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正文】 白珍珠市第三代公民是数十年来基因筛选实验的集大成之作。 相比于第二代公民寿命有了显著提高,消除了各种遗传病基因,肥胖基因,并极大降低了各种慢性病概率。 尽管如此,各项身体指标与智力超出常人的A级基因仅占不到3%,而最为稀有的S级基因更是只有三人。 第一个是90%以上基因经过人工编辑,智力特化的黑羽; 第二人是嵌合了蚂蚁与甲虫基因片段,力量与身体强度特化的玉鹤; 第三人是融合前两次实验技术,通过大数据样本精挑细选,从海外购买精子与白珍珠市本地特A级卵子结合成最初的受精卵,又经过人工编辑调整后嵌入了部分螳螂的基因序列完成的最终之作。 这也就是精密度,神经反应力,判断力与思考速度远超常人的凌俊; 身为人工基因编辑技术的原型试验品,黑羽存在诸多缺陷。 13岁时身高成长彻底停止,第二性征发育不足,肌力,反应力,耐久力甚至不如A级基因持有者的水平。 然而她的智商超过300,光这一点足以令她被评为S级而非实验失败的废品。 在公共抚养设施长大的黑羽由于智商过高,没有导师能够指导她,与身边的同龄小孩更是没有丝毫的共同语言。 与凌俊初次见面时,身高已经超过黑羽的凌俊下意识的摆出大哥哥姿态把她当做小妹妹一起玩耍,黑羽并不讨厌那时的感觉。 但她也很欣赏自己报出年龄时凌俊脸上精彩的表情变化。 黑羽是人群中的异类,她在成年后迷上了骇客技术。 不为钱财名利,只是想看看自己究竟能做到什么,想要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里。 大量高等级防火墙被她攻破,一个又一个数据库被她扒光,海量的数据与机密资料如同不要钱的废纸一样被丢上暗网肆意传播,但黑羽依旧空虚。 无数次的兴风作浪之后,她最终因为刺探了太多信息被管理局高层抓住计划秘密处决。 尽管不曾理解为何活着,但她并不想死。 一向肆意妄为的黑羽面对抵在头上的枪口前终究还是怕了,当她的公民档案被销毁彻底绝望时,眼前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比几年前初次见面时更高大帅气,多了一丝沉稳,但眉宇间尚未褪去稚气。 这名稚气未脱的少年与管理局高层据理力争,直到对方退让妥协。 最终,少年争取到了黑羽的处分权。 “从今往后我就是凌俊的所有物了……” 命悬一线的吊桥效应让异样的情感在黑羽心中扎根。 此后数年黑羽被关进监禁柜存放,但柜子里为她留了一台可以上网的终端。 她就这样通过白珍珠市的网络世界观察着凌俊领导起义,废除了白珍珠市强制物品化法案,将隐藏在阴影中曾经让黑羽无比恐惧的圣父全城直播枪决,最后以英雄学长身份完美毕业,每件事都让黑羽对凌俊的感情更加深一分。 智商极高的她很清楚这是病态的心理,但她享受这种病态,甘愿沉迷。 起义胜利后,管理局AI阿里斯托芬根据基因序列向上追溯,为每一个公民与人偶都找回了完整的姓名。 然而当轮到黑羽时,阿里斯托芬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很抱歉黑羽,你的基因来自人工合成,所以没有姓氏。” 身材娇小的女性对此不置可否,有没有姓氏对她来说早已不再重要; “我是凌俊的所有物,所以没关系。” 她如此回答道。 ………………………………………………………… “喂,我要当飞机杯。” 半年一度的例行检查时间,凌俊将自家存放柜里的人偶黑羽解锁后听到的第一句话就让人耳膜炸裂。 “智商超过300的你终于还是傻了么?” 说罢,凌俊盖好乳胶膜准备把黑羽推回柜子。 “等等!你这人怎么不听我说话啊!” 趁着乳胶膜内的空气尚未抽干,合法萝莉黑羽大叫着扭动瘦小身体表示抗议。 “唉……” 凌俊叹了口气,终究是没合上柜门。 他将“保鲜膜”重新拉开,正视黑羽的眼睛。 “黑羽姐,我养了你这么多年虽说一直在柜子里装着但多多少少也有点感情了,你能解释一下自己为什么要当飞机杯这件事吗?” “因为我想?” “我看你还是进去吧!” 凌俊作势要把柜子关上; “我说!我说总行了吧!” 黑羽一脸不满的说到: “其实嘛,我在柜子里放置了这么多年了有点无聊,所以想出来玩玩。” 凌俊一脸傻眼: “出来玩和当飞机杯有啥关系吗?你应该知道飞机杯是要把四肢都切掉的吧?” “对啊!没有四肢完全动不了的感觉我还没体验过呢!” “不是……你给我等等。” 凌俊扶着额头恼火道: “四肢又不是什么零部件拆了还能装回去,黑羽姐你要成为飞机杯的话就是一辈子懂么?” 黑羽一脸兴奋: “懂!所以我要当!” “不行!” “啊啊啊啊啊我不管!我就要当飞机杯!” 两人的吵闹声引来了家中宠物的注意,楼梯上传来噔噔噔的密集下楼声让凌俊血压再次飙升。 “千雪!我说了多少次不准在家里变狗!” 毕业半年多以来,玉鹤忙于工作只有晚上和周末在家,而凌俊领导起义胜利后深知功成身退的道理。 于是他拒绝加入管理局官员序列的邀请并甘当家庭主夫。 照顾自己与玉鹤的儿子承文有机器人协助并非难事,但利用外骨骼随时切换猎犬形态在家里上窜下跳的千雪已然是最大的麻烦。 骂也骂不得,打也打不过,千雪从内战时期装备了改良猎犬装甲之后她就养成了随时随地变狗的恶习,而如今的凌俊只能天天对着家中墙面与天花板上的一排排狗爪印崩溃。 四条腿冲下楼梯的千雪站起身切回人型,走上前瞪着大眼瞅着斗嘴中的丈夫兼饲主凌俊与家中的合法萝莉人偶黑羽。 “你们在聊什么好玩的?我也要玩!” “你也要当飞机杯?” 凌俊额头上鼓起一丝血管。 “好啊!感觉很好玩的样子!” 千雪拍手叫好。 “我要是把你胳膊腿卸了你住在隔壁的老爹会一刀把我劈成三段好吧!” 从自己搬家之后千雪血缘上的白痴父亲早川君就买下了隔壁的别墅。 凌俊与代号灰狼隶属于梁栋手下的狼群小队的早川公义算是战友。 早川公义是个武艺极强的剑士,但更是个比千雪还要闹心一万倍的活宝。 凌俊几乎每天早上都会被窗外传来的奇怪吼叫声吵醒,那是隔壁岳父练习剑道的噪音,也是早川先生身为岳父对女婿的示威。 “切……没意思,找老爹玩剑去了。” 千雪一脸无趣,外骨骼变形后切换成猎犬形态以闪电般的速度冲出了家门。 “总之我要当飞机杯!” 一旁的黑羽还在聒噪; “等玉鹤回来再说。” 凌俊只得举手表示认输,工作赚钱的一家之主的是玉鹤,自己只是个吃名下产业干股在家摆烂的闲人罢了。 在强制物品化法案尚未废除时的白珍珠市,活体飞机杯十分常见。 经过了三四手转卖的人偶价格大打折扣之后就会被管理局低价回收并切去四肢做成平均价格不到两千信用点的活体飞机杯,之后往往会被白珍珠市下城区的低收入群体买下用作性欲处理道具。 活体飞机杯营养费只有普通人偶的三分之一,没有四肢不会反抗更没法逃跑,是最廉价方便的性玩具。 然而如今强制物品化法案废除,不少保留自我意识的人偶选择了恢复公民身份继续生活。 而自愿人偶们也在一定程度上拥有对自己身体的处分权,从半年前开始至今选择成为活体飞机杯的人偶更是一个也没有。 尽管活体飞机杯出口骤降导致的外汇亏空不小,但有管理局超级AI维持物价,并不影响白珍珠市市民的日常生活。 活体飞机杯加工生产线自然也早已关停,人偶加工流水线也被定制精品的手工作坊取代。 如凌俊一样的大师级加工师即使佣金高昂也有不少私单上门,因此自家别墅地下室里也设置了专用的人偶加工室。 晚餐时间,小别墅餐厅里召开了一次简短的家庭会议。 下班回家的玉鹤,家庭主夫凌俊,狗狗千雪还有萝莉人偶黑羽全数到齐。 几人就黑羽飞机杯化一事进行了科学严谨的商讨论证,并最终由实际掌权的一家之主玉鹤发表重要意见: “既然是黑羽自己的要求阿俊你就满足她吧,之后想要当抱枕还是玩具我都没有意见。千雪你认为呢?” “汪!” 千雪举起了一只机械狗爪,凌俊血压再度飙升: “说了在家里不准变狗!吃饭的时候更不行!” “我也赞成,这样就是三赞成一反对。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黑羽洋洋得意,仿佛接下来要被切掉四肢的人不是她一样。 “我无话可说。” 餐桌上唯一的男人举手投降。 第二天,向管理局AI阿里斯托芬询问得知所有的活体飞机杯生产线已经关停,专用的切割设备也早已经全部拆解废弃。 尽管阿里斯托芬对黑羽的要求大为恼火,但身为辅助管理型AI也不能违抗个人的主观要求,只能选择批准。 对于摘除四肢凌俊也有备选方案,不必采用和下城区黑街犯罪组织一样的手工切除。 家中的地下手术室里,四肢呈大字型被绑在操作台上的黑羽看着不远处玻璃瓶里涌动的满满一大瓶黑色液体满脸好奇。 “所以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你不带手术刀和电锯之类的就用这个把我做成飞机杯?” 正在敲打键盘的凌俊头也不抬: “这玩意是纳米机器人,我现在正在给它们重新编程。” “编程我擅长啊!让我来!” 一听到编程,黑羽顿时兴奋不已。 “我怕你一个再偷偷埋什么后门把自己一键溶解成一坨史莱姆可就离大谱了。” 凌俊最后检查了一遍代码,确认无误后敲下了回车键。 玻璃瓶中涌动不止的黑色液体瞬间恢复了平静。 凌俊拿起瓶子走向操作台,看着被绑在台上的黑羽。 她正瞪着一双闪亮的大眼睛满脸期待,态度乐观到让凌俊恨不得把手里的瓶子直接砸在她脑门上。 “最后确认一次,我接下来要用纳米机器人把你的四肢分解掉,一旦开始了可就没有回头路了啊。” “等一下!” 黑羽瞬间露出了焦急的表情,看的凌俊大喜过望; “想通了?” “不,我被绑成这样看不到自己变成飞机杯的过程!” “……草!你等着!” 凌俊把纳米机器人往桌上一放上楼回到卧室,片刻后喘着粗气扛着一面巨大的穿衣镜走下台阶。 这面穿衣镜是玉鹤买来的家具,增强现实(AR)功能可以模拟使用者穿着选购中衣服效果。 但凌俊只是把镜子放在手术台前并没有插电,此时只是普通的全身镜。 “我现在帮你把手术台竖起来,能看清自己全身了吧?” “嗯,看的很清楚!快开始吧!” 镜子里自己的全身清晰可见让黑羽无比满意。 “唉……行吧。” 凌俊无奈的摇了摇头,将装有纳米机器人的瓶子连通了注射装置。 满满一瓶黑色的纳米机器人流体很快全部顺着插在黑羽四肢部位的针头流进她的体内。 很快,黑羽的四肢就开始软化,仿佛没有骨骼一样从拘束环的间隙耷拉下来。 “哇!开始化了唉!好厉害!” “稍等一下,这才刚开始。” “嗯嗯!” 黑羽看着镜子里自己呈现出果冻状态的四肢无比兴奋。 她尝试活动了一下却发现神经已经被纳米机器人切断,软化成胶状的四肢并没有响应大脑的指挥。 就算四肢尚未脱落,此时的黑羽已然和人棍无异,期待感让被满足的黑羽无比开心。 五分钟后,黑羽的四肢开始如同被烧化的蜡烛一样变型融化,最终化作一团肉色混杂着黑色的油脂从手术台上流下,落进地上的下水道里。 “这样就算是完成了。” 凌俊拿起喷头用蒸馏水清洗黑羽的全身,残留的胶装流体褪去后原本连接四肢的躯干部位只剩下光滑的凸面,皮肤表面没有丝毫的疤痕与切口,仿佛浑然天成一样完美。 “好耶!” 腰部被皮带绑住的黑羽兴奋的扭动着仅剩的贫瘠躯干,像个瘦蚕蛹。 凌俊上前解开皮带将黑羽抱起放在自己的办公椅上,打扫现场将设备归位,又用浴巾将黑羽包好抱去客厅。 原本就体型娇小的黑羽失去四肢后变得更加轻盈,让凌俊怀疑自己其实抱着一袋面粉。 将黑羽在沙发上沙发上放好后,凌俊问道: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啊。” 黑羽扭了扭躯干,问道: “一般飞机杯都是怎么用的?” “合着你是啥都不知道就让我把你做成飞机杯了吗?” 事到如今生气也晚了,青年不禁叹气。 自从毕业成家以来自己叹气的频率就特别高。 “要不你来试用一下?别看我是个飞机杯,其实还是处女哦~” “原本就下不去手现在变成这样更没想法了好吧!” “那要不把我当抱枕也行?听千雪说你和她刚认识的时候天天晚上抱着她睡觉。” 二楼瞬间探出一个栗色的脑袋: “汪?” “不许在家里变狗,给我好好站起来走路!不准从二楼跳下来!” 凌俊对着二楼大吼,但已经晚了。 千雪翻过二楼栅栏舒展全身轻轻落在沙发上,整个人摊开摆烂: “你这家伙从结婚以后就变成无聊的男人了啊!” 凌俊双手合十道: “你就给我少添点乱吧算我求你,最近做了点新东西算是给你留个惊喜好吧?” “嘛……” 安抚好千雪,凌俊转头看向人棍少女黑羽揉捏着自己的眉头。 这家伙一直说想要当个被人玩的玩具,然而从自己接手就已经在存放柜里关了快六年。 如今稍微玩玩她也算是满足心愿吧。 于是凌俊半躺在沙发上,一把揽过黑羽抱在怀里。 “感觉怎么样?” 黑羽出声询问,然而青年很诚实: “太硬了,没有肉。” “啊这……要不你试试把我放平枕着我的肚子?” 于是凌俊照做,片刻后又把头抬起来, “不舒服?” “感觉枕久了会落枕。” 黑羽垂下头一脸落寞: “我就这么没用吗?当个抱枕都不够格?” “实话实说,哪怕抱枕也是身体丰满胸部大的价格更高一些……” “是呢……” 凌俊伸手摸了摸黑羽的头,问道: “我去搞一套义体给你吧,除了要充电其他的都差不多。” “没必要。” 黑羽甩开凌俊的手,向另一侧倾倒在沙发上扭动着身体来回滚动。 “先让我适应一下吧。” “行……” 身为健康的男人,本想去抱着一旁的千雪继续看电视但此刻顾虑到黑羽的自尊心只得原地坐着,干什么都不得劲。 尴尬的氛围一直持续到晚上,头枕着主动充当枕头的黑羽睡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醒来凌俊不出意料的落枕了。 “对不起哦……” 此刻的黑羽一脸委屈。 凌俊正在被千雪掰头正骨,恐怖的咔咔声不停传来: “我没事……哎呦……千雪你轻点……” 眼前的青年显然并非没事。 在如今的黑羽看来,玉鹤是正妻也是一家之主,千雪是宠物狗狗,而自己则作为凌俊的玩具存在。 然而黑羽清楚自己并不是一个好玩具,贫瘠的身体没法让人提起欲望,扭曲的性格也不够讨喜,反而因为极高的智商,凌俊偶尔会把外貌娇小幼稚的自己当做姐姐看待,询问她各种苦恼的问题。 