇不是没有可能的。 他心里一阵愧疚和难受,耳边又传来小妹的南京腔:“哥哥把那种东西都给我了,又藏起来。你分一些给罗小姐吧,我觉得她人好。” “小傻瓜。”张宁轻轻把她推开,眉头微微一皱,“我是不是没当好哥哥?” 小妹翘起嘴来,有点不高兴地说:“你又要教训人家了。” “算了不说也罢。”张宁感觉倦意愈浓,大约在自己家里身边是亲近的人,太过舒适太有安全感,很快就生出懒懒的感觉来。 小妹忽然认真地说道:“我想哥哥的……人,可以吗?”

小说推荐

难缠封面难缠见欢“卿卿,你只能是我的。” “岁岁年年直至永远,归我一人。” 初遇于一树繁花之下,结于烂漫山花处。 …………………… 迄今为止,娶她仍是我毕生所愿 ——云璟,二十有一生辰愿女官韵事封面女官韵事小肉粽讲述一个原本心存理想和抱负的女官被一群官场豺狼试炼,最后又征服了这些男人心的故事。亡国公主磨练记封面亡国公主磨练记云上观鲸靖国,宁远将军府,地下密室里。 “啊!”一声惊呼从披头散发的女子口中流淌。 “把她嘴堵上,不可咬舌自尽。” 众人七手八脚,用竹筒压住蜀国公主——徐锦衣的舌尖。 徐锦衣双手被缚,无法反抗,急得满头大汗,却手足温软。盲妻封面盲妻暖暖所谓盲妻,那自然是来者皆新郎,夜夜闹新房,反正她瞎!!! 女主是个瞎子(真瞎)但很美,要问女主有什么特长?没有!就一个字“美”女主就靠着美贯穿了一生,柔柔弱弱娇嫩至极,打一巴掌能红半天,男人看了就想*的女人!!! 噢~~这该死的看脸世界!!! 放心,来者皆是优质男,主甜~~ 剧情肉,边走边吃不腻味(拖拉机上高速,带骨科,介意者自行绕道)春情蜜蜜合集封面春情蜜蜜合集容子君她,原是一家绣坊的少夫人,可恨她的丈夫只知吃喝嫖赌把家产全败光了,还下灵药让她献身给陌生男人,谁知一夜春情,那男人竟爱上自己并将她带回了府里,这府中的男人们似乎对她很是着迷,可怜尚在哺乳期的春娘要应付色狼累得实在疲惫不堪……明末烟云封面明末烟云shitou(石头)华夏五千年历史长河,流淌过许许多多朝代,每个朝代的开始与结束,都是历史最震撼的时刻。 明朝末期,腐败不堪。万历和天启时代长期积累下来的诸多弊政,明朝如今已到了风雨飘摇、大厦将倾的危急时刻。凤书白诏录封面凤书白诏录阿柴“陛下,并州孝廉第一,李元拜见!” 太监尖细的嗓音在金碧辉煌的大殿内回荡。李元深吸一口气,他心跳如擂鼓,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勉强保持着仪态,迈步走向大殿前方,随后也不看任何人,俯首就拜。 大干一朝,与前朝皆不一样,且说没有科举,而孝廉也不是古汉那种举孝廉,说起来非常复杂,总之在被召见之前,大干朝的读书人,是没见过当今圣上。 至于当今圣上,自然也非同一般。 “平身吧。” 清冷而悦耳,让人闻之浑身一颤,仿佛来自九天之上。 李元缓缓抬头,目光逐渐上移。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镶金嵌玉的绣鞋,纤细的脚踝朦胧可见,白皙如玉如脂,鞋跟足有三寸高,尖细冷冽,踩在地上发出清脆之声。宫妃封面宫妃乌有绯烬王朝・盛夏第五旬,蝉声滚过朱红宫墙,月影如水洒落玉阶,万灯未息的长乐宫宛若一座燃尽愿望的宝瓶,每个光点都映着宫人的影子,也映着你的脸—— 来自遥远西方的使节——温珉,一位外表瘦小、气息纤弱的年轻女子,披着宗主国的冠冕与使命,孤身踏进这片异域的金碧楼台。 身为本国皇族派遣的官方使者,你的目的是谈和,交换,抑或是——更隐密的筹码交易。鹿顶记歪传(鹿鼎记趣)封面鹿顶记歪传(鹿鼎记趣)枭雄小宝看着床上这头新送来的伏苓花雕猪,心中真是欢喜,而小郡主看小宝并无真正恶意也渐渐略感放心。正当二人调笑之际,有太监来报康亲王有请,由于事前有约,也不便推辞。 但小宝也不敢给她松绑,万一跑了这皇宫内院,被抓到八个脑袋也砍了。小宝把小郡主绑好放在床上,又在她嘴上入了四块八珍糕,这才锁上门径自去了。来春声封面来春声蔚然晏家大公子是个病秧子,虽是当朝宰相,却还没娶夫人,明秋的继母撺掇着晏家大夫人瞒着明秋哥哥将她嫁进去。 兄长在塞外出征,明秋日夜想要哥哥来救她,在药气萦绕的屋子里,被丈夫用冰冷的手掰回脸颊。 “还在想你那个该死的兄长?”他面容冷漠,平静,语气透着浓烈的寒意。 明秋反抗他,男人压下病体,她如何也推不开。 “嗯? 告诉我,谁是你的夫君?”他完全进入她,明秋哭着,像断了线的风筝似的,飘飘摇摇。 “晏、晏含春是夫君……”她咬着他的手臂,听她这样说话,男人才露出丁点儿笑容。 “乖了……” “你和你阿兄,有没有做过这种事啊……”他咬她的耳朵,呼吸炽热,语气冰冷。 明隽声出征七年归来,妹妹嫁作人妇五载,再见面她断了生气,唯唯诺诺的躲在紫袍男人身后看他,连声哥哥都不敢喊出口。 明秋回娘家吃父亲的生辰酒,恰逢生母忌日,到梵净寺为生母祈福。 明隽声闯入她的客房,夜黑,妹妹无助的趴在他膝上哭泣。 “哥哥…… 那是吃人的禽兽——” 妹妹缠上他,落着眼泪吻他。 他艰难的推开她,她似水蛇,他是困顿任宰的囚徒,妹妹哭着说:“哥哥…… 明秋想你。” 于是他一箭穿了那人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