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凌俊回到卧室，掏出终端，翻出阿里斯托芬系统。
L:”在么？”
没有回应，作为平时对任何公民的提问都秒回的人工智能，阿里斯托芬的装死行为本身就很反常。
L：“非酋。”
A：“杀人还要诛心，你太不厚道了。”
L：“早晨的事是不是你干的？”
A：“是又怎样？”
L：“你就不怕她趁我睡着的时候掐死我？”
A：“她不是这种人，你也看到了。”
L：“说吧，为什么整这些活？”
A：“整什么活？”
L：“好，你不说我说。”
L：“从一开始我就觉得这件事情不对劲，千雪被放到我身边太不合常理，又太过顺利。黑市情报来的太全面，校长和管理局的态度也很莫名其妙，最重要的是你一个人工智障COS白胡子老爷爷教人绝世武功不觉得很奇怪吗？”
L：“说吧，把她丢给我到底是什么目的？”
A：“如果我说打算让她保护你的人身安全，你信么？”
L：“你TM在逗我？”
A：“我还专门挑选了服从性最好的东瀛基因。”
L：“所以你就是个菜鸡人工智障，我还听说华夏基因都吃苦耐劳呢。”
A：“想笑就笑吧，无所谓了。反正计划和结果差异不大。”
L：“你自己养出来一个神仙，接着把锅丢给我，还美其名曰保护我人身安全？你知道她现在在客厅里干什么吗？练一指禅！是TMD一指禅，一根手指头就能戳死我那种！”
A：“反正她现在愿意听你的，试试调教一下吧。”
L：“CNM!”
A：“我没有妈妈。”
L：“什么孤儿发言！”
A：“事实如此，你奈我何？逻辑上讲我还是你妈，不如这样你艹你自己，记得把精液放冰箱里保存好，我这就安排无人机去你家取。哦对，去艹千雪也行，已经送你了。怎么说也是个A级，你俩配个种应该也能有不错的结果。”
L：“配种这词是给人用的吗？傻逼！”
A：“那就麻烦你去和千雪进行一下人类的繁殖行为？”
凌俊有些上火，对喷输给人工智障的自己堪称人类之耻。
似乎只有学姐那一次才让这个AI破防。
L：“最后一个问题，你给我老实回答。”
A：“你很清楚我没有撒谎这个功能。不能说我就不说，你问吧。”
L：“玉鹤学姐的事情到底和你有没有关系？”
A：“我没过度干涉过她的人生轨迹，所以当时才会慌，你应该很清楚。”
L：“那行吧，能分期付款么？”
A：“顶级商品，不行。不过我倒是可以偷偷告诉你个小秘密。”
L：“感觉知道太多不是好事，但如果是关于学姐的，你就说吧。”
A：“玉鹤的子宫和卵巢都还是完好的，是我不小心疏忽了呢，哎嘿~”
L：“你TM……可真不是人。”
A：“本来就不是，所以将来买到手以后记得配种。”
L：“你TM怎么就知道配种？”
A：“抽卡的乐趣你懂个屁。”
L：“所以拘束架里的固定棒怎么说？”
A：“假的，根本没插进去，就做做样子。”
L：“那这么说以学姐的本事岂不是随时都可以出来？”
A：“是的呢，本来以为她无聊了就该出来了，想恢复身份也不是难事。但到现在一个月了她一点动作都没有，还真就上瘾了，妈的……”
L：“早晚有一天炸了你的服务器。”
A：“随意。”
L：“回头记得给我派几个外勤单子，委托金越高越好。”
A：“等你把千雪调教的差不多再说。”
收起终端，心中确认了自己一直以来的猜想。
之前闲聊时玉鹤学姐曾经偶然提起过，她想要孩子。
并不是配种之后丢给管理局让阿里斯托芬那个人工智障去抽蛋池，而是像历史中的人们一样，男女双方结婚生子组成家庭，再把孩子抚养长大直到成人。
然而这种行为在白珍珠市是犯罪，一旦发现会被强制解除伴侣关系，小孩也会被执法机关带走送进社会化抚养机关。
曾经有一次，两人的外勤任务目标就是抓捕一对带着孩子潜逃的父母。
一家三口藏身于贫民窟，男人依靠最卑微的体力劳动赚取黑市代币，女人有时甚至不惜出卖自己的肉体，而那个孩子，吃的是廉价食物，没有妥善的医疗照顾，显得病殃殃的，状态比公共抚养机关里面的孩子差很远。
凌俊当时并不理解为什么他们为了所谓的“完整家庭”要做到这种地步，但还是协助学姐完成了任务。
