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陆朝觉爆红以来，越发冷酷自重，盯着他的人太多了，有点什么风声，他就得上热搜。 当然他的团队也会摆平，但幸运的是，他让人很省心，私生活就是玩东西，不玩人，对那些酒色应酬也反感。 哪想到，他忽然来了个金屋藏娇，住处放了个清冷小美人，娴静害羞，却会泡茶做饭，越看越喜欢，哪怕什么都不做，远远瞧着她发呆，也心满意足。 不过最近徐金玉越发愿意敞开心扉，陆朝觉想知道什么，她都会说，甚至他没提起的，她也会忍不住说几句。 其实他们两个的兴趣爱好差距蛮大，行事倾向也不大一致，徐金玉更文气慵懒，陆朝觉更干练果断，颇有点秀才遇到兵的意思。 但难得的，陆朝觉就觉得徐金玉挺好。哪怕她不打游戏，不会唱歌跳舞，不爱运动，她光站在那里，羞怯地看他一眼，就足以让他心动。 今年冬天，立夏市的第一场小雪，伴随着徐金玉的生日而来。 怕冷的她早就在别墅里开足了空调，陆朝觉又打钱让她多买衣服，自然穿得一身毛绒绒的。 徐金玉在不下雪的南方小镇长大，第一次遇到雪不免感到新奇，以前都是通过电视或者网上看到，没想到还能直观接触。 打伞去外面感受了会儿，下意识就掏出手机，想告诉出去工作的陆朝觉，聊天对话框写了好几句，在快发送时却停下了，删除，把手机收起。 她不想打扰他工作，他外出的时候，她没主动发过消息。 对现在的她来说，准备晚餐才是正事，每天也就做晚餐时忙点。 陆朝觉知道她身体不好，还跟她说不要麻烦，有时候打个火锅就很好，而且和她一起吃白米饭。 她心里感动，更想为他做好吃。 傍晚六点，门铃声响起，徐金玉跑去开门。 一个包装精美的正方盒挡住来人的脸，在她疑惑之际，盒子撤开，露出陆朝觉带着笑意的脸庞，眼里闪烁着温柔的光芒，仿佛藏着无数未说出口的情愫。 “当当！我今天是大魔法师。” 徐金玉不由笑了，“那请大魔法师快进屋吧，外面冷，下着小雪呢。” “啊快走，你出来怎么不戴帽子，以后要记得戴帽子啊。”陆朝觉自己无所谓，下大雪他照样，他还喜欢滑雪呢，但惦记着徐金玉怕冷，不想她陪自己硬扛。 “知道啦。”徐金玉笑着和他进屋，一想到他回来，就只顾着他了。 陆朝觉把东西放在客厅茶几上，旋即走到徐金玉面前，拂去她头上衣上的雪花，神情认真又温柔。 其实雪被空调一吹就化了，理智的徐金玉觉得有点多余，但心底不由冒着丝丝甜意，自然模样乖顺。 “怎么样，今天下雪了，是不是更冷了？就出去一会儿脸都白了。”陆朝觉眉头轻蹙。 “还好啦，我本来就白，倒是你在外面，赶紧喝口热茶。” 徐金玉会给回家的他准备热饮，泡好的茶或者咖啡，他也不挑，她让喝什么就喝什么。 陆朝觉把外套帽子挂好，坐在沙发上，这样喝茶都可以看着她。 其实他工作真没什么辛苦的，别人哪舍得让他这棵摇钱树劳累，但他知道，徐金玉是在乎他这个人，真是个傻姑娘。 “金玉，”陆朝觉把茶杯放下，将正方盒一推，“生日快乐。” 十二月八号，是徐金玉的阳历生日，她说她不怎么过生日，每一天都一样，可陆朝觉很想给她过。 徐金玉的心跳得厉害，霎时不知道怎么反应。 “还有这个，”陆朝觉是一手提着生日蛋糕，一手提着礼物回来的，“希望你喜欢。” “怎么发呆了，不看看蛋糕和礼物吗？”陆朝觉看她愣愣的，微笑道。 “我……”徐金玉只站着，深呼吸了下，鼻子有点泛酸，“你……” “什么呀，你真的不喜欢过生日吗？”陆朝觉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不不不不，我……我……谢谢……”徐金玉现在心情复杂。 她已经许久没过生日，忘记了从几岁开始，或者她压根没过几个生日，上次生日的时候，她还想自杀来着。 