身为丈夫不想在妻子面前表现脆弱的一面,所以成家之后的数月以来凌俊一有烦恼就会下意识拉开存放柜,黑羽渐渐成为了凌俊倾诉烦恼的树洞。 黑羽惊讶的发现,那个曾经与白珍珠市高层唇枪舌剑激烈对喷,领导起义改变社会的青年也会因为柴米油盐之类的琐碎杂事积累压力甚至情绪失控。 但她依旧坚信自己是凌俊的所有物,也愿意为他做任何事。 这也不妨碍黑羽在探索自己的可玩性上继续发挥。 过去看过的大量数据表明活体飞机杯是白珍珠市最受欢迎的玩具,没有四肢的幼小身体与千雪和玉鹤等人或许也能形成差异化竞争。 然而如今看着凌俊的脖子被千雪掰过来扭回去疼的龇牙咧嘴的样子,黑羽终究认清了自己可玩性为零这一事实。 不管有没有四肢,是人偶还是飞机杯,黑羽的身体都没有任何可玩性。 冷静思考自己的处境,思考如今的自己能否为凌俊带来更多,智商超过300的她用了两秒便得出结论。 “把我卖了吧。” “哈?” “啊?” 无视凌俊与千雪的困惑,黑羽继续解释道: “不是普通的卖掉,我要你把我挂在全球暗网上拍卖,顶级骇客黑羽加工制成的活体飞机杯应该能卖到很高的价,说不定会上亿。” 凌俊经历了一番闹腾已经有气无力,只是摊手说道: “我现在不缺这点钱啊……不过要是你坚持那我也没意见。” ………………………… 几天后,一条视频在短短几个小时内引爆了全球暗网。 视频主角是一名没有四肢的娇小少女,全身用漂亮的缎带捆绑成龟甲缚,精致的蝴蝶结恰好挡住了她小小的乳头和下身。 少女端坐在覆盖着漂亮天鹅绒衬布的椅子上对着镜头微笑道: “各位好,我是全球暗网骇客榜排名第一的黑羽。如各位所见现在被做成了活体飞机杯。” “接下来我将拍卖我自己,竞价时间为明天一天过期不候,竞价结束后价高者得。” “如果各位怀疑我的身份真实性,相信三天前出现的新型病毒让各位非常困扰,解锁口令是1145141919somebody250%,只要输入后病毒就会执行自我销毁程序,相信这足以验证我就是黑羽了吧~那么接下来还请大家努力竞拍哦~” 短短一分多钟的视频在全球暗网论坛引发了巨大的讨论度。 “从没暴露过身份的黑羽是这么小的孩子?” “现在才知道?她可是白珍珠市出身,这个邪门的地方搞基因筛选淘汰,什么怪物都有!” “总感之前被她整了也像是小孩子恶作剧一样恨不起来啊……” “现在都已经是飞机杯了不买回来玩玩吗?” “买个屁!这才五分钟竞价就已经过亿了,现在还在叫价的估计都是全球资本巨头的小号,没咱们参与的份了,散了吧散了吧……” 诸如此类讨论在暗网平台上的各个群组发生,而黑羽的报价也在竞价日当天晚上十二点停止在了25亿白珍珠标准信用点的价位上。 “妈耶……” 凌俊看着眼前的屏幕,从后向前不停的数零。 玉鹤还是人偶时的定价两千万在当时来说已经算是天价,而如今自己就算财富自由总资产也不过几亿。 只要卖掉黑羽,自己的资产就会翻数倍。 “怎么样,姐姐我厉害吧?” 一旁电脑椅上的黑羽一脸得意, “确实厉害,佩服佩服。” “哈哈哈,以前可没少找那些家伙的麻烦估计他们都恨我恨的要死吧!接下来成为飞机杯的我会被怎样玩弄报复呢嘿嘿嘿……” 凌俊开口打断了黑羽的美好幻想: “别想了,我会亲自送货收钱顺便考验客户的人品,如果抱着恶意损坏商品的目的购买则交易取消。” “哈?!” 黑羽瞬间傻了眼: “这可是25亿欸!25亿!你难道不应该立刻欢天喜地把我用那边的礼品盒打包好直接一发洲际导弹快递发射到客户手里然后躺着收钱嘛?” “大师要对自己的作品负责,这是规矩。哦,客户的联络来了,是新罗语啊……” 一听到新罗,黑羽瞬间来了劲。 那是一个以全民购买区块链虚拟币闻名的半岛国家,在新罗共和国每一家公司追求的不是上市,而是发行绑定公司的虚拟币。 虚拟币价位决定了公司价值的同时,伴随着币价曲线毫无规律可言的疯狂跳动,每天都有无数人暴富,也有无数人破产。 “哈!那些棒子!成天就喜欢玩什么区块链虚拟货币,我之前给他们使了好几次绊子一定让他们恨死我了哈哈哈哈!” “你啊……” 凌俊无视黑羽的聒噪,继续打字与客户沟通。 客户自称金成勋,是一个在新罗半岛共和国极为常见的名字,即使一个班里出现三个金成勋也不奇怪的程度。 对方很谨慎的询问了货品交付流程,并对凌俊亲自上门交付一事表示了欢迎。 双方又进行了简短的电话沟通,约定了时间地点以及行程安排。 “감사합니다, 김대리님.(谢谢,金代理。)” 凌俊用熟练的新罗语道谢后挂断了电话。 “代理?感觉好像是什么秘密组织的白手套一样啊!” 黑羽的兴奋劲却被凌俊泼了冷水: “你指望被什么新罗半岛特有的变态财阀买下来关进地牢调教的想法还是收收吧,代理对新罗公司来说就是比普通职员高个两级的管理岗位。” “啊?买下我的是公司?不是个人吗?” “是个人名义,但实际出资的黑星集团也算是个大企业了。用中层代理的手登录暗网既不会因为身份太高追究到上层,也不会因为身份太低没有权限调用资金。对方很谨慎,具体情况还需要见面再判断。” 出发时间预计在一周后。 新罗半岛共和国长期局势不稳,尽管内战二十年前早已经结束但社会依旧动荡,哪怕是作为首都的瀚城市也有半数以上的面积是战争时期留下的废墟,大量无家可归的人们每天蜷缩在废墟中躲避风雨,而能够占据战前的地铁站或者完整建筑设施的基本都是有势力的帮派,教会与为数不多的公共机关。 与之相对,江南区则是不亚于白珍珠市中心的高级现代化都市。其中聚集着多少富人自不必说,来往此间最差的也是有体面工作的精英阶层 玉鹤严厉要求凌俊不能带着没有行动能力的黑羽独自前往新罗,于是千雪举起手主动请缨担当护卫。 “其实你只是想要出国玩了吧。” 凌俊没好气的嘴了千雪一句,对方却承认的很干脆: “对啊,不过坐飞机怎么办?” 千雪有飞行器恐惧症,之前被邀请乘坐过一次新型武装直升机不到十分钟就让她原地干呕了半个小时,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因此千雪在白珍珠市内战时期更偏好随时随地变狗用四条机械外骨骼腿以接近300km/h的速度奔跑抵达现场展开战斗,机动猎犬的代号也由此而来。 “这个倒是不用担心,我有办法。” 凌俊从桌子下方拉出一个中号尺寸的旅行包; “还记得之前答应你的惊喜吗?来进去试试吧!” …………………… 新罗半岛共和国距离首都瀚城市三十多公里的伦川机场,一架平平无奇的客机缓缓降落。 朴俊浩是一名机场安保,他已经在这个岗位上坚持工作了五年以上,上个月刚刚从普通安保员晋升为小组长。 底层贫民出身的他非常重视这份工作,不敢有丝毫马虎。 不论毒品危险品还是违禁品都不曾逃出过朴俊浩的检查,这自然归功于他数年如一日仔细认真的工作态度。 不远处一名神色慵懒的男青年拖着两个带轮子的同款旅行包走来,朴俊浩挥手示意让青年到自己身边接受安检。 青年的随身物品不过是个人终端钥匙还有一些杂物。 朴俊浩看向身边的搭档,长着四条小短腿的柯基犬上前对着男人的两个旅行包闻了又闻,便一声不吭回到朴俊浩身边。 不管是毒品违禁品还是爆炸物都逃不过小柯基灵敏的鼻子,安检员对它的信任不亚于任何一名同事。 神色慵懒的男青年出声询问: “这样就可以了吧?” “没问题了,请把行李放在传送带上去对面等候。” 青年似乎有些迟疑,这种反应瞬间刺激了朴俊浩身为安检员的职业敏感性。 “额,这两样不是行李,我还是说明一下吧……” “请把行李放在传送带上接受检查!” 面对安检员不容置疑的命令,青年只得照做。 朴俊浩死死盯着屏幕,他有预感这恐怕是一条大鱼。 随着监视器上的画面浮现,安检员的呼吸停止了片刻,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拍下了警报器的按钮。 “抓住这个人!他箱子里有人类尸体碎块!” 可靠的同事们迅速涌上将那人团团围住。 青年举着双手一脸苦笑: “真的是误会,能否听我解释一下?” “有什么话去审讯室里解释吧!” 体格壮硕的安保人员们架起青年拖向审讯室,朴俊浩则拖着青年携带的两个旅行包带去化验室检查。 化验室完备的隔绝措施可以处理各种危险品。 拉开第一个旅行包拉链锁后,朴俊浩与身边的证物申报员看着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之前在监控器中看到的第一个包裹并非人类尸体,而是一个没有四肢的娇小少女正安安静静躺在被充气内衬填满的旅行包里。 少女的身体贫瘠瘦削,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的样子。 柔顺的刘海下是一副贴合面部的黑色眼罩,小嘴也被用连着皮带的软质口球塞住,发不出丝毫的声音。 下体与肛门中更是连着几根电线,时不时传出轻微的嗡嗡声响。 “朴组长,这到底是什么……” 一旁的申报员已经忘了记录,眼前过于冲击的画面让两名做了几年机场安保的年轻人不知如何是好。 朴俊浩咬了咬牙,脸上的肌肉由于愤怒抽动不止: “那个西八狗崽子竟然对这么小的孩子做这么残忍的事情……” “这里还有一个包……” 物证管理员出声提醒,指了指另一个旅行包。 “拿过来吧。我记得这里面是尸体碎块来着。” 拉链拉开,最先看到的并非监控器画面中的尸块,而是一个光滑平整的女性小腹。 伴随着拉链继续拉动,紧接着露出了深深插入小腹下方的硅胶圆柱。 带有螺旋纹的柱体正在以规律的节奏保持着抽插旋转,一丝晶莹的液体不断渗出浸湿了提包中女子的栗色头发。 直到拉链完全拉开后,眼前是一名全身以极端三折体态被拘束在金属架上的栗发女性。 这位女子看起来二十多岁,身上穿着黑色三点式内衣。 皮肤光亮肌肉紧实,身形修长饱满的她此时却被以极为诡异的姿势限制在尺寸极小的拘束架上动弹不得。 由于整个躯干向后极限折叠,她的后脑勺已经紧紧顶在下体位置。 而朝向正前方的嘴里也插着一根尺寸惊人的硅胶圆柱,两根末端连接在拘束架上的柱体对准女子扭曲成一团的身体用相同的节奏前后夹击。 全身折叠成球型的栗发女性尽管因为戴着眼罩看不清面容,但肌肉抽搐还有偶尔抽动的手指都证明她还活着。 如果说之前没有四肢的少女让两人愤怒,那么此时看到四肢被弯曲成超出人类生理常识的角度团成一团的女性则让两人陷入了震惊与迷茫。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这真的是人吗?” 申报员率先出言询问: “看起来……应该是。” 朴俊浩回忆起监控器中的画面,又仔细观察了一下这名女性的髋关节与肩关节后点头确认。 “之前在监控器里看到她的腿和手臂都和身体分离了才以为是尸体碎块。但现在看应该是四肢关节脱臼状态才能保持这种姿势……” “我的天……得赶快把她放出来,切割机在哪……” 申报员顾不上记录,打开工具箱取来切割机。 两人忙碌了半天直到锯片被磨坏,金属拘束架上仅仅留下了一丝浅浅的划痕。 凌俊为千雪定制的特制材料自然是坚不可摧,这套拘束设备也具备远程遥控,生命体征检测,远程通信等机能,是经历过无数轮复杂测试功能齐备的完成品而非性能不稳的原型机。 “这个框架是什么材料做的!怎么切不进去!” “冷静,握把上有密码锁。” “我试试看。” 申报员将密码转向6-6-6的位置按下了开关。” “呜……额额额……” 被拘束在台座上的女性立刻发出了痛苦的呻吟声。 原本频率缓慢的两根螺旋形硅胶棒突然加速旋转抽插,大力轰击着她的口腔和下体。 然而套极致反人类的拘束设备并没有解锁; “等等,我再试试999。” 申报员稍微调整了一下“密码锁”再次按下开关。 “嗡~” 电机声传来,两根硅胶棒再次加速变成了两道肉眼无法看清的残影。 “额额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被以全身关节脱臼的三折体态拘束的女性鼻腔中发出了惨烈的哀嚎,大量的汗水,口水,泪水,还有下体渗出的粘稠汁水激射而出,喷撒在证物桌上到处都是。 尽管身体不能活动,但她的全身的皮肤与肌肉都开始以惊人的频率痉挛,连带着整个拘束架底座一起微微震颤,不受控的在桌面上活动起来。 “你个白痴!赶快去审讯室把那人带来!” 朴俊浩上前压住拘束架避免这位栗发的女性连人带架子一起跑到地上,一旁的申报员赶紧冲出门跑向审讯室。 ……………… 当凌俊被拖出审讯室带到化验室时,巨大的办公桌已经碎成了一地渣滓。 地上被三折拘束状态下的千雪口腔和下体被强而有力的硅胶柱体不断高频轰击,全身的肌肉抽搐不止连带着整个拘束器在地上震动着到处乱窜,所过之处地板上留下大片细密的裂纹。 一旁的青年安检员双手皮开肉绽,正一脸焦急的站在凳子上看向地板上碰碰车一样疯狂布朗运动的“三折拘束千雪”,凡是被千雪撞上的物品不论是铁柜桌腿还是沙发墙面都像是脆弱的纸片一样一触即碎。 地上被三折拘束成球的可怜千雪就这样沉浸于性高潮的快感中全身抽搐四处喷洒着体液,同时以摧枯拉朽的姿态在地面上来回游走随机撞击房间里的任何物品,所过之处留下一地裂缝与大量粘稠的体液痕迹。 这样下去整个房间被拆毁只是时间问题。 “卧槽你们干了什么?怎么调到最大出力了?!!” 眼前的画面让凌俊惊呆了,这套名为“便携式千雪球”的全新设备设计尽管有从低到高区间极广的刺激档位,但之前试用时千雪在60%出力就败下阵来。 而如今两根硅胶棒的抽插频率很显然是最为狂暴的99.9%。 可怜的千雪正因为超出她身体承受力的高频刺激导致内力失控,全身肌肉痉挛不止陷入了高潮失神的暴走状态。 尽管拘束架用坚固的抗震动材料制成不会被千雪震坏,但她失控释放出的狂暴内力足以震碎拘束架移动沿途接触到的任何物体,就连地板被震碎坍塌也只是时间问题。 一旁站在凳子上一脸懵逼的安检员血肉模糊的双手就是极佳的证明。 “对不起,抱歉!请你无论如何先把她停下来!” “你赶快下来!” 凌俊对着椅子上的安检员招手示意,对方赶紧跳下椅子朝着远离千雪的反方向逃出了房间。 之后凌俊快步上前翻出之前被没收的终端机,按下了紧急停机按钮上。 几秒钟后,千雪的狂暴性高潮引发的布朗运动宣告终结,细密的汗珠从她全身流淌而下,口中吐着白沫,股间更是持续不断的渗出粘稠的体液,散发着芳香甜腻的气息。 凌俊伸出手指捏住千雪裸露在外的手腕脉搏简单试探。 尽管心跳极快但强而有力,并没有异常的脉搏颤动。 想必只是暂时因为脱力暂时昏迷,只需休息便好。 