但那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见到学姐落泪，尽管玉鹤拼命掩饰，但对观察力远超常人的凌俊来说，他再清楚不过那时的学姐已然心碎。
但他也只能抱住学姐，啥也说不出来，因为他不懂。
学姐毕业后选择成为人偶的原因，他大概猜得到。
只要成为人偶，就会由管理局执行手术，失去生育能力。
学姐选择了逃避，如果不能养育自己的孩子，她干脆成为不能生育的人偶，也算是一了百了。
凌俊一度以为学姐总算解脱了心病，自己也轻松了不少，只打算今后买下学姐每天开开心心像是往常一样一起聊天，顺便做一些涩涩的事情。
但阿里斯托芬无视了玉鹤的选择，无论如何也要促成凌俊与玉鹤的配种大计。
一想到要和玉鹤性交，就会导致她怀孕，而如果让玉鹤交出自己的孩子，她恐怕会拼死一搏，哪怕毁灭一切都在所不惜。
凌俊没见过玉鹤发狂的样子，但他清楚玉鹤的实力。
这绝对会是毁天灭地的灾难。
就算如此，他也会选择和玉鹤站在一起。
一时间，头晕目眩感袭来，现实的重担压的他喘不过气。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不知何时，千雪已经站在房间门口。
“没什么，只是刚刚知道了很糟心的事情。”
“哦。我饿了，给我做饭。”
千雪依旧没心没肺，这样的生活态度让凌俊无比羡慕。
冷汗已经湿透了衬衫，自己也确实需要做点吃的转换一下心情。
就这样，两人共同度过了大眼瞪小眼的周末。
千雪的个人物品已经被阿里斯托芬的无人机快递送到凌俊家里，她的作息异常规律，起床先打一套拳法，上午吃着零食看电视，午休后锻炼身体直到下午，之后洗个澡傍晚看书学习，到晚上继续充当抱枕。
抛开锻炼内容是用手指在石板上戳洞这件事，其他方面都和普通的居家女孩没啥差别。
而凌俊这两天就只有发愁，好在如今有了千雪牌抱枕，少女的幽香能让他成功入睡，不至于神经衰弱。
两天下来，千雪的表现让凌俊怀疑这家伙可能已经不需要再搞什么调教。
周日晚，床上。
“明天就该去学校了。”
“所以呢？”
“不准薅校长的头发，也不准去找学生会和风纪组的麻烦。”
“那必不可能。”
“草！”
“那样不行。”
抱枕千雪扭动了一下，表达抗议。
“不是要草你，我草阿里斯托芬那个狗比。”
“不懂，不过算了。”
东瀛血统并不是服从性强，而是服从强者，对弱者则截然相反。
第二天早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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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麻烦你进去一下吧。”
眼前奇形怪状的箱子引起了千雪的兴趣；
“这是什么？”
“之前针对你的抓捕计划立项的时候定制的，和你的体型完美契合。舒适度应该可以保证。”
“哦，那要脱衣服吗？”
“内衣留着吧，怎么说也算是我的私人财产，让别人看光感觉心里不太舒服。”
千雪配合着脱下衣服，只剩内衣，然后蜷缩起双腿侧卧进箱子，之后双手背后，确实完美嵌合，就连脑后的短马尾辫都留下了合适的空间。
收紧好所有皮带后，凌俊耐心讲解箱子的使用方法。
“嘴边上是营养液吸管，柠檬口味的，渴了就嘬两口。然后我来调整下振动棒的位置……感觉如何？”
千雪体会着下半身传来的时强时弱的震动感，股间不由自主变得湿润。
但也就仅此而已，这点程度的刺激还不足以让她坚韧的意志动摇。
“没啥问题，不过为啥要搞这个？这就是你们平时搞得“调教”？”
“回头给校长送点去，卖个人情。”
“好恶心啊，你和那个老头都是。”
“我哪里恶心了？又不是我要喝！你之前玩人假发的时候我人都吓傻了好吧？也幸亏校长年纪大了不和你计较。”
“我就开个玩笑，又没真打算把老头怎么样。”
“别叫老头，到时候我去给校长送礼的时候你记得配合我说话。校长喝了你的妹汁，味道好他对你的印象也会变好，这是人情世故你懂么？”
