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回到会客厅,媒婆已经喝了一肚子茶,见我进来,勉强地挤出笑脸,却比哭还难看,打个嗝嗓子眼都往外冒茶水。 我坐在太师椅上翘起二郎腿,端起杯子缓缓地呷了口茶,这才开口问道:“徐妈,你去上官家,见到的是老夫人还是小姐呀?” 徐妈忙斜着欠了欠身子:“回少爷话,见的是小姐,上官老夫人跟戴老夫人一样,也去赶庙会了。” “哦…”我沉吟了一会儿,又接着问:“她们家很有钱吗?” “回少爷话,也不,上官老爷在世时虽做到了三品京官,但也算是个清官,除了朝廷每年百多两银子的俸禄,余下的就是靠各地进京办事的官员孝敬的冰敬炭敬,这也属于朝廷默许的收入,不算贪墨。自打老爷去世后,家里又要办白事又要举家南迁,已入不敷出。” 我一拍大腿:“好!你给我再去一趟,这次要面见老夫人,就说要多少钱我都愿意出,只求她把女儿嫁给我。你好好说,办成了这事,银子少不了你的。” 徐妈的脸笑得山丹丹花开红艳艳:“是,是,老身这就去办。” 我挥挥手让她下去,又招手叫二猴过来,附在他耳边交待了一件事让他去办。 然后我悠哉游哉地品着茶,哼着小曲,等候二猴的消息。 约摸一顿饭功夫,二猴蹦着回来了:“回少爷话,问到了!”“嗯,是什么呀?”“他说叫老牛回春丹,说是红毛国传过来的。” “哦…他那还有吗?” 二猴一脸坏笑,手从背后一翻出来,掌心赫然卧着数十个小药丸子,个个如绿豆大小:“爷既然要我去问,就肯定是感兴趣了,那老儿起初不肯给,我一威胁他说要到老爷太太面前告他,他就哆哆嗦嗦从怀里掏出来了。其实我哪知道他干了些什么啊。” “嗯,”我满意地点点头:“二猴,会办事,爷改天赏你。你把药丸放这吧,记住,不许对任何人说起这事。” ******************** 又过了两天,我正坐立不安地在房里踱着步子,下人来通报徐妈求见,我赶紧叫人带她进来。 徐妈见了我,先道了个万福:“给戴公子请安。” 我忙摆了摆手:“虚礼就免了,快说,那边怎么答复的?” 徐妈面露难色,嗫诺道:“老夫人倒是答应了…只是开出了三个条件…” “什么条件快说!” “一,彩礼要纹银一万两;二,成亲后要单独住在一座大宅院里,不能跟老人家住一块;三,小姐的大丫头柳鸣蝉也要一起嫁过来。” 我不由得仰天大笑:“哈哈哈哈…我当是让我上天摘月亮呢,一万两纹银的确不是小数目,但我爹就我一个儿子,我要娶媳妇,这笔钱他还是会出的;宅子嘛,我家在城东就有一套现成的,七进的大院落,我爹早就准备好给我办喜事用的,至于第三个条件么…更不用说了,柳姑娘也是上等的人才,我没说的!” 听了这番话,徐妈顿时眉开眼笑:“我就说嘛!戴家是我们韶州的活财神啊!这点小条件算得了什么!上官小姐那里也好办,她是个大孝女,只要老夫人点头了,她没个不答应的!我这就过去给老夫人回信去!” 嘴里这么说着,脚下却是不动,只笑咪咪地看着我。 我当然明白她的意思,马上吩咐二猴:“去帐房支五百两银子,给徐妈买点好东西补补腿。” 二猴答应一声下去了,徐妈笑得满脸的褶子都挤出来了,五百两银子对于一般人家来说可不是小数目了,仅仅一两白银就足够一个五口之家过上菜足饭饱的一个月,她能不乐得找不着北吗?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一些感恩的话,我摆手制止她:“徐妈,这是你应得的,只是要烦你再跑多几趟,回回信,再问问定什么日子过门合适。” 