确认千雪平安后,凌俊接着转向了一边的安检员朴俊浩: “这位先生,现在我们可以谈一谈了吧?” “哦,好的,抱歉……” 当凌俊拿出护照说明自己来自白珍珠市时,年轻的安检员才意识到自己闹了大乌龙。 对方既然来自白珍珠市,这一切都不会显得奇怪。 朴俊浩尽管从未见过白珍珠市民,但他知道白珍珠市有把人作为物品使用的社会规则。 想必旅行包里的两名女性都是这个男人的人偶,将人偶作为行李携带对白珍珠市公民来说想必也是正常行为。 万幸的是这名青年并没有计较,反而慷慨的补偿了一部分硬件损失并要求机场相关部门不必追究安检人员责任。 随后他便将没有四肢的少女和三折拘束中的栗发女性装回旅行包继续拖在身后走向了等候区域。 …………………… “凌俊先生您好。” 身穿西装戴着眼镜手里举着卡片的自然是金代理无疑,男人仔细打量了一下凌俊问道: “请问黑羽女士在哪里?” “在这。” 凌俊伸手拍了拍左手边的旅行包。 金代理点头表示了然: “可以看一下黑羽女士吗?” 凌俊拉开装着黑羽的手提包,金成勋看了一眼随后点头表示确认。 黑羽已经醒了。 她正在包里向着外侧撑起腹部,凌俊知道这是没有四肢的黑羽伸懒腰的动作。 “专车就在外面的等候区,请随我来。” “好的。” 原本还在纠结将千雪放在后座还是后尾箱的凌俊看着眼前的商务SUV瞬间放心,他将两个手提包在后方轻轻放好之后来到车座上坐定。 金代理用熟练的动作启动商务车后几分钟便驶上了高速公路。 凌俊看向车窗外飞快向后移动的景色,心中盎然。 白珍珠市是巨大的人工浮岛,尽管有从中央到四周的高低落差但并没有天然山体,而眼前连绵不绝的丘陵偶尔夹杂着几处低矮的民房则是凌俊未曾见过的景象。 “凌俊先生,您觉得我们国家怎么样?” “我印象中新罗共和国内战以后就陷入了长期全民消费虚拟币拥抱元宇宙的浪潮导致实体与基建产业失去了进一步发展的必要性,这是我们白珍珠市课本上的内容;不知道金代理如何评价。” “基本正确,但不全对。” 金成勋将方向盘打了个拐离开高速路继续说道: “虚拟币确实曾经是中产阶级发家致富的希望,但如今只是寄生在每一个新罗人身上的毒瘤。前面就是市区了,我开慢一些凌俊先生您可以慢慢观察。” 看向不远处的大片人工痕迹很难用“市区”一词描述,反而是“废墟”显得更加贴切。 无数曾经是低矮民房的残垣断壁中,孩子,老人,年轻人茫然的坐在马路边,眼中没有丝毫的生机。 新罗半岛内战早已结束了二十多年,但此处没有丝毫的重建迹象,很显然这些断壁残垣就是街边坐着的人们赖以生存的家。 “你认为他们怎么样?” 前方驾车的金代理出声询问: “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白珍珠市民,我认为自己见过的大部分人偶比他们都更有活力一些。” “这还真是非常辛辣的评价。” “事实如此。” 凌俊不置可否,金代理一路上刻意让自己看这些显然是意有所指。 此时已经是中午时分,黑色的高档商务车缓缓开过坎坷的路面。 车胎碾压着石子发出刺耳的响声,但人们并不在意,只是盯着天空。 “来了!” “来了!来了!” “是福音!是主的恩赐!” 人们动了起来,道路旁低矮的废墟中钻出了更多的人,有小孩有青年,有中年也有老人,他们动作整齐划一的原地跪倒在地,伴随着天空中传来圣歌的吟唱声,无数无人机从天而降,将一袋又一袋最廉价的基础营养液和压缩饼干分给每一个跪下祈祷的信徒。 金成勋刻意将行车速度放慢,后座的凌俊出声询问道: “是教会啊,感觉似曾相识。” “白珍珠市的教会是凌俊先生的敌人?” “看来我用机枪扫射圣父的那段视频在白珍珠以外也有流传。” “我确实看过那段视频。您作为反抗者的勇气与决心让人敬佩,凌俊先生。” “谢谢夸奖,但当时的我只是一个为了女人冲动上头的年轻人。” 金代理闻言,后视镜里露出了怪异的笑容: “哦?为了女人成为英雄,改变了整个国家的故事吗?那么请问英雄大人对这个国家有何看法?” “没有看法。现在的我只是个来送货顺便旅游观光的外国人。” 凌俊冷漠回应着金代理的询问; “咳,抱歉。” 金代理顿了顿,继续介绍道: “就算是江北,内战前也挤满了新罗最富庶的中产阶级。战争爆发后民众们向南撤退,等一切结束后他们返回这里已经不剩下什么了。” “当时的新罗有五千三百万人口,瀚城市独占了两千七百万。” “然后呢?” 金代理的语气中染上了一丝愤懑,说道: “大战之后百废待兴,但在重新分配社会财富的过程中虚拟币出现了。少数人通过炒币赚了大钱的传言出现以后,所有人都拿出最后的积蓄去投机炒币妄图暴富,将大量的金钱投入虚拟币市场最后被彻底挖空一无所有……” 凌俊听着一长串批评与抱怨,不禁感叹这个金代理属实话多。 此人对语气中对虚拟币难以掩饰仇恨的态度,也许他也是个想要改变社会秩序的狂人也说不定。 对方可能将曾经颠覆过白珍珠市社会秩序的自己当做偶像,但凌俊在金成勋身上感受不到丝毫同类的气息: “恕我冒犯,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当时的新罗民众并不想要通过劳动维持生活?” 开着车的商务男性闻言立刻摇头道: “我们新罗人绝不是懒惰的民族。” “并非懒惰,只是不肯安于现状罢了。” 凌俊继续解释道: “金字塔形的社会注定要有上层与下层阶级之分,越向上名额自然也越有限。而当下层发现无法通过提升能力或劳动实现阶级跃迁,就会将希望寄托在不切实际的手段之上。” 金成勋反驳道: “向上攀爬实现自我提升难道有错吗?” 凌俊皱了皱眉头,但还是进一步为他解释道: “向上跃迁这一行为本身与向上跃迁阶级的幻想并不是同一回事,虚拟币也只不过是幻想的载体之一罢了,它还可以是别的理财产品,甚至是宗教……” “凌俊先生说的话可真有意思。” 对方看似恭维实则应付,凌俊便就此闭嘴不再说话。 理念不合,终究没必要多谈。 然而当车子路过数百米长的瀚江大桥时,一直沉默的凌俊还是忍不住了。 距离江面高出几十米的大桥两侧密密麻麻的坐满了人,男女老少穿着从高档西装到破烂不堪的麻布衫一应俱全。 他们一起坐在桥边勾肩搭背喝着酒抽着烟欢呼高歌,到兴奋时纵身一跃笔直的向桥下摔去。 “这是在干什么?” “自杀。” 驾车的金成勋并没有特别在意两侧偶尔跳下的人们,这对身为新罗本地人的他来说早已经是司空见惯的景象。 瀚江大桥别名自杀大桥,从几十年前起就有无数人来到这座桥上跳江自杀,久而久之坐在桥上的人们开始熟络,准备自杀的人们互相交友认识,组成了跨越身份阶层宗教信仰等隔阂的社会关系。 有年轻的会社职员与年老的流浪汉成为忘年交,一同喝酒庆祝后跳江身亡。 有破产失意的企业老总与试用期被淘汰的实习生互诉衷肠,之后一同纵身一跃。 更有甚者,准备自杀的陌生男女在桥上相遇,沟通不到几句话的两人在激情交合中坠入江底。 介绍完一切后,金成勋顿了顿,缓缓加了一句: “因为投资失败,我的父亲也是在这座桥上跳江自杀。” 凌俊顿时心中了然。 仇恨会蒙蔽人的双眼,仇恨让人短视。 金代理对虚拟币的仇恨来源此刻揭晓,然而他为了维持自己的优渥生活依旧在为发行虚拟币的黑星集团工作,不得不说十分讽刺。 商务车开过瀚江大桥进入高楼鳞次栉比的江南富人区后,没多久便在一座华丽的高层建筑前停下。 “这里是瀚城市第一宾馆,是新罗最豪华的宾馆之一。房间已经订好,请在这里下榻。” 凌俊点头致意送走商务车,拖着两个箱包走进宾馆大门。 掏出终端调频到无线电杂音消退,又听了一会耳麦中传来的说话声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随后这名外国青年谨慎拒绝了前上帮自己提行李的服务生,径直走向前台报出名字获得房间号和钥匙后便一左一右拖着包里的黑羽与千雪前往房间。 简单查看了一下,是非常标准的豪华套间。 凌俊简单思索后将装着千雪的提包放进门口的储物柜锁上,又把装着黑羽的提包塞进床下,将床单放下挡好。 终端上显示出千雪此时已经苏醒,正处于精神亢奋状态。 凌俊随手将千雪的刺激档位上调至30%,便离开房间前往酒店的自助餐厅用餐。 ………………………… 夜晚的瀚城市江北废城区,一座外观破旧的多层建筑地下室里。 这是一处黑社会帮派的聚集地,社会闲散人士们在此聚集一堂靠着倒卖一些从江南富人区垃圾堆里翻出的生活物资亦或是搞点非法违禁药品之类的买卖混口饭吃。 这次他们接到一个前所未有的大活,金主愿意给出一亿新罗币的巨款,不杀人不放火,只要他们偷一个包裹。 身为帮派领导的智贤与智秀兄妹看着桌上的“战利品”,心中激动不已。 任务很简单,伪装成宾馆工作人员偷走一名外国客人携带的旅行包并将包裹安全带回帮派就算成功,接下来只要等金主来将包裹收走,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自己就将获得一亿新罗币(约等于60万白珍珠信用点)作为回报。 “哈哈哈不愧是老大,那个外国人到现在都没反应过来呢!” 寻呼机里盯梢的小弟传来讯息,显然目标还没有发现重要的包裹已经被盗走。 然而此时的妹妹智秀正对着包裹犯了难。 “欧巴,你听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声音?” “别管这些,金主之后会来带走包裹,别做多余的事情。” “听起来像是女孩在哭啊!” “嗯?” 智贤将耳朵贴在包裹上仔细倾听,确实传来一丝丝机械震动的听感以及似乎是女性的杂乱喘息声。 冷汗顺着年轻男人的额头流了下来,年纪轻轻能够混成帮派首领,智贤与妹妹智秀靠的不是逞勇斗狠而是左右逢源。 比他们兄妹更刺头的前任帮派老大已经在某天消失了。 “既然如此就更不能打开了,先藏好吧。” “哦。” 两人合力将包裹放进一个有缝隙的破木箱推进建筑角落,又在上面随意堆放了几样杂物,伪装成一个落满灰尘的普通木箱。 对于从小到大在江北废墟中摸爬滚打长大的两人来说,藏东西早已是他们的本能。 ………………………… 第二天上午,在黑星集团总部大楼顶层的会议室内,凌俊面对黑星CEO毫不退让: “抱歉,我要求结清的货款是25亿白珍珠市标准信用点,不是新罗币,更不是你们公司自己发行的区块链虚拟币。” CEO抬手示意道: “凌俊先生,请您稍等,看一下这个。” 黑星集团的CEO拿出对着会议室大屏幕上持续走高的曲线图说到: “您看,这是我们黑星集团去年发行的撸马币最近半年以来的价格趋势,从发行开始就持续走高目前已经翻了12倍,如果您持有价值等同于25亿信用点的撸马币大概一个月后就能升值到30亿左右……”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你们自己发行一套虚拟货币自己定价,撸马币的价格自然也是你们自己说了算。这套东西给普通韭菜就算了,对我还为时尚早。” 凌俊将手中的转让合同往桌子上一丢,接着说到: “没有实打实的25亿信用点我是不会交货的,但可以给你们缓冲期限,一个月内凑够25亿,不然我就带着黑羽飞回白珍珠市,就这么简单。” 接着他站起身,无视CEO的挽留推门离开了会议室。 门口站着等候的自然是熟人。 “金代理,麻烦带我去找黑羽。” 商务男性金成勋露出苦笑,推了推眼镜: “唉……想必商谈很不顺利吧。” “在我印象中新罗人至少比天竺人更有契约精神,但现在看起来恐怕半斤八两。” 两人在走廊上边走边聊,金成勋无奈的解释道: “可能在您看来很难理解,但在新罗公司发行虚拟币的价格就代表公司的市值……” “我理解,但我和黑羽都不是新罗人,新罗的规则并不适用我们。撸马币对我来说只能算是风险极高的投资品。” “确实如此,在此向您道歉凌俊先生。其实我也尝试过规劝高层用信用点结算但……唉,我不能说太多,希望您理解。” “没什么。” 金成勋带着凌俊坐上电梯来到办公楼层,说到: “先不聊商业话题了,同事们为黑羽小姐举办了欢迎会,凌俊先生也一起参加?” “欢迎会?” “对啊!” 随着办公室的门推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巨大的双层蛋糕,还有头戴滑稽的彩色纸尖帽,被一群憨厚程序员簇拥在中央一脸懵逼的黑羽。 “欢迎黑羽小姐加入团队!” “阿里郎~啊里浪~” “不对!你在唱什么!” “생일축하합니다 ~(祝你生日快乐~)” “停!更离谱了!” 看着眼前乱成一团的人们,金代理拍了拍手,勉强停止了人们的嬉闹。 本想带着黑羽一走了之的凌俊看着这些憨厚程序员们脸上洋溢着幸福的表情,反而有些不忍心了。 一旁的金代理向在场众人简单介绍过凌俊之后,众人立刻切了一大块蛋糕端来,还又放了两个彩带礼花。 凌俊与黑羽就这样被众人簇拥着,迎新会持续了一下午。 ……………… “说实在,这和我预想的不一样。” 宾馆里,凌俊正在帮黑羽洗掉脸上的奶油。 “我也没想到,该说新罗人天然这么热情呢还是说金代理认为硬的不行想要来软的?” “我不是说这个,” 黑羽反驳道: “黑星集团以前被我恶搞了好几次,最严重的一次我还把他们CEO偷偷去人偶拍卖会的事情转给了他老婆。” “啊这……你闲的?” “我确实很闲,总之他人偶没买成还糊弄老婆说是社交场合,就这么应付过去了。” 凌俊手里帮黑羽打上洗发液,轻轻揉搓着她细腻的发丝: “CEO对你的能力评价很高,他们毕竟只是商人,商人逐利。” “唉,所以我哪怕是在这里也当不成玩具,只能当个高级网安工程师……” “这不也挺好的?要不先干一个月的缓冲期试试看吧,如果一个月后他们还是拿不出钱我就带你回家。” “我无所谓,倒是这一个月你打算干什么?在这间宾馆里陪着小千雪享受二人世界?” “嘛,我打算探索一下瀚城市顺便把被偷走的千雪找回来咯~” 黑羽闻言大惊; “唉?千雪被偷走了?” “对啊,我帮她远程解锁了哦,等营养液喝完估计就该自己出来觅食了吧。” 凌俊只是继续帮黑羽洗头,没有丝毫的紧张感。 “也是,如果是千雪的话感觉被拐走也没什么好担心的,等她玩够了自己就回来了吧。” 黑羽不是可否的摇了摇头,两人洗干净身上的奶油后便匆匆睡下。 …………………… 智贤与智秀兄妹此时非常焦躁。 成功将包裹从那名外国人手中盗走以后,原定第二天晚上见面交货的金主却放了鸽子。 