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杀！杀！杀杀！！杀杀杀！！！”
楼西风在一片猛烈的喊杀声猛然的惊醒，翻身从地上坐了起来，搂住他如同八爪鱼一样的华筝也随着睁开了眼睛，见到楼西风一副大敌当前的样子，不由得扑哧一声笑出声来：“哥哥安啦，是士兵们的晨练科目！”
楼西风再次的仔细听去，果然是那喊杀声很有节奏性。“原来是操演的声音啊，还以为是有敌人来袭了呢～～”
“放心好了，我们的骑兵别的不敢说，方圆100里之内的斥候撒网连一个小耗子路过都要盘查一下的，有情况，早就有飞雕传信过来了。”
“飞雕？”
“是啊，我们蒙古族豢养的分飞雕飞得快飞得高，非常适合情报的传送。哥，再睡会儿吧，昨天晚上你可没有宠幸人家呢～～”
“你不是有伤在身吗～～”说着，楼西风却将手掌握住了华筝的乳房，少妇的乳房柔软滑腻还带着坚挺的感觉。
再她的胸下，刺目惊心的白色绷带在提醒楼西风不要太过动作，这个女人的小腹可是刚刚受过伤。
楼西风眼睛扫视了一下，身旁方怡、沐剑屏、程灵素和柳无眉等四女正自悍然大睡，睡姿各异却都是那种疲累不已睡着的样子。
想到昨夜的一番疯狂，楼西风又有些蠢蠢欲动，晃晃头，楼西风站了起来，“我想出去走走，看看咱们的军队操演。”
“好，哥哥我陪你去！”
楼西风和华筝穿好了衣物，走出了帐外，帐外两名女兵躬身施礼，跟随在两个人的身后向着校军场走去。
耳畔那些军汉们的呼喊声越来越清晰，在楼西风的灵魂覆盖范围内，每个蒙古兵都有条不紊地忙着自己的事情。
有的在执勤巡逻有的在埋锅造饭有的在整顿武备，大部分人都集中在了校军场上。
被营盘圈起来的不只有营帐，还有空地，每一个千人队都会围绕着空地搭建营帐，这中间空地就是校军场。
上面的杂草和碎石都已经被平整过，用碾子碾压过，和楼西风见识过的现代军队操场不一样的是，这个校军场除了在周围有些刀枪剑戟架子以外，整个空场就没有其他的训练设施了，几百名士兵正在空地上分成两伙儿进行操演。
一边是在射箭，随着发令官手里的小旗子挥下，几十支雕翎狼牙箭就会飞射儿出射向场边的箭靶，然后是另外一批射手接替而上，拉弦、扬弓、搭箭、瞄准，等待命令。
楼西风看着那几十支飞箭无一例外都射中了箭靶，可见那些蒙古兵的射术之精。
旗子一落，第二批几十支雕翎箭飞射而出，射中了稻草人箭靶。
在另一边则是骑术训练，每二十人为一组，分成两批隔着一百步左右对向而骑，一边手里挥舞着马刀一边手里挺着骑枪，随着号令官的鼓槌响动的节奏，两边对向开始冲锋，先是马刀劈下骑枪格挡，马打盘旋回来之后是骑枪突刺马刀一边拨挡。
冲马、举刀、劈下；冲马、挥枪、挡隔；冲马、刺枪、拨挡；这些就是他们训练的全部，看着单调，但是每一式却都简练无比。
楼西风见识过这些蒙古骑兵的砍杀，可是凶悍无比。
突然鼓声停了，喊杀声不见了，面向楼西风这边，那些蒙古兵持刃肃穆。
身旁的华筝轻声说道：“我们蒙古骑兵在训练与战场上的时候，都是持兵器见礼，怀抱兵刃是最高礼节。想不到哥哥你在他们心目中的低位可要比我还高啊。”
“大家继续吧！”停滞了片刻的校军场再次的喧闹起来，弓弦声、战鼓声、马蹄声、金铁声交织在一起，初时有些杂乱喧嚣，不过等楼西风将灵魂覆盖沉浸到其中的时候，却发现这其中竟然包含着某种隐隐的说不清的东西。
等等，在这片校军场上空，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盘旋似的，越来越清晰却无法抓住的东西。
楼西风抬头看着那片永远都不变的灰蒙蒙的天空，始终都无法抓到刚刚那种感觉。
晃了晃头，就当自己是错觉吧。
楼西风想着，继续观看那些蒙古兵的操练。
前世曾经在军训时开过枪，可是成绩太差了，看到每个蒙古射手都箭不虚发，不由得很好奇的走了过去，从一名蒙古兵的手中接过了弓箭，试着拉了拉弓弦。