“就不怕我往里面撒尿？”
千雪一脸不屑。
“尿也是柠檬味的，估计校长会更开心。”
“草，恶心死了。”
凌俊停止无意义的斗嘴，合上箱盖，设置为自己的指纹解锁。
箱盖是透明的，方便随时观察千雪的状态，此时箱内少女正在闭目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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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雪愿意配合已经算是谢天谢地，也不指望能一时半会改变她的想法。
只不过在心里又把阿里斯托芬骂了一百遍。
箱子有动力系统，可以设置成自动跟随模式，不必费力搬运。
而如今，凌俊带着盒装千雪球在学校里招摇过市，自然引起不少人围观。
男生们的视线犹如刀子，凌俊早已习惯。
而女生们流露出的羡慕眼神，似乎有一部分是看向箱子里的千雪？
直到中午时分，一人一箱在就餐途中的走廊上被一名学妹拦下；
“凌俊学长！我我一直对您很憧憬……”
是告白事件。
“抱歉，我已经……”
凌俊正要送出好人卡，但学妹并没有理会，仿佛用上了全身的力气，闭眼大喊：
“我也想被学长绑在箱子里一直带在身边！”
“啊这……”
这恐怕是凌俊人生中听过最诡异的告白。
哪怕是拘束研究社社员都不会这么说话。
“这人傻逼吧。”
千雪适时的吐槽从箱子里传来。
“那个啥，这位学妹，虽然我不认识你，但人生中有很多美好的事情值得你去体验；虽然人的XP是自由的，但我还是建议您去看看校医。”
绕过心态崩溃原地石化的路人学妹，两人不一会又被拦下。
眼前魁梧的巨汉，正是之前败给千雪的风纪组长，校方最强战力。
“你也是来找他告白的？”
先说话的人是千雪。
“你先闭嘴！”
凌俊踢了一脚箱子。
风纪组长大步向前，然后深深的鞠了一躬；
“凌俊社长，首先我要向您道歉。在下无能，行动之前轻视了您的意见，之后又不能成为您的助力，实在是羞愧至极。”
“不必道歉，这没什么。”
凌俊与风纪组长交流不多，甚至不知道对方叫什么，光听说过他是个战斗狂人。
如今一看，虽然面相凶恶，但意外的人不错。
“恕在下失礼，还有一个请求，请凌俊社长务必满足。”
说罢，看向了一旁装着千雪的箱子。
“请务必让在下再和她打一次，不，在此请求让千雪小姐莅临风纪组指导格斗训练。”
“别问我，问她。”
凌俊把箱子向前一推，透明的一面朝着风纪组长。
“请千雪小姐务必赏光，教导在下和组员们格斗技巧。”
巨汉对着箱子又鞠了一躬。
箱子里的千雪甚至没有正眼看他，只是嘬了一口营养液，半天挤出一个字来。
“菜。”
“啊？”
“不懂梗啊，她的意思是你太弱了。”
凌俊在一旁解释。
“千雪小姐，我承认您的实力，但之前的交手我们怎么说也算是有来有回，而且您才是率先逃走的一方，您可以拒绝，但请不要侮辱我作为武人的自尊心！”
“好啊，看老娘从箱子里出来的时候会不会一招废了你！”
“还请务必这么做，随时恭候与您切磋的机会！”
“就你？得了吧。”
“欺人太甚，凌俊社长，麻烦您打开一下箱子，我这就要……”
“停停！都给我停！”
凌俊抬手制止双方，顺便把盒装千雪拉向身后背对这个战斗狂的方向。
“我问你，看到地上这块瓷砖没有？”
“嗯。”
“你能用一根手指在上面戳个窟窿么？”
“把瓷砖戳裂开可以，但在下的内力修炼不足，还达不到收放自如境界。”
“她能。”
箱子里面依旧只有千雪滋遛滋遛嘬饮料的声音。
风纪组长愣了半晌，接着对二人行了一礼。
“今日多有冒犯，日后二位要是有什么需要，在下愿效犬马之劳。”
凌俊不习武，但他知道外家练体内家练气的道理，千雪之前把石板当泡沫一样戳着玩就已经证明她内力境界极为恐怖。
既然对方服软，自己自然也要给台阶下。
“不必客气不必客气，顺带问一下阁下大名？”
“在下金刚。”
“噗……”
听这声音，里面那货怕不是呲了一脸饮料。