尝试过联络但对方至今仍无回应,而那个价值一亿新罗币的包裹依旧藏在帮派据点地下室里由小弟们严加看管。 最近几天智贤与智秀尝试去跟踪观察那名丢了包裹的外国人,却发现那人只是在宾馆附近闲逛。 时不时还翻看一下瀚城街头的垃圾桶。 能住的起新罗第一宾馆的高档套房还翻找垃圾桶,真以为丢失的包裹在里面不成? 那个外国人脸上没有丝毫物品丢失的焦虑,反而不停的自言自语两人听不懂的语言,像是在观察思考着什么。 就这样跟踪到第四天,兄妹俩一无所获的返回了帮派。 然后看到了让他们心头一颤的场面。 从进门开始自己手下的帮派喽啰们就躺倒了一地,好在都只是昏迷没有致命伤。 兄妹俩年纪轻资历浅又独占一座多层建筑作为据点,自然时常引来不少眼红的对手挑衅。 其他帮派前来砸场子对他们来说只是日常。 一路上走廊里,窗户上,楼梯扶手甚至灭火器架子上到处都挂着人。 甚至其中一个被脱掉上衣,另一个被扒掉了裤子,场面过于残忍。 哥哥智贤摇醒一名小弟询问砸场子的人是谁,然而小弟只是说听到房间里传出争吵的声音接着自己就被什么东西打晕了,一切太快了啥也没看清。 接连询问几人都是同样的结果,智贤唯一能确定的就是这并非是其他帮派砸场子,而是有一个身手极强的高手袭击了帮派亦或是这栋建筑闹了鬼。 后者显然不在兄妹二人的考量之列。 “啊……西八真难吃……” 地下室里传来不熟悉的声音,是个新罗语口音很怪异的女声。 显然对方并未离开,走廊里隐隐约约还有一丝部队锅的味道扩散开来。 就在兄妹两人进入地下室楼层靠近杂物间时,两人被一名躲在墙角的小弟叫住。 “老大,别往前走了……” 鼻青脸肿的小弟显然经历了惨痛的殴打,但既然没有晕过去应该了解事情始末。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智贤上前拉起小弟仔细询问; “泡菜!是泡菜!” “哈?” 兄妹二人一脸懵逼。 “她竟然敢说泡菜难吃,真是太过分了!可是我们又打不过她……呜呜呜……” 看着眼前哭哭啼啼的小弟,妹妹智秀上去就给了他一个大嘴巴子: “给我打起精神来,说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在小弟混着鼻涕与泪水的讲述中,作为帮派头领的两人终于了解事情始末。 简单来说,被老大要求慎重对待的重要包裹突然自己打开里面钻出来一位全身只穿着内衣内裤的栗发女性。 那女人似乎是外国人,用腔调怪异的新罗语表示自己饿了要吃东西。 小弟们被交代慎重对待,自然为她准备了新罗最具代表性的饮食之一:泡菜汤 将泡菜,豆芽,豆腐混杂在一起加入辣椒粉熬制的汤。 主食是米饭,配菜依旧是泡菜。 结果那女人吃了一口便破口大骂: “啊西八~真西八难吃!” 身为新罗人的小弟们自然不能允许作为民族荣耀的泡菜被如此玷污,于是双方爆发了激烈的争执并很快演变成战斗。 结果就是所有人都在一瞬间被打晕,一人失去了上衣,另一人被抢走了裤子。 而剩下还醒着的小弟们被迫拿出了珍藏的泡面与火腿罐头,将泡菜汤升级为部队锅。 总算是到了可以下咽的程度,但那人依旧不依不挠大骂新罗饮食毫无创意。 作为每一个新罗人信仰的泡菜被她从锅里挑出丢在一边,有几个小弟甚至因此痛苦的晕厥过去。 这简直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当讲到泡菜被残忍的从锅里挑出来丢弃时,连妹妹智秀也忍不住攥紧拳头流下泪水。 “这真是太过分了,就算是外国人这种行为也不可原谅!” 好在哥哥智贤是个冷静的人,他让妹妹留在此处,独自一人推开了散发出部队锅香气的房门。 “阿西八!你就是他们的老大?” 眼前正是一头栗发,穿着抢来的衣服,满脸沾着辣椒汤的女性。 智贤很清楚,她就是之前与妹妹一同盗走的包裹。 “这位女士,真的很抱歉我这就带您去找您的同伴……” 然而眼前此人眼珠一转,反问道: “同伴?什么同伴?” “就是带您来这里的那个青年男人……” “他啊!西八!” 栗发的女性露出恼火的神色说到: “你见过把同伴装进手提包里的吗?我可是要被作为性玩具卖给你们新罗的变态财阀来着,他就是个变态绑架犯!人贩子!把我交给他我死也不要!西八!” “啊这……” 智贤看向不远处的手提包,又看了看这位身材高挑的女性,视线来回移动。 “你瞅啥?西八!” “我只是怀疑您之前是怎么被装进这么小的包里面的……” “你想看?西八!” “西八不是这么用的……” “西八我不管,想看没门!不给你看!西八!” 智贤看向这位西八浓度过高的外国女性,心中暗骂自己。 当初就不该贪图一亿新罗币去接这桩偷外国人包裹的买卖,就该带着小弟们老老实实翻垃圾搞点电子元件或者别的废品。 如今报应来了但自己不得不受着,这就是天命。 “总之请问您叫什么名字?” “我叫早川西八,你呢?” 听起来像是东瀛姓氏,但名字肯定是假的。 “额……好吧,我是柳智贤,还有妹妹智秀姑且算是这片的话事人。” “哦,这么说你就是老大咯~” “算是吧。” “那我要吃新罗烤肉!” 新罗烤肉算是高档餐饮,哪怕一个人随随便便吃一顿就要至少六七万新罗币,相当于三四百信用点。 智贤虽是帮派老大但手头并不充裕,一想到此处就无比肉疼。 眼下的麻烦智贤只能选择面对。 “行……之后我带你去江南那边吃……” ………………………… 日常将黑羽送去黑星公司上班后,凌俊正在瀚城市江南区街头闲逛。 黑羽尽管没有四肢不能敲键盘但黑星公司贴心的为她准备了脑机输入设备,只要戴上头环就能以比敲键盘更快的速度写代码,是非常便利的黑科技。 明天无人机就会将自己为黑羽定制的义体送来,今后除了洗澡也不必再专门费心照顾。 想到短短几天以来那些程序员们就从精神萎靡不振转变为喜笑颜开,显然是之前卡死的好几项加密算法技术都获得了突破。 而金代理也多次以感谢的名义邀请凌俊一起就餐但都被回绝。 凌俊只是每天踩着电动代步车瞎逛,而今天他来到一处富人区的商业街,抬头一看不禁露出了兴味盎然的笑容。 “哎呀呀,是活体飞机杯专卖店吗……” 身为白珍珠市公民的他对这类店铺简直不要太了解。 “白珍珠的飞机杯都停产快一年了竟然还有货源么,呵呵呵真有意思……” 凌俊挂着皮笑肉不笑的诡异表情走进了这处店铺。 “先生您好!” 店铺里一位导购小姑娘走上前来,凌俊打量了一下。 妆容靓丽但手掌粗糙,显然是出身低下的打工人。 “抱歉,我是外国人……语言不熟练……想随意看看……” 凌俊撒谎了,他的新罗语很熟练,至少比千雪要强一百倍。 “好的,先生您请。” 相比于白珍珠市下级人偶超商上随意陈列的廉价活体飞机杯,此处的货品单看包装也显得更加高档。 至于种族,有一部分发色面貌和体型各异的西方种族,但大都是黑发黑眼的东亚女性。 “她们……是处女吗?” 凌俊指着货架询问导购; “当然了先生,这些货品全部都是尚未使用过的新品!” 凌俊无视导购的职业化微笑继续思考。 现在面临两个可能性: 第一,导购撒谎了。 白珍珠市出口的活体飞机杯大多是经历了三四手倒卖的廉价品,而眼前这些包装精美装饰华丽的货品售价极高,折算成信用点大概是白珍珠市原产地售价的几十甚至上百倍。 至于第二个可能,导购不仅撒谎,这家店本身就有问题。 他们的货源恐怕根本就不是白珍珠市这处全球唯一能合法将人类物品化的浮岛国家。 一年前白珍珠市的活体飞机杯已经停产,就算这家商店提前备货但黑发黑眼的货品也实在是太多了。 自己这样的东亚血统在白珍珠市算是少数群体,凌俊再清楚不过。 征得同意后简单拍摄了店内的几张照片。 接着找出通讯录,点开名为“不收藏标本了”的好友,将照片发送过去。 对面的回复一向很快: 梁:“这啥?你不是去新罗了吗?” 凌:“对啊,我现在就在新罗呢。” 梁:“牛逼,现在咱本地铺货量都没这么大。” 凌:“可不是么?” 梁:“你打算干点啥?” 凌:“不干啥,就稍微研究一下。” 梁:“草,你上次搞研究可把圣父给研究没了,别哪天来研究我就行。” 凌:“我记得圣父就是新罗人来着?” 梁:“还真是,有啥新乐子别忘了告诉我,你现在身边没人要我把灰狼派过去不?” 凌:“卧槽别了!她爹简直比女儿还离谱,把我和猎犬之前用的全套装备送来就行。” 梁:“货运无人机明天起飞记得定好坐标,还有啥需要帮忙的记得说,我还在天上飞呢拜了个拜。” 结束了和梁哥的短暂通信,凌俊心情大好。 已经解锁的千雪偶尔会用拘束架内置的通信器与自己联络,如今的她正在扮演江北黑帮第一打手西八大侠四处为非作歹,显然是开心的不得了。 几天以来在江南区四处闲逛的自己也发现了有趣的线索。 纷乱复杂的情报在凌俊脑中逐渐串联成网络,对于这座被瀚江分割成两个世界的诡异城市,凌俊已经有了一个完整的初步认知。 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如果能有本地人协助自然是事半功倍,但凌俊决定先安排一个小小的测验。 于是他摸出终端,联络了一位本地熟人: “金代理,今晚一起吃个饭?” “哦对对对,我听说有家叫王廷味的烤肉店不错,可以啊!好好!” …………………… 金成勋放下手机,心情紧张。 出身普通家庭的他算不上贫困但也不能说富足,是如今的新罗半岛少有的精英中产阶层。 相比于其他同级别的中产,他从不购买任何虚拟货币,也痛恨区块链和元宇宙技术。 每当看到虚拟币,都会让他想起父亲被江水浸泡浮肿却死不瞑目的尸体。 十几岁时,敬爱的父亲投资黑星集团发行的虚拟货币赔光了家底,丢下自己与母亲跳江自尽。 而债务累累的母亲不堪重负,一个月后也选择跳江。 金成勋敬爱父亲,也深爱着母亲。 他不忍心责备已死的父母,只有虚拟货币令他家破人亡是没有争议的事实。 于是他从外包公司做起,一步步向上攀爬凭借出色能力进入黑星,用了十年逐级晋升,如今成为了深得企业高管信任的中层人员。 以一般新罗人的眼光看金成勋的故事已经算得上非常励志,但对人到中年晋升无望的他来说还远远不够。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金成勋从未放弃。 十年的隐忍,对黑星兢兢业业的工作付出,只为能够进入黑星高层。 然后对这个毁了自己家庭的财阀资本集团造成致命一击。 现实总是残酷的,无亲无故的金代理发现自己的职场晋升之路已经到头了,就在他无比痛苦时,转机出现。 曾经将白珍珠市闹得天翻地覆的凌俊出现了。 金成勋崇拜欧阳凌俊,尽管自己的年龄是对方的两倍。 但凌俊年纪轻轻就冲锋一线带领人群反抗不公,起义后期甚至将白珍珠市的幕后控制者拖到大庭广众之下直播用机枪打成筛子。 如此血腥但又畅快的行为让金成勋为之叹服。 对方是年纪轻轻就完成大业的有志青年,而自己只是个人到中年晋升无望的企业白领。 在金成勋的印象中,凌俊是一个充满激情与正义感,绝不忽视社会不公的英雄人物。 然而初次见面时青年慵懒的气质让他印象极为糟糕。 但自己也因为急于表现反而引起了对方的警惕。 之后的几次邀约都被凌俊拒绝,金成勋看不到合作的可能,但想要利用凌俊就必须引导他与黑星集团发生冲突。 对于凌俊能够合作最好,不能合作也要制造矛盾引火黑星集团,这便他的全部打算。 对着镜子整了一下衣领,中年商务男性整理仪容,心中暗暗下定决心前往预定的餐厅与凌俊会面。 ……………………………………… 智贤与智秀兄妹看着眼前正在胡吃海塞的早川西八,一脸复杂。 在这处名为王廷味的高档烤肉店,一个人就吃了他们兄妹加起来半个月的消费。 好在智贤从不购买虚拟币,眼下手头还有一些闲钱。 “你们俩不吃吗?” 西八看着兄妹俩出声询问道, “智秀,吃吧。” “欧巴你也吃。” 兄妹俩无奈拿起筷子夹了几片烤肉放进嘴里,肉香四溢,确实好吃。 “早川姐之前是做什么的?” 妹妹智秀询问道; “我之前可是白珍珠市高级特工呢,代号是机动猎犬;叫我西八猎犬也行。” “不了不了……” 兄妹二人连连摇头,西八继续自顾自说道: “之前我可厉害了,从来没有人能抓的到我,直到有一天被那个混蛋抓住以后我可糟了好多罪呢!那家伙简直坏透了,每天都换着发用各种各样的方式折磨我!西八!” “额,所以西八姐您才这么能打啊……” “对啊!反正那人把我折磨一通玩腻了以后就联系到了一个新罗变态财阀打算把我卖掉,幸亏你们把我从宾馆里偷走我才恢复自由所以谢谢你们啦!” “原来如此……” 兄妹俩连连点头。 趁着酒劲夹杂着肉香,早川西八讲述起自己从前惊心动魄的过往; 徒手拆机甲,一脚踹塌大楼的传奇往事听的在平民窟废墟中长大的兄妹一愣一愣。 而与此同时,坐在餐厅的另一边凌俊正一脸沉重的对着面前的中年人诉说困境: “这几天我走过很多地方,也尝试过一些渠道但还是没有那个女孩的消息……我清楚你我只是业务往来,但现在我是真的走投无路,只能拜托金代理帮我查查看了。” 金代理出声询问道: “请问在白珍珠市把保镖拘束禁锢后带在身边很正常吗?抱歉我不是很懂这样做的意义……” “啊……那只是我和她之间的一些小游戏,算是生活情趣的一部分。但没想到装着她的包竟然被偷走了!” 青年露出了懊悔的表情继续说道: “这下可怎么办啊,她现在以全身动弹不得的状态被小偷偷走,不管被做什么都没法反抗,这是何等的绝望啊……” 金成勋冷静的听着青年的陈述,回想起当初在车上时,此人曾经直言掀翻白珍珠市只是为了女人的过往。 一向敏感的他嗅到了一丝机会的气息: “请问这位保镖对您来说是很重要的人吗?” 凌俊点头,咬牙切齿的说道: “是啊,如果她要是发生了什么意外,我就算追杀到天涯海角也会为她报仇,把所有伤害过她的人都杀光!” 中年人心中了然,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凌俊先生请您放心,您的问题就是我的问题!今晚回去以后我就帮您调查一下,有线索立刻告知!” “谢谢!” 凌俊诚恳的低头感谢,情感真挚丝毫做不得假。 金成勋摆摆手笑道: “菜还没上齐,凌俊先生不必担忧,不如聊聊这几天您在江南区的见闻如何?” “唉……好吧。” 凌俊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原本没什么特别在意的,但最发现了一家人偶商店,我毕竟是白珍珠来的就想进去看看新罗这边的出口产品质量如何,但是发现了很不对劲的事情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讲无妨。” “白珍珠活体飞机杯在一年前就已经彻底断货,但这里的铺货量实在是有点多了。” 