她忍不住摘下眼镜，用手揉了揉发红的眼睛。 “你坐下来拆蛋糕和礼物吧，都没看，还不知道喜不喜欢。” 徐金玉心想肯定喜欢，他能给她过生日，就已经很好了，有什么不喜欢的。 她在他旁边坐下，仍和他隔着一些距离，伸手去拿蛋糕盒，动作略显迟缓。 拆开蛋糕盒，里面是一个双层白色奶油蛋糕，简约精致，每层都缀着一圈红玫瑰裱花，最上面绘着一只可爱的粉红色兔子，周边写着“徐金玉，生日快乐，Happy Birthday”的字样。 她属兔，看到小兔子不由一笑。 “好大的蛋糕啊。” “喜欢吧？” “喜欢。” “这个这个。”陆朝觉心急，直接把首饰盒递给她，眼里满是期待。 徐金玉接过，打开盒子，是一条非常漂亮的珍珠吊坠，粉红金链子搭配钻石珍珠，打开的一刻仿佛熠熠发光。 盒子上标MIKIMOTO，徐金玉并不懂得是什么品牌，对珠宝首饰，也根本分不出真假，但她就感觉一定很贵重。 不是她这样的人用得起的，所以她又发愣了，感到的竟然不是惊喜，而是揪心的酸涩。 “怎么了，喜欢吗？” “……我不知道。”徐金玉想哭，心一颤一颤的，不单单因为他给她过生日，而是那些一点一滴的小事汇聚起来，从来没有人这么对她。 他对她太好了，因为暗无天日，所以只要有一点光，都像太阳一般炽热。 可这样陌生的待遇，让她感觉并不是很喜悦，相反有点恐惧抗拒，无所适从。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她甚至很想问，甚至很想“献身”，很想把这些一股脑还回去。 可今天是她生日，又长一岁了，就算肉体，她也不年轻了，何况没大胸也没大长腿，她要怎么办呢…… “干嘛哭了，是不是不喜欢？”陆朝觉看她忽然掉眼泪，连忙抽纸去帮她擦，“不喜欢就不要了，我换一个，这个不算生日礼物，现在换，或者你挑……欸……” 她眼泪掉更多了。 “再也不用珍珠了，别哭啊，我错了，我就不该乱猜，还以为你会喜欢，不要它了。”陆朝觉说着，就想把盒子连同项链扔掉。 “别！”徐金玉一下子护住，“我没有不喜欢，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陆朝觉稍加思索，恍然大悟，“哦太喜欢了是吧，没事儿，不用这样，你喜欢的话，以后再给你买。” 徐金玉摇摇头，“这个就很好了，这是我收到最好的礼物。” “那我给你戴上？”陆朝觉看她止住眼泪了，心也跟着安了，笑着问她。 “不要，我要收起来，藏起来。”徐金玉有些孩子气道。 陆朝觉心里笑她傻，却是十分怜，十分甜，“那生日蛋糕也不舍得吃，要藏起来吗？” “当然也要藏，藏在肚子里。” “好，都藏在你肚子里。” “那不行，我一个人吃不完，还有饭菜呢，你帮我吃完好不好？” “好，没问题，赶紧点蜡烛，许生日愿望吧。” 陆朝觉给蛋糕插上蜡烛，但不会点燃，他不抽烟没打火机，只好百度一下，学着拿火柴用刮板。 直到蜡烛一一燃起，陆朝觉看过去，徐金玉才飞快扭头。 他的一举一动全映在她的眼里，烛火是不能同日月争辉的。 “来，许生日愿望。” “嗯。” 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徐金玉虔诚地迎着火光。 希望陆朝觉万事顺利，心想事成，健康福气，赚好多好多钱，有好多好多钱，一辈子也花不完的钱。 见她慢慢睁开眼，把蜡烛吹灭，陆朝觉随口一问，“许了什么愿望呀，能不能说？” 徐金玉淡淡道：“希望自己平安健康，有好多钱。” “嗯，一定可以。” “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