“哥，弓弦不是这么拉的，是用手指，这样……”华筝微笑着从身旁又夺过一把弓，示范给楼西风看。
她的动作很标准，左腿弓右腿蹬，左手推弓脊向天，右手中食二指拉动弓弦如满月，“这叫仰射！也叫天狼望！”
收弓站直，华筝双脚自然分开不丁不八，左手推弓脊向前与地平行，右手中食二指拉动弓弦与胸、头呈一个夹角，“这是平射！也叫飞火流星！这两种射法是我们军中最常用的方法，根据敌人距离的远近选择是平射还是仰射。”
楼西风点点头，学着华筝的样子，做得非常的标准。
和华筝共享了经验的他很快就掌握了其中的诀窍，箭是否射得准，关键是看弓是否稳角度是否准弓弦是否饱满还有最重要的就是感觉。
那张弓在楼西风的手里如同满月一样张开，“咔嚓”一声，竟然被楼西风生生的拉断。
“哥，你好大的力气呀。我们蒙古将士手里的铁胎弓可是用混合了精铁的铁犁木制作而成，弓弦是用虎筋熊脉拧呈，没有五百石的膂力都别想拉开。可是看哥哥你的样子，好像很轻松就拉断了弓弦。”华筝在身旁佩服地说道，她的满眼都是小星星的感觉。
“可能是这把弓制作的有些问题，试试别的。”楼西风又拿过来一把弓，满月拉开弓弦，还是一样的结果，弓弦再次被拉断。
连续试了好几把硬弓，不是弓弦被扯断就是弓脊被生生折断。
楼西风的神力将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而楼西风却知道那不是他的膂力，而是自己的强悍内功所致，在他的内功催发到极致的情况下，就是生铁也能拉扯出形状来。
“拿大汗赏赐给我的神弓来！”华筝命令道，有几名女兵转身而去，一会儿的功夫回来，两个人一边一个端着一个长条的盒子，盒子很长，足有半人长，看样子两人端着很吃力的样子，盒子古朴而精致，一看就是名贵的材料和名家的雕刻。
最重要的当然就是盒子里的东西了，长条盒子盖被华筝打开，一张闪烁熠熠光芒的宝弓静静地躺在了里面。
楼西风并不懂武器，但是还是被这件宝弓给深深的吸引了，能自主的闪光的东西都是宝器才有的特征，看样式那黑黝黝的弓脊和银色的弓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好东西！”楼西风赞叹了一声，探手抓住了那把宝弓，一上手才知道这把弓好沉，要运上了内力才能将宝弓从盒子里拿出来。
翻掌将弓拿在了手里，试着将弓弦拉开满月，可是这次竟然拿纹丝不动，就好像那弓弦本身就是和弓脊一体的一样。
“嗨～～呀呀～～”楼西风丹田的内力开始疯狂地运转，拉弓的右手都开始逐渐的膨胀的感觉，那弓弦才慢慢的向着弓脊相反的方向扯动。
楼西风是头一次感觉到有内力即将枯竭的感觉，也不知道这把宝弓究竟是什么东西，竟然好像有一股吸力在吸收着自己的内力，如果是一般人的力量，早就已经被这妖异的东西吸干了力量吧？
华筝目瞪口呆地看着那把自己从来都不敢尝试着拉扯的神弓在楼西风的手中慢慢的满月如轮，猛然听到身前背后山呼海啸一样的“主公万岁！主公神力！”的呼声，才惊醒过来，满脸都是欣喜。
“楼哥哥，你知道拉开的这把弓是什么吗？”
“是什么？这鬼东西真的好硬。”楼西风缓缓的将弓弦复位，他明显感觉得到如果射出箭矢的话，那巨大的穿透力绝对要超乎想象。
本来黝黑得不知道是金属还是木头的弓脊这个时候竟然蒙上了一层金黄色，配上那银白的几乎透明的弓弦，这把弓变得异常的好看而诡异。
“这把弓是我们蒙古帝国的镇国两把神弓。一把是我的父亲成吉思汗手里的射日，还有一把就是这把破月。据说射日传自上古时代的后裔，而这把破月与之齐名却没有任何的传说提及，更鲜有人能够使用，不过却是大汗遇到奇遇与射日一起得到的宝物无疑。”
楼西风收回了自己的内力，手里的破月也变成了原先的其貌不扬的黝黑。