金代理沉思片刻,说道: “我大概理解您的意思了。接下来我说的是一些不太光彩的事情,还请凌俊先生不要因此留下对新罗的不好印象。” 凌俊露出了一丝苦笑: “说实话,我在初次见到这座城市的时候印象就已经很差了。” 金成勋不置可否,但还是将瀚城市阴暗面的部分真相告知了凌俊。 内容其实很简单,城北的教会定期从贫民窟挑选外表靓丽的少女作为圣女举行仪式,而参与过仪式的女孩们全部都没有回来。 金成勋猜测这些女孩被洗脑整容之后变成了江南区商店里供有钱人消费的新品人偶或飞机杯,尽管没有证据但出于他身为本地人的经验,足够可信。 然而凌俊听完这些后没有丝毫得知真相的轻松,反而神色越发凝重; “她该不会……” 金成勋依旧出言安慰: “凌俊先生,我知道您的担忧。我会去找江北认识的一些道上人士帮您打听一下,还请您不要心急。” 凌俊双手抱头,拼命的抓了两把自己的头发。 随后他看着眼前的中年男人,说道: “成勋兄,谢谢您了。抱歉我现在不太舒服,去一下卫生间。” 中年男人默默点头,露出了成竹在胸的表情。 能够以代理职位成为黑星集团高层白手套的金成勋很擅长察言观色,如今凌俊失去爱人的焦急与痛苦丝毫做不得假。 男人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手指尖敲打着桌子静静思考了片刻。 随后他掏出手机,翻出了前阵子被隐藏的联络方式。 …………………………………………… 另一边,智贤的手机收到了一条简讯,是消失的金主发来的。 他看着手机面色纠结,冷汗冒了出来。 好在现在西八女士去了厕所,身边只有妹妹智秀。 “怎么了?” 面对妹妹的询问,智贤露出了崩溃的表情: “金主说阵子因为某些原因耽误了,要我们把包裹准备好。” “啊?这可怎么办啊!” 所谓的包裹自然指正在厕所的早川西八女士。 可惜一个星期前她就已经逃出包裹化身帮派最强打手四处横行霸道胡作非为,搅得大半个城北区黑帮们不得安宁。 妹妹此时的心态已经如同火炉上滋滋作响的烤肉,一向冷静的哥哥智贤接着说道: “过会早川姐回来以后你多灌她一些酒,然后还记得那个拘束架吗?” 妹妹点头,表示了然。 兄妹二人心意相通,不需要过多的言语,计划已然成型。 ………………………………… 高档餐厅的厕所隔间氛围安静空气清新,狭窄的环境是适合男女调情的好地方。 “所以要在这里做做看吗?我听说东瀛的援交少女很多会在公共厕所做呢。” 凌俊坐在马桶上,双手随意揉搓着正骑跨在自己身上的千雪弹性胸部。 “要做就做,咱俩是合法伴侣关系不算援交。” 千雪俯下身子解开凌俊的腰带,正要张口含住却被凌俊制止: “别了,你刚吃了这么多东西……” “就着你一起吃更香~” 说罢千雪熟练的伸出舌头勾住凌俊的下面含进嘴里: “卧槽!疼!快松开!你他妈吃了多少辣酱哼哼哼啊啊啊啊啊啊!” 用力向后一抽,凌俊看着自己被辣椒刺激有些红肿的下体哭笑不得。 “抱歉啊……” 看着千雪一脸歉意,凌俊坏笑道: “我刚刚也吃了不少辣酱哦,要不你把裤子脱下来下面给我舔舔咱俩就算扯平了?” 千雪大惊失色: “别!不要!我错了还不好吗!” “哈哈哈哈!” 抱着千雪的脸亲了一口,凌俊拿出了说正事的表情。 “之前的事情调查的怎么样了?” 千雪也正色道: “黑帮,教会,黑诊所,还有运输渠道都查清楚了,你和黑羽怎么样?” 凌俊微笑道: “黑羽现在装上了义体,而且被同事们照看着过的很好。至于我接下来要做什么就看金代理怎么选了呢呵呵呵……” “那我配合他们玩玩?” “放开了玩就好。装备都到位了,我会看着你的。” 不论是在床上还是任务中都是合作无间的老搭档彼此交换眼神后露出了“一起找乐子吧”的经典表情。 之后又是搂着千雪一阵亲亲抱抱。 毕竟小别胜新婚,两人来到新罗半岛第一天千雪就被连人带包偷走导致许久未见,眼下时间不够体力充沛耐力持久的两人来一发,但至少也要好好亲热一下。 之后两人各自回到所在餐桌,千雪看着眼前兄妹各怀鬼胎的熊样偷着乐,而凌俊则继续陪着金代理互飙演技。 掌握情报才能先人一步,千雪自从首次败北之后对情报的重视甚至比凌俊更高。 在身为本地人的黑帮兄妹和金代理眼中,刚刚来到新罗不到半个月的外国人还人生地不熟。 然而占据信息差上位的实际是凌俊与千雪一方。 不光千雪专用便携式拘束架内置的定位器和通信器,凌俊在第一次坐车时偷偷装在金代理车上的窃听器也一直在兢兢业业的发挥作用。 对方的一切小动作早已无从遁形,而接下来就是考验人性的时刻。 凌俊与千雪都知道人性经不起考验,但两人心态轻松。 就是玩,图一乐。 …………………… 与千雪亲热过的凌俊心情舒畅,结束了晚餐回到酒店给拆下义体变回人棍状态的黑羽洗澡; “金代理今天来和我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 “他说什么了?” “他假装开玩笑问我有没有在新的加密算法里埋下后门漏洞,有意无意的诱导我这么做。” 凌俊微微一笑,说道: “就他那个智商还和你玩这种话术可就有点小丑了。所以你埋了没?” 黑羽抬头瞪起大眼: “埋了啊!你还不了解我?用不着他暗示我也会这么干啦!” “嘿嘿嘿黑羽姐真厉害!来亲一个!” 凌俊低下头对着小小的额头亲了一口,黑羽反而急的大叫: “这算什么!要亲嘴啊!别把我当小孩子!” “亲嘴今天就算了,我晚上吃了不少大蒜和辣椒酱……” “讨厌啊你!” 江南区酒店高级套房中的浴室里两人嬉笑打闹着。 与之对应,城市另一侧废弃小楼的地下室里也洋溢着“欢快”的氛围。 这处位于江北区废墟中的地下室正是智贤与智秀兄妹的帮派据点。 此时妹妹智秀拉着眼前自称早川西八的女性一起喝酒,两人酒过三巡已经微醺; “早川姐姐,求你了!我真的很想看看你是怎么被装进那个小包里的,真的只是好奇!” “不行不行……我可好不容易自由了,要是再被关起来拿去卖给变态财阀怎么办?” “怎么会啦,我们可是最讨厌江南区那些有钱人了!明明吃的好住得好有那么多钱,还一丝一毫都不愿意分给江北区,哪怕给我们建几栋房子都好啊!内战结束都二十多年了我和哥哥每天对着同样的废墟长大早就已经腻了好吧!” “哈哈哈,这话我喜欢听!当初白珍珠市内战的时候我可是冲锋在第一线呢!” “哇好厉害!” 早川西八又长篇大论的讲起自己的英雄往事,但智秀只是心不在焉的应付着听完。 “所以姐姐,你既然这么厉害一定可以让我看看到底是怎么装进去的,对吧!” “好,不过就一次哦!” 说罢,早川西八取来包裹打开露出里面的金属拘束架,拉开上段部分后自己脱下衣服与鞋子,直到身上只剩下内衣。 接着她站在架子上熟练的下腰拉伸,将头穿过两腿之间呈现出经典的三折姿势。 随着髋关节处咔咔作响,双腿脱臼后头部进一步向前延伸,又张开嘴含住前侧的巨大硅胶棒。 智秀肉眼看着粗大的硅胶棒深深抵进早川姐纤细的喉咙,连带着她的脖子都变粗了一分。 然而还没结束,紧接着又是咔咔两声,双肩脱臼后手臂向后延伸,交叉在拘束架上放好。 一旁的智秀询问道: “之后只要把上半部分合上就算是完成了?” “嗯。” “那么对不起了早川姐姐,这些天和你在一起真的很开心。” 智秀一把拉过拘束架的上半部分,将粗大的硅胶棒对准女子的下体用力插了进去。 随着卡扣锁死的声音响起,坚固的拘束架再度合为一体。 一周以来作为帮派最强打手的前精锐特工早川西八如今再度变成了四肢脱臼身体三折,喉咙和下体都被粗大硅胶棒塞满的诡异球体。 “嗯!嗯!……” 栗发的女子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嘴里不断发出声音抗议,仿佛在指责智秀的背叛。 全身三折,四肢以脱臼状态被锁死的她没有一丝一毫反抗的力气,只有手指无力的抽动着,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惊讶,惶恐,到最终的苦苦哀求。 然而智秀丝毫不为所动,只是取出包里的眼罩盖住了她流着泪水的双眼。 “呜呜呜……” 一丝啜泣声传来,智秀看着这位与自己相处了一周的,自称早川西八的姐姐。 智秀心里很清楚,自己并不讨厌早川姐姐。 她对着眼罩下泪水直流的早川姐缓缓说道: “对不起了姐姐。我和智贤哥从小在江北的废墟里生活长大,在领不到配给的时候只能趁着半夜偷偷溜到江南的富人区在垃圾桶里找吃的。” 智秀缓缓顿了顿,继续说道: “也许在你看来没什么,但一亿新罗币对我们来说真的很重要,从小时候起我和哥哥就发誓早晚有一天要过上和江南的富人们一样的生活,但就算现在成为了帮派头头有房子住有饭吃,生活依旧是朝不保夕,我们真的不能等了……” “唔……哦……呵呵呵……” 西八的流泪停止了,被硅胶棒塞满的口中发出了奇怪的声音,似乎是在笑。 “笑吧,确实很好笑。我们改变不了这样的社会,但至少有一个改变我们自己生活的机会出现在眼前,哪有不抓住的道理?” 智秀掀起一旁的提包布料,一边拉上拉链一边说道: “我们没有姐姐你这么强的力量也没有你说的那些可靠朋友,我们只是在底层社会混口饭吃的底层人。” 智秀顿了顿,似乎是下定决心般说道: “所以西八姐,为了我和智贤哥的幸福未来请你牺牲一下吧,这一周相处真的很开心,谢谢你。” 拉链拉上,提包内很快传来气泵充气与振动棒开机的嗡嗡声响,新一轮肉体折磨已然开始。 智秀擦干眼角的泪水,打开房门对着外面说道: “欧巴,事情办妥了。” 智贤应声走进房门,看向桌上拉链紧锁的提包。 他将耳朵贴在提包上仔细倾听,里面传来熟悉的机械嗡嗡震动声与女子的抽泣声,就如同之前一样。 一切准备已经妥当,再度被禁锢的早川西八此时已经变回了兄妹二人随意处置的包裹。 然而哥哥智贤此时却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他在桌子旁拉开椅子坐下掏出手机翻了翻,又看向桌上的提包,说道: “之前那个外国人,不知道怎么回事搞到了我的联系方式。” “啊?” 智秀吃了一惊,印象中那人平日里只是到处闲逛还翻垃圾桶,但现在看来他的能量恐怕比想象中更大一些。 哥哥智贤还在继续: “对方说这个女人是他很喜欢的性玩具也愿意出钱赎回来,就当在新罗本地交个朋友。” 一听到愿意出钱,智贤眼前一亮。 “他出多少钱?” “一亿新罗币。” “和金主那边一样啊!” “……” 两人就这样静静坐着,看着桌上的手提包。 与金主约定的时间是凌晨两点。 现在不过晚上九点,夜还很长。 提包里面时不时传来一阵阵震动声与抽泣声,但对智贤与智秀兄妹来说,与提包中的女子一周以来的种种快乐相处此时已经不再重要。 兄妹两人现在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心意相通的他们几乎同时开口问道: “有没有办法通吃?” “欧巴我们怎么搞到两个亿?” 紧接着,兄妹二人露出了会心一笑。 简单商讨后方案很快成型。 只要先将包裹交给金主,验货拿到钱之后再连着金主一起交给那名外国人就能顺利带走两亿新罗币。 智贤掏出手机询问那名外国人并告诉对方自己不敢违抗主顾,但愿意将主顾的去向告知,对方欣然同意,只要包裹到手便会给钱。 对兄妹二人而言,计划已然圆满成型。 接下来只要带着包裹在凌晨两点前往约定地点,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便好。 与此同时,瀚城市江北区的一处楼顶天台上,手提金属箱身穿作战服,背后盖着光学迷彩斗篷的凌俊正拿着终端,随性调节着“便携式千雪拘束系统”的刺激强度。 刚刚地下室中发生的一切他早已通过有光学迷彩的侦查机器人看的一清二楚,兄妹二人毫不犹豫的态度并不意外,但妹妹智秀将千雪禁锢后说的那一番话属实是给他整乐了。 既然乐的不行就再玩玩千雪吧。 如此想着,用终端将刺激强度拉高到70%,终端上显示出千雪此时的心跳血压汗液口水与爱液分泌指标快速攀升, 欣赏着耳机里千雪激烈的娇喘声,凌俊笑道: “遭人背叛再度失去自由的滋味如何啊,我可爱的千雪小狗勾~” “嗯嗯!啊~~~啊~~~啊~~~” 耳机里传来千雪的简单回应,随后又是接连不断的娇喘声听得凌俊有些心痒。 不过眼下还有正事要做。 说罢,他看向手腕上的便携式显示器,定位金代理汽车的红点正闪烁着向预定位置移动。 夜还很长,凌俊用终端遥控程序关掉了便携式千雪拘束器上的调教设备。 “嗯嗯嗯?” 耳机里传来千雪的询问声,此时口腔被硅胶柱体塞满的千雪只能用简单的音调传达意思。 青年找了一处墙角坐下,放眼看向这座名为瀚城的大都市。 自西向东贯穿市中心的宽阔江水将作为新罗首都一分为二。 北侧是连绵不绝的断壁与废墟,南侧是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 同一座城市,却好似两个世界。 “千雪,陪我聊聊天吧,你听我说就好。” “嗯。” “之前呢,我虽说名义上是起义领导者,但没有你,玉鹤,千雪,金刚,还有狼群小队他们这些同伴,我一个人根本做不到这些。” “嗯。” “猎杀队那些人都是宗教疯子,虽说很弱但也很棘手。好在最后多亏了阿里斯托芬的情报支持才让咱俩抓到了圣父,用机枪突突他的感觉真的很爽哈哈哈。” “哼哼……” 在凌俊用机枪扫射圣父时一旁举着终端全网直播的就是千雪。 这算得上是二人最幸福浪漫的回忆之一,除了被扫射成一地碎肉的小老头圣父恐怕并不开心。 “最终呢我们消灭了猎杀队,也废除了白珍珠市数十年来的强制物品化法案,重新创造出一个人人平等的理想社会。但我从一开始的目的只是想要和玉鹤一起生个孩子组建家庭而已,当然啦其实也想和你生可惜咱俩基因似乎差距大到产生生殖隔离了,玉鹤有一部分蚂蚁和甲虫的基因,而我是嵌合了螳螂的基因片段,做了那么多次才勉强怀上承文,唉……” “哼哼哼……” 千雪的笑声传来,凌俊也不由得会心一笑,接着说道: “总之真的很感谢你们,但我们这些战斗人员背后也有更多的人支持,像是音乐家亚历克斯先生,校长老头,还有明明喜欢玩标本但现在把个人爱好都舍弃了的梁哥。