回头帮她擦一下吧。
下午是照惯例的自由时间，凌俊带着箱子返回拘束研究社基地，溜进社长私人办公室，锁好门，打开箱子，解开皮带一气呵成。
“出来吧，这里没有监控。”
“哦。”
千雪配合着爬出来，简单活动了一下关节筋骨，开始日常健身时间。
凌俊没有理会她，只是把箱子下方水箱取出，拿出滤纸过滤掉杂质，之后加入少许香精调和，尽可能保留少女体液原味的同时融入新的芳香。
千雪在一边看傻了眼。
“你这也太熟练了吧？简直就像是顶级咖啡师一样……”
“那我猜你一定是喝咖啡不加奶的类型。”
凌俊想了想比较常见的咖啡机构造，心中暗笑。
千雪不喜欢饮用别人的体液，通过几天的相处观察已经了然。
“我不喝咖啡，太苦了。”
再加一条，千雪不喜欢苦味。
黄昏时分，带着用高档玻璃瓶封装好的千雪妹汁与重新打包封装好的千雪本人，凌俊来到校长办公室门前。
“过会记得有礼貌点，进门先打招呼，明白了没有。”
“你就放心吧！”
一人一箱，推门进入。
“老头！我们给你送好东西来啦！”
“啊？”
正在擦拭心爱植物的老校长受到惊吓，手里的叶子被扯掉一半，让他无比心疼。
“早知道进门之前就该把你的嘴塞上！”
凌俊对着箱子低声痛骂一句，然后立刻变出笑脸，从怀里掏出玻璃瓶；
“校长您下午好啊，之前给您添了这么多麻烦，您看这是千雪这孩子的一点小心意，还劳烦您收下。”
“嚯，好东西！”
校长显然是识货的，亮眼放光。
“可不是么，上午采集，中午我亲手调好，下午这不就给您送过来了？绝对新鲜，原汁原味！”
“哈哈哈好啊！来和我小酌一杯？”
“不不不我就不了，哈哈。”
校长微微皱眉，但并没有不爽的意思，打开瓶口稍微闻了闻，气息芳香醇厚，正是所谓琼浆玉液只需一滴就能让他老迈的身体焕发新的生机。
倒进杯中抿一小口，甘甜清香的味道伴随着青春少女特有的甜腻气息顺着喉咙流下，在胃里扩散开来，幸福的感觉渐渐洋溢全身。
“年轻人，明明不懂这玩意的好，但手艺是真没得说。这瓶佳酿可够我去管理局那帮废物领导面前好好炫耀一下了。”
校长比了个大拇指，抬头一饮而尽，然后仔细封好瓶口，塞进桌下的保险柜里。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小子三天前还那个态度，今天就带着好东西来找我，肯定是有事。”
“哈哈哈，还是瞒不过您老人家，那我就不和您客气，今天来就是想问您一件事。”
“你问，尽管问！有什么要求都可以谈。”
“您知不知道阿里斯托芬到底在干什么？”
“这个不行。”
校长原本溢满笑容的脸瞬间拉下，两眼死死盯着凌俊。
“你小子，知道多少了？”
“不知道多少，肯定没校长您多。”
“那就当自己啥也不知道吧，现在还不是时候。”
校长站起身，看向窗外正在离开的学生们；
“我问你，你觉得这个社会怎么样？”
“说实话，不怎么样，我希望有那种不用上学不用工作就可以每天吃喝玩乐轻轻松松的社会；哦，最好还有玉鹤学姐陪着我，加上里面这货也不错，舒舒服服过不用担心哪天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小日子，大概就是这样。”
“就这点？”
“这点追求还不够吗？”
“够了，足够了。”
校长叹了一口气，挥手赶人。
“今天的对话就当没发生过，东西我收下你就回去吧。之后有啥需要可以来说，但今天的事情不准再提。”
“明白。”
“谢了啊老头。”
校长没有理会箱子里的杂音，只是默默看着一人一箱带上门离开。
“我感觉师父要被你气死了。”
电梯里，千雪冷不丁的来了一句。
“他活该，就许他算计我，就不能我搞他？”
“也是。”
千雪只是个乐子人，她不在乎凌俊师父与校长究竟是什么关系。
但她很清楚，接下来会发生更加有趣的事情。
千雪的人生永远需要更多的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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