徐妈连声答应,接过二猴手中的银票往怀里一揣,层层系好纽扣,又福了一福就告辞而去了。 晚饭时,我把提亲之事跟爹娘说了,娘倒是很高兴,直夸茂儿长大了,终于知道考虑终身大事了! 爹则详细地向我打听女方的情况,然后拧紧了双眉沉吟不语。 我忙问:“爹,有什么不妥吗?” 爹良久才开口说道:“人品我倒是没说的,你这么挑剔的人都能看得上,定是差不了。只是人家是官宦之后,我们只是一方的土财主,祖上也没出过什么读书人,人家会不会觉得我们俗气,配不上?” 我笑道:“爹您多虑了,她祖父和父亲虽然为官,但那也是上代的事了,现在她们一门的女眷,也没个主心骨,一切全凭老夫人一个妇道人家拿主意,家里也没有进项,母女俩跟个大丫头外带一个老妈子,吃穿用度全靠老本,能花多久?招了我这么个金龟婿,她们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爹点点头:“既如此说,就随你喜欢吧,往后多尊敬些人家,毕竟也是官宦人家的大小姐,难免有些千金脾气,多让让。城东的宅院,就给你婚后居住。一万两的聘礼,虽然不少,但是叫几个钱庄和绸缎庄挪一挪,三天内凑齐应该不成问题。” 我大喜道:“谢谢爹爹!多劳你费心了!” “我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不劳心你还劳心谁啊!你早早给我生个孙儿我就省心了!” 我跟娘也都乐呵呵地附和着。 ******************** 长话短说,数月后,在选定的良辰吉日子里,一顶八人抬的喜轿将绝色美女上官凤来抬进了我在城东的新家,作为通房大丫头的柳鸣蝉也随着轿子一同到来。 以我爹的交游,来贺喜的人自然少不了,进进出出的人潮把门槛都快踢飞了。 我爹和我娘脸上的笑容就没有停过,到后来脸都僵硬了。 酒我是不肯多喝的,我待会儿还要入洞房呢,大壮挺身救主,喝得他流出来的眼泪都是带酒味儿的。 我实在等不得了,瞅空偷偷溜出前厅,一溜小跑回到了洞房。 我背手关上了房门,对室内极尽奢华的布置摆设一概看不见,眼中只有床沿上坐着的美娇娘,我搓着手快步上前,捏住盖头的一角就掀。 自从数月前在街上见过一面,就再也没见过这让我朝思夜想的美女了,我急于再睹娇颜。 谁知盖头还未掀起,就觉得肚子一疼,新娘一脚将我踹倒在地,我倒地的同时,把盖头也拉掉了,待我仔细一看,哪里是上官凤来,这是柳鸣蝉! 我捂着肚子疼得龇牙咧嘴,正要开口问是怎么回事,就听一阵咯咯咯的娇笑声传来,随即从帐后转出来一个人,正是上官凤来。 她一笑,顿时满室生辉,我也忘记了疼痛,只痴迷地盯着她的脸看。 她来到我跟前站住,伸出穿着大红绣花喜鞋的小脚朝我腿上就踢。 一边踢一边骂:“臭流氓!臭不要脸!竟敢用钱买通我娘!寻死寻活地要我嫁你!” 我夹紧双腿以免被她踢到要害,笑嘻嘻地说道:“娘子,我实在太喜欢你了,不这样做,我能娶到你吗?” 上官凤来板着脸冷冷地说道:“你以为把我娶过来,就可以得到我了吗?告诉你,你的算盘打错了!” 说罢她冲着帐后喊道:“表哥,出来吧……” 我愕然地望着帐后走出来一个男子,身着月白缎的文生公子氅,摇着一把竹扇,风度翩翩地踱着步子来到我跟前。 上官凤来又踹了我一脚:“这是我表哥房子龙,告诉你,要不是你搅合,我要嫁的人是他而不是你!” 此时我的脑子里像是被人灌满了糨糊,思绪都凝固起来,只茫然地打量着身前的白衣男子。 