用社会学角度看他们个顶个都是白珍珠旧体系下的既得利益群体,但他们的觉悟丝毫不亚于我们;你不坐飞机可能不知道,梁哥有一次驾驶直升机被击落,拼了命也要完成迫降保护好乘员,他自己也受了很重的伤。” “嗯?哦……” 千雪从不乘坐飞行器,只记得梁栋曾经浑身是伤在学院医疗部躺了一周,而由于那期间学院方作战单位失去了直升机的机动优势,大量的的紧急任务被丢给了出击速度最快的千雪。 当时千雪忙于外勤无暇询问细节,好在经历坠机事故的梁栋恢复后立刻从科技部的开发间里开出了超级火力加强型的双刃武直原型机四处狂轰滥炸,整件事就被这样带过。 凌俊依旧在继续讲述: “玉鹤的父亲梁衡是白珍珠市AI项目的总负责人,他牺牲了自己换来了阿里斯托芬的觉醒,如果没有阿里斯托芬的情报支持我们的起义恐怕会死很多很多人,甚至不可能成功。” “嗯……” 这一段自然是千雪熟悉的历史,第一次见到梁栋时就听他讲述过。 “相比于历史上的改朝换代,我们的小打小闹恐怕和过家家差不多,但我来了这里以后才发现什么叫真正的没救了。” “嗯。” “什么为了我和欧巴的幸福请你牺牲一下,真亏她说的出来啊哈哈哈哈!对现状心怀不满又不肯去打破秩序,反而只是恨踩在别人头上拉屎撒尿的不是自己,真是没救了!” “呵呵……” 千雪对此表示默认。 尽管与智贤和智秀兄妹相处一周的日子很新鲜,但千雪其实一直对他们有所保留。 狼群小队是亲生父亲的伙伴,而凌俊则是家人,千雪的绝对信任只留给他们。 这次遭遇背叛对千雪来说算得上是未曾有过的体验,算得上新鲜有趣,但也仅此而已。 “总之谢谢你听我说这么多了,时间快到了,接下来就是金代理的表演时间啦~” “嗯嗯!” 对凌俊也好,千雪也罢,这次混杂着阴谋和欲望的新罗之旅只能算得上是玩闹。 新奇的人生体验与多彩的众生相是他们永远看不厌的戏码。 ……………………………… 此时已经接近凌晨两点,黑色的商务车行驶在江北区坎坷的路面上。 车灯照亮了前方不远处路边的两个人影,地上放着一个外观熟悉的旅行包。 两人显然还不太熟悉这类业务,茫然的走上前靠近驾驶座车窗。 金成勋压了压头上的帽檐,并放下车窗,用带着手套的右手递出金属箱低声说道: “钱在这里,包放后面。” 两人接过手提箱打开查看,整齐码放在箱子里的金黄色5万新罗币现金让这对年轻男女喜笑颜开。 “唉……” 看着他们没见识的样子,金成勋只是叹了口气。 这些年来于公于私都自己没少和江北的黑帮打交道,有的逞勇斗狠,有的卑微怯懦,但这两人相比之下显得有些天真。 当然,这对金成勋来说并没什么坏处。 天真就代表容易操控,反而是好事。今后也说不定还有用得上这两人的地方。 背后车厢门关闭的声音传来,金成勋向后看去,熟悉的旅行包正稳稳的放在车后座上。 提包中隐隐约约传来机器嗡嗡的震动声与女性的呻吟声,显然正是凌俊无比重视的那名女性护卫。 两人已经拎着钱箱快速离开,但金成勋并没有立刻发动车子。 接下来的计划已经明确,但要执行起来有极高的风险。 男人脱去手套,握住方向盘深吸了一口气调整心态。 眼下有两个选择,一方面是放弃计划,现在立刻开车向南去宾馆将包裹交还给凌俊,至于说为何是自己,理由自然可以用“认识江北黑帮的朋友”之类的借口搪塞过去。 尽管对方依旧可能会怀疑,但至少自己能卖他一个人情。 至于获得凌俊好感乃至协助的几率并不算高,算是风险低回报率也一般的方案。 另一个方法则是驾车向北,继续执行原来的计划。 尽管风险巨大,但只要成功必然会引发凌俊对黑星集团的怒火。 那个青年上一次彻底搞垮了一座城市的权力阶层,而这一次就算真相败露导致凌俊连着自己一起清算,但只要他还在气头上,黑星集团必将遭受重创。 向南还是向北,一场豪赌摆在了金成勋眼前。 透过挡风玻璃看着远处的瀚江大桥,男人想起了自己曾经是企业职员的父亲,因为借债炒币亏光家底最后选择自杀。 他自嘲着摇了摇头,如今自己孑然一身,没什么可失去的。 商务车缓缓启动,车灯亮起,向着江北的废墟中驶去。 金成勋从不购买虚拟币,但此时此刻的他选择了豪赌,走上了和父亲同样的道路。 天台上的凌俊放下了望远镜,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紧接着,他启动了身边的大型四轴无人机。 静音效果极佳的反重力无人机拉起全副武装的青年缓缓升空,以平稳的姿态跟上在地表缓慢移动的商务车。 凌俊看了一眼手环,现在不过凌晨两点多些,夜还很长。 …………………………………………………… 江北区一处战前的地铁站是某个帮派的聚集地。 大量的帮派成员与外围的流浪汉和闲散人士聚集在庞大的站台空间内每日用廉价的药品和酒精麻醉自己的身心。 这处铁轨上一次驶过列车已经是数十年前的事情了,而如今的轨道成为了垃圾,便溺与其他秽物堆积的地方。 地铁站原本的卫生间如今是一处小小的黑诊所。 崔医生每日在此处帮斗殴的帮派成员包扎伤口,开些药物权当治疗。 当然,崔医生只是旁人的称呼,这名年轻的男人并没有行医资质。 如今年仅二十出头的他出身贫民窟没上过学,不过是上一个医生的助手罢了。 教会自己这门手艺的朴医生才是真正的大夫。 据说朴大夫战前曾经是优秀的外科专家,内战时期不顾年事已高作为军医在战地医院救助伤患,战争结束后返乡在废墟里找到这处还算干净的地方开了一个小小的诊所。 然而此时此刻,朴医生的尸骨就被丢弃在门外的铁轨上,与垃圾和秽物混杂在一起,皮肉与内脏早已腐烂,只剩下一具穿着白大褂的骷髅。 崔医生永远不会忘记那个晚上,统治这处地铁站的帮派头目与朴医生发生了激烈的争吵,随后头目掏出枪射穿了朴医生的胸膛。 鲜血渗出染红了白大褂,年老的朴医生向后倒下,尸体落在被垃圾和秽物堆满的铁轨上,如羽毛样轻盈。 随后老大走向自己,彼时还是助手的崔医生吓得浑身颤抖。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医生。我要你办一件事,做的漂亮以后有的是大把的票子。” “我做!我什么都做 !” 朴大夫的尸体尚未散去余热,崔很清楚自己如果不配合就一定会步上师父的后尘。 “截肢手术你做过,手艺不错。我问你,你会做整容手术吗?” “这……” 崔医生冷汗直冒,自己并不会做整容手术。 “不用太麻烦,就开个眼角,切个双眼皮,顶多打点药改变下脸型。” “我会!我会做!” 跪在地上的崔医生慌忙点头,头目露出了满意的笑,巨大的嘴撕裂开来,从嘴角一直到耳根。 “很好,那么好好干。” …… 敲门声将崔医生从夹杂着回忆的朦胧梦境中惊醒。 “崔大夫您醒了?” 长着蛤蟆嘴的头目推门而入,裂开大嘴露出了恶心的笑容。 “来活了,大单子。” 说着,头目将一个尺寸不算大的旅行包推进门内。 “客户要求不整容,切口缝好看点,一周以内出货,其他和往常一样。” 崔医生点头,只是挥了挥手: “哦对了,客户说这女人是个极品但很难对付,可千万别不小心放跑了。” 头目补充了一句,随后关门离去。 这几年来持续着“和往常一样”的业务,崔医生的技术越发娴熟。 曾经跪在头目面前乞求活命的他已然成为帮派的摇钱树,如今就连头目都要敬他三分。 崔医生积累了不少财富,在江北的地下世界算是个有钱人。 当遇到付不起治疗费的妇女儿童和老人,崔医生会自己出钱垫上。 但他知道自己的手已经脏了,一辈子也成为不了朴大夫一样治病救人的真正医生。 行善只为让自己心里好受些。 崔医生走上前拉开旅行包拉链,浮现在眼前的景象让他吃了一惊。 这是一个全身以诡异的三折姿势被严丝合缝禁锢在金属框架上的女性,尽管四肢全部脱臼,但依旧看得出体型修长肌肉线条流畅,一头栗色的短发看起来并非本地人。 女子的口腔和下身都被连接在拘束架上的粗壮硅胶棒塞满,刘海下的黑色眼罩上沾满了泪痕。 崔医生上前用手术刀割开带子取下眼罩,露出了一双漂亮但有些红肿的眼睛。 女子显然尚未知晓她接下来要面对的命运,无助的眼神向崔医生传达哀求,被塞满的喉咙里发出模糊不清的声音,显然是在乞求怜悯。 “你是外国人?听的懂新罗语吗?” “嗯嗯嗯嗯!” 全身被拘束的女子用尽力气拼命点头。 “稍等一下。” 崔医生拿出手术刀切割女子插入女子口中的硅胶棒末端,软质的硅胶很快被切断,伴随着粗大的棒状物从口腔中取出,女子拼命干呕,流出了大量的口水。 “谢谢!谢谢您!求求您放了我!求求您!我很有钱!您想要多少钱我都给您!” 总算可以说话的女子疯狂哀求,眼泪混杂着更多的口水流淌而下,让她漂亮的脸显得十分狼狈。 “慢着,先告诉我你是做什么的,为什么会被用这种……状态带到这里?” “好的,好的……” 女子短暂的平复了一下心态,缓缓说道: “我叫川早雪千,是东瀛舞蹈家,来新罗是为了参加一场在江南区的演出活动,演出结束以后我在宾馆洗澡的时候被两名黑衣人袭击用药迷晕过去醒来以后就发现自己被以这幅样子装进包里我不知道过了多少天也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只求您能放了我!您是医生对吧,医生都是救死扶伤的善人!另外我的父亲和丈夫都非常有钱,您想要多少钱都可以!” “我才不算什么医生,老师才是!” 崔医生下意识的回了一句,随后意识到自己的失言,但女子并没有在意,依旧在用不熟练的新罗语口音拼命哀求。 “一亿新罗币可以吗?两亿?不,五亿!我可以出五亿!求求你放了我吧!” 崔医生短暂思考了一下,眼下事情已经明了: 前来新罗演出的东瀛女舞蹈家被某个变态财阀看上以后将她绑架并送到自己手上切除四肢做成非法的活体飞机杯,接下来等待她的恐怕是难以想象的地狱。 崔医生并非不清楚自己从前加工的活体飞机杯来源,他们大多是教会精挑细选的“圣女”,无不仪态优美且信仰坚定。 在圣女们看来,注射大剂量麻醉药物在无尽的快感中彻底沦为没有意识的肉傀儡是神圣的晋升仪式,至少教会是如此这般告诉她们的。 而几年以来自己最赚钱的工作就是将这些被药物洗脑的肉傀儡切去四肢简单整容美化,包装成白珍珠市进口的高档活体飞机杯售卖。 朴医生恐怕就是因为无法接受这种行为才会被杀,崔医生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白大褂,心情复杂。 “过来试试我替换的白大褂,合适就穿着,免得病人们把你当清洁工。” 从十几岁就跟在老师身后打下手的崔助手很清楚平日里不苟言笑的朴医生想要表达幽默。 尽管是很差劲的笑话,但他还是谨慎的接过白大褂穿上,直到今天也未曾丢弃。 然而自己对不起这身衣服,更对不起已经死去的老师。 如果说以往的“加工业务”还能将教会的圣女们都沉迷信仰甘愿成为玩物当做良心谴责的借口,但这层没有意义的遮羞布在今天被彻底撕开。 眼前名为川早雪千的外国舞蹈家是被绑架的受害者,她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清楚接下来的命运。 如果这一次动了手,那便无异于杀人。 崔医生深呼吸了片刻,对被三折禁锢放置在手术台上的女子说道: “接下来我会帮你想办法,但先请你务必先保持安静。” 女子拼命点头,崔医生立刻掏出手机拨打了头目的号码。 “金主出多少?五千万?你过来一下吧,现在。” 崔医生盘算了一下,平日里加工一个活体飞机杯的分成不过五百万,而改造这个外国舞蹈家的单子是十倍价格,已经算得上有诚意。 但帮派头目是个逐利的小人,眼下并非没有机会。 他走向栗发的女子低声说道: “接下来要你冷静抓住机会。既然这次金主出价五千万新罗币,你可以从一亿开始谈,不要一口气报太高。” “谢谢您!谢谢……” 女子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崔医生摇了摇头,长叹了一口气: “唉……我只能做这些了,抱歉。” 片刻后,头目很快来到了房间。 他看着桌上被以极端诡异姿势禁锢的舞蹈家先是吃了一惊,紧接着露出了淫靡笑容。 然而这是客户的货,他不敢碰。 “所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崔医生?” “简单来说,她是国际上知名的舞蹈家,愿意出更高的价买自己的命。” “是的是的!我是川早雪千,我的父亲和丈夫都有很多钱!不信可以上网查一查!” 头目将信将疑的拿出手机上网查询,又反复看着屏幕与栗发女子的脸来回比对,裂开大嘴露出了恶心的笑容。 “想不到你还是东瀛大家族的千金小姐啊,所以你打算出多少钱?” “我出一亿!” “不行。” “那就三亿!” 头目只是微笑摇头。 “五亿!求您了!” 川早雪千声泪俱下的哀求着,头目笑着说道: “雪千小姐啊,在您这样的有钱人家大小姐看来钱应该能解决一切问题,不过对我们这些道上混的来说,要有信誉才能干下去啊!” “啊?” 雪千瞪大了眼睛,脸上浮现出绝望的神色; “你们东瀛的川早家再怎么有钱手也伸不到新罗,但江南区那些财阀大佬们随随便便一句话就能让我们这种小人物没命,懂我意思吧?” “您要多少!多少我都可以给!” “啧啧啧,小姐,这不是钱的问题。” 头目砸着嘴说道: “我们只是给财阀老爷们办事的狗,从你进了新罗这个地界,你,我所有人的命就都不是自己的,再多的钱也有花完的时候,但想要活命就只能遵守我们新罗的规矩!你这样有钱的外国人是不会懂的,就安安心心被切成人棍去当财阀老爷们的玩具去吧!” “哦。” “嗯?你这是什么表情?” 头目一愣,眼前的女子明明刚刚还在哭天喊地乞求活命,现在整张脸毫无表情,只是用看傻子的眼神盯着自己。 过于突然的气氛变化让一旁的崔医生也愣住了。 他看向川早雪千,女子的脸上诡异的笑容令他猛然一颤; “无聊,我玩够了。” 下一秒,崔医生的视野中,头目从头到脚浮现出一丝如医用解剖图一样精准的红色对称轴线。 紧接着,刚刚还嚣张跋扈的头目整个人从中间裂成了两半,啪的一声摊开在地板上,大脑,骨骼,内脏与肌肉被切开的平整断面无比清晰。 ………………………………………………………………… 瀚江大桥上,驾车返回的金代理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道路中央阻隔了去路。 尽管对方穿着怪异的厚重服装,但那张脸他再熟悉不过。 他将车停在路边,走下车上前询问: “凌俊先生,您怎么在这里?” 