他爱不释手的抚摸着破月，仿佛是和自己心血相连似的，刚刚那拉开满月的弓弦，有一种射出去之后能够将天空射破一个窟窿的预感。
于是他缓缓的再次将弓脊向着天空斜上四十五度角，内力疯狂的涌出，赫然注入到了破月之中，神弓在冒光，如同是一轮圆月抱在怀里。
弓弦之上并没有任何的箭矢，但是给人的威势却是如同即将石破天惊的那一箭。
楼西风都有些吃不住劲儿了，自己体内雄厚无比的内力真的即将枯竭的时候，突然，身子周围无风自动，一阵旋风围绕着他，一股股莫名的力量绕这身子冲进到了经脉当中，通过北冥神功的自动发动吸收入丹田。
所有的人，包括华筝在内，在那一刻都单膝跪地，如同看着天神一样注视着楼西风，不，应该说是匍匐在天神的脚下。
“破！月！”楼西风一字一句，两个字说的好艰辛，前手一送后手一松，没有箭矢的弓弦缩回，好半天人们的耳朵里才听到一声刺耳的破空声远远的射出。
永远都不会改变的灰色天空在那一刻有一线明灭的天光泄露进来，湛蓝而红霞遍布天际，那一线慢慢的在扩大，好像是被遮掩住的幕布一点点的被拉开。
“皇上，天上有异象！”傅思归高声地喊道，已经忘记了君臣之礼。
而段正明豁然站了起来，望着那一线天光，“是我段氏复兴吗？”那声呢喃没有谁听得清。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我佛佛光普度众生！”枯荣大师双掌合十，念着大慈大悲咒。
而在距离大理城直线距离不过5百里的昆明，一身衮龙袍的吴三桂手里捻这胡须，注视着那片天光，“来人，给我找最好的和尚老道，给我弄明白那是不是祥瑞！”
而造成这一切后果的楼西风却持着破月，久久不动，他没有想到这把破月竟然能破开天空的迷雾，虽然那只是很短暂的一瞬，却让楼西风心底一丝明悟顿出，那丝明悟也正如天空的湛蓝彩霞一样慢慢的扩大，却不会在闭合。
被那湛蓝天空的彩霞光线顺着刚才的射线笼罩直下到校军场，过了一会儿才重新恢复到了灰色的暗沉。
千名蒙古兵匍匐在地，身上正在发生着肉眼可见的变化。
他们的脸孔变得非常的清晰，他们的肌肉和骨骼都在变得异常的结实，每个人都似乎充满了力量，但是头颅却低得更深，碰到了沙石地，向着他们的主公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从今天开始，这把破月就是我的了！”楼西风满意的将破月放入到了盒子里，瞥到那两名跪倒在地的女兵，她们的脸孔好清秀，怎么一下子变成了这个样子？
华筝从旁边走了过来，“楼哥哥，你太厉害了。竟然真的能做到射破苍穹！刚刚的那缕天光好像还能治病似的，我现在的伤口感觉好多了。”
“嘿嘿，是吗？那么晚上可以大幅度的运动一下了？”楼西风淫笑着，摸了一把华筝那欣喜得红润如苹果的脸孔。
华筝好像变化了很多，他能明显的感觉到，就这一刹那，好像很多的事情都变化了。
天空好远，地好阔，自己的神识灵魂在不断的向着远方延伸。
抬头去看，那重新恢复到了灰沉沉的天空，远远的有个黑点在向着这边飞驰而来。
一声鸟鸣从天空响起，天空的深处如同是落石一样飞出来一只黑雕向着华筝扑来，在那只黑雕扑来的刹那，校军场上至少有五十人手里的弓箭准星对准了那只黑雕，然后缓缓的移开。
那只黑雕和人一样看不清面目，很模糊，在华筝的身前一个折旋轻巧地落在了华筝的肩膀上。
华筝从那只黑雕的腿上取下来一张纸条，摊开来扫了一眼，然后递给了楼西风。
楼西风看了一眼，上面的文字不认识，就问道：“上面说什么？”
“大汗驾崩！”可是华筝的脸上却没有什么悲伤的情绪流露。
“你难道不悲伤吗？”
“这个大汗可不是我的父亲成吉思汗，是蒙哥。襄阳城下，战死！”
“襄阳城？襄阳城！”楼西风重复了两遍，自己的灵魂竟然顺着刚才黑雕飞来的那个方向延伸着，此时，六道修灵的第五重境界终于达到了。