只见他三十多岁年纪,身材高大,面如冠玉,浓眉大眼,直鼻方口,唇上留着淡淡的两撇胡须,也算是个美男子。 他居高临下俯视着倒在地上的我,开口说话了,声音很厚重,显得中气很足:“戴立茂,我表妹本来与我情投意合,两情相悦,你为什么要横插一脚?虽然我家是穷些,拿不出那么多钱,但是我可以去考取功名,可以去争取荣华富贵,而你呢?没有你爹的财产,你就什么都不是!” 我也反唇相讥道:“我爹的钱也是我的,怎么说我也是明媒正娶,是上官老夫人同意的亲事,你算什么?这么老了,还表哥,我看是表叔吧!”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因为三只脚同时从三个方向向我踢来,尤其柳鸣蝉那一脚,几乎踢得我岔了气。 上官凤来怒道:“你这叫夺人之美!你以为得到我了么?不!你永远也得不到我,我要在你面前把自己交给表哥!而且我还要你亲眼看着!鸣蝉,你把他绑上。” 柳鸣蝉一脚把我蹬在地上,也不知哪里摸出条绳子,把我五花大绑捆了起来,然后像拎小鸡一样把我拎到床前。让我面向着床坐在地上。 上官凤来转身深情地望着她表哥房子龙,轻声说道:“表哥,你就当这洞房是为你我准备的,我们就在这里,在这个破坏我们好事的恶霸面前……我们……我们……” 房子龙上前揽住她,俯下头在她唇上深深地吻了一口,犹豫道:“凤儿,这个恶霸……事后会不会到处去张扬我们的事呀?要不然还是杀他灭口,我和你远走高飞?” 我惊出一身冷汗,大叫:“别杀我!别杀……”还未说完,嘴就被柳鸣蝉紧紧捂住了。 上官凤来鄙夷地望了我一眼,幽幽地说道:“不行……我们是走了,我娘怎么办……她那么大年纪了……我不想她跟着我们四处奔波,提心吊胆。表哥,我们就在这里成亲,往后你天天来,你的轻功也好,不会有人发现的,至于这恶霸,我不会让他碰我一个指头的,他要是敢乱来,我就叫鸣蝉阉掉他!” 我忙“唔唔唔”地哼哼着。 上官凤来,我明媒正娶的妻子,再也不看我,转过身去踮起脚跟房子龙深深地吻在一起。 他们吻得很深情,我从侧面能看见两人的舌头在空中纠缠,互相贪婪地吸食着彼此的唾液,房子龙的手也不闲着,在我妻子身上胡乱抚摸,最后停留在她丰满的臀部上揉搓起来。 良久,两人才缓缓分开,依依不舍的两条舌头中间,连着一条晶莹的弧形丝线。 我刚过门的妻子已是气喘嘘嘘,玉面通红,房子龙收回抚摸她双臀的手,将她横着抱起,轻轻放在床上。 我妻子蹬掉了两只绣花红鞋,将两只穿着裹脚的小脚伸到房子龙面前:“表哥……帮我脱掉……” 房子龙伸出大手握住那小巧的脚,轻轻地把裹脚剥了下来,顿时,那羊脂白玉般的如雪嫩足呈现在我面前,形状非常可爱,根根粉雕玉琢的趾头紧紧地并拢着,在烛火下反射着柔和的光芒,指甲修剪得很漂亮。 待到两只裹脚脱下,我妻子吩咐她表哥:“把裹脚塞到恶霸嘴里,免得他待会乱喊乱叫。” 房子龙嘿嘿一笑,伸出手捏住我的两腮一用力,我的嘴巴不由自主地张开来,我当然不肯配合,拼命扭动着身躯,身后的柳鸣蝉便也伸手过来扳住了我的头,我再也挣扎不动,柳鸣蝉实在太大力了。 于是房子龙一把将散发我去哦妻子淡淡足香的裹脚塞进了我嘴里,还笑道:“怎么样?香吧?我凤妹心眼好,没让我把我的裹脚塞你嘴里!” 我瞪大眼睛扭头望着妻子,却见她对着我冷冷一笑:“我对你的报复,只不过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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