青年露出了平和的微笑,说道: “睡不好觉出来走走。成勋兄有没有兴趣陪我聊两句?” “可以。” 金成勋清楚自己的计划已然败露,但好在不知道对方了解多少信息,眼下还有机会。 两人来到桥边,看着波涛汹涌的瀚江在月光的映照下闪烁的江面。 凌俊率先开口: “新罗这个国家呢,从前曾经有过一段被东瀛占领殖民的历史。程勋兄是本地人,想必比我更了解。” “是这样的。” “在那个时期,新罗人当中涌现了许多英雄人物,有人在华夏组建流亡政府,也有留在这片国土上的仁人志士舍生取义,刺杀了东瀛的执政官。” 紧接着,凌俊双眼直勾勾的看向中年男人; “成勋兄认为自己和他们的最大区别在哪里呢?” “……” 男人没有回应,只是额头上渗出一丝细密的冷汗; “啊哈哈,成勋兄既然想不出来就由我来说吧。在我看来呢,义士们之所以被尊敬,原因是他们为了反抗侵略与压迫牺牲自我,而成勋兄你呢,却总是盘算着让别人来替你牺牲以达成自己的阴谋算计。” 话已至此,多年职场摸爬滚打的男人心中了然; “看来你全都知道了。” “哈哈哈,只是些胡乱猜测未必正确,不对的地方还请成勋兄多多指教啦~” 凌俊微笑着说道: “最初呢,成勋兄指示那对兄妹潜入我的房间把黑羽取走,打算之后再诱导我认为是黑星集团为了空手套白狼所为,没错吧?” “是的。” 中年人点头承认; “然而接下来因为我的一些小小失误,他们偷到手的不是黑羽而是我的护卫。于是第二天您发现黑羽没有丢失便下意识以为对方逃单并且切断了联系,没错吧?” “是这样的。” 凌俊讲述过的都是已经发生的事实,金成勋知道隐瞒毫无意义,便干脆承认。 “然后接下来就是最有趣的部分了。知道那名丢失的护卫是我重要的爱人以后,您决定铤而走险,将她交给黑诊所做成活体飞机杯之后送给那个喜欢人偶的CEO,之后诱导我发现来让我与黑星集团发生冲突,是这样吧?” 男人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不可能!他喜欢人偶这件事只有我知道,是我开车送他乔装打扮偷偷去的人偶拍卖会,你是从哪里知道的?!” “唉,在成勋兄眼里我是废除白珍珠市强制物品化法案的英雄,但别忘了我的本职是大师级人偶加工师啊……” 说着,凌俊掏出终端滑动起长长的聊天记录。 尽管隔得远看不清细节,但金成勋认得出那是CEO的说话风格。 “他之前请我吃了顿饭还留了联系方式,之后就每天都来找我问东问西打算从我这边买一个心仪的人偶呢,我这边也打算回去以后帮他挑挑看,要按照什么标准来呢……B级?A级?还是特S级呢~” 听到此处,金成勋咬牙切齿,握紧了拳头。 凌俊慵懒的态度只是让他反感,中年男人此时的愤怒另有原因。 “你……你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和那些高层的虫豸合作?为什么把同胞当做商品售卖还这么轻松?” “你不懂啦~毕竟白珍珠市男女比例是二八开,放在任何社会都已经足够要命了好吧!现在自愿成为人偶的有不少心态就和相亲差不多吧。” “啊?” 过于冲击性的事实让金成勋无法理解; “嘛,反正黑星集团CEO有钱又没有不良嗜好,除了年龄大了点。估计白珍珠市那边申请报名的会有一大堆吧……总之先不聊客户隐私问题了,成勋兄现在还有什么牌可以打吗?让我康康?” 面对凌俊兴味盎然的笑容,金成勋只得摇头: “看你现在这么轻松的态度,想必那个护卫也已经获救了,我无话可说。” “那么请你去死吧,小丑。” 拔枪,射击,只需零点三秒。 被仇恨支配铤而走险又彻底失败沦为小丑的男人看向自己的胸前,又看了看对方手中的银白色手枪。 “嗯?” 身上怪异的触感并非中弹时的疼痛,让男人无比困惑; “还没开始呢,现在请成勋兄好好欣赏一下自己从脚到头被溶解成一坨史莱姆的视觉效果吧!要认真看哦!” 凌俊说着,按下了终端上的开机键; 瀚江大桥很高,风声也很大。 但今夜如果仔细倾听,兴许能听见一丝歇斯底里的惨叫与哀嚎声。 几分钟后,凌俊对着眼前一大坨黑黄混杂的油脂啐了一口; “阿里斯托芬,把这坨冲干净,然后带我去千雪那边。” “又是老子擦屁股!” “得了吧,什么川早雪千,你都在网上写了些什么鬼词条?!” 半空中的大型四轴无人机解除了光学迷彩,机身下伸出水枪开始冲刷地面。 很快,一大坨诡异的物质便被全数冲进了波涛汹涌的瀚江。 随后,凌俊抓起无人机扶手,机体带着他快速飞向江北的大片废墟。 凌俊很清楚千雪不会有事。 几天前自己接收无人机快递送来的装备时,意外发现机翼上还扒着一个名为白痴岳父早川君的诡异生物。 尽管因为“弄丢”千雪被岳父疯狂吐槽,但早川公义毕竟是千雪整活基因的发源地。 两人交换情报后立刻制定了更加好玩的作战计划,并且没有告诉千雪。 眼下乘坐飞行器在半空中高速机动的凌俊掏出终端,调出了“便携式千雪拘束器”的控制页面。 尽管机器是关机状态,前端的口塞也显示为损坏,但千雪心跳与血压正在肉眼可见的快速拉升,显然是遭遇了极大的刺激。 凌俊将手指放在解锁按钮上迟疑了片刻,又移开了。 原本计划是将金代理交给黑星自行清理门户,但岳父的意外到来让凌俊能够分身亲手解决这个跳梁小丑。 自己这时候要是背叛了同为男人的岳父,实在是不仁不义。 不信教的凌俊心中默默为千雪祈祷了一下,便将终端收回了口袋。 …………………………………… 凌俊走进一处废弃的战前地铁站,手环上显示出千雪与自己的坐标已经非常接近。 看着地铁站内的景象,凌俊不禁咋舌; “这可真是……” 宽广巨大的地下空间内,遍地鲜血与切割整齐的人体碎块。 刺鼻的气息涌进鼻腔,凌俊只是皱了皱眉; 这种情况并非第一次见到,从前岳父早川君单刀杀进一处猎杀队据点后留下的也是这样一地狼藉。 瀚城市在早年进入现代化以后将所有地铁站都修筑的非常宽广,原本目的是在战争时期能够作为防空洞使用,然而在战后这些本该用于保护民众的公共设施成为了黑帮与犯罪者聚集的温床。 继续向前行走,前方很快就听到了千雪中气十足的大叫声: “别戳我你个变态老爹!” “嘿嘿嘿现在的千雪酱总算不能动了呢,让爸爸我来好好亲亲~” “疼!你胡子没刮干净!” “mua~” 千雪刚刚心跳血压飙升的原因找到了。 早川公义并没有抚养过千雪,作为东瀛剑术道场家族长子他讨厌继承家业这种已经被决定的命运,于是带上自己的剑不告而别,成为了一名浪人。 机缘巧合让他来到了白珍珠市,在入境检查时海关采取了他的少量血液样本,随后很快就给了他一份提案。 只要提供一份精子,就能给早川公义白珍珠市的永久居留权。 感叹着这座城市的邪门与搞笑,早川公义拿着试管去卫生间来了一发。 随后十几年他继续在白珍珠市下城区当佣兵赚钱谋生,逍遥快活。 直到有一天被老板告知自己有了一个女儿,名叫早川千雪。 女儿继承了自己的帅气和飒爽,是一名比自己更加强大的战士。 早川君无比欣慰,但从没养过小孩的他不知道如何该与女儿相处; 每次想去抱一抱亲一亲女儿都轻则被躲开重则被一掌打飞,自己的体术不弱但远不如千雪,毕竟身为父亲总不能对女儿拔剑。 而那个名叫凌俊的男人却能将千雪治的服服帖帖,想摸就摸想亲就亲,这让白痴父亲早川君无比嫉妒。 也多亏了凌俊,武艺高强的女儿此时终于被困。 年轻人玩挺大,但早川公义不打算错过这唯一一次亲一亲女儿的机会。 于是当凌俊走进声音传来的小诊所时,看到的是满脸胡茬的早川公义正在用力的拿脸蹭着千雪的大腿,嘴里发出可耻的笑声。 “哎嘿嘿嘿嘿~” 千雪自然看到了推门而入的凌俊,大吼道: “你这家伙!为什么不给我解锁!为什么臭老爹来了还瞒着我?!” 凌俊一脸无辜: “因为想给你一个惊喜?” “你完了!你们俩都完了!看我出来以后不打死你们!” “这可就更不能放你出来了,岳父要不这样吧,今后千雪酱就永远保持这个状态,一三五给你二四六给我。” 白痴岳父闻言大喜: “好啊!” “好个屁!你们俩简直是作为父亲和丈夫的耻辱!给我解开我要打死你们!” “要打打你老爹,我只是忘了啊~” “鬼才信!” “哈哈哈哈!” 凌俊大笑着重新将手提包合好拉上拉链,将提包挂在身后的无人机上。 “造孽啊……” 操控无人机的一声阿里斯托芬的感叹,紧接着开启了光学迷彩带着千雪包裹飞离了这处地铁站。 “岳父,这边都解决了?那个医生你没杀了吧?” 早川公义立刻摇头道: “没有没有,我身为正直的武士怎么可能对女儿的‘恩人’挥剑嘛!虽说千雪酱只是想玩……” “那他人呢?” “在外面铁轨上趴着呢,说是要收集他老师的尸骨。” “哦,那咱稍等会吧。” “抽烟不?东瀛的八星香烟。” “不了不了,岳父你也少抽点……” …………………………………………………… 当崔医生抱着师父的尸骨回到诊所时,眼前多了一个青年。 之前将头目一刀斩杀的粗犷中年佣兵似乎是舞蹈家川早雪千的父亲,对方没有为难崔医生只让他该干啥干啥去,别打扰他和女儿亲热。 杀人立威的头目已死,崔医生第一反应就是去收敛朴大夫的尸骨准备日后妥善安葬。 当回到自己的诊所时桌上那名女子已经连着手提包一起消失不见,而多出的一名黑发黑眼神色慵懒的青年大概率就是她所说的丈夫。 “呦,你好啊~” 青年抬起手打了个招呼,崔医生慌忙回应: “您好,您好……请问……” “她之前和你说多少来着?” “啊?什么多少?” 崔医生没有反应过来,但一边持剑的中年佣兵出声提醒: “五个亿。” “哦对对对我想起来了!” 青年一拍脑门,拿出一张电子卡片用终端扫描之后递来。 “请问这是什么?” 崔医生一脸茫然,常识告诉他这是一张在江南区现代化城市里常见的储蓄卡,在任何消费场景下都能通用。 但疑惑的是男人为何要给自己这张卡; “这是说好的五个亿新罗币啊,给你的。” 崔医生想起来了,川早雪千苦苦哀求的时候说过愿意出五亿换活命的机会。 “我不能要这些钱!我只是……我并没有帮上什么,救人的是这边的先生……” 持剑的中年佣兵大笑出声,上前拍了拍崔医生的肩膀: “哈哈哈哈小伙子你就拿着吧,这个国家就因为还剩下你这样的人才显得稍微有那么一丝人情味。” 两人离开了,留下崔医生怀抱着老师的尸骨对着手中装有五亿新罗币的储蓄卡发呆。 ………………………………………… 第二天早上的宾馆自助餐厅,鼻青脸肿的凌俊与同样被揍成猪头的白痴岳父早川君相对而坐,彼此对视一眼露出了男人之间的默契笑容。 餐桌另一边,千雪正听着黑羽讲述在黑星的社畜生活。 此时的千雪神清气爽,脸上带着如往常一样的灿烂笑容,显然气已经消了。 早餐结束之后千雪起身去送回盘子,黑羽则转过头看向凌俊与白痴岳父这边: “你们俩可真是活该啊。” “谢谢夸奖。” “值了!” 两个鼻青脸肿的男人显然毫无悔改之意。 黑羽继续问道: “接下来你们有什么打算?” “我现在是灰狼,归懒狗指挥。” 中年佣兵率先说道; “岳父我觉得这时候就不用喊代号了……” 凌俊低下头沉思片刻说道: “接下来,该为千雪的那一对好朋友送去‘幸福’了吧。” 江北废城区的平凡一天,破旧的多层小楼里是柳智贤与妹妹智秀共同经营的帮派据点。 手机响起,智贤看了一眼简讯: “那个外国人说包裹已经入手了,要把钱给我们。” “啊?钱在哪呢?” 智贤露出了困惑的表情,说道: “他说看上面。” 就当兄妹二人还在困惑时,外面传来了激烈的欢呼声,很快演变为争吵,抢夺,打砸与惨叫声不绝于耳。 两人抓起墙角的球棒走出据点,门外的路面上自己的小弟们正与一大群其他帮派成员激战成一团,鲜血四溅混杂着被打飞的牙齿。 而最诡异的是,无数黄澄澄的5万面值新罗币正如雪花一样飘洒落下,妆点着这处血腥暴力的场面。 黑帮混混们在洒满纸币的街道上拼死搏杀,被砍倒在地的人顾不上捡起自己被砍掉的手指,反而用剩下的指头大把大把的抓起纸币胡乱塞进自己的衣服。 智贤与智秀惊呆了,尽管经历过多次帮派械斗,但眼前血腥又诡异的场面对年轻的两人来说可谓生平罕见。 但喊杀声还在继续,更多的鲜血溅出,染红了铺洒在地上的金色纸币。 两人挥舞起球棒加入了这场血腥残酷又毫无意义可言的搏杀。 …………………………………… 江北废城区的大规模黑帮械斗持续了整整一周。 事情最初起源于一次空中撒币事件,大量的混混与流民疯狂涌向撒币现场激烈搏杀,而那个本地的小帮派当天就在血腥的械斗中全灭,仅剩数人生还。 以这件事为导火索,之后各个帮派与派系之间的矛盾被摆上台面,今天有一家地下赌场被烧毁,明天就有两家麻药店铺被打砸,无数混混暴死街头,变成了无人问津,被野狗啃咬的尸体。 并非没有帮派头目尝试调解争端,然而每当争端逐渐缓和时就会有新的头目被暗杀,而剩下的小弟们自然以复仇的名义再度陷入新一轮的权力斗争与无休止的械斗当中。 很快,教会也被拉下水。 一次帮派火并中混混们意外捣毁了一处教会名下的仓库,并在其中发现了大量被切除四肢,脸上纱布尚未解开的少女。 当然,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并没有人太在意,哪怕在江南区的新闻版面上也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小一角。 本就可有可无的江北执法机关索性紧闭大门采取固守策略,高大的铁丝网与比帮派混混精良数倍的武器让他们可以确保自己安全无虞。 他们只对作为股东的国家上层财阀的利益负责,外面的底层黑帮的战火扩散与之无关。 当所有帮派与流民们用尽了力气流干了血,终于冷静下来时,整个江北从里到外只剩下一片更加茫茫然的废墟。 江北的公权力机关此时才堪堪出动,他们用低下的效率与江南区派出的增援合流逮捕了教会负责人与剩余的多名帮派头目,之后又组建了临时救助机构替代垮台的教会为贫民窟发放营养液与食物配给。 当江北终于回归平静时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 而此时此刻,从头到尾在暗处拱火,引发这场为期数周大规模帮派火并的始作俑者,代号懒狗与灰狼的渗透作战精英已经乘坐飞机返回了白珍珠市。 黑星集团尚未交付约定的25亿信用点,但他们有一个让凌俊和黑羽能够接受的理由。 接下来的江北区基建开发计划需要大量的资金,在黑帮与教会盘根错节的势力被一网打尽后,江南区的资本财阀们纷纷投资开启了江北重建计划的立项。 随着大量的招股计划与投资概念被公布,各个公司财团的虚拟币价格也随之水涨船高,大量的施工队与建筑机械跨过瀚江大桥开向江北,同时也就地招募劳动力,为平民窟中的流民们带去了用劳动力换取微薄报酬的机会。 当凌俊离开前夕,几处楼盘地基已经挖开,负责对接的黑星集团职员介绍说集团准备从简易的医院学校与其他公共设施搞起。 多个大型企业也联合设立了江北投资开发基金,并单独成立委员会进行管理。 这其中自然伴随着无数的利益交换与高层黑幕,但凌俊并不在乎。 黑星集团给了一个让他和黑羽都看着顺眼的理由,这就足够了。 一个月后,凌俊独自一人带着一个包装精致的大号礼品箱返回了新罗,与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安检员朴俊浩打了个招呼。 当然,这次没有闹乌龙,他十分顺利的通过安检坐上黑星集团安排的专车,一路直接来到了位于江南区集团大厦顶楼的CEO办公室。 “凌俊씨,快请进!” 青年的到来让CEO大为欢喜,他推掉了今天的两个重要会议只为了今天的这一次会面。 “李先生,又见面了。” 走上前与年长的CEO简单握手后说道: “先来介绍下您的私人订单吧。” 说着,凌俊拉开箱盖。 一名从头发到眼眸和全身皮肤通体雪白的全裸少女走出箱子,对着CEO行了一个标准的新罗式鞠躬礼。 “好!太好了!快过来。” CEO喜笑颜开,招手示意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少女微微点头,走上前坐近老人怀里,伴随着男人手掌的抚摸发出一阵阵轻柔的喘息声。 凌俊微微一笑,走上前递出一份档案。 “这孩子是我为您亲手挑选加工的特S级商品,暂时还没有名字,由您来亲自为她取名。身高体重罩杯这些都在档案上,之后可以慢慢查看。” “好的,好的,很完美,我很满意。” 喜笑颜开的CEO只是随意看了眼档案,继续抚摸起怀中少女光滑的腹部。 “她是自愿成为您的人偶,人格与记忆都已经清除干净,发色瞳色和皮肤是按照您的要求进行过基因调整后的效果因此不必担心褪色之类的问题。遗传病和其他健康问题自然不必担心,也不会长胖。但还请注意她的营养摄入,营养不足还是会变瘦的。” “好的好的。” 老人继续抚摸少女的胸部; “接下来是最重要的点,她的预期寿命是800年并且没有生育能力,不必担心生出孩子扰乱您的家族血统或者产生继承权问题。换言之您也可以把她作为传家宝留给子孙。” “啊这……” 老人正在抚摸少女脸颊的手停了片刻: “你们白珍珠的社会常识还真是奇怪,不过请放心,我会好好爱惜这孩子的。” “好的,那么请您签下这份合同之后就可以开始试用了,试用过后不允许退款,希望您能理解。” CEO以极度违反职业常识的高速简单翻阅合同之后便提笔在最后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凌俊将一式两份的合同收好一份微笑道: “那么接下来我还要带黑羽她们在瀚城市四处玩玩,就不打扰您的试用体验了,我们下午再见。” 老人点头,凌俊礼貌的关上门退出了房间。 里面很快传来了运动的声音,他微微一笑,在负责接待的职员带领下前往开发组办公室。 黑羽的欢送会还在进行中,凌俊并没有参加,只是在门外等到欢送会结束。 “黑羽姐,好久不见听说你现在已经是组长了?” 酒店套房里,黑羽正在脱下衣服卸下义肢,变回光溜溜的人棍形态在床上来回翻滚。 “对啊,不过刚刚晋升就要辞职了呢,哈哈哈。” “作为打工社畜的两个月感觉怎么样?” “新罗人真恐怖啊,从上午九点干到晚上九点没有午休,之后还要聚餐喝酒直到凌晨三点然后第二天上午九点又精神满满的来上班,一周聚餐少则两次多则四次,真是要命。” “是我这种懒人没法想象的生活呢。” “是啊,不过这两个月以来我反而因为太忙没有闲暇去思考一些乱七八糟的问题了,感觉也不坏?” 凌俊微笑道: “黑羽姐想要继续工作的话也可以哦。” “不了,我还是回去陪着你吧。不然下次千雪她再把吊灯踹下来的时候你找谁抱怨去?” 凌俊闻言大笑,毕业搬家后第二天千雪就原地变狗在天花板上飞奔一脚踹飞了吊灯算得上是婚后高血压日常的开始,但如今想似乎也挺有趣。 “话说回来千雪跑哪去了?” “她去江北了,说是去玩,但我猜她是去见什么人。” “哦,那黑羽姐我帮你洗个澡,咱们一起去找她吧!” 当两人洗完澡来到江北区时,各处施工工地下班的时间。 工人们额头上还挂着汗水,脸上洋溢着劳动者独有的笑容。 新罗人们热爱饮酒聚餐,江北遍布废墟的街道上多了不少供这些工人们夜晚快活享乐的路边摊,尽管简陋,但忙前忙后的摊主也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黑羽在凌俊身边行走在大街上,看着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出声感叹道: “也许我们正在见证第二个瀚江奇迹也说不定呢……” “谁知道呢?” 凌俊对此不置可否。 身为来自白珍珠市的外国人,新罗的一切怎样发展变化与他无关。 但他并不讨厌眼前的景象,甚至说得上是喜欢。 “所以你还是有心事,是因为财阀吧。” 凌俊无奈的叹气道: “还是瞒不过黑羽姐,是这样的。” 凌俊缓缓开口,如往常一样向黑羽诉说着自己的烦恼: 白珍珠市的秩序被颠覆,强制物品化法案被废除,靠的是自己与战友们极端的暴力与许多不同阶级市民的支持。 幕后掌控白珍珠市的圣父被全城直播枪决,三大实权部门之二的经济部与工业部领导者则在逃亡海外的途中被黑羽姐搞崩飞机导航系统坠入大海。 仅剩的科技部实权领导者梁栋则表示自己只是个平凡的故事爱好者,将所有权力移交给绝对中立的人工智能阿里斯托芬以维持白珍珠市的正常运作。 如今内战已然结束,但梁哥依旧每天开着直升机绕岛飞行,观察着地面上行人来往,美其名曰把整座城市当做书本阅读故事。 然而之前一个月以来的新罗旅行,自己见到的只有浑浑噩噩的江北居民,纸醉金迷的江南街道,牺牲他人满足私欲的企业中层,还有为了向上攀爬获得幸福生活毫不犹豫选择背叛的底层帮派。 恐怕只有那个心中怀有一丝善念的黑诊所医生让自己略微开心了一点点。 但善念又能改变什么?财阀依旧高高在上,就算如今江北重新开始重建,也不过是上位者的施舍罢了。 听到此处,黑羽笑出了声: “哈哈哈,所以你才觉得心里有根刺吗?在你看来这个国家什么都没有改变吗?” “倒也不是。” 凌俊说道: “只不过这种改变并不是我喜欢的方式,也幸好新罗不是我自己家,我只是个外人。” “你虽说没我聪明但也看的很清楚了吧。财阀更适合这个国家。” 青年抬眼看向华灯初上的街道,新罗人们特有的夜生活已经开始,四周饮酒作乐的江北人们洋溢着欢快的气息,这是两个月前自己初到此处时不曾见过的景象。 “是啊,财阀更适合这个国家。” ……………………………………………… 两人来到一处由板房建筑的临时救助站与千雪会和,此处是江北重建开发基金会设立的一处救助设施,会为江北区废墟贫民窟中的市民们发放免费的救济食品,也能提供一些基础的医疗服务。 与千雪亲吻寒暄过后,凌俊见到了一位熟人。 “崔医生?” 眼前举着大勺为人们舀粥的青年男人自然是一个月前在某个位于废弃地铁站有过一面之缘的黑诊所医生。 “啊,是凌俊先生。还请您叫我崔善敏就好,我本就不是医生,现在只是在这里做志愿者。” 崔善敏将勺子放下示意身边的志愿者接手,简单的拿起一块破布擦了擦手,上前鞠躬问候。 “千雪女士已经介绍过您了,实在是惶恐,没想到您是白珍珠市的大人物。” 凌俊热情的伸出手说道: “哈哈哈,不必这样客气,我现在只是个在家照顾孩子和宠物的家庭主夫,偶尔有闲情出国旅游罢了。” 崔善敏看了看凌俊的手,又看了下自己,迟疑了一下还是上前握住。 “善敏씨现在在做什么?除了志愿者以外。” “我报名了朴老师曾经任教的医科大学,今年下半年就能入学,我打算从头学起做一个真正的医生。” 凌俊闻言大喜: “哦哦哦那可太好了!不过新罗的医科大学入学很困难吧?” “说来惭愧,也多亏有您之前给的五亿元,才能让我通过基金会打点了一下关系……” “哈哈哈,原来是给钱就能上吗,懂了懂了,挺好的。” 一个孩子端着碗走上前说道: “崔医生,我想要肉!” 崔善敏回身舀出锅里肉汤倒进孩子手中的碗里,说道: “素敏,我现在不是医生哦,要叫善敏欧巴~” 小女孩反驳道: “可是你帮阿妈治过病,崔医生就是医生。” 看着孩子端着大碗颠着小小的步子跑远,崔善敏露出苦笑; “这不挺好的吗?” 凌俊上前说道: “行善也好作恶也罢,善恶这玩意又不能量化加减,何必要和过去的自己过不去?” 曾经是黑诊所医生的青年沉思片刻,点了点头: “谢谢您,凌俊先生。” 遇见崔医生算是意外之喜,凌俊和千雪此行的目的是来见另一个人。 在板房搭建的临时医院里一处病床边,千雪见到了曾经与自己相处一周的临时友人。 这人便是江北小帮派兄妹头目之一的妹妹柳智秀,此时她一只眼失明缠着纱布,一头黑发已经剃光,头上包扎的伤口渗出一丝血迹。 她的全身遍布大大小小的伤口,右手更是被齐根切断,左手也失去了三根手指,已然是个废人。 “呦,智秀妹妹,还记得我不?” 千雪上前打招呼,语气中掩饰不住的轻佻与嘲讽。 柳智秀的身体颤动了一下,被纱布缠满的头看向千雪的方向,凹陷的独眼布满血丝。 “智秀妹妹,我可是为了你的幸福差点被做成飞机杯哦,现在又落进这个变态手里成为他发泄欲望的性奴隶了呢,那么请问你现在过的幸福吗?” 病床上的智秀这才反应过来,干枯的嘴唇张开,歇斯底里的喊叫出声; “是你……你是早川西八!” “感觉你爹听了这名怕是要气死……” 凌俊在一旁的小声吐槽并没有人在意,智秀身体颤抖着愤怒道: “你为什么没死?” 千雪愣了: “我为什么要死?” 智秀继续说道: “可是欧巴他死了……” “和我有什么关系?” “都是因为你。” 智秀凹陷的独眼只是死死盯着千雪,不肯松开。 “都怪你。” 凌俊出言打断道: “千雪,我感觉这人魔怔了。” “是啊。” 一旁的黑羽点头同意: “要不换我来和她讲讲道理?” 千雪一听开心的笑出了声: “好啊,还没见过黑羽姐喷人是啥样呢!” 黑羽走上前,指着千雪问道: “你知道她是谁么?” “……” “她是代号机动猎犬的顶级特工,是白珍珠市最强的人型战术武器之一。天生的特A级基因寿命超过一千岁,理想状态下则是无限长,懂我意思么?” “……” 智秀只是沉默,似懂非懂; “你知道我是谁吗?” 黑羽抬起仿生义体指向自己接着说道: “我是智商超过300的全球顶级网络安全技术专家,在黑星集团一个月工资是两亿新罗币还不算研发成果提成,第二个月开始晋升组长工资翻倍,不过现在已经辞职不干了。” “……” 智秀依旧沉默,但目光中纯粹的仇恨已经淡去,一丝畏惧的神色渐渐浮现。 然而黑羽依旧不打算放过她,接着又指向凌俊: “你知道他是谁吗?” 凌俊一脸懵逼的看向自己: “我怎么了?” “你先别说话!” “哦。” 黑羽指向千雪继续介绍道: “作为白珍珠国家顶级特工的她只能给这个男人当宠物;” 接着拉开了掀起袖管,露出了躯干上没有四肢的光滑凸起: “而我是这个男人的活体飞机杯,是他的性玩具,懂意思吗?” “额……” 凌俊还想吐槽,却被黑羽用眼神制止; 此时病床上的女人看向凌俊的目光中已经没有了仇恨与不敢,只剩下满满的畏惧和惶恐。 “这个男人是白珍珠唯一的男性S级基因,天生不会老化寿命无限,领导起义亲手杀死了白珍珠市幕后掌权者之后功成身退,现在拥有资产折算成新罗币超过400亿还持有20项重要技术研发和发明专利,拥有全球各地多家大型公司的股份并且持有多处高价地段不动产,他就是你最讨厌又最想成为上流阶级!” “我原来这么牛逼吗?” 凌俊已经愣了,但仔细一想黑羽说的似乎句句属实; 此刻智秀的全身已经止不住颤抖,并非因为愤怒,而是恐惧: “对不起……” 然而黑羽依旧在继续输出: “现在问题来了,我们是资产以亿计算寿命无限的上流阶级高等人类。你又是什么东西?是谁给了你胆子把我们这些上位的存在当做追求幸福的垫脚石让你踩着往上爬?”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全身残破不堪的女人滚下病床用断手撑在地上拼命的磕头,手臂上插着的针头被带出鲜血直冒都毫不在意。 此时此刻,她的精神已然崩溃。 凌俊傻眼的看着这一幕滑稽的戏码,半晌后感叹道: “不愧是黑羽姐,牛逼啊……” 千雪也竖起大拇指: “谢谢黑羽姐,干的漂亮!我爽了!” “哼,我只不过是用她能理解的价值观把事情讲清楚了而已。” 合法萝莉掐着腰一脸自满。 就这样,“探望”老朋友的目的已经达成,三人一同返回了宾馆。 ………………………………… 今夜便是三人此次新罗旅行的最后一晚; 凌俊站在落地窗前眺望着江北绵延不绝的废墟。 几座塔吊拔地而起,街道上的垃圾和残骸也已经清理干净,尽管不如江南区繁华的万家灯火,但也浮现出几处明亮,好似点点星光。 转身看向华丽的套房大床; 千雪已经睡着,怀里抱着的黑羽正皱着眉头咂嘴,似乎做了个怪梦。 眼前的景象令人安心,凌俊长长的舒出一口胸中的闷气。 夜还很长。 …………………………………………………… 大家好,我是白珍珠市最全知全能无微不至最牛逼的AI助手阿里斯托芬。 下面为各位公民带来白珍珠市笑话一则: 白珍珠市的一次大会上,主持人突然说: 下面请赞成强制物品化法案的公民坐到会场的左边,反对强制物品化法案的公民们坐到会场右边。 大部分人坐到了左边,少数人坐到右边,只有一个人还坐在中间不动。 主持人问道: 这位公民,你到底赞成还是反对强制物品化法案? 中间那人说道: 我是凌俊。 主持人慌忙说: 那请您赶快坐到主席台上来! END 原始地址:https://www.pixiv.net/novel/show.php?id=9263316 或者:https://www.pixiv.net/novel/series/9263316 